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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嬋娘(本章顧向霖的戲份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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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嬋娘(本章顧向霖的戲份特……

窗外幽柔的晚風拂過, 帳幔輕飄,燭光搖曳,熏球早被喬舒圓收入箱中, 但她仿佛仍可以聞到清麗的茉莉香,這道香調得十分合她心意。

喬舒圓埋進柔軟的衾被中, 掙紮了兩下, 又坐起來, 糾結了許久, 還是忍不住起身下床,從箱子裏取出熏球系在架子床頂架上。

再躺回衾被, 帳幔內彌漫茉莉幹凈溫柔的香味, 她眉目舒展, 唇角微微翹起, 很快進入了香甜的夢鄉。

喬舒圓次日醒來, 神智清爽, 身體舒適,她已經很久沒有如此安穩地睡過一整夜。

她擡頭看, 熏球靜靜地垂掛著。

喬舒圓思來想去,拆開熏球用銀簪挑了一小塊香料:“你去淩梅閣問問能不能調配此香, 再幫我問問春香。”

她話說一半,頓住了,招手示意曼英附耳過來,小聲吩咐了幾句。

曼英聽得認真,時不時點一點頭,用繡帕包了香料,小心收好:“姑娘放心,我這就過去。”

曼英行事利落, 沒用到兩個時辰就回來了:“淩梅閣的掌櫃說這香不是他們鋪子裏的,也沒有見別家賣過,請掌櫃幫忙看了用料,都是些名貴的香料。”

曼英把寫著香料的花箋遞給她:“掌櫃說她認得不全,應該還差幾份香料。”

她說完又拿出一只匣子,打開匣子,裏頭裝滿了瓶瓶罐罐:“這些都是春香樓姑娘們平日裏愛用的香。”

淩梅閣是京城數一數二的香料鋪,不止太太小姐們喜愛她家調制的香,京城名氣稍大的青樓也都喜歡買淩梅閣的香給姑娘們用。

喬舒圓拿起香料瓶,一一嗅聞辨認,眉頭時展時蹙,反覆斟酌,終於在聞過一只青花小瓷瓶後滿意地笑起來。

這就是顧向霖身上沾到的香味。

顧向霖已經有小半個月沒有去南栗小巷,薛蘭華不免感到心焦,起初還能安慰自己顧四姑娘出嫁,他忙些也正常,可薛嬤嬤婚儀那天去鎮國公府討賞,回來告訴她,顧向霖在婚儀前有好些日子沒有回鎮國公府。

可眼下這個情況薛蘭華只能勸慰自己,希望是她多想了。

當初她在薛嬤嬤跟前自信地保證憑她的本事定會將顧向霖牢牢地攏在身邊,她的將來一定會比做繡娘嫁一小富商強,如今也不願讓薛嬤嬤看了笑話。

“娘在擔心什麽?憑我肚子裏的孩子還怕攏不住六爺的心嗎?對了,弟弟的差事可有眉目了?”薛蘭華故意提起她那不成氣的弟弟。

薛嬤嬤是在生下薛弟後做了顧向霖的奶娘,因為這層關系,又加之薛蘭華的存在,一年前,顧向霖安排薛弟在鎮國公府做了采買的活計。

只可惜薛弟不爭氣,因為中飽私囊被管事告狀到正在學習管家的顧星雲跟前。

顧星雲眼裏容不得沙子,革了薛弟的職,若不是看在顧向霖的面子上,都要差人將他送官了。

顧向霖沒辦法,又讓他去看管田莊,又不需要他親自下農田,還算輕松。

結果他自己耐不住性子,嫌棄莊子上無趣,主動退了差事。

薛蘭華只好又求到顧向霖面前,請幫他幫忙給薛弟安排個輕松的差事。

顧向霖已經很不快,讓薛蘭華去問她弟弟究竟想做什麽。

薛弟胃口極大,想做商鋪的掌櫃,顧向霖自然不會同意,薛弟沒了差事,整日在家裏游手好閑,薛嬤嬤原本想趁鎮國公府大喜事,去府裏找幾個老人求求情,讓她們在華陽郡主面前多說說薛第的好話。

她想著不管在府裏謀個什麽差事也好過在外招貓逗狗的。

但是府裏大小管事都熟知薛弟的品行,寧願得罪薛嬤嬤,也不願意幫忙。

薛嬤嬤愁眉苦臉的,也沒心思再問顧向霖的事情,思索著還有什麽門路可以走。

薛蘭華耳邊清凈了,心裏盤算,顧向霖喜歡她的廚藝,不過自搬到南栗小巷後鮮少再為他下廚,偶爾幾次還是做了點心叫他送給舒圓姑娘的兄長,等她親自置辦一桌佳肴,再讓人去尋他過來。

此刻顧向霖方才享用完嬋娘親手烹飪的晚膳,心滿意足地閑倚在炕上,嬋娘坐在一旁為他縫制衣裳,頭頂目光火熱,她小聲說:“嬋娘手藝粗糙,還望公子不要嫌棄。”

顧向霖還沒有對嬋娘袒白自己的身份,只說自己家裏是做生意的,捐了銀子才有機會到國子監讀書。

這個身份在京城著實不起眼,他說話時還在觀察嬋娘的神色。

嬋娘只道,她是死過一次的人,她現在不求富貴,她只有三個心願,一願顧向霖高中進士,前程似錦,二願他能覓得賢妻,恩愛久長,三願將來能償還她欠他的恩情。

顧向霖感動不已。

嬋娘雖生在青樓,但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女紅廚藝更是出色,若生在普通人家必能有個好前程,顧向霖每每看到懂事的嬋娘,都會生出如此想法。

不過嬋娘從來不曾為自己的遭遇而傷心過,她告訴顧向霖,雖然後來在春香樓受盡羞辱,但沒有春香樓就沒有今天的她。

她語氣裏沒有怨懟,態度更是平和,這讓顧向霖越發感嘆她的良善。

即便如此,顧向霖還是不願提起她在春香樓的往事,接過她的話:“只要是嬋娘送的,我一定珍惜,衣物也必日日穿戴。”

嬋娘害羞地說:“那我至少要縫制兩套衣袍送給顧郎換洗呢!”

