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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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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覃早早和海玥面面相覷。

海玥率先撲哧一笑,“天啊,鬧出笑話來了。”

覃早早這才道:“我叫覃早早,飾演張聞的。”

“所以剛才那個帥哥,是你的助理?”海玥問。

覃早早:“算是吧……他來千陽采風,順便幫我忙。”

海玥朝覃早早走近一些,小聲問:“你們是戀人嗎?”

覃早早只笑笑。

海玥一臉恍然:“我還想呢,那麽一帥哥,顯眼得很,要是圈裏人,很難不紅吧,我怎麽會不認識。”頓了下,她歉意一笑,“抱歉抱歉。”

覃早早:“沒關系。”

如此尬聊幾句,有人叫喚海玥。兩人都有臺階下,頓時松口氣。

覃早早坐在小馬紮上捧著臉發呆,直到林校拎著奶茶回來。

覃早早喝一口甜的,眼眸中重新暈開笑意。

林校習慣性摸出相機,又盯上覃早早:“覃早早,我記得我拍了很多照片,怎麽感覺少了。”

覃早早差點咳住,眼神飄忽一下,還是老實交代,“我覺得醜的就刪掉了。”

林校點一點頭,轉移話題:“把你微博的賬號密碼給我。”

“啊?”

“我替你打理,營業懂不懂?”

覃早早害臊道:“也沒幾個粉絲。”

“那不管,以後會有的。”

“好吧。”

覃早早拿出手機,找了一下,發給林校。

晚上,林校就用覃早早的賬號,發了九宮格照片。

“覃早早,這個叫陳櫻的人是誰?”林校陡然問。

“誰?”覃早早茫然地貼到林校後背,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喔,她也是演員,我們有幾次在一個劇組拍戲,就認識啦。”

“我發了還沒一分鐘,她轉評讚三連,看來是把你設置了特別關註啊。”

“……”

“你不會也給她特別關註了吧?”

“……”

雖說小醋怡情,可這小醋也太多了吃不消哇。

覃早早苦下臉:“小演員之間的惺惺相惜罷了。”

林校反手掐了一把他臉蛋。

***

“早早,下工了一起吃飯啊?”海玥的助理小綠過來熱情地喊。

“啊,”覃早早還沒想好怎麽拒絕,小綠已經把地點發到他微信上。

“等下烤肉店見哦!”然後她擺擺手溜了。

覃早早只好給林校發信息報備一下。

翌日,當小綠再次替海玥邀請覃早早。覃早早暗暗叫苦,委婉地拒絕了。他等於拒絕了海玥的示好,海玥本人是怎麽想的不得而知。當天下午一場男三和男五的沖突戲份,男三一個結結實實的拳頭打到了覃早早的臉上。

“覃老師,不好意思啊,手誤。”男三歉意道。

覃早早半張臉火辣辣的腫痛,他其實沒感到羞憤或者委屈,反而擔憂林校知道了會不會生氣。要是生氣怎麽辦,要是不生氣怎麽辦。

林校被覃早早央求留守旅館,他上午出了一趟門,回來便打算下午窩在房間裏整理照片。

“大哥,除了風景和早早,就沒別的可以拍嗎?”晏慎在林校的要求下對覃早早的微博設置了特別關註。林校覺得滿意的照片,全部用覃早早的賬號發,晏慎每每都能刷到。

手機通話開著外音。林校悠然道:“人物我只想拍早早,剩下的當然只有風景。怎麽樣,我的個人風格是不是很強烈,酷吧?”

“神經。我看你就是秀恩愛!”晏慎吐槽。

林校:“嗯哼。”

晏慎心裏罵罵咧咧,換了個話題,“我聽說你妹妹要和徐政離婚。”

“我不知道。”

“這不正和你說呢嘛。”晏慎懶洋洋道,“徐政這小子心狠,原依依很難在這段婚姻裏全身而退。”

“那又怎樣,原明輝沒有死,夏家的人也不會袖手旁觀的,她不會有事。”

“難說。”

“原明輝要死了?”

