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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 章 狗血文裏的炮灰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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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 章 狗血文裏的炮灰76

電話那頭的傅思昭收斂起平日裏的漫不經心,聲音看似冷靜,但尾音裏的緊繃還是洩露了他的情緒。

江清宴張了張嘴,

喉嚨像被堵住般發不出完整的聲音,

半天才擠出一句破碎的氣音,

“你怎麽……知道?”

“鋪天蓋地全是他遇難的新聞,我能不知道嗎?”

傅思昭話音落下,空氣靜了好幾秒,才又聽到他艱澀的聲音,

“是……真的嗎?”

江清宴靠在椅背上,目光毫無焦距的盯著走廊盡頭,

沈默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開口,

聲音輕的像是下一秒要飄走一般,

“是……監控拍的很清楚,他開著我送的那輛跑車,撞上護欄,連人帶車……”

說到這兒,他哽咽了一瞬,“連人帶車一起墜崖,當場就……”

兩人都沒再說話,似乎是在消化這個讓他們不願意接受的消息,

兩人都沒在說話,只有電流在聽筒裏輕輕嗡鳴,

像是在陪著他們消化這個難以接受的真相,

良久,傅思昭才開口,聲音卻像是突然啞了一般,

“你在哪兒?”

“警局……”

———

掛斷電話,傅思昭剛換好衣服,

陸厭離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平日裏向來人狠話不多的他,此刻聲音裏帶著罕見的慌亂,

“傅思昭,你看新聞了嗎?”

看到新聞的第一時間,他就給沈棠卿打電話,

這還是他第一次給沈棠卿打電話,

但電話那頭一直提示的是關機!

一顆心如墜冰窖,

他沒有江清宴的聯系方式,只能聯系傅思昭了。

“看了。”

“假的?”聲音依舊如平日裏那般冷硬,只是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可惜,讓他失望了,

他聽到傅思昭說,這是真的……

所以……

沈棠卿真的死了嗎?

手裏的手機轟然落地,屏幕裂出一道碎痕…

陸厭離呆呆的站在原地,

他怎麽會死呢?

他還那麽年輕,怎麽……怎麽就死了呢?

自己還沒來得及跟他表白……

———

秦翊洲最近很忙,

集團新開發的項目需要他盯著,以至於他最近根本空不出時間。

晚上的時候才看到沈棠卿“去世”的新聞。

他楞了一下,

懷疑只是同名同姓。

立刻讓助理去查,

結果查到的結果,新聞裏的沈棠卿就是他惦記的那個沈棠卿。

秦翊洲坐在寬大的皮椅裏,手裏端著一杯酒,眼神冷的發沈。

雖然助理傳來的資料齊全,

包括這場意外看似也很完美,

但作為秦家繼承人的他,從小見慣了陰謀詭譎,這種死沒見屍的事情,他始終保持懷疑的態度,

就算是警局出了他的死亡報告,但秦翊洲有時候連眼睛親眼看到的東西都不相信,

何況只是一段監控,所謂的目擊證人,和一輛他常開的車…

“喵!~”一聲貓叫打斷了他的思緒,

圓頭圓腦的布偶貓站在門口朝裏窺探,

秦翊洲將手裏還剩半杯沒喝的酒放在桌上後,沖小棠招了招手,

“過來。”

這只貓是秦翊洲親自去挑的,

他本來不喜歡這些脆弱還嬌氣的小動物,也沒時間養這些小動物,

但他猜測沈棠卿喜歡貓,便抽時間去買了一只。

看到這只貓的第一眼,他就覺得它的眼睛很像沈棠卿,甚至長的都有些像,

圓頭圓腦,一雙眼睛看著你的時候無辜又可愛,

沈棠卿也是這樣,

五官漂亮,唇紅齒白。

睫毛很長又很濃,一雙眼睛看著你的時候,漂亮極了。

只想把他抱在懷裏。

雖然這只貓養了才一個月,秦翊洲見它的時間也很少,但它似乎知道誰是主人,

很會討好秦翊洲。

它跳到秦翊洲的身上,小腦袋在秦翊洲的胸口蹭了蹭,

“喵~”

秦翊洲摸了摸它的小腦袋,

隔了幾秒,對著小貓說,“小棠,你媽不見了……”

說完,他沈下眼,一雙眸子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神色比黑夜還要濃稠。

對他來說,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

沈棠卿的“葬禮”上,

周梗跟林慕哭的上氣不接下氣,恨不得哭出一條河……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死了媳婦兒。

周舒禮沒有去,

他將自己關在房間裏,

從白天,到深夜……

窗簾緊閉,房間裏漆黑一片,

他整個人像是被融進了黑暗裏,

不知過了多久,

他終於動了,

但一個姿勢維持太久,身體僵硬的發疼……

他摸黑從煙盒裏抽出一支煙,含在嘴裏,

拿著打火機的手太過於顫抖,以至於按了兩遍才點燃,

那一瞬間,

火苗照亮了他的眉眼,

他的神色一片冷寂,像是一尊沒有生氣的雕像……

他深吸了一口後,沒有吐出煙圈,而是直接吞進了肺裏,

辛辣味嗆的喉嚨發疼,他卻像沒有感覺一般,下頜線崩的很緊,連眉頭都沒動一下。

一支接著一支,

不知過了多久,

他突然顫抖著將頭埋在雙腿之間,

一滴淚落在地板上,砸出一個淺淺的水漬,

緊接著,

兩滴…

三滴…

漆黑的房間裏傳來壓抑的嗚咽,

那聲嗚咽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旦失控,便再難收回。

他順著沙發滑落到了地板上,

整個人蜷縮成一團,雙手死死的捂住嘴,

指縫間漏出的抽氣聲混著胸腔的震顫,每一下都像是要把五臟六腑都咳出來。

平日裏挺拔的背脊彎成了一道脆弱的弧度,仿佛只要輕輕一碰,就會徹底垮掉。

地上的煙蒂已經積了小半盒,

空氣裏彌漫著嗆人的尼古丁味,

可他像是毫無察覺,又摸出一支煙點燃,

火苗再次亮起時,

能看到他紅腫的眼以及…眼底密密麻麻的紅血絲,

原本總是帶著幾分疏離的眉眼,此刻全是濃重的悲慟。

煙燃到盡頭,

燙傷了指尖,

他才猛的回神。

———

而另一邊的時景年,此刻整個人都蜷縮在床上,

沈棠卿的床。

他用被子將自己緊緊裹緊,

整個臉埋在了沈棠卿的枕頭裏,

仿佛這樣,還能感受到沈棠卿的存在。

他平時也會看新聞的……

可這周末他一直泡在實驗室裏,連手機都沒怎麽碰,

等到知道沈棠卿“去世”的消息時,已經是三天後了。

他連沈棠卿的葬禮都沒能參加……

往日淡漠疏離的臉上,此刻一片死寂,蒼白的沒有一點血色。

他把自己往被子裏縮的更緊,

身體卻還是止不住的發抖,

牙齒咬著下唇,嘗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他以為,自己是有機會的……

就像是解一道難題,

只要給他足夠的時間,他一定能解出正確的答案,

但他沒想到——

他早就沒有了解答的時間……

良久,

寂靜的房間裏傳來時景年帶著啞意的低喃,

“好冷啊!”

“這個天…怎麽會這麽冷呢?”

“這個季節……不該這麽冷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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