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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六十二章 舊傷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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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六十二章 舊傷疤

晨起胡鬧了一通, 再起身便有些著急了。

顧維楨梳洗後換上一件銀紅鬥紋紫貂裏子直身,斜倚在妝臺旁看喬舒圓梳頭。

被他這樣盯著,喬舒圓不免感到緊張, 時不時擡眸問他:“是不是遲了?”

她轉頭吩咐湘英隨意挽個簡單的發髻便好,擡手翻找妝匣開始挑選今日佩戴的首飾, 偏顧維楨還擋著她。

她眉心一蹙, 顧維楨就明白他遭了嫌棄, 不給她添亂, 他說:“不著急,我去外間等你。”

走前把他手裏把玩的一只鳳頭簪放到她手裏。

喬舒圓輕咳一聲, 把簪子放在湘英順手可以取到的地方。

湘英站在喬舒圓身後, 偷偷笑了笑。

喬舒圓耳廓發燙, 低頭看到手上的戒指, 輕輕地摩挲了兩下。

曼英已經在一旁將她要穿的衣裳整理出來, 等她起身就上前服侍她更衣。

過了三九天寒地凍, 喬舒圓怕冷,頭戴貂鼠臥兔兒, 正中一條珍珠累絲墜子點綴在前額,貂鼠風領托著她紅潤精致的小臉, 曼英幫她系上紅緞皮銀狐皮裏鶴氅絳帶,穿戴完喬舒圓也沒再耽誤,趕忙往外走。

路過圈椅時,見顧維楨的狐裘留在內室,親自抱了去找顧維楨,他正在西側廳等著她。

聽到她的動靜,正來接她。

喬舒圓擡眸望著他,把狐裘遞給他:“你把外衣忘在內室了。”

“叫我什麽?”顧維楨接過狐裘, 動作自然地往她手裏塞了一個手爐,沒有急著披上,而是俯身問她。

他不喜歡她叫他二哥,喬舒圓便改口世子,可是現在兩人已經成親了,再叫他世子,她又覺得太過生疏,叫夫君,她又不好意思。

喬舒圓只好每次都含糊的過去,她彎著眼睛笑,試圖再糊弄過去,她提醒顧維楨:“再耽誤,要讓長輩們等我們了。”

顧維楨哼笑一聲,牽過她的手:“晚些再問你。”

昨晚就想問她,只是當時有更要緊的事情。

顧維楨眼梢掃過她難為情的小臉,悶聲笑了笑。

兩人到正院時,已經到了幾位長輩,看他們手牽手走進來,俱是一楞。

喬舒圓臉頰發燙,從顧維楨掌中用力抽出了自己的手指,把手爐遞給湘英,和顧維楨先上前見禮。

坐在正首太師椅上的華陽郡主瞧得分明,視線上移從顧維楨淡然但唇角含笑的俊臉移到喬舒圓羞赧的嬌顏上,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她眼睛裏慢慢溢出笑意,側頭看了鎮國公一眼,見他亦是神色和緩的模樣。

說不準,霖哥兒這麽一鬧,真促成了一對好姻緣,華陽郡主擡手借著絹帕掩飾住唇邊的笑容,畢竟都以為霖哥兒尚且昏迷不醒,她也不好表現得太過激動。

她只是對著喬舒圓招招手:“快來給母親瞧瞧。”

早上的認親禮十分順利,沒有人會為難剛進門的新婦,何況還是顧維楨的新夫人。

更重要的是喬舒圓幼時就見過這些長輩,和他們或多或少相處過,自然不會出現意外。

不過鎮國公府這樣的人家,免不了繁文瑣節,轉一圈下來著實有些累了。

午宴散後,顧維楨便帶著她回了崇月齋。

喬舒圓回去後轉頭就到暖閣裏午憩,醒來後沒有看到顧維楨。

她走出暖閣,他也不在房裏,正要推門出去,碧紗櫥就先從外面拉開。

顧維楨見她只穿著單衣,眉頭蹙了蹙,擡腳踏進內室,反手闔上門,拉著發楞的她往暖閣走:“也不怕感染風寒。”

喬舒圓回到暖閣裏,好奇地問。

“你去哪兒了?”

顧維楨坐在炕沿邊上,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

“顧誠送了一封公文過來,”顧維楨隨意說道,手指勾起她散在軟枕上的一縷長發,又道,“我已經吩咐他這幾日不許來打攪我們了。”

他告了五日假,這幾天可以安心陪喬舒圓。

“沒事兒,你有什麽急事,就去處理,我沒關系的。”顧誠來,肯定是有要事,喬舒圓連忙說。

她方才只是一時沒有看到他,一個人待在內室,有些沒有反應過來,她其實沒有那麽粘人的……吧?

喬舒圓頂著顧維楨玩味的眼神,不免有些心虛。

顧維楨眉眼帶笑:“圓姐兒口是心非可不是好習慣。”

喬舒圓被他戳破心思,腳趾蹬著身下的墊褥,往被子裏埋,眼見額頭要消失在外面,顧維楨探手進去,微微用力,把她撈出來。

喬舒圓小臉通紅,軟聲說:“我還有些困,想再睡一會兒。”

顧維楨點點頭,淡淡地說:“睡久了,晚上睡不著有為夫陪著說話也無妨,睡吧。”

他一邊說著,一邊幫她把淩亂的發絲歸攏到耳側,指尖有意無意的輕觸她的柔軟白皙的耳朵,她的耳朵很敏感,他不過稍一觸碰,肉眼可見的紅了。

真的只是說話嗎?

