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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Chapter 53:你們究竟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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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Chapter 53:你們究竟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繆竹吃了藥,睡很昏沈,鬧鈴響過幾次才掀開眼罩從床上坐起來。

陽光透過紗簾鋪在了床尾,看天氣app,溫度又有回升,自從十一月的初雪後,雲城完全沒有再下雪的跡象了。

點了小區附近的三明治和熱咖啡外賣,繆竹切進社交平臺,賬號後臺一如既往有許多詢問是否收學生的私信,她挑了幾條合眼緣的回覆。

起床洗漱,鏡子映出她瓷白的臉,那上面還有青紫的印子,只能繼續用遮瑕蓋住。

簡單收拾了屋子衛生,換上大衣,外賣也到了。繆竹背上大提琴,把三明治收進隨身包,拿著咖啡出門去樂團。

她只帶了少量行李,車自然也留在了月照山莊,不過打車軟件也方便。出了單元門,繆竹邊走邊操作手機,軟件保留有目的地記錄,她確認下單。

就在這時,有人兩步追上她,從身後扣住她臂彎。

繆竹那只手上還有咖啡,被這麽一拽,頓時失去平衡,咖啡從杯蓋的直飲口裏晃出來,香濃的深棕色液體潑在她的手背上、大衣上。

繆竹被燙得抽了口氣,轉眼看向來人。

盛星燃臭著一張臉,見繆竹淺米色大衣被弄臟,手背更是被熱咖啡燙得發紅,她臉上閃過些微懊惱,但怨氣立刻又占了上風。

“你什麽意思?”她氣沖沖開口。

沒頭沒尾的問題,繆竹拍開她的手,前方十幾步就是垃圾房,她走過去扔咖啡。

繆竹走盛星燃也跟著走:“你以為把錢和禮物都還給我,我們這麽多年的感情就能當沒發生過了?你對我的傷害就能一筆勾銷了?”

——跨年夜之後,盛星燃在床上躺了整整一周。都說時間是療傷的神藥,一周後,她的傷口雖然沒有痊愈,但人是惱羞成怒地醒過來了。做錯事的人沒有哭著喊著求原諒,她這個受害者卻傷心到連狠話都沒撂一句,這誰能接受!?

到她起床,看見繆竹歸還的禮物,而續上電的手機裏也出現了銀行賬號的收款信息,盛星燃更是被繆竹這種撇清關系的舉動氣得火冒三丈。

“你怎麽知道我住在這裏?”這條路是背陰面,風吹過來有點冷。繆竹沒有直接回答問題,她從包裏取出紙巾,擦拭手背和大衣上的汙漬。手背火辣辣的,好在這杯咖啡從制作到送達已經耗了不少時間,不至於燙傷嚴重。

盛星燃冷哼:“很吃驚嗎?以為自己瞞得多天衣無縫,其實在露營基地就被拍了!栗子把視頻發給了我媽,你的一舉一動早就被我媽監控了,你在這個小區出入她當然也知道!”

“所以是倪阿姨告訴你的?”繆竹再取一張幹凈的濕巾,按壓在被燙的皮膚上降溫。她不相信是倪小瑛告訴盛星燃的,倪小瑛巴不得盛星燃和她永遠不要見面才對吧?

“從我媽手機裏看到了狗仔的聯系方式,花錢多買一份信息而已。”盛星燃當然不會告訴繆竹偷偷翻看倪小瑛手機時的自己有多狼狽,她表現得理直氣壯,但很快意識到自己的思路被繆竹給帶偏了:“你別回避我問題!”

繆竹說:“星燃,我沒這麽想,只是都結束了。你給我的轉賬我沒花過,那幾箱禮物也不合適再由我保管,都是物歸原主。”

盛星燃被她氣得臉紅脖子粗:“什麽物歸原主,你又不是不知道那筆錢是穆山意給的,你繞一個圈還給我是在嘲笑我?還是補償我啊?”

繆竹:“我承認我對不起你,你可以恨我、罵我,如果打我能消氣,你也可以打我。”

完全破罐子破摔,繆竹變了,不再是以前那個遷就她、包容她、哪怕說拒絕的話都溫溫柔柔的繆竹了,現在的繆竹鐵石心腸,絲毫不顧及她的感受。

盛星燃:“我不接受!”

繆竹無奈地看著她:“那你想我怎麽做?”

“你知道我從小的噩夢是什麽,為了和你在一起,我放棄了自尊,你明明知道!”總而言之盛星燃還是心有不甘,“我對你不好嗎?我不尊重你?你連接吻都不願意,我就慢慢來,從來沒有強迫你不是嗎?你說沒有安全感,我就和你訂婚,即使訂婚儀式出了差池,我也立刻彌補了,你感受不到我的真心嗎?”

“就連知道你和穆山意不對勁,我也沒有揭穿,想要給你機會,想你回心轉意,我做的還不夠?”

“我理解你,體諒你,可你是怎麽對我的?”