說罷,嬋娘起身從衣櫃中拿出一疊絹帕,羞怯地說道:“這是我為顧郎繡的帕子,顧郎先拿去。”

顧向霖自然不缺這些,但這可是嬋娘的心意!且她繡工了得,他用她繡的絹帕也不丟份。

“辛苦你了。”顧向霖握住她的手,猶豫了一下,又把她摟在懷裏。

嬋娘低眉咬唇,伏在他胸膛前:“顧郎不可以這樣。”

“心儀顧郎是我一個人事,顧郎不要和我這樣的人扯上關系,只要、只要顧郎偶爾能來坐一坐,我就很開心了。”

她聲音哽咽,推開顧向霖,背過身去:“今日已經很晚了,顧郎該回書院了。”

她從來都這這般體貼懂事,顧向霖更不願離開了,他說:“天色已深,嬋娘還要趕我走嗎?這幾日京城可不太平,嬋娘竟不怕我出事。”

他話音落,嬋娘著急地轉身說:“當然不是,我怎麽會想顧郎出事!”

“我就這去廂房為顧郎收拾床榻。”嬋娘作勢站起來。

這些日子以來,顧向霖只是擔心嬋娘害怕才常常留宿此地,他從來都是住在隔壁廂房陪她,但他不想了:“今日我就想歇在這兒。”

嬋娘含羞帶怯地說:“我的性命是顧郎救下的,我所有的一切都是顧郎給的,顧郎想要歇在哪裏,自然就可以歇在哪裏。”

顧向霖心一熱,明白了她的意思,這以後更頻繁地出入她的宅子。

那邊薛蘭華派人給顧向霖去了幾封信,都沒得到回應,真開始著急了,她想不通問題究竟出在哪裏,難道僅僅是因為上回她拒絕了他的親熱,落了他的面子,惹得他心裏不快嗎?

薛蘭華看著桌上精心擺盤的菜肴,心煩意亂,叫丫鬟全都撤了。

丫鬟知道她心情不悅,也不敢耽誤,當即過去撤下碗碟。

薛蘭華瞧著又攔下她:“等等,先不著急收下,你找個食盒挑四五樣裝起來,再溫一壺好酒。”

她決定親自去國子監找他。

薛蘭華不得進國子監,好在門口有人能傳話,她使了些銀錢,找了一小廝幫她去寢舍找顧向霖的小廝文簡,卻得知文簡不在。

他總是顧向霖去哪兒,他便跟去哪兒的。

文簡不在,那顧向霖應該也不在國子監。

但薛蘭華也無從知曉了,不經開始後悔當時同意搬到南栗小巷的宅子裏,若她還在他身邊服侍,從來都不會尋不到她的人影。

薛蘭華失魂落魄地提著食盒回了南栗小巷,若不是理智尚存,她都要去鎮國公府找他了!

但好在她沒有沖動,第二日傍晚,顧向霖過來了。

“我聽說你昨晚來尋我了?我告訴過你,不要去國子監找我,若是被熟人看到了,後果你應該清楚。”顧向霖語氣直白。

他口中的熟人自然就是喬順雅。

薛蘭華一楞,眼淚當即掉落:“六爺從來不會這樣和我說話。”

看著她傷心欲絕的模樣,顧向霖有些不自在,到底不忍心,輕咳一聲:“好了好了,是我語氣重了。我這不是為了我們的將來著想嗎?”

他上前抱住她,拿起絹帕給她擦眼淚。

薛蘭華從絹帕上聞到了一股從未在他身上的聞到的香味,她臉色瞬間煞白,她強忍著悲憤,借著擦著眼淚的舉動,打量娟帕上的繡花。

只一眼,她就看出這不是鎮國公府繡娘的手藝!

她咬碎了牙,恨不得當場問他,究竟是哪個人給他的絹帕!

她仔細聞他身上,似乎也隱隱散發出同樣的香氣,再看他身上的衣袍,也不是鎮國公府的花樣。

她手指緊緊地掐著手心,勉強笑了兩聲,暗自決定,今夜一定要把他留下。

可沒過多久,天方才擦黑,他就借口有急事離開了。薛蘭華望著空蕩蕩的院子,委屈的將滿桌的碗碟狠狠掃落在地。

薛嬤嬤聽到動靜,忙進屋詢問,只見滿地狼藉,薛蘭華滿眼憤怒,大驚:“這是怎麽了?”

薛蘭華擦幹眼淚:“娘,明日我陪娘去趟鎮國公府吧!弟弟的差事總要想辦法的。”

次日喬舒圓得到了孔宜的傳 信。

薛蘭華前腳進了鎮國公府,她後腳便去了陳夫人院子。

喬舒圓說她要去鎮國公府,陳夫人二話不說便同意了。

喬舒圓早知道會如此,出來前就已經換過衣裳,出了陳夫人院子,直接就去鎮國公府。

她到鎮國公府的時候,薛蘭華和薛嬤嬤正在正房陪華陽郡主說話。

薛蘭華沒想到喬舒圓今日也會過來,看到她,不免有些心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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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國慶節太忙了,過兩天補上昨天的更新,明天見[親親][親親][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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