喬舒圓才不信,耳朵被他弄得熱乎乎的,她偏頭躲開他的手,一本正經地說:“你說的是,那我還是不睡了,起來看會兒書。”

“嗯?”顧維楨眉梢微挑,開始清算,“該叫我什麽?”

喬舒圓眼巴巴地望著他,帶著一絲期待,小聲說:“你的事情真處理完了嗎?”

顧維楨一楞,低笑幾聲:“放心,沒有人會來打擾我們。”

他剛說完,廊下就傳來文遙的聲音:“世子在屋裏嗎?”

“世子和夫人都在,文遙小哥可有要事?我去通傳。”湘英回道,音量逐漸減弱,往外面走去。

“沒事兒,不過是莊子上的一些雜事,不要緊,我去找大老爺。”文遙說了一句,剩下的話再聽不清。

丫鬟小廝們都很知趣的,不會來打擾他們。

顧維楨很滿意,喬舒圓臉上閃過失望,他道:“你我是夫妻,我們之間沒有什麽不可以說的。”

喬舒圓啄啄下巴,暗自反省了一下,他說的對,再親密的事情也做過,一個稱呼而已不必害羞:“夫君說的對。”

顧維楨猝不及防地聽到她叫他夫君,俊朗的面龐微紅,他點錢這般自稱著逗過她,但當她真叫他夫君,他還是感到一絲恍惚。

喬舒圓眨巴眨巴眼睛,難道不是想聽這個嗎?

“二爺?恪之?”喬舒圓又試探地輕輕地喊了他兩聲。

她還真是……實誠,顧維楨輕咳一聲,唇角微翹:“方才那樣,就很好。”

喬舒圓心裏腹謗,她就知道!

他想聽的果然就是“夫君”二字,這回他應該開心了吧!喬舒圓看他面色就知道了,不過……她這般想著心裏也泛起一絲甜蜜。

她在被子裏轉過身,面朝著他,他回來後也不曾午憩,昨晚和今晨那樣出力,喬舒圓不敢深想,趕走腦海裏浮現的讓人面紅耳赤的畫面,暗嘆他神采奕奕,看不出絲毫疲態。

她眼神有些古怪,顧維楨瞇了瞇鳳目:“想什麽呢?”

喬舒圓回過神,問他一句累不累?要不要上去躺一會兒。

顧維楨與她真摯的眼神對視,眼裏閃過幽光,“嗯”了一聲,起身脫下外袍,掀開被角,剛要摟過她。

喬舒圓往裏側挪了挪身體,給他騰位置,她方才休憩過,現在已經不困了。

他睡覺,那她可以看一會兒書。

喬舒圓探出胳膊,從身後櫃子上摸出一本書卷,早上曼英留在崇月齋整理屋子,按照她從前的習慣,將她平日裏看的書都擺在了炕櫃中。

顧維楨見她倚在軟枕上,滿臉認真地捧著書卷,目不斜視地翻開書頁,他眉心一跳,稍一思忖,便知是他誤會了,他擡手捏了捏眉心,覺得好笑。

喬舒圓不知道他在笑什麽,睜大眼睛,不解地看著他。

漂亮的眼眸柔和寧靜。

顧維楨哂笑一聲,這樣吧!

他閉目養神,有她陪在身邊,心緒平和,竟真睡了兩刻鐘,他起身凈面,戲謔地想,就當為晚上養精蓄銳了。

喬舒圓看書看得入了神,突然打了個噴嚏,她拿了絹帕擦了擦鼻子,也沒有在意。

到了晚上,喬舒圓本以為顧維楨早上有過,晚上就不會再來了。

顧維楨似笑非笑地問她:“哪裏的規矩?”

喬舒圓說不上來,自然是她想當然了。

“還要來嗎?”她紅著臉,小聲問。

但很快她就沒有心思想這些了,有過前幾次經驗,兩人配合越發默契,天生契合一般,享受著彼此帶來的快樂。

顧維楨抽身,先簡單拿了絹帕擦拭了兩下,撿了堆在腳頭的衣物穿上,將喬舒圓摟在懷裏,喬舒圓軟綿綿依偎著他,手指搭在顧維楨腹部,意識回籠,她隱約覺得她好像忘記了什麽非常重要的事情。

她仔細琢磨了一番,搖了搖頭,還是想不起來,打算以後想到了再說。

喬舒圓手指動了動,顧維楨腰線利落,塊壘分明的肌肉並不誇張,此刻他肌肉微微繃緊,起了一層薄汗,他皮膚光滑細膩,摸起來手感很好。

她悄悄抿唇笑了一下,腦海中像是閃過什麽,她一楞,終於想到問題出在哪裏了。

不對。

手感不對!

前世那一夜屋裏沒有點燈,所有的感知都像是被無限放大,她撫過他身體,他右小腹有一道很明顯凸起的傷痕。

她“騰”的一下,猛地坐起來。

搭在兩人身上的錦被隨著她的動作從她肩頭滑落。

喬舒圓毫無在意,她手指撩起顧維楨上衣衣角,他緊實的腹肌暴露在淡淡的燭光下。

這還不是她的目的。

喬舒圓纖細的手指往下剛剛攥住他的褲腰,手腕被顧維楨摁住。

顧維楨尾音上揚,幽幽地問:”嗯?沒要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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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這是昨天的更新,今天的晚上見[親親][親親][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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