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求救

關燈
求救

圖書管理員那番關於張烽身上籠罩著“學校虛影”並“覆蓋過去”的驚人之語,在圓桌會議室裏激起了無聲的波瀾。

曾正威猛地轉頭看向張烽,眼神銳利如鷹,臉上是無法掩飾的震驚,但他極強的自制力,只是眉頭緊緊鎖死。

而坐在對面的宋朝陽和司嵐,反應卻截然不同。他們兩人仿佛事不關己,甚至連眼神都沒有絲毫變化。

“或許,”圖書管理員的聲音再次響起,將那微妙的寂靜打破,“你需要主動尋求進入‘夢世界’的深處。許多被掩蓋的軌跡,唯有在那裏,才能找到推動其再次運轉的契機。”他的話語像是一把鑰匙,直接遞到了張烽手中。

這句話如同閃電,瞬間劈開了張烽腦海中混沌的迷霧!

高強、閆力、端木磊…那張在“薰風”之夢中看到的五人合影清晰地浮現出來!

高盛那模糊的身影和關切的眼神!

還有那個曾在他夢中出現、自稱“宵分”的轉校生身影!

他們…他們原本就是我的同學?!

高盛她…失蹤了?她去了哪裏?

宵分…他難道不僅僅是我筆下的小說人物?他是我記憶的碎片?還是…真實存在於‘過去’的人?

無數的疑問和猜測如同潮水般沖擊著張烽的認知。他意識到,自己被擦除和修改的記憶,其真相的碎片,極有可能就散落在那個光怪陸離、危險重重的夢世界深處。

就在張烽陷入深深的困惑與抉擇之際,圖書管理員將一本薄薄的、用普通打印紙裝訂成的冊子推到了圓桌中央。封面上沒有任何花哨的圖案,只有一行簡潔的字:《跨界異常事件初步應對及夢世界入門指引(簡譯版)》。裏面粗略記載了關於位面入侵的識別、空間裂縫的臨時封印術式、隱藏世界坐標的基礎方法,以及關於夢世界層級劃分和註意事項的科普性介紹。

然而,還未等眾人開始翻閱這本至關重要的“指南”,一陣急促的、幾乎同時響起的手機震動聲打破了會議的沈寂!

除了宋朝陽和司嵐,幾乎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摸出了手機。

屏幕上,高強和潘樂傑的消息瘋狂彈出,字裏行間充滿了驚惶與緊急:

【強哥】:緊急求助!宿舍區!貓叫!巡查者實體化了!

【傑仔】:我們被逼到舊體育場了!這裏不對勁,像鬼打墻,出不去了!

【強哥】:達裏爾巨猿形態硬剛,重傷!快不行了!

【傑仔】:好像要從現在的體育場或者有貓叫的宿舍角落才能找到路進來!速救!!!

“舊體育場…時空折疊區域。”童子時瞬間站起身,語氣凝重,“我對這類空間畸變點有過研究,入口極不穩定,通常需要特定的‘介質’才能定位和進入,比如…他們提到的‘貓’。”

宋朝陽和司嵐幾乎在聽到消息的瞬間也已起身。宋朝陽看向圖書管理員,語速極快:“情況緊急,我們需要借用一下這裏的‘通道’返回主廳,立刻前往支援!”

圖書管理員無聲地點了點頭,擡手示意了一下會議室另一側的門。

……

時間悄然滑過午夜零點。

宿舍區一片死寂,只有窗外微弱的風聲掠過。達裏爾、高強、潘樂傑和西蒙四人下午經歷了那場驚心動魄的夢域通靈儀式,身心透支極大。

晚飯後,他們幾乎是拖著腳步回到各自宿舍,腦袋一沾枕頭便陷入了沈沈的睡眠,仿佛被無形的巨石壓住。

原本的計劃清晰明確:設定鬧鐘在深夜十一點醒來,與204宿舍完成張烽新怪談的交接,然後兵分兩路,一隊探索教學樓,另一隊探查體育館。

然而,極度的疲憊如同厚重的淤泥,將所有人牢牢困在夢鄉深處。刺耳的鬧鈴聲竟無一人聽見,或者說,聽見了也無法掙脫那粘稠的睡意。

204宿舍的四人更是早已前往圖書館執行任務,歐陽鎏銫也並未如約前來喚醒他們。

最終,第一個從沈睡中掙紮著恢覆一絲意識的,是達裏爾。

並非自然醒來,也非鬧鐘之功。他是被一陣奇異而急促的嗡鳴聲強行喚醒的。

他艱難地睜開沈重的眼皮,昏暗的寢室裏,視線模糊地聚焦——只見那枚流光溢彩的彩螺號角正懸浮在他床鋪上方,微微震顫!

更令人驚異的是,螺殼表面那些虹彩紋路仿佛活了過來,螺口處延伸出些許半透明的、類似軟體組織的觸須狀虛影,甚至幻化出兩片如同蝴蝶翅膀般微微扇動的外套膜虛影。它顯得焦躁不安,仿佛受到了某種無形力量的強烈刺激。

“怎麽回事…?”達裏爾喉嚨幹澀,腦袋依舊昏沈。就在這時——

“喵嗚——”

幾聲清晰無比、帶著某種詭異穿透力的貓叫,極其突兀地從窗外或是走廊的方向傳來,直接刺入他的耳膜!

達裏爾一個激靈,殘存的睡意瞬間被驅散大半!危機感如同冰水澆頭,讓他猛地坐起身。

“該死!”他低罵一聲,手忙腳亂地抓過床邊的衣褲套上,動作因倉促而顯得有些笨拙。他至少還牢記著夜間行動的鐵律——將那張臨時工作證緊緊攥在手心,塞進口袋。同時,他抓起手機,在臨時組建的作戰群裏快速發送了一條簡短的信息:

【有情況!貓叫!我出去看看!——達裏爾】

他沒有選擇@所有人,可能是忘了,也可能生怕驚動可能還在深度睡眠的其他人。信息剛發出,潘樂傑和高強的頭像幾乎同時亮起,迅速回覆了“收到!”和“馬上來!”。

此刻的達裏爾無心等待。那懸浮的彩螺號仿佛被什麽吸引,率先化作一道流光飛出了寢室門。達裏爾一咬牙,也顧不上身體深處傳來的那種尚未完全恢覆的虛浮感,以及精神上殘留的恍惚,抓起一件外套便沖了出去。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下午強行獸化以及吹響彩螺號所帶來的潛在副作用——一種理智被輕微磨損後的躁動不安感正在隱隱作祟。雖然已經休息了近六個小時,但短時間內連續動用這種層次的力量,顯然超出了他目前的負荷極限。

“但願…今晚別真的碰上‘七日回’的怪談,也別發生戰鬥…”他一邊循著貓叫和彩螺號指引的方向快步追蹤,一邊在心裏默默祈禱,試圖壓下那股越來越強烈的不祥預感。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