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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挺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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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挺帥的

“我這個月要是不脫單,我名字倒過來寫!”陸與遲撂下狠話。

姜源在旁邊扯著他的衣擺勸他冷靜,結果無濟於事。

“好,你這個月要是能脫單,我跟你姓!”馮秋冷哼一聲,挽著許盛安的胳膊就要走。

許盛安倒是一臉欲言又止的模樣,但最終也只是無聲地看了陸與遲一眼就被拽走了。

姜源等人都走遠之後才嘆口氣說:“你這是何必?狗咬你一口你還非得咬回去?”

“不啊!”陸與遲掌風在空中側劈兩刀,“我把他們剁碎了燉狗頭湯!”

姜源嘴角一陣抽搐,“陸大廚,那你現在打算怎麽辦?”

陸與遲年輕且帥氣,要能力有性格,要性格有脾氣,但母胎solo至今,原因無他——眼光太高。

長得帥的他嫌棄對方太矮,腿長的他嫌棄對方沒有八塊腹肌,身材好的他又嫌棄對方五官欠缺……總而言之,就是個挑剔的家夥,誰都看不上眼。

至於這段放狠話的賭約,完全出於一場意外。

許盛安,人不如其名,半點兒不安分,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大渣男,整日吃著碗裏的看著鍋裏的,最後倒是釣到馮秋這個戀愛腦富二代,從馮家撈到不少好東西。

偏偏他生得一副好皮囊,再結合以前的風流史,弄得馮秋整日疑神疑鬼覺得扒他腿上的母蚊子都對他圖謀不軌,要一掌拍死。

今天被懷疑的不是母蚊子,而是陸與遲。

“這倆人就是金鍋配爛蓋,可真有意思,就許盛安那種貨色,你要能瞧上眼也不至於寡王這麽多年。”姜源想到剛才的情況就忍不住地發笑。

陸與遲就是下課出來不小心跟路過的許盛安撞了一下,前後不到兩秒鐘的功夫就被旁邊的馮秋攔下來進行了長達兩分鐘不堪入耳的辱罵。

馮秋看到陸與遲那張臉,心底滋生的不安轉瞬間就蔓延至四肢百骸,失控的情緒導致他說的話針對而惡意,或許連他自己都沒有完全意識到這一點。

陸與遲自然不會乖乖站著挨罵,一番反唇相譏,要不是被攔著,兩人差點兒沒當眾打起來。

“少放你家瘋狗出來亂咬人。”陸與遲跟馮秋吵不通,就對著他旁邊的許盛安來了這麽一句。

“啊?”許盛安還沒反應過來,看著他的表情很遲鈍,隨後才點頭說好。

他這個反應徹底扯斷了馮秋心裏的那根弦。

馮秋指著陸與遲的鼻子破口大罵,“你自己沒有男朋友嗎要來勾引我男朋友?”

陸與遲不得不承認,在聽到這句話的剎那他大腦跟著短路,只剩下滿屏的問號。

勾引?

男朋友??

姜源在旁邊提醒說:“他以為你在勾引他男朋友。”

陸與遲:……???

陸與遲這回真氣笑了,他頭一次認認真真地把許盛安打量一遍,滿腔不屑地表示:“這種貨色也就你當個寶,但麻煩不要汙蔑我的眼光。”

置身事外般的許盛安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但那雙看向陸與遲的眸子裏卻是被激起的勝負欲。

“我呸!你牛批你倒是把你男朋友拉出來遛遛?!”馮秋徹底氣紅了眼。

話題不知道怎麽回事,一個急轉彎直下,最後就變成了臨時起意的賭局。

“他男朋友是醜八怪,那你說我要去哪兒找個寬肩窄腰大長腿帥哥來脫單?”那股子氣憤下去之後,理智回籠的陸與遲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

他承認剛才是他沖動了,可如今話已經放出去,如果最後自己輸了,丟面子事小,要再被馮家那個小瘋子說成覬覦他男朋友,才是真正的奇恥大辱。

“我剛才可攔過你,只是沒攔住而已。”姜源表示自己愛莫能助,實則眼裏全是看好戲的戲謔。

陸與遲看著他,沒說話。

姜源跟他對視數秒之後臉色大變,立即雙手背後護住自己的小蜜臀,“兄弟我很直。”

“滾!”陸與遲嫌棄地踹他一腳,“少惡心我。”

姜源松了口氣的模樣,倒開始認認真真替他出謀劃策起來,“要不你掛個表白貼?”

陸與遲用看白癡的眼神看著他,“你覺得ok嗎?”

他們剛才的賭局鬧得可不小,自己要再轉頭就去表白墻求偶,這不是自己打自己臉嗎?

他陸與遲就算真的要找男朋友,那也得是被追求的那個。

姜源想到自己最近被支配的恐懼,試探道:“那要不試試……相親?”

相親?

狗都不——

“不好意思,我應該沒遲到很久吧?”陸與遲看清面前這張臉,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臉上堆滿笑意,眼睛更是一眨不眨地盯著對方,“我叫陸與遲,你叫什麽?”

傅厭禮禮貌微笑,接著拿出手機開始打字,“傅厭禮,我的名字。”

這是懶得跟他講話?

陸與遲還沒來得及問,傅厭禮在確認他已經看完之後又收回手機重新打出一行字。

“你的名字跟你很配。”

陸與遲很快反應過來他這是被嘲諷了。

“難怪長得這麽帥還出來相親。”陸與遲輕扯嘴角,“原來是不會說話。”

傅厭禮聽到這裏,眼中劃過一抹緊張,再配上他那張臉,足以令人心軟。

陸與遲這才察覺到異常,好像從他進來開始,他就沒有聽到這個大帥哥開口說過哪怕一個字。

再結合他剛才那句話之後對方可憐兮兮的反應……這麽好的硬件條件卻跑來相親,難不成對方是個啞巴?