“呵,當然,你又要說你是被逼的,我給你的都是你不想要的。”盛星燃說著怒從心生,“那你告訴我啊!你對我坦誠過嗎?你又知道我不會站在你這邊?我們一起長大,就算沒有愛情也有友情,你不僅不信任我,還傷害我,你對得起我嗎?”

“你說得都對,但是說再多也不能改變什麽,事情已經發生了。”繆竹無法再對盛星燃提供任何情緒價值了,她表現得像一具情感幹涸的機器,平靜地接收完信號,平靜地輸出結果:“抱歉啊星燃,我沒有餘力考慮你。”

輕飄飄的話語,就這麽絕情,盛星燃咬牙,也許不是繆竹變了,這才是繆竹的本來面目吧?繆玲的女兒,耳濡目染,從骨子裏就是一個利己主義者。

“真自私,闖了禍就只會跑,留下爛攤子給別人,知不知道這幾天我家的門檻快要被你媽踩爛了?”

繆竹趕時間,沒空再接受盛星燃的審判,剛好手機鈴響起,接單的司機把車停在了小區外,催促她盡快到達上車點。

繆竹對盛星燃道:“我約了車,現在要去樂團工作,星燃,如果你還需要發洩情緒,下次再約我吧。”

盛星燃是來吵架的,怎麽允許繆竹就這麽走了,她奪過繆竹的手機,不管不顧地取消這筆訂單。

繆竹拿回手機,看見屏幕上訂單被取消的頁面,沒說什麽,擡步往小區外面走。

“你不許走!”盛星燃受不了被忽視,她脾氣上來,一把揪住繆竹背上的大提琴,往後拉拽,阻止繆竹離開。

繆竹被她扯得往後退,右腳的高跟鞋鞋跟卡進地面磚縫裏,疼痛如電流竄過腳踝。

“差點忘了,這把大提琴也是你送我的,應該還給你。”繆竹忍著疼痛,解開卡扣,卸下肩帶,將這把跟隨了她五年多的大提琴歸還盛星燃。

不提這個還好,一提盛星燃的臉色變得更難看:“你又嘲笑我是不是?你都和穆山意睡在一起了,她沒告訴你這把大提琴是用了她在基金會的關系,是她為你找的琴,是她為你買的單!?”

盛星燃吼完,察覺哪裏不對,她略一思索,寒毛都豎了起來:“你們究竟從什麽時候開始的?你們那時候就在一起了!?……好啊繆竹,這麽多年當著我的面和穆山意偷情刺激嗎?她送我塔影晴川那套房子,是為了我們婚後更方便和你偷情?那現在是怎麽回事,你們做局耍了我們所有人,然後自己談崩了?”

繆竹一時忘記腳踝的疼痛,這把琴是穆山意為她找來的?五年前?

穆山意五年前就在關註她?穆山意對她不是夏天時的心血來潮?……這可能嗎?

繆竹追問:“你說你的銀行卡被倪阿姨停了,所以阿恒姐先幫你墊付,你後來沒還她?”

盛星燃跳腳:“我還了的,她沒收!我以為她不在乎,沒想到你們這麽早就不清不楚!”

繆竹的心口處像被加裝了馬達,片刻後她重新看向盛星燃:“現在追究這些有意義嗎?是早是晚結果不都是一樣?”

盛星燃被繆竹氣得眼淚差點又要不爭氣地飆出來,她最在意的還是這個:“那你發誓你們結束了,你們不會再有牽扯!”

“星燃。”盛星燃的無理取鬧讓繆竹感到心累,“我現在沒有責任也沒有義務對你發誓,我以後和誰在一起,不和誰在一起,也不需要經過你的允許,你明白嗎?”

怎麽不明白,她們已經一刀兩斷沒有未來了,繆竹何必一再強調?難道她看起來是那種會死纏爛打的人?真是可笑!

既然繆玲又回來巴結盛家,說明沒在穆山意那裏撈著什麽好處,繆竹自然和穆山意也沒什麽將來可言了,她完全不用再耿耿於懷!

盛星燃狠狠揉了一下眼:“怎麽,以為我會糾纏你啊?少做夢!以後你求我管你我都不會管,我倒要看看你鬧得雞飛狗跳,還搬到這種寒酸的破地方,以後要過上什麽好日子!”

盛星燃生怕繆竹漂亮的雙唇再發表什麽逆耳的言論,她拋下狠話就去開車。

跑車違停在樓棟底下,車門打開甩上,盛星燃轟響油門,揚長而去。

盛星燃的話繆竹左耳進右耳出,她的心被這把大提琴的來歷攪亂了,身體裏有兩個自己在打架。

要向穆山意求證嗎?

可是她們已經結束了,就像對盛星燃說的那樣,是早是晚結果不都一樣?

