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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十五章 養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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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十五章 養病

京城最負盛名成衣鋪玲瓏閣位於京城繁華熱鬧的前門大街。

玲瓏閣得了消息,提前安排好了雅間,奉上茶水糕點,另有數位年輕的女子穿著喜服到雅間展示。

陳夫人和周夫人一邊說著話,一邊用挑剔的眼光打量那些喜服。

“我原是不滿意的,他冷冰冰的一張臉,連句好話都不會說,但他承諾成親後他所有的房產田鋪都交給我打理。”喬時悅也在和喬舒圓說著悄悄話。

“所以,你就滿意啦?”喬舒圓淺笑著問。

喬時悅理所當然地點頭:“母親說徐家比不得我們家富貴,承諾把錢財交給我管理很難得,說他是真心求取的。”

“這些都是二嬸嬸的話,你呢?”喬舒圓細細地觀察著她的神色。

她眼神羞赧,沒說話,好半響才支支吾吾地說:“他長得還不錯。”

喬舒圓明白了。

很理解喬時悅的想法很正常,若未來夫婿是個無顏的,日日相對,時光豈不難捱。

她試探地問:“若他是個嘴笨,不會說甜言蜜語哄你的呢?”

“他長得好看,那我多哄哄他就是了。”喬時悅語氣天真,她如今整個人都沈浸在徐子覆的美色之中。

那後來埋怨徐子覆冷漠,是失望不想繼續哄他了嗎?

喬舒圓嘆息,她其實很糾結,她因為喬時悅後來的傷心難過,總在猶豫要不要攪黃了她和徐子覆的親事。

但喬舒圓無法保障,在陌生的未來,喬時悅和另一個男人在一起會一直都幸福,萬一更加不快樂,那她就成了造成她不幸的罪人。

喬舒圓心中嘆氣,時下女子的幸福都寄托在與她共度一生的男人身上。

妻子的幸與不幸都在丈夫的一念之間。

等她退了和顧向霖的親事,然後呢?

是不是又要開始給自己重新選一門親事,然後與另外一個男人開始一段新的,未知的婚姻,一想到這兒,她便覺得累。

“圓姐兒怎麽不說話?”陳夫人讓喬舒圓自己來挑選,拉過她的手,才發現她出了一手的汗,但柔軟的掌心一片冰涼。

陳夫人終於發現了她的不對勁。

喬舒圓不想陳夫人擔心,她搖了搖頭,玲瓏閣為了應景布置得極喜慶,望著這刺眼的紅,在夏日裏,她控制不住地打了個寒顫。

陳夫人頓感憂心,立即派人去備馬車回府,又叫人去請了大夫。

她溫柔的手掌貼上喬舒圓的額頭:“頭疼不疼?”

喬舒圓的額角真是疼的厲害。

陳夫人安慰她說:“等回府看過大夫後肯定就好了。”

府醫和外面請的大夫都告知喬老太太和陳夫人,喬舒圓是憂思過重,情緒起伏不定,又加之受了驚嚇,風邪入體,導致的氣血不通,經脈堵塞。

大夫開完祛風寒的藥,又開了幾劑安神藥,讓喬舒圓調養心神。

陳夫人站在臥房外朝裏看,喬舒圓方才用完藥,正半躺在床上,倚著憑幾,她素色單衣下是輕盈柔美的身姿,面色蒼白難掩容色,她的女兒真是已經長大了。

可她還是不知,喬舒圓心裏究竟存了多少事。

陳夫人放輕腳步,走進屋來。

喬舒圓聽到動靜看過去,猜想陳夫人有話問她,便示意侍女丫鬟們先下去。

陳夫人坐到床沿邊上,目光覆雜地望著喬舒圓。

喬舒圓有些尷尬,她沒料到自己會生病。

前世她被氣得兩眼發昏,都沒有病倒,這一世怎的變得如此脆弱。

她打起精神,準備應對陳夫人接下來的詢問。

“圓姐兒在想什麽呢?”陳夫人柔聲問。

喬舒圓的經歷太過離奇,就算她想告訴眾人,估計也沒有人會相信,她地下頭,手指玩著一方娟帕,她說:“母親我做了一個噩夢。”

陳夫人不知是什麽噩夢才能把她嚇病了,憐愛地將她摟在懷裏:“告訴母親,好嗎?”

沈溺在母親溫暖的懷抱中,喬舒圓忍不住期待,這一世會不會有什麽不一樣呢?

喬舒圓說在她夢裏,顧向霖另有所愛,娶她只是為迫於顧家的壓力,她們成婚不久後就把自己心愛的女人帶進了家中,她過得一點兒也不幸福。

“母親,向霖哥哥喜歡別人,不喜歡我。”

“你這孩子說什麽胡話!”陳夫人當即說道。

喬舒圓軟聲撒嬌:“母親如果這是真的,我想要和離,母親會不會同意?”

