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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都在下雨,覃早早的清宮戲角色殺青了,就窩在家裏和林校看電影、研究廚藝,還有做/愛。

說真的,要不是還想著得賺錢養活自己還有男朋友,覃早早也自然而然跟著林校一起墮落。

晚飯是覃早早出去打包炒面解決的,林校在覃早早坐過的位置上撿到了一張彩票。覃早早羞愧地大叫一聲,去搶過來。

“覃早早,原來你也做著能中大獎的美夢啊。”林校逗弄他的時候,總是喜歡叫對方全名。

“還不都是你,我根本沒心思好好工作嘛。”覃早早一邊羞惱,一邊心虛地倒打一耙,“誰,誰沒個一夜暴富的美夢啊!”

在林校面前暴露出庸俗又不上進的樣子,覃早早還覺得挺不好意思的。

“行行行,都怪我。”林校抱著覃早早,哄他,“等我飛黃騰達了,捧你好不好。”

覃早早悶悶道:“你說這話,比我買彩票還不靠譜。”

林校呵一聲,掐他臉:“覃早早,你是越來越不把我放在眼裏了啊。當初那麽懂事乖巧原來都是裝的。”

“是啊,你現在認清我了,後悔也晚了。”覃早早說。

“怎麽會,我可以甩了你,去找別的有錢人。”林校似笑非笑道。

“不可能的,我,我拍了你的luo/照,不準你去找別人。”

“覃早早,你還挺多壞心思的。”林校說,“給我看看,拍了什麽樣的。”

“不給!”

林校揉他腰腹,咬他嘴唇:“把手機拿出來,再多拍幾張,要不錄幾個視頻吧。”

覃早早氣羞羞地捶了幾下林校的後背。

林校親著覃早早的臉,站起身來,托著他的屁股,嚇他要帶他去陽臺。

覃早早嗚咽,兩條腿盤緊林校的腰怕自己掉下去,手摟著林校的脖子:“不要去……”

-

潮濕的夜晚,覃早早的睡眠比平時要好。還沒到真正的夏天,覃早早連空調都不舍得開,林校給他的小腹處蓋上薄毯,開了臺扇,然後走出臥室。

老電腦開機都要好幾分鐘。

“我的天啊大哥,您稍微早一點行嗎。”晏慎很崩潰。

林校撐著臉,懶洋洋的樣子被投影到辦公室的幕布上。已經晚上十一點,晏慎帶著中高層領導還在公司加班。苦哈哈的打工人大老板終於等來了二老板的視頻通話。

覃早早翻了個身,伸手撲空,勉強睜開眼睛才發現身邊沒人。

風扇呼呼地吹。

他想林校估計去洗手間了。

可好一會兒,還沒見到人。

覃早早爬起來,揉著眼睛,打開臥室門,瞧見坐在毛毯上的林校,茶幾上正對著電腦。

都幾點了難道還在打游戲?

“林校。”覃早早喊。

林校望過來,手指合上電腦。覃早早走過去,歪倒在他的懷裏。

“你在打游戲嗎?”

林校略一沈吟。

覃早早還是很困的,“明天再打嘛。”他哼笑一下,“我給你買了一臺電腦,過兩天就能到了。”

林校輕輕揚眉。

“所以現在陪我去睡覺好嘛。”

林校看了一眼電腦:“好。”

覃早早開開心心地抱住林校的肩膀:“要你抱我去房間。”

晏慎在覃早早要求林校陪睡的時候就示意助理把通話截斷了,辦公室裏頓時一陣安靜。

各人的表情都是不一樣的。

晏慎握拳咳嗽一聲:“那什麽,大家辛苦了,都回去吧,明天放假休息一天。”

林校抱著覃早早上床睡覺,撥弄著對方的耳朵,輕聲道:“不是說不需要電腦麽,怎麽還買了?”

“嗯……”覃早早的臉埋在林校胸口,犯困道,“不想你被罵。”

“寶貝兒,你就這麽喜歡我啊?”林校語氣帶笑。

“好困,我要睡了。”覃早早手臂圈住林校的腰。

-

覃早早本想著,把新電腦當作一份驚喜送給男朋友來著,結果,他怎麽就按捺不住想要表揚的心呢?

同城快遞送到家,覃早早準備偷偷摸摸藏起來,結果轉身就被林校截住了。

“給我買的電腦?”

“……嗯。”

林校親親他鼻子:“中午給你做可樂雞翅。”

覃早早扒拉住林校的手臂,跟著他到茶幾前坐下:“你帶我打游戲吧~”

“好啊。”

——

覃早早跟著男朋友打了兩天游戲,渾天黑暗的鹹魚生活結束於一個廣告商打來的電話。

是一個食品廣告。

那邊的人打電話通知覃早早去面試。

覃早早難得在這一段時間早睡了一次,一大清早就起來捯飭自己的臉。

林校也起來了,給覃早早做早餐。

“看看看看,有沒有一種容光煥發的感覺,導演能於眾人之中一眼相中我這種氣質的。”覃早早跑到林校面前求誇讚。

林校一手揉著覃早早的後頸,低頭親了親他的臉蛋:“非常的嫩,還香香的,特別好吃。”

覃早早被林校滿身的荷爾蒙氣息籠罩,對方的呼吸都撲在了臉上,以防林校又亂來,覃早早強撐著理智推開他:“我要快點吃飯啦,還要趕地鐵。”