下不了決定,還是先專註眼下的事,繆竹彎腰把高跟鞋鞋跟從磚縫裏拔出來。

緩過了最初那陣疼痛後,現在好像只有隱約的不適了。

她上樓換了雙平底鞋,在去樂團的路上買了膏藥貼,以為這傷就過去了。然而忙完一天工作,到下班,受傷的腳踝處發紫發燙,還越腫越誇張,右腳無法用力,一碰就刺痛。

“你得去醫院了,別不是骨折了。”蔣晶晶撩起繆竹的牛仔褲褲腳,“得去拍個片,或者做個核磁共振,走吧,別拖延了,我陪你去。”

蔣晶晶替繆竹背大提琴,小心地扶著她離開音樂廳。

看繆竹行走間蹙眉忍痛的模樣,蔣晶晶氣憤道:“那位大小姐發什麽大小姐脾氣呢,把你衣服弄臟就不提了,燙到手背也勉強能不追究,怎麽還能把你的腳傷成這樣?”

繆竹低頭看著路:“她不是故意的。”

“算了算了,”蔣晶晶長籲短嘆,“痛得要命吧,我聽你們聲部說你今天排練一直錯拍。我們去骨科醫院?骨科醫院離這邊最近。”

繆竹像是提前考慮過了,話語沒有遲疑:“去明珠醫院。”

“好嘞。”明珠醫院離月照山莊近,是私立醫院,服務更好,蔣晶晶想繆竹可能在那裏建了檔,習慣在那裏看病了。

這時候過了日間門診時間,兩人去了急診,護士推來輪椅,送繆竹去做檢查。

“腳踝撕脫骨折伴隨軟組織挫傷。”半個小時後,骨科醫生對著電腦上的磁共振影像為繆竹提供治療方案,“撕脫的骨碎片較小,也沒有明顯移位,保險起見可以先打兩周石膏。”

醫生沒有把話說得太實,那就是有商量的餘地了,繆竹和蔣晶晶交換眼神,蔣晶晶馬上就看懂了。打石膏確實是不舒服,她把和醫生溝通的任務攬了過來:“醫生,還有別的治療方案嗎?再有一個月要過春節了,又是樂季末尾,這段時間我們工作特別多,打了石膏可能不太方便,你看我的手,我還沒恢覆呢都得硬著頭皮上場。”

醫生說:“戴護具也行,但這幾天最好躺著休息,不要隨意活動,以防移位。”

“我知道了。”繆竹現在連右腳踩地走路都艱難,更別提隨意活動了。

醫生敲擊鍵盤,補充病歷檔案,開藥單,嘴裏交代著註意事項:“每兩周來覆查,回去用冰袋敷一敷,隔兩三個小時敷15分鐘就夠,小心別凍傷;48小時後再溫敷,促進血液循環;休息時拿枕頭墊高腳踝,要高於你的心臟水平,緩解腫脹的。”

繆竹都記下:“好的,謝謝醫生。”

“止痛化瘀的藥你每天噴幾次,前兩天會痛,痛得受不了可以吃止痛藥,我都給你開了。如果患處腫脹還再加重,疼痛沒有緩解,你隨時來院。”

醫生打印出病歷與藥物清單,蔣晶晶去拿藥,醫生取來護具教繆竹怎麽規範佩戴,繆竹睫毛輕閃:“醫生,有個問題,我在吃SSRI類藥物,這個可以和止痛藥同時服用嗎?”

醫生擡頭,目光從護具移到繆竹姣美的臉龐,斟酌著說:“理論上聯合用藥都會有一定風險,但這兩種藥的聯用風險不會太大。你先按劑量服用,如果副作用癥狀明顯,你再停藥就醫。”

繆竹再次道謝:“我明白了。”

蔣晶晶聯絡了謝達蘇,謝達蘇趕來醫院,兩人把繆竹送回美好花園。

他們離開後,繆竹坐在沙發上,身前茶幾上的琺瑯壺裏煮著蘋果熱橙茶,水沸騰很久了,空氣中浮動著酸甜的橙香,她對著從壺嘴飄出的白色蒸氣發呆,手機響了一聲。

Emma發來信息。

Emma今天隨《藏於朝夕》的劇組去海邊采風,陳藹明舉辦了一場小型篝火晚會,Emma發給繆竹一段篝火視頻,燃燒的篝火對面,唐聿雯在和陳藹明交談著什麽。

繆竹回給Emma一張右腳綁著護具的照片。

“好可憐,我剛好又不在雲城,蔣晶晶自己手都還沒恢覆,你照顧自己是OK的嗎?”Emma撥來電話,忍不住為繆竹操心。

“OK啊,只是行動有些不方便,但有肘拐,我也請了假了,先在家休息兩天,後面再看情況。”

說話間,門鈴響了。

“我的晚餐到了。”繆竹把通話切成免提,將手機放在沙發,扶著沙發扶手慢慢站起來。

Emma的聲音伴著海浪的起伏從擴音器裏傳出:“你點外賣哦?”

“是呀,點了一盅湯。”繆竹還在適應肘拐,索性屋子小,沒幾步就到了門邊,她把門打開。

“……Mia Mia!”Emma只聽見開門的動靜,那之後將近有半分鐘,電話那端什麽聲音都沒有了,“Mia你拿到外賣了嗎?一切都好吧?”

繆竹扶著門。

夜風從連廊吹過來,穆山意站在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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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更了兩章,別看漏了,明天也是雙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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