他那句話本意是對方講話難聽,可沒有絲毫要歧視的意思。

傅厭禮又在打字,依舊是把手機舉著給他看上面的內容。

“抱歉。”

只有兩個字,以及滿眼的歉意。

陸與遲感覺自己良心上被人譴責了一刀。

傅厭禮還在繼續打字。

“不過除去無法開口這點,我沒有其他不良嗜好,不抽煙不喝酒,我也有自己的工作,收入還算穩定,家裏關系簡單,我父母也都很好相處。”

最開始的確是他遲到在先,陸與遲看著他誠懇的那張臉,實在說不出拒絕的話。

尤其是傅厭禮起身去買單的時候,那倒三角、那大長腿……

陸與遲控制住自己想要咽口水的沖動,“那什麽,多少錢我A給你。”

“不用。”傅厭禮接著打字說:“下一次你請就可以。”

這是把下一次給預定好了。

陸與遲視線從手機屏幕轉向他的臉,“看不出來,你倒是挺會的。”

傅厭禮用詢問的目光看著他,沒聽懂他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行,那下次換我請。”陸與遲沒跟他解釋,拿出自己的手機點開個人二維碼,“加個微信,到時候方便聯系。”

趁著對方掃碼的功夫,陸與遲開始了遲來的回應,他說:“我叫陸與遲,目前經大在讀,偶爾抽煙喝酒,但你放心,我不上癮,我家裏除了父母還有兩個哥哥,但也都很好相處……”

在他說話的功夫,傅厭禮已經悄然放下手機,只專註地看著他。

陸與遲簡單介紹完畢,也不給他回應的機會,立馬問他:“加上沒?”

傅厭禮經他催促,這才發送好友申請。

兩個人很快加上微信,陸與遲順手就點進了他的朋友圈,可惜只看到上面一條杠。

“怎麽了?”傅厭禮接收到他不太滿意的目光,立即又變得緊張起來。

“你朋友圈把我給屏蔽了?”陸與遲把那條杠展示給他看。

傅厭禮一臉無辜的點進自己朋友圈自證清白。

他的朋友圈裏什麽都沒有,是空白的。

陸與遲不信這年頭還有人不發朋友圈,就問他:“這是你小號?”

傅厭禮不解,“我只有這一個微信號。”

陸與遲朝他招招手,“你坐過來。”

傅厭禮雖然不明白他要做什麽,但還是走過去坐在了他旁邊的位置。

“把手給我。”陸與遲朝他攤開手心。

傅厭禮在他的示意下把自己的手放在了他的手心,兩個人呈現出雙手緊握的姿態,緊接著又被對方換成了十指緊扣。

陸與遲調換著角度,終於哢嚓一聲拍下了勉強讓他滿意的照片。

照片視覺中心是他們入境的手,背景是一桌子菜,不過因為聚焦的緣故,背景如同被模糊處理過,顯得那兩只手格外清晰。

這個人簡直連手都長在他的XP上。

陸與遲把那張照片發給他,“那什麽、你可以拿去發。”

傅厭禮這時才明白過來他的意思,還真就乖乖地存下照片去發了朋友圈。

“哎!等等!你要搭配文案。”陸與遲全程監控他的一舉一動,在他即將單發那張照片時及時喊停。

傅厭禮在文案的地方打下一行詢問,“什麽文案?”

“你自己看著寫。”陸與遲輕咳一聲,又正了正自己的衣領。

傅厭禮看著他好幾秒鐘,才把目光重新落回手機上,思索片刻後打下一行字,又在最末尾寫下一句:“這樣可以嗎?”

“這家餐廳的菜味道有些一般,但陪同吃飯的人我很喜歡。這樣可以嗎?”

一個在他審美點上瘋狂蹦迪的大帥哥神色專註地看著他,還對著他說如此吹捧的情話,任誰都無法冷靜自持。

起碼陸與遲不能。

“可以。”

傅厭禮於是刪除掉最後那個問句,成功發出了自己的第一條朋友圈。

目睹全程的陸與遲止不住的嘴角上揚,恨不得跟外邊的太陽肩並肩。

他突然發現,相親好像也不錯。

或許是受到他的啟發,傅厭禮也點開了他的朋友圈查看動態。

陸與遲是那種一天能發三條朋友圈的人,把朋友圈當記事本來用的程度。

傅厭禮看的很認真,從最上面一個動態一個動態的往下翻。

陸與遲原本還沒在意,可能是傅厭禮的樣子太專註,導致他遲來的感到一陣別扭,那種感覺就像自己無心寫下的日記被偷看一樣,還是當著他的面光明正大的偷看。

“別看了。”陸與遲按住他準備繼續往下翻的手。

傅厭禮扭頭用帶著疑問的表情看著他。

陸與遲趁機自作主張把他手機息屏,然後說:“本人就坐在你面前,我不比照片好看?”

傅厭禮手被他摁著沒法打字,無法表達自己的意思,只能一瞬不瞬地望著他。

兩個人坐的很近,對視之下更顯得距離被縮短,偌大的空間似乎都變得逼仄起來。

陸與遲頂不住,卻又不肯先一步移開眼認輸,兩個人就這麽四目相對,久久沒有動靜,像在進行一場無聲而又默契的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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