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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1 章 狗血文裏的炮灰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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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1 章 狗血文裏的炮灰 101

莫澤閆接到沈棠卿的電話時整個人都楞了一下,

在聽沈棠卿哆哆嗦嗦說完黎秋瀾快不行的時候,蹭的一下從床上坐起身,

連衣服都沒來得及換立刻趕往醫院。

……

搶救室外的走廊死寂的可怕,只有頂燈的光慘白的灑在地面,映的空氣裏都透著冷意。

沈棠卿渾身是血的坐在長椅角落,

他垂著頭,額前汗濕的發絲黏在蒼白的臉頰上,

整個人像是被抽去魂魄的木偶,目光空洞的盯著地面。

他不知道為什麽突然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不知過了多久,

一雙擦的增亮的皮鞋闖入視野,帶著清冽冷香的陰影緩緩覆下。

“沈棠卿。”

秦翊洲的聲音比平日低沈了幾分,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沈棠卿擡頭,一眼就撞進了秦翊洲滿含關心的眸子裏。

他似乎來的很匆忙,

印象裏總是將自己打理的一絲不茍的他,頭發有些淩亂,就連襯衣扣子都扣掉了一顆。

“秦先生……”

沈棠卿聲音幾乎啞的快發不出聲,曾經清澈溫潤的眼,此刻腫的快睜不開,

眼周泛著深艷的紅,像被狠狠揉過的玫瑰花瓣,

睫毛濕漉漉的黏在一起,狼狽又可憐。

秦翊洲目光從他的眼落在了他臉上的血漬上,

一顆心像是被人用手攥住了一般,

“這是怎麽回事?”

他昨天才查到黎秋瀾可能找到了沈棠卿,

但黎秋瀾房產眾多,他沒查到沈棠卿具體被他關在哪裏。

今天直接殺到了黎家老宅,

這才終於見到了黎秋瀾,但黎秋瀾並不承認,

他只能派人暗中監視黎秋瀾,

不過黎秋瀾也不傻,

竟然把自己的人甩掉了。

要不是他監控了黎秋瀾的司機,根本不知道今晚黎秋瀾和沈棠卿被送往了醫院。

沈棠卿搖了搖頭,神色崩潰的喃喃自語,“他抓著我的手捅了自己……”

他手上和衣服上全是黎秋瀾的血漬,看著很像是兇案現場。

秦翊洲神色一凝,

雖然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事,但現在顯然不是問這個問題的好時機,

他怕刺激到沈棠卿,

沈默了一秒後,緩緩蹲下身子,

這個姿勢於他而言近乎逾矩,卻能讓他與沈棠卿平視,減少他身上那份與生俱來的壓迫感。

“別怕,”他聲音放的很輕,隨即掏出一塊疊的整齊的方帕,

指尖帶著微不可察的顫抖,仔細的幫沈棠卿擦掉他臉上的血漬,“你沒受傷,對不對?”

這個姿勢太過於親昵,但沈棠卿現在還沈浸在自己的情緒中,

恐懼,害怕,還夾著著一絲他自己沒察覺的難過…

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根本沒有精力註意秦翊洲的動作。

“他會死嗎?他流了好多血……”沈棠卿突然攥住秦翊洲的袖口,掌心的血汙蹭在昂貴的定制西裝上,

眼底翻湧著難以言喻的恐懼,“我沒想過讓他死的……”

秦翊洲心頭一沈,卻用力按住沈棠卿發顫的肩,

刻意放緩了語氣,輕聲安慰,“不會的,莫澤閆的醫術頂尖,他一定能救回來。”

“真的嗎?”沈棠卿像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般看著秦翊洲。

“真的……”

沈棠卿慢慢松開了拽著秦翊洲衣袖的手,將頭埋進了雙腿間。

秦翊洲沈默的看著他,片刻後起身,坐在了他身邊的長椅上。

兩人靜靜的坐著,誰都沒在說話,

長廊裏再次陷入寂靜。

不知過了多久,

搶救室的燈終於熄滅了。

門被推開,

沈棠卿像是突然回神了一般,猛的擡起頭,從椅子上站起身,

但他一個姿勢維持太久,

起身太猛,腳步踉蹌了一瞬,

幸好被秦翊洲眼疾手快扶住了,

他掙脫攙扶,慌忙的上前,

“莫教授,他怎麽樣?”

