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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第六十八章 花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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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第六十八章 花露

喬徐兩家對喬時悅和徐子覆的婚事早有默契, 徐家上門提親只是走個流程,喬家必然應允。

喬時悅在喬舒圓身邊坐立難安,她的院子離正院不算近, 什麽動靜都聽不到,她偏又不死心, 頻頻走到窗戶往外看, 惹得房裏的陪她幾個姐姐妹妹忍不住拿她打趣。

喬時悅也不在意旁人的取笑, 自顧自地趴在窗後。

喬舒圓走 過去, 瞧見湘英和喬時悅的丫鬟秋月手挽手進了院門,牽了她的手回到榻上:“你別急, 都幫你盯著呢!”

湘英和秋月進了屋, 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著徐家提親的陣仗, 喬時悅這才害羞起來, 瞧她扭捏的模樣又惹得姐妹們哄笑。

安清老家來的族親今年都留在京城過年, 待年後再回去。

另外五六個姑娘, 有喬舒圓的父親叔伯兄弟的女兒們,還有她舅舅家的表妹陳芮緒, 也有喬老太太娘家的侄孫女盧寶樂。

都是和喬舒圓差不多年紀的姑娘,又都沾著親, 雖半年未見,也不曾生分,屋裏笑笑鬧鬧的,十分熱鬧。

“老太太還問咱們夫人,夫人怎麽沒去正院,正準備派人來請夫人,被二夫人攔了下來。”湘英在喬舒圓身邊小聲說。

喬舒圓今兒回喬府只是為了喬時悅,前世喬家起初是沒有打算通知她徐家來向喬時悅提親, 就怕她情緒不穩定在喬府鬧起來,還是喬時悅偷偷派了秋月到鎮國公府給她送消息。

若不然她就要錯過這個重要時刻,只可惜當時她心煩意亂,和此事的心境完全不同。

一旁的喬時悅突然歪過來,理直氣壯地說:“我姐姐是來陪我的!不是回來應酬的!”

喬舒圓轉頭看她,喬時悅“嘿嘿”一笑:“我不是有意聽湘英和姐姐說話的。”

喬舒圓笑彎了眼睛,說:“我就只是回來陪你的!”

“圓姐姐和悅妹妹的感情真好。”盧寶樂見她們說悄悄話,面露羨慕,說著便有些傷心了。

“就算嫁人了,也都在京城,能是時常見面,不像我,我家裏姐姐們都各自嫁到別處,再相見也很不容易。”

喬舒圓和喬時悅相視一眼,她們也不好說舅老爺家的閑話,盧家很經營,挑選的女婿都是有前途的,女兒們都隨著夫君外放做官,或是在外經商,幾年數十年不見面也是有的,就拿喬老太太來說,她上一次是兩年前回安清,但再往上數,已經是喬舒圓大哥出生前地事情了。

兩人也只能淺淺的安慰盧寶樂兩句,喬舒圓記得前世這位表妹後來嫁給了她父親的學生。

盧家表叔是安清府府學的學官,她後來聽人說起過,兩人感情甚篤。

盧氏乃安清當地士紳,女兒們都習得字,平日裏姐妹們也可書信往來,雖可能三五月才能收到回信,但總歸沒有斷了聯系。

喬舒圓說完,看盧寶樂紅了眼眶,給她遞了帕子。

盧寶樂擦拭眼淚,有些愧疚地看著喬時悅:“都怪我不好,在妹妹大喜的日子說這些傷心的話,掃了大家的興致。”

喬時悅擺擺手:“都是自家人,不必說這些,我改日陪姐姐們去廣濟寺散心,將近年關,常有廟會。”

盧寶樂點點頭:“我們都沒逛過京城的廟會呢!”

喬時悅心直口快地說:“那樂姐姐可要仔細逛一逛了,廣濟寺求姻緣很靈的,樂姐姐說不定還能挑個如意郎君呢!日後嫁到京城,我們也能常走動了!”

喬舒圓輕咳一聲,側身捧起手高幾上的一只青釉小碟,是一碟蜜漬梅球,這是她今日從鎮國公府帶回來的蜜煎茶伴,她捏起銀叉戳了一塊送到她嘴邊:“嘗嘗這個。”

喬時悅聞言轉頭咬住,擡手用絹帕掩唇吃完才說:“鎮國公府的香藥果子最好吃。”

“都有呢!你一直在說話,哪裏有空暇吃東西。”喬舒圓說著,她身後的湘英端起盛著香藥果子的碟盤遞到喬時悅手邊。

“各位妹妹也嘗一嘗。”喬舒圓對眾人說道。

盧寶樂吃了一塊香藥果子後,心中感嘆國公府的東西果真不一樣,她悄悄打量喬舒圓。

她頭戴金絲嵌寶髻,簪鳳釵,穿著藍色妝花緞襖,外罩一件白斷百蝶穿花對襟貂鼠裏子大坎,腰間一條玉佩玎珰禁步掛在月白色褶裙上,端坐在坐榻上,說話時,耳畔墜著的珍珠耳環輕輕搖晃,眉眼帶笑,嬌貴柔美,漂亮得讓人無法挪開視線。

盧寶樂聽說世子結束告假後第一次進宮就給她請了誥命,剛及笄成親就做了三品的誥命夫人,日後等世子承襲,圓姐姐便是一品國公夫人了,回想起她今早到喬府,全府上下都去迎接她的畫面,她心中忍不住艷羨,圓姐姐當真好命。

她試探地問:“我們什麽時候去呢?圓姐姐也會去嗎?”

