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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裏挑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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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裏挑一的

陸與遲跌入一團棉軟之中,倒是沒摔到,就是沖擊的頭有點兒暈。

剛才那一幕對他刺激可不小,所以當他被從背後抱住的時候,立馬展開了激烈地掙紮。

傅厭禮始終沒松手,緊緊地把他抱著,又帶著安撫性地捏著他的手。

陸與遲感到一陣熟悉,理智回籠之後他終於反應過來,“傅厭禮?”

傅厭禮指尖在他手背上輕輕點了點。

陸與遲扭身撲進他懷裏,聽著他有力的心跳,在他胸口趴著時說話的聲音悶悶的,“傅厭禮,我剛才看見了一張超級恐怖的臉,那妝造簡直太逼真了!”

傅厭禮追著他跳下來的時候也同樣看見了那張臉,自然知道他所說的是什麽,的確,剛才那個小女孩的妝容足夠逼真,正因為夠逼真,就足夠嚇人。

陸與遲在黑暗中摸索著拂上他的臉,“傅厭禮,我剛才都快要嚇死了,你得哄哄我。”

他不清楚自己那一刻提出那樣的要求到底是出於何種心理,但不可否認,在他遭受到驚嚇而失控時得到的卻是男朋友沈默的擁抱,他想要同樣刺激眼前的男人,欺負對方無法開口。

傅厭禮脊背僵住,他把懷裏的人抱得更緊,仿佛要把他嵌入自己的骨血當中。

“疼。”陸與遲掰開他的手,“傅厭禮,你抱疼我了。”

在這份痛感中,陸與遲同樣被拉回理智。

他剛才不應該提出那種無禮的要求,用這麽尖銳的方式去欺負傅厭禮。

畢竟,除了無法正常開口,傅厭禮哪裏都好。

“對不起。”陸與遲跟他道歉。

同樣想要說抱歉的傅厭禮卻沒辦法如願表達自己的心意。

直到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由遠及近,他們才從二人世界的氛圍裏剝離,想起來自己此時此刻身處何地。

陸與遲緊緊抓住傅厭禮的胳膊,“又是什麽東西?”

傅厭禮把他護在身後朝那道詭異的聲音一點點靠近。

那是一個被風吹動著往前的塑料袋。

傅厭禮沒辦法開口解釋,只能拿起塑料袋在陸與遲手邊輕輕碰了碰。

陸與遲被他半抱著就沒那麽緊張,這會兒也意識到那只是一個塑料袋,徹底放下心。

但這顆心沒放下多久,他又猛地意識到不對勁。

好端端的,這房間裏也沒有風,塑料袋是怎麽吹動起來的?

想到這裏,陸與遲更加用力地抱緊了傅厭禮,他聲音帶著顫抖:“傅厭禮,你說,那個塑料袋它、它怎麽會動的?”

傅厭禮把塑料袋扔在一邊,抱著他輕撫著他的後背,一遍又一遍。

他這種舉動讓陸與遲感到一種寧靜而有力的安慰,比言語上的哄更直入人心。

“傅厭禮,謝謝你。”陸與遲說。

傅厭禮不知道他為什麽突然要跟自己道謝,但還是順著他的話搖搖頭。

他們是情侶,不必用道謝這個生疏的詞匯。

不過兩個人並沒有因為這個話題耽誤多久,畢竟此刻的環境也不容他們耽擱。

有了剛才意外的前車之鑒,這次傅厭禮沒有再跟陸與遲分開,緊緊地拉著他的手四處摸索。

他們並沒有刷卡,說明這還是同一個主題。

陸與遲擔心那個小女孩追上來,隨即想到自己是從床上掉下來的,拽了拽傅厭禮的手:“傅厭禮,你是怎麽下來的?”

傅厭禮攤開他的掌心,在他手心寫下:“跟你一樣。”

一樣掉下來的。

“那你有沒有看見那個、那個、”陸與遲實在形容不上來。

倒是傅厭禮察覺到他的恐懼,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

“這回總不能又是在地下一層或者在天花板上開洞吧?”陸與遲重新打起精神,“咱們再找找門?”

傅厭禮拉著他在前面探路,磕磕絆絆地總算摸到一面墻,開始沿著墻壁繼續往前摸。

就在這時,那道熟悉的笑聲再次響起。

那聲音是從上方傳來的,應該就是他們掉下來的入口處,不過那聲音始終持續著在上面,並沒有下來的跡象。

看樣子,對方有某種限制,只能在剛才那一個房間裏活動。

不過他們這一路也不好走,路面全是障礙物,摸上去都是毛茸茸的觸感。

陸與遲能夠想象到這個房間裏應該堆滿了各種玩偶。

在他們靠近兩面墻夾角處時,那裏的玩偶堆得有他們腰線高。

陸與遲摸墻摸的好好的,腳下卻被凸出來的一個玩偶絆了一跤,身體往前倒時下意識想要扶墻,卻沒摸到冰冷的墻面,手下是毛茸茸的、濕答答的伴著黏膩濕滑的觸感。

那感覺就好像……某種液體。

陸與遲想打住自己亂飛的猜想,可手裏的感覺存在太強烈,容不得他不胡思亂想。

“傅厭禮,我好像摸到了、血。”

傅厭禮另一只手很快附上來,抓住了他那只無處安放的手。

兩個人十指緊扣,黏膩的液體被強橫地擠出指縫。

陸與遲心臟砰砰直跳,一時間分不清是害怕還是緊張。

“傅厭禮,我們這樣兩只手拉著,還怎麽找出口?”