莫澤閆取下口罩,神色有些倦怠,他看到沈棠卿身邊的秦翊洲後,眼神沈了一瞬,

隨後沖沈棠卿緩緩點頭,“別擔心,脫離危險了。”

幸好是黎秋瀾拽著沈棠卿手捅向自己的時候,沈棠卿下意識收手時偏了一點,

再加上司機開車送往醫院後,莫澤閆來的及時,

經過幾個小時的搶救,

黎秋瀾才終於脫離了生命危險。

也算是他命大吧!

但凡莫澤閆沒來,是生是死還不好說。

沈棠卿緊繃的身體驟然松懈下來,退了兩步,

後背抵著冰冷的墻壁才勉強站穩。

“要去病房看看他嗎?”

莫澤閆突然開口。

沈棠卿神色僵了一瞬,

片刻後緩緩搖了搖頭,

沈棠卿對黎秋瀾的感情很覆雜,

恨嗎?

是恨的。

但恨中又夾雜著一絲自己都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感,

他被黎秋瀾這種絕望的愛震撼到了。

特別是,這種濃烈到窒息的感情還是傾註在自己身上。

讓他害怕,讓他惶恐無措。

他不愛黎秋瀾,但又恨的不再純粹。

……

莫澤閆去了病房。

秦翊洲走到沈棠卿身邊,斟酌了一秒才開口,

“今晚要不要先去我家將就一晚?等明天休息好了,我再送你回江家?”

沈棠卿身上什麽都沒有,就連裹著的衣服都是黎秋瀾的。

沈棠卿不知道秦翊洲今晚為什麽出現在這裏,

但他自認為跟秦翊洲不過是點頭之交,連朋友都談不上的熟悉的陌生人。

又怎麽可能去他家住?

沈棠卿沈默了一瞬後才啞著嗓子開口,“能麻煩秦先生送我回琉璃水岸嗎?”

他沒想著回江家,

畢竟自己要是現這副樣子回江家,估計會把沈花顏他們嚇死。

死了一年的人渾身是血的出現在家門口,擱誰誰不害怕?

沈棠卿的拒絕在秦翊洲的意料之中,心裏雖然有些遺憾,

但還是尊重沈棠卿的選擇。

———

車內暖氣很足,司機開的很穩。

沈棠卿實在是太累了,緊繃的神經一旦松懈下來,又在舒適的環境裏,起初還強撐著睜著眼,望著窗外飛逝的霓虹,

那些光影在他模糊的視線裏漸漸練成一片光斑,

沒多久,意識便沈沈墜入黑暗。

身邊傳來平緩的呼吸聲,

秦翊洲側頭望去,沈棠卿已經睡著了。

他歪著頭靠在椅背上,臉頰依舊蒼白。

眼尾殘留的紅痕尚未褪去,像被揉碎的胭脂,暈開一抹脆弱的艷色。

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陰影,就連睡著眉頭都蹙著在。

看著破碎又可憐。

秦翊洲心底泛起一陣細密的心疼。

這一瞬間,

他恨自己沒有早點找到沈棠卿。

放在膝蓋上的指尖輕輕蜷縮了一下,

他下意識想伸手去撫平沈棠卿微蹙的眉頭,

但手擡到半空,又硬生生頓住。

秦翊洲克制的收回手,重新放回膝蓋上,

目光依舊落在沈棠卿臉上。

帶著隱忍的溫柔。

他才經歷不好的變故,這個時候不能再嚇到他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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