“等我問過我母親。”喬時悅說的爽快,現在又擔心喬老太太不同意,但姐姐們都在京城,她帶她們出去玩也算不得過分,老太太應當不會不高興,不過……

“姐姐呢?”

“等定下日子再說。”喬舒圓也不確定。

華陽郡主掌管鎮國公府的內宅庶務,她嫁進來後,雖和顧向霖感情不睦,但她將一部分的管家權分給了她,她記憶裏往後一兩年國公府並沒有發生什麽大事。

但以防萬一,她沒有給出一定會和她們去廣濟寺的承諾。

喬舒圓回鎮國公府後,和顧維楨閑聊。

顧維楨把擦手的巾子放到盆架上,轉身坐到四仙桌旁,喬舒圓親自給他盛了一晚暖身的熱湯,他伸手接過來,溫聲道:“想去便去,府裏沒什麽事情。”

“萬一那日你休沐呢?”喬舒圓問。

顧維楨笑了笑,知道她肯定想和幾個妹妹們一起頑,他說:“你們姐妹難得聚在一處,且年底府衙繁事多,我可能也不得空閑。”

喬舒圓夾起他給她碗裏添了菜,一邊吃著,一邊點頭。

“晚上多陪陪我亦可。”顧維楨又道。

喬舒圓喉嚨一噎,擱下筷子,忍不住咳嗽起來。

顧維楨起身,快速倒了一杯清茶,又繞到她身後,輕拍她的背脊,蹙眉沈聲道:“慢些吃。”

喬舒圓咳了兩聲,一手拍打著胸口,一手握住他扶住她肩膀的手腕,她哪裏是吃得急,分明是他在逗弄她。

見她逐漸緩過來,顧維楨將放在一旁晾涼的清茶遞到她唇邊。

喬舒圓托著他的手,小口小口抿著,待喉嚨裏的異樣感不明顯了,她才仰頭看他,小聲說:“我每個晚上都和夫君在一塊呢!”

還要如何多陪他,不過他向來是怎麽都要不夠的。

喬舒圓嗔了他一眼,撒嬌似的。

顧維楨摸了摸她的頭發,坐回去又斟了一杯茶,動作自然地放到她手邊,做慣了一樣。

喬舒圓吃了兩口飯菜,又忍不住覷著他的面色說:“醫者說縱欲耗散精元,損耗壽命,夫君應當克己節欲。”

顧維楨一頓,深瞥了她一眼,悠悠地說:“為夫身體如何,夫人應當最清楚。”

喬舒圓張張嘴,倒是無法反駁。

他和尋常文士不同,他自讀書起也練得拳法騎射強健體魄,他穿著衣袍看不出什麽,但不著衣物時,寬肩窄腰,身上薄薄一層精壯的肌肉,線條極其漂亮。

喬舒圓只是想一想,就紅了臉。

正在用膳,她很快便把這件事拋之腦後,等進了深夜,她才知道他等著秋後算賬呢!

被他吊起胃口,偏他在這個時候折磨人,顧維楨咬著喬舒圓的耳朵,氣息淩亂,但依舊不肯放過彼此:“不急。”

喬舒圓腦袋糊成一團漿糊,不上不下地難受極了,他額間的滾燙的汗珠落在她身上,她能明顯感覺到他此刻也不好受,她忍不住擡起胳膊抱住他,小臉蹭蹭他的脖頸,無聲地催促他。

顧維楨啞著嗓子說:“為夫以為夫人說得是,欲不可縱,為夫應當克制。”

喬舒圓搖頭,他怎麽能誤解她的話呢!

她努力平覆呼吸,但開口聲音顫抖得無法連貫地說完一整句話。

顧維楨還是心軟,親了親她的額頭:“圓姐兒感受不到樂趣嗎?”

喬舒圓搖頭,早就後悔自己多嘴說那一句了,她連忙說她也很喜歡。

大抵是她的話太過實誠,顧維楨胸膛震動,悶聲笑起來,不再折磨彼此,頂著她,深吻上去……

喬舒圓最後一點兒力氣都沒有了,好在顧維楨總是會收拾妥當,將她安置好。

喬舒圓躺在暖和的被褥裏,面頰像是被羽毛拂過,她意識微微回籠,知道是顧維楨。

顧維楨捧著她的腦袋,讓她枕在他腿上,手掌沾了茉莉花露,修美的手輕輕地覆在她柔軟的面頰上,慢慢揉壓。

這是喬舒圓的習慣,她凈完面後喜愛塗茉莉花露,知道她愛美,顧維楨見過她困得睜不開眼睛也要坐到妝臺前塗抹的模樣,就自動接下了這個活。

他動作小心,神色認真,喬舒圓幾乎能想象到他認真的神情,她抵擋住困意,緩緩睜開眼睛,望著他放大的俊容,深邃完美的容顏,很難不想讓心動,她笑了一下。

顧維楨望著她莫名的,卻又柔軟的笑容,唇角微揚,俯身貼了貼她的唇瓣:“睡吧。”

他將花露送回妝臺,躺到她身邊。

花露的淡香彌漫整個暖閣,喬舒圓滾進顧維楨的懷裏,他身上也沾了花露的香氣,她含糊地說:“謝謝夫君。”

顧維楨很樂意幫她做這件事。

他喜歡她依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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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更新時間亂,少了一章,明天補回來[撒花][撒花][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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