為了覃早早的工作著想,林校大發慈悲地放過他。

-

覃早早坐著地鐵到了廣告公司,時間尚早,不過已經有好幾個和他一樣的競爭者。他們彼此打量,也不說話。

這一場面試結束,覃早早覺得自己沒啥希望了。但樂天派的他,還是找了一個奶茶店,買一杯奶茶獎勵自己。

“覃早早?”忽然有人從背後喊。

覃早早咬著吸管轉頭,看到了他的前經紀人大哥——王波。

覃早早非科班畢業,簽在一家名叫滿星的小公司,就是王波帶他。小公司小是小,但簽的藝人很多,王波手底下就有五個。

故人重逢,選擇在炸雞店敘舊。

“唉——”

大背頭發型淩亂,西裝革履的王波第三次嘆息。

“王哥,你現在在做什麽啊?”覃早早瞄了一眼王波放在桌上的公文包。

王波:“賣房子。”

“噢。”

“早早,你還在演戲呢?”

“對啊。”

“混得不錯?”

“上一個角色是太監。”

“……”

王波神色覆雜地看著覃早早的清秀小臉,想著俊男美女遍地走的娛樂圈,第四次嘆息。這兩年,他經常能想起自己當經紀人最輝煌的時候,就是為覃早早搭線認識了林校,當時還很有錢有勢的林校,的確有將覃早早捧紅的資本。誰能想到,林校樓塌得這麽快呢,他也就從一個潛力股經紀人變成了如今勤勤懇懇賣房子的男人。

“那……你和林總……啊不林校還有聯系麽?”

覃早早眼皮子一跳:“怎麽了嗎?”

王波傾身,壓低聲音:“我聽說啊,原家那個老頭子的身體是真不行了,你想林校還有沒有重回原家的可能?畢竟原家就一個獨生女,那麽大公司還有家產,不可能都交給一個柔弱的小姑娘吧。”

“我不懂這些,再說了,和我也沒有什麽關系吧。”覃早早有點心虛。

王波:“怎麽會沒關系,林校要是再能回去原家,你的機會也就來了!”

***

榆樹苑小區歷史悠久,沒被納入拆遷的範圍而保留了下來。

一輛私家車緩緩地停在了19棟樓下,車門打開,先是走出來一個西裝革履的英俊的男人。

男人打開後車座的門,一條纖細白皙的小腿踩出來,是一個穿著白裙,柔弱又漂亮的女人。

前邊的廣場三三兩兩地坐著沒事在家帶孩子的大爺大媽,眼尖地發現與這裏格格不入,散發著貴氣的男人和女人,開始圍繞兩人的到來而猜測起來。

林校正在研究布丁怎麽做,並且把原材料都拿了出來。

門鈴忽然響了。

他洗了洗手,走到門邊,透過貓眼看了看情況,沒有多想,就打開了門。

時隔兩個多月。

同父異母的兄妹又見上面了。

“哥。”原依依第一眼就喊。

林校眼裏帶笑,漫不經心地後退一步,“有事?”

原依依點一點頭:“能進去說嗎?”

林校轉身往屋裏走,三人在沙發上落座。

林校:“不好意思,家裏平時沒人上門做客,沒有多餘的杯子。我覺得我們彼此應該也沒什麽好說的話,就不特別招待了。”

原依依身邊的徐政皺眉。原依依輕輕一笑:“沒關系。”

“找我有什麽事,挑重點吧。”林校雙腿交疊。

“哥,爸的身體不太好,你能跟我回家嗎?”原依依問。

“我又不是醫生,看了他他就能好。”

“是我想要你回家。”原依依輕聲道,“以我目前的能力,沒辦法去管理好原氏。哥,只要你回去幫我,條件我們可以商量。”

“狡兔死走狗烹,這樣的蠢事我不會再做第二次。”林校整個上半身往後仰,靠在沙發裏,閑適得很,“我現在就想擺爛。”

原依依嘴角一下子繃緊,眉眼間的憂愁又浮起來。徐政不可思議道:“你一個大男人,就在家待著?”

林校懶洋洋:“有男朋友養。”

徐政的眼神更加嘲諷。

林校全然不在意,甚至笑起來,擡手在鼻子前面揮了揮:“沒別的事可以走了嗎?感覺空氣都不新鮮了。”

徐政已經忍不住要生氣,原依依按住他的手背:“我們走吧。”

林校:“出去記得幫我把門關上。”

原依依抓著徐政的胳膊,和林校溫和地說了再見。

這裏的樓棟最高只有六層,沒有電梯。

兩人走著下去。

徐政:“依依,你就讓林校這麽對你?這算什麽哥哥。明明是他們對不起你,怎麽到頭來還要求著他回去了?”

原依依搖搖頭,糾正:“是哥的媽媽對不起我們,不關哥哥的事。”

“其實公司那邊,我們可以請專業的經理人打理,根本不用來找林校。”

“我那些叔叔伯伯是不會答應的。再專業的經理人,也得要過他們那一關,誰都想扶持和自己關系好的人把持公司。這樣的話,有多少時間可以浪費在人選上面。哥哥是爸爸的兒子,這個公司是爸爸創立的,父業子繼,叔伯再怎麽有話說都沒用。”

徐政想了想,嘆氣:“豺狼虎豹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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