“這只是一場夢,當不得真,更何況向霖那孩子是我看著長大的,我知道他最是個心思純粹的好孩子,萬不會做對不起你的事。”陳夫人嗔怪道。

“母親我不想聽這些,你就哄哄我。”喬舒圓鼻尖酸澀,她故意說。

喬舒圓從小到大都不是任性的孩子,難得如此撒嬌,陳夫人忍不住笑起來:“好好好,哄哄你。”

陳夫人一只手輕輕地拍著她纖細的背脊,另一只手從床旁小幾上擺著的碟子裏取了一顆蜜餞給喬舒圓:“吃些甜的,好不好?”

她記得圓姐兒小時候最愛吃蜜餞,糖果,但這些吃多了容易壞牙,她不讓她多吃。

喬舒圓一楞,望著那顆蜜餞,失笑,從陳夫人懷裏坐起來,輕聲道:“方才吃過了,現在不想吃。”這是她服藥後,抑苦的蜜餞,剛剛侍女們離開得匆忙,還沒來得及撤下。

“那圓姐兒想要什麽?”

陳夫人將蜜餞放回去。

“我有些乏了,想睡會兒。”喬舒圓攥著娟帕,掩唇打哈欠。

陳夫人真不知道她想聽什麽話嗎?連哄哄她都不願意嗎?

喬舒圓無比清晰地知道她從來都不是任何人心裏的第一位。

她前世的丈夫顧向霖另有所愛,她的母親……

喬舒圓叫過兩個人母親,一個是陳夫人,在陳夫人心裏喬氏一族的榮耀,她的名聲,喬老太太的重視,都比她這個女兒更重要。

另一個是華陽郡主,她感念華陽郡主待她寬厚慈愛,但更清楚,顧向霖才是她的親兒子。

就算顧向霖犯下滔天大罪,他也是華陽郡主疼愛的兒子。

她要與顧向霖和離,華陽郡主第一個不同意。

在她們心中,就算她死,她也要埋在顧氏祖墳裏。

見喬舒圓木著一張臉。

陳夫人幫她理了理秀發,又撫過她的肩膀,提醒她:“圓姐兒,那只是一場噩夢。”

她說罷起身:“你再休息一會兒,我不打擾你了。”

陳夫人走之前,貼心地幫她放下了帳幔。

喬舒圓隔著朦朧的紗帳,望著陳夫人遠去的身影,直到她的背影徹底消失,她才閉上眼睛。

不知過了多久,她翻過身,用一直捏在手心裏的娟帕擦了擦面頰,安靜了一會兒,又扯過一旁的薄毯,將整個腦袋都蓋住,

曼英和湘英回到屋裏,聽到帳後的動靜,齊齊頓住腳步,不敢再往裏走,兩人面面相覷,互相使著眼色,最後只從妝匣旁的小櫃裏取了幾方幹凈的娟帕輕輕地放在床頭,隨後又悄然退出屋,守在門外。

喬舒圓再次醒來也是第二日清晨。

昨夜她沒有用晚膳,早上用了兩小碗米粥才擱下筷子。

曼英觀她神色正常,悄悄放下心。

她擺出笑:“姑娘今兒出門散散心吧。”

喬舒圓搖頭:“今天不了,有事情呢!”

湘英給她遞上漱口的茶水,聽到喬舒圓的話,不免疑惑,她不記得姑娘今日有別的安排啊!

許是看出她的困惑,喬舒圓讓她別急。

因為喬舒圓生病,喬老太太特地免了她今日的請安,她在房裏看了一上午的書,臨近中午,院裏來人了。

“郡主知道姑娘病了特別派老奴前來探望姑娘。”華陽郡主跟前最得臉的孫嬤嬤給喬舒圓納福請安後,說道。

喬舒圓舒了一口氣,和她想得一樣,鎮國公府肯定會來人,她對曼英吩咐道:“給孫嬤嬤看座上茶。”

孫嬤嬤坐在杌凳上,只沾了半邊凳面,她捧接過湘英盞遞上茶盞,喝了一小口便說郡主那邊離不得人,她還要趕回府裏當差。

喬舒圓等著聽她說明她的真實來意。

孫嬤嬤說:“郡主憐惜姑娘,便想著讓姑娘去碧澄山莊散心養病。”

“向霖哥哥也去吧。”喬舒圓猜測。

孫嬤嬤笑容更甚:“郡主說,什麽都沒有姑娘重要。”

顧向霖不似喬順雅,他背靠整個鎮國公府,就算不走科舉入仕這條路,還有別的,甚至更輕松的康莊大道等著他。

就算他明日不去國子監了,也無所謂。

喬舒圓眼裏閃過嘲弄,看孫嬤嬤還等著她的回答,更覺諷刺。

也是難為華陽郡主為顧向霖操這份心了。

喬舒圓扯了唇角,一口應下:“好啊!”

“ 等傍晚天氣涼快了,六爺來接姑娘。”孫嬤嬤說。

喬舒圓倒要看看顧向霖是怎麽在她和薛蘭華之間忙的焦頭爛額的,她可知道,他近來和薛蘭華可謂是情濃蜜意。

喬舒圓等著看好戲,等到夕陽落下時,她踏上了來接她的馬車,她正準備看到顧向霖虛偽的笑容,誰知一開車廂門,裏面坐著的竟然是顧維楨。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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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見[熊貓頭][熊貓頭][熊貓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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