“……大哥你對你家的事真是一點都不關心啊。”

“我姓林,早就和姓原的沒關系了。”

晏慎是愛吃瓜,可惜原家翻來覆去的糟心事就那麽幾件,還跟他兄弟有關。樂子人還是有點良心的,但不多。

晏慎說來說去,最想說的那件還在猶豫:“對了,那個……”

“等下,我有電話進來。”

“好吧,那你先接,我們回聊。”晏慎松口氣。

林校伸手點開閆鋒打來的電話。

“餵林校。”

“嗯?”

閆鋒停頓一下,“覃早早在你旁邊嗎?”

林校聞言,眼神一凝:“……怎麽了?”

“我剛剛接到消息說覃早早他被對手戲演員不小心打到臉了。”

那一瞬間,林校臉色沈靜,語氣倒是沒變,“我知道了。還有別的事嗎?”

“需要我幫忙嗎?”

林校:“等著。”

說完兩個字,他掛斷電話,想了一下是給覃早早發消息還是直接打電話。他很快選擇了後者。

“林校~”

聽覃早早的語氣還是很活潑。

林校的聲音也溫柔起來:“快十一點了,結束沒?”

“今天的戲份我已經拍完啦。”

“那你怎麽還沒有回來?”

“等一下就回去。在買烤鴨,聽說特別好吃。”

“我出去找你吃飯。”

“不用不用,我這快好了,馬上回去。昨晚沒休息好,想回去睡個午覺。”

“好,那我等你。”

“嗯嗯,拜拜~”

覃早早抱著裝了藥的塑料袋,蹲在診所外的小角落裏,他打完電話,透過玻璃窗,看到自己臉上的笑容慢慢褪去。

這場小意外發生後,劇組的工作人員準備給他搓點藥膏。覃早早連忙以今天的戲份已經拍完為由,說自己去診所開點藥就行。

覃早早拍戲這些年,不是第一次被針對。

只是——

“好煩,要怎麽和林校說呢。”覃早早愁眉苦臉。

林校有多喜歡覃早早這張臉從平日裏常見的連掐帶揉就知道,偶爾情動時還會啃幾口,更別說前幾天被關喃碰了下就吃醋。

“要不就說是摔的,正好臉著地。”覃早早嘀嘀咕咕,他思索完就給經紀人王波打電話。

“早早!”

“王哥。”

“怎麽樣這幾天,還好吧?拍戲順利嗎?”

“呃……”

“嗯??”

“王哥,你找個安靜的地方。”

“啊?怎麽了??”

“快點。”

“好好好,”王波應聲,過了一會兒道,“好了,你說吧。”

“我被打了。準確地說,我在拍戲過程中被打到了,不知道對方是不是故意的。”

“我靠??誰敢打你??”

“劉騫,《浪潮》的男三。”

王波氣得都想擼袖子,“他為什麽打你?你們有矛盾?”

“我也不清楚。”

“嚴重嗎?”

覃早早拍了一張左臉的照片發給王波。

王波嘶一聲,“他奶奶的,這小子完了!我現在就找他經紀人去!”

覃早早交代完事,起身緩了下蹲到發麻的兩條腿,眼看時間不早了,趕緊戴好口罩,買了烤鴨,打包帶走。他打車坐到旅館門口下車,就看到等在門口的林校。林校也很快看到他,立即朝他走近。

覃早早還沒做好心理建設,心好慌。

“回來了。”林校只說了這一句,接過他手裏的東西,另一只手攬住他的肩膀,一起走進旅館。

林校刷卡推開門,順便把覃早早推進去。

砰的一聲,林校反手關上門。

“林校,我剛有點餓,順便吃了點東西,烤鴨你吃吧,我我先去洗個澡,想睡覺了。”覃早早嘰裏呱啦說了一大堆,然後就想往浴室走。

“等下。”林校將他攔腰截住。

“幹,幹嘛?”

林校側頭垂眸看他埋低的臉,挑著他的下巴擡起來,手指碰到口罩的繩子,作勢要取下。

覃早早慌忙抓住林校的手腕。

兩人的目光對上,覃早早不敢躲避。

“你,是不是知道了?”