傅厭禮這才松開他們原本拉著的那只手。

陸與遲摩挲著手指,還能感受到上面殘留的不屬於自己的體溫。

直到傅厭禮在墻上碰到了正常的門把手,他下壓門把手把門推開。

霎時間,整個世界都亮了。

巨大的反差讓陸與遲不自覺瞇了瞇眼,逐漸適應這道光線之後,他們才走出那扇門。

身後那扇門在他們踏出去之後,砰地一聲從裏面關上了,也關住了裏面溢出的笑聲。

陸與遲又被嚇了一跳,才拍著自己的胸口喘氣,“別說,還真挺刺激的。”

他轉頭把目光落在兩個人緊扣的手上,那上面全都是紅色的液體,不過有的地方已經幹涸。

這裏天光大亮,恐怖的氣氛如退潮般散去,他倒沒覺得有剛才的恐怖氣氛,舉起兩個人的手湊到鼻間嗅了嗅。

顏料的味道刺鼻,也消退了陸與遲的最後一絲恐懼。

旁邊自動販賣機裏有提供濕巾紙,不過他們手機都在進入前存放進了存儲櫃裏。

陸與遲喃喃自語:“這要怎麽買?”

傅厭禮笑著上前刷了那張卡,哐當一聲,一小包濕巾紙就掉進了開口處。

他俯身拿出濕巾紙,仔仔細細地替陸與遲把手擦幹凈。

整張紙都被紅色染透,傅厭禮把廢棄的紙巾紙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裏。

陸與遲看著他手上殘留的紅色痕跡,學著他剛才的操作也取了一包濕巾紙,替他把手上的印記一一擦去。

傅厭禮垂眸看著他,眼底似水般溫柔。

陸與遲把垃圾丟進垃圾桶,“我們繼續吧?”

在他們面前還有另一扇門,門邊有個刷卡區,很顯然這就是售票員說的需要刷卡的中轉站。

先前的恐懼仿佛都已經留在上一個房間,這會兒陸與遲又開始期待起下一個主題會如何刺激。

傅厭禮跟他對視一眼,確認之後才上前刷卡,推開了下一扇門。

這個房間比上一個房間還要冷,是一種置身冰櫃的冷。

陸與遲縮了縮脖子。

他們進門後沒走幾步又遇見了一扇門,門上手術中三個字泛著刺目的紅光,現在所處的是一間手術室門口。

這裏沒有別的路,只能推開面前手術室的門。

手術室裏不像之前的房間那麽暗,亮著正常的燈光。

房間中央就是手術臺,旁邊站著幾位醫生護士,看上去像蠟人雕塑,一動不動,但模樣栩栩如生,像真人渾身裹了一層蠟油。

視線不受阻礙,看得越清晰貌似也不算件好事。

陸與遲搓了搓胳膊上被凍出來的雞皮疙瘩,這裏唯一的門就是他們進來時的那扇大門。

想到從床上摔下去的遭遇,他有預感這個手術室裏的門也不是正經嵌在墻裏的。

傅厭禮重新拉住他的手,陸與遲也回握住他的手,“傅厭禮,這裏的門估計又是機關,上一個床上的通道估計就是我轉動床頭櫃的花瓶觸發的。”

傅厭禮回望著他點點頭。

兩個人開始尋找手術室裏一切可以觸碰的東西。

“這個鑷子——”

能動兩個字還沒說出口,陸與遲瞳孔猛地一縮,他看到了手術臺上被剖開的器官。

他還沒失聲叫喚出來,一只手就擋在了他眼前。

傅厭禮帶著他遠離手術臺,才把手放下來。

陸與遲跟他對視,“傅厭禮。”

傅厭禮的眉眼溫柔,他好像從對方沈默的註視中讀出了四個字:別怕,我在。

“我有心理準備。”陸與遲撒謊不打草稿。

傅厭禮也不知道信沒信,不過就算他不相信,也沒法說什麽。

陸與遲找到一種傅厭禮不能開口的好處。

最後機關是傅厭禮找到的,那是一個在手術臺側面的按鈕。

不過很快兩人就發現那並不是觸發出口的機關,而是讓這場手術啟動的開關。

手術臺前的幾個人開始動起來,進行著一場不知道是什麽類型的手術。

畢竟陸與遲也不是醫學專業。

但是這場手術開始沒幾分鐘,那位躺在手術臺上的患者就發出了淒厲的慘叫。

剛才沒來得及看全,這下陸與遲通過聲音辨別出手術臺上躺著的是個十來歲的小少年。

伴隨著這道慘叫聲,手術臺前的醫生護士們動作也在加快,好像陷入了一場緊急混戰。

陸與遲站在遠處旁觀著這一幕,試圖從中找出關鍵。

他那只被傅厭禮握住的手突然被攥的生疼,疼痛硬生生把他的註意力拉回到旁邊男人的身上。

傅厭禮臉色比墻面還要蒼白,整個人的狀態都極度不自然。

陸與遲忙喊他:“傅厭禮?傅厭禮?!你怎麽了?”

傅厭禮沒有任何反應。

他這副樣子比房間裏那群蠟人還要嚇人。

陸與遲顧不得手上的疼痛,他看著傅厭禮直楞楞的看著某一處,順著他的視線追看過去,發現他一直盯著的都是手術臺,或者說,是手術臺上的人。

“傅厭禮?”

“傅厭禮?!”

“暫停!游戲暫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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