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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第八十章 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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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第八十章 一更

顧維楨的傷口沒有喬舒圓想得嚴重, 但也不似他所說的那般輕,看著那長長的刀口,她隱隱都感覺到她的手臂在痛, 他又不是銅鐵做的,肯定也是吃了苦頭。

他真能狠心對自己, 喬舒圓緩舒一口氣, 心裏還是忍不住有些生氣。

再想到他和她一樣, 擁有前世的記憶, 他親身經歷過刺殺,他分明一開始就打算自己做賭註設局。

或許和前世的重傷比起來, 這次的傷口並不算什麽, 喬舒圓目光幽幽地瞥了顧維楨一眼, 把剪紗布的剪刀放到藥匣中, 起身端起藥匣, 準備送到外間, 突然聽身後傳來顧維楨一聲輕“嘶”。

喬舒圓連忙回頭問。:“怎麽了?傷口疼了嗎?”

顧維楨不說話,喬舒圓心中惴惴不安, 有些擔憂,隨手擱下藥匣, 走到他身前,剛要低頭檢查看是不是她紗布纏繞得緊,勒痛他了,萬一傷口裂開又流血了那可不行。

她滿臉認真,手指剛扶到他的手臂,忽而腰間一緊,她整個人被他抱坐在腿上。

喬舒圓一驚,瞬間反應過來, 他又在逗她!

她惱羞成怒,擡手想他打他一下,可今時不同往日,他身體如此虛弱,坐在他腿上,她都害怕壓環了他,最後只用手指輕輕地推了推他的肩膀。

顧維楨環抱著她的腰,更能感受到她緊繃的身體,他無奈地笑了笑,她似乎把他當易碎的琉璃瓶了。

他喟嘆一聲,溫聲道:“在夫人的精心照料下,為夫定很快會痊愈。”

喬舒圓聞言,有些不好意思,嗔他一眼,他的傷勢能康覆是元大夫的功勞,她能做什麽呢!

她只希望他日後能更愛惜自己一些,她見過他高中狀元時的少年模樣,也見過他初入內閣時的成熟穩重,還想看到數十年後白發蒼蒼的他,他年邁時一定還是個看起來儒雅,但內裏淩厲傲氣不好惹的老頭。

不知那時的她又是什麽模樣。或許因為他們的改變,未來有了很多變化,很多事情也可能不會按照她記憶裏的樣子發展,但和他在一起,她不會對未知的事情感到恐慌和害怕。

兩人情不自禁地靠近,唇齒交纏,氣氛也變得越發暧昧纏綿,顧維楨手掌往下滑,握著她的腿彎,讓她面對面坐在他大腿上,兩具身體貼得更緊,他不著上衣,身體肌肉又熱又硬,喬舒圓臉頰燒紅,但理智尚存,在一發不可收拾前,偏頭躲開他:“小心傷。”

“不妨事。”顧維楨啞聲道。

傷在手臂上,不影響任何事。

喬舒圓謹慎地握住他作亂的手,從他身上下來,她臉泛著微紅,她用他的話來反駁他:“若要旁人相信,我自己重視夫君的傷勢,怎麽能拉著夫君胡鬧呢!”

她說著,拉了拉他沒有受傷的胳膊,示意他起身。

顧維楨無聲地笑了一聲,站起來,由她拉著走到衣架前。

喬舒圓取了掛在衣架上的幹凈衣裳,一個轉身撞上他的胸膛,她故作鎮定地說:“元大夫讓你這些日子仔細修養,莫要、莫要……激動!你就聽他的吧。”

顧維楨手指碰碰她柔軟的面頰,意外地應下來。

他答應得爽快,喬舒圓竟有些不習慣,不過不曾放在心上,只當他終於懂了節制,想要修生養息了,可沒過多久,等上了床榻,她才知道,磨人的在後頭。

顧維楨嘴上說著,只親親,什麽都不做,偏他唇技越發熟練,知道喬舒圓最喜歡什麽節奏的輕吻,吻得她趴在他身上氣喘籲籲,眼眸水光瀲灩,含情脈脈地看著他。

顧維楨含著她的唇瓣,吻得又柔又緩。

喬舒圓腦袋一片暈眩,心跳加快,渾身軟綿綿的,卻不由自主的微微仰起脖頸配合著他,手指無意識的在他腰腹抓弄,就在此時顧維楨突然停下了下來。

喬舒圓呼吸淩亂,茫然地看著他。

顧維楨這個時候裝得比誰都正經,指腹抹去她唇角的水光,認真地說:“時辰不早了,睡吧。”

喬舒圓睫毛顫抖,眼睛睜得更大,就睡覺了嗎?

顧維楨似乎沒有看到她眼裏的疑惑,規矩地幫她整理她卷到腹部的寢衣,溫熱的手掌輕輕地拍著她的背脊,沒有放她下去。

喬舒圓枕著他的胸膛,面頰紅撲撲,眨巴眨巴眼睛,擡頭看了他一眼,他閉著眼睛,一副要睡覺的模樣,她咬了一下唇,有些難受,她輕呼一口氣,平覆由他帶來的燥熱。

她望著在暗淡的燭光的下泛著漂亮光澤的葫蘆暗紋帳幔,總感覺有些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哪裏奇怪,現在比往日睡覺的時辰要早些,她覺得她還是躺到旁邊去,免得不小心碰到他的胳膊,更要緊的是……

她要遠離他。

喬舒圓鼻息間全是他身上清冽的香味,她需要到旁邊去清醒一番,她輕輕地拿走他的胳膊,手掌撐在一旁,還沒動,他長腿一屈,她落在他腿間。

喬舒圓更清晰地感應到了他的變化,她面頰越發變得滾燙。

顧維楨卻淡定地說:“沒事兒,過會兒就好。”

喬舒圓抿著唇不出聲。

但很久過去,他還是那樣,喬舒圓忍不住小聲道:“真沒事兒嗎?”