林校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認真看著覃早早黑白分明藏著不安和窘迫的眼睛,“雅名並不是我們第一次見面。”

覃早早茫然,驚訝,慌亂,“我……”

“你藏在人群中,為我加油,給我送水。但我還記得你的眼睛,還有你身上的香味。”

覃早早徹底呆住,眼圈慢慢泛起紅色,盈盈水汽堆積淚珠,盛不住地溢出。

林校摘了他的口罩,覃早早下意識閉了下眼睛再睜開,睫毛沾了點淚珠,濕漉漉的。

“你、記得我。”覃早早仰著臉,可憐兮兮。白皙的臉蛋明顯腫了一塊,還有點青紫色。

林校手指指腹輕輕碰了碰。

覃早早吸吸鼻子,“不是很疼了。也不是故意瞞你,就是,就是覺得有點丟人。”

“嗯,我現在無權無勢,也沒辦法替你撐腰。”林校淡淡道。

覃早早趕緊搖頭,“這種事,我的經紀人會處理。不要生氣好不好,我不想讓你擔心。雖然……搞砸了。”他怕不夠,伸手抱住林校的腰,“笑一笑嘛,……老公?”

林校冷冷一笑:“心虛的時候倒是會叫。”

覃早早討好地懟著林校的嘴巴叭叭幾下。

林校神色依然冷硬,拿了覃早早打包回來的烤鴨,坐到一邊。覃早早不急著洗澡了,蹭過去,一屁股坐在林校的腿上。

“不是說困嗎?洗澡去。”

“怕你吃不完,幫你分擔一點!”覃早早厚臉皮道。

林校輕嗤。

覃早早眉眼彎彎地幫忙拆開打包盒。

“鴨腿給你~”覃早早獻殷勤。

“你自己吃。”

“嘿嘿。”

覃早早也沒客氣,舉著鴨腿美滋滋地啃,小腿小幅度在半空中晃晃蕩蕩。

林校一只手搭在他的腰上,另一只手拿著手機打字。

覃早早悄咪咪瞄一眼,看到閆峰的名字,呆了一下,於是不由自主地想再看清楚點,不自覺貼到林校胸前。一轉眼,就瞧見林校好整以暇地盯著他。

“呃,是閆峰告訴你的啊?”

“嗯哼。”

覃早早有些莫名的心虛,腦瓜子終於機靈了一回,想起還有些事沒問,立即挺起胸膛,理直氣壯,“你怎麽沒告訴我你那麽早就認識我?”

“你也沒告訴我你暗戀我。”

“我,我不敢……”

“膽小鬼。”林校捏了捏他完好無缺的右臉,“啊,我想起一件事,大三夏天,我丟了一件球衣,是不是你偷的?”

覃早早慢慢瞪大眼睛,“我沒有!”

“真的?”

“當然~”

“行吧。”

覃早早手上只剩下骨頭,林校拿掉扔進垃圾桶,抽了張濕巾擦擦他的手指和嘴巴。

覃早早表情凝重起來,“那是誰偷你衣服?好過分。”皺著眉毛,暗鼓鼓的生氣,磨牙,“幹嘛偷你衣服?是要做什麽壞事?不會要???”他越想臉越黑。

“嗯?”林校從覃早早表情裏窺見什麽,意味深長地一笑,“你有想過我,做什麽壞事嗎?”

覃早早思緒被打斷,先楞一楞,然後臉紅紅。

“幻想過我啊?”林校柔聲逼問。

“呃,這個,那個……”覃早早想溜,“我又想洗澡了。”

“不準。”林校扣住他腰。

“想過,想過,好了吧。”覃早早破罐子破摔,“我這很正常!不想才有問題!”

“想到哪兒了?”

覃早早怒目而視,“你好討厭。”

林校悶笑,“好了好了。”他摟了摟覃早早。

覃早早哼了哼,重新窩進林校懷裏,突發奇想,“要是在大學的時候,我就追你,跟你表白,你會答應嗎?”

林校揪著覃早早的發尾,下巴貼在他的額頭上,語氣漫不經心,“不一定吧。不過玩一玩還是可以的。”

覃早早語噎。按照林校以前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性子,很可能就是他苦苦愛戀,林校卻只饞他身子!

“怎麽不說話,生氣了?”林校一邊問另一只手探進他的衣擺。

“不要亂摸!”覃早早兇兇道,解鎖手機看了看相冊,看完林校一系列的把柄,滿意地退出,把手機放一邊,摟住林校的脖子,“小看誰,我們現在就玩一玩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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