顧維楨搖頭,將她往上提了提:“讓我親親……”

喬舒圓本就躁動難耐的心思,被他 撩撥得更加難受,可一吻結束,他又放開了她。

這人折磨自己,還要折磨她,喬舒圓羞惱地問:“你究竟想做什麽啊!”

顧維楨用無辜的眼神看著她,像是在說他真的只是想點到為止地親一親,他含蓄地說:“有些情況,不受我控制。”

“他如何,完全掌握在夫人手裏。”

喬舒圓直呼她無辜,心裏為自己叫屈,恍然明白他就是故意的。

他想要達成目的,就算他也難受,還是要做成,喬舒圓憤憤地咬住他的下巴,但牙齒碰到他的那一刻,又舍不得狠咬一口,牙齒輕磨,反倒像是在調情。

喬舒圓能感覺到他的每一個變化,心中顫動,緩緩地松了口,一瞬間的氣氛凝滯,她以己度人,忽然感受到了他往日逗弄她時的感受。

他每次都要逗得她面紅耳赤,那時他臉上的冷靜原來都是他偽裝。

四目相視。

彼此心知肚明,氣氛似是到了一個臨界點。

顧維楨手掌沿著她的袖管,輕柔地摩挲著她手臂軟肉,時刻切換著他的傷勢病情,這會兒他又不方便了。

他道:“這次換夫人來掌控。”

“我不會。”喬舒圓軟著嗓子道。

“夫人向來是個好學生。”顧維楨會教她,在他眼裏,喬舒圓從小學東西就快,幼時偶爾指點小輩們功課,她總是最先完成的。

她這般聰慧,自然很快就能掌握節奏。

喬舒圓強忍著羞意,沿著他鋒利清晰地下顎線往下,貼著他的脖頸吮吸。

顧維楨瞇起鳳目,悶哼一聲。

喬舒圓聽到他的聲音,渾身酥麻,眼睛濕漉漉地看著他:“我接下來要做什麽?”

顧維楨唇角勾起,一點點教會她。

她確實是個好學生……

次日,喬舒圓差點兒起不來床,腰和大腿酸痛不已。

顧維楨攬袖,撩起衣擺,坐到她身側,一只手握著她的肩膀,一只手揉摁著她的後腰,盡心伺候她,她舒服了,才有下回。

想起昨夜她坐在他身上的美景,眸光深暗。

喬舒圓舒服得瞇起眼睛,原本還在心裏暗暗做決定,下會定不會受他蠱惑,這會兒卻在想,偶爾一次也……不錯。

她回頭看顧維楨,顧維楨像是猜到她會來看她,唇角噙著一抹笑,等著她。

喬舒圓有些不好意思,輕咳一聲,紅著臉把下巴擱在他肩膀上,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顧維楨推了所有公務,現在一身輕松,只安心養病,每日看書作畫,品茗下棋,更多時候是和喬舒圓在一起,儼然一個富貴閑人的狀態。

從前這宅子裏也沒有女主人,一切事務都各有章程,不需要喬舒圓費心勞神,比在崇月齋還要輕松,更不用提從前在喬家的時候了。

次日便是顧向霖的生辰,曼英想起來,問喬舒圓送什麽賀禮過去,他辦生辰宴,她和顧維楨作為兄嫂總要有所表示,該有的禮節,喬舒圓也不願落人口實。

她讓曼英去置辦一份上等的筆墨紙硯,明日送去國公府,顧維楨在養傷,她又要照看他,就不回去湊熱鬧了。

她吩咐完,擡頭看到顧維楨抱臂靠在一旁的座屏旁,鳳目含笑地看著她。

喬舒圓抿唇笑,這人也沒有他表現得那麽大方。

顧向霖早猜到顧維楨和喬舒圓不會回府赴宴,他有幾位朋友無法前來,但賀禮這兩日也送到了,他想喬舒圓的賀禮應當不會少。

直到午後他才聽到門房通傳二房的賀禮送到了,顧向霖自動忽略二房,只當這是喬舒圓送了,他給文簡使了眼色。

文簡會意,將賀禮拿到宴會樓裏顧向霖休息的廂房裏。

顧向霖迫不及待地拆開一看,頓感失望。

他自認很了解喬舒圓,兩人從前也一起給親友們賀過生辰,他最知道她會送哪些人筆墨紙硯,他只感到委屈,又追問:“沒有別的了?”

“沒拿錯吧?”

文簡覷著他的臉色,搖搖頭,這等小事,他怎麽會辦錯,大抵猜到賀禮不如他的意,上前將散在桌上的筆墨收回盒子裏:“這些要怎麽處理。”

顧維楨不缺這些,按照他的習慣,定是丟到庫房裏。

顧向霖煩悶地擺擺手,讓他先送到他的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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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好像一共欠三章了[小醜]

工作終於忙完了,這幾天會補回來

晚上見[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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