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Chapter 39:別對我這麽壞

關燈
第39章 Chapter 39:別對我這麽壞

“所以說,談戀愛有什麽意思,前女友的事我姑且算了,但是日常相處還有無數個能引發爭論的點,他也不和我吵,就沒完沒了的冷戰,心累。”

友好城市交流演出的第二站,雲城交響樂團抵達新城市。這裏是北方,離雲城很遠,氣候也大為不同。入冬後氣溫早已到了零下,新一波寒潮正在集結,夜晚的街道上冷意彌漫,寥寥幾位行人都戴著帽子、攏緊厚實的外衣,頂著寒風匆匆趕路。

不過路旁的小酒館裏暖氣充足,繆竹和蔣晶晶都脫了外套。尤其是繆竹,瓷白秀美的臉上染著紅暈,一半是熱的,一半是醉的。

“磨合期嘛……”她慢吞吞搭蔣晶晶的話,口齒勉強還清晰,但意識已經處在隨時會宕機的邊緣。

何止談戀愛心累,沒談戀愛心也很累啊,露營那夜讓盛星燃去歸還披肩,之後她和穆山意就沒見過面,也沒聯系了,冷戰?或許是吧。

“幸好出差了,能躲個清凈。”蔣晶晶去碰繆竹的酒杯。

一聲清脆的玻璃碰響,繆竹直勾勾盯著在杯中晃蕩的酒液,穆山意也這麽覺得吧?幸好出差了,每周一次的見面也省了,多輕松。

有什麽的,她還不想見穆山意呢!想到這兒,繆竹揚起脖子,把杯子裏的酒統統灌進喉嚨。

“誒你慢點啊?”蔣晶晶勸阻不及。

過量的酒精在繆竹身體中匯聚、發散,她一下子天旋地轉。

手機屏幕不知亮了多少次,電量都翻紅了。這會兒又收到新訊息,繆竹放下酒杯,等這股強烈的暈眩過了,她拎起手機湊到臉上,目之所及都是模糊的重影,字跡又小,她盯了好一會兒都沒看出個所以然,不知道是誰的信息,也不知道信息上寫著什麽內容,幹脆向蔣晶晶求助:“誰找我?”

今晚本來是蔣晶晶心情不爽,約了繆竹一起喝酒吐槽來著,誰知繆竹一上來就猛喝,蔣晶晶只好淺酌,她們中間總得有一個保持清醒的人。

掃過繆竹推來的手機,保持著清醒的蔣晶晶如實念道:“‘A黑名單’找你,問你在哪裏,讓你發定位。”

“什麽黑名單,不知道。”熱鬧的酒館裏像有一萬只蒼蠅,圍著耳朵嗡嗡吵不停,繆竹擡手撐住運轉困難的腦袋,一歪頭,柔亮的烏發便從她肩梢滑落。

雙目似闔非闔,聲音軟綿綿:“晶晶,我好暈。”

“這麽爛的酒量也敢喝這麽猛,不暈你暈誰?”蔣晶晶對繆竹的嫵媚已經免疫,但也架不住近距離這麽直觀的視覺沖擊,有些人真是美得太超過了,每一幀都像畫報,她“嘖”了聲:“不喝了,回酒店睡覺?”

餘光中,繆竹的手機再度亮起,蔣晶晶低頭,“穆山意”三個字在屏幕閃動。

九月初的世界未來能源峰會後,蔣晶晶對繆竹和穆山意之間的糾纏有了一定的了解,她把手機推回繆竹手邊,提醒她:“你姐電話。”

“……啊?”繆竹沒有姐姐,她反應不過來蔣晶晶說的是誰,納悶地劃拉了好幾次才成功接通電話,她醉醺醺地拖長尾音:“誰啊~”

蔣晶晶:“……”

繆竹沒開免提,也沒湊近聽筒,就這麽對峙了幾秒鐘,她戳戳屏幕:“不說話。”

這是已經醉得雲裏霧裏了,蔣晶晶扶額:“我來吧。”

手機重新來到蔣晶晶這裏,她先自我介紹是繆竹的同事,接著說明繆竹現在醉酒的情況,電話那端的穆山意耐心聽完,說:“我現在過去接她,勞煩給我定位。”

語句裏情緒流淌不明顯,聽不出是高興還是不高興,但家屬味兒太濃了,蔣晶晶一時嘴角難壓,糾結著說了句掃興的話:“我們在出差,不在雲城。”

穆山意回她:“我知道。”



是特地從雲城追過來了?還是和上次一樣,出差經過?

蔣晶晶立馬掩住手機收音口,激動地告訴繆竹:“她說要來接你!你想跟她走嗎?”

繆竹睜大眼,懵懵的:“啊?”

“穆山意!”蔣晶晶湊到繆竹耳邊,“穆山意也在這邊,她說來接你!”

“穆山意”這個名字讓繆竹一團漿糊的大腦神奇地回光返照,驚愕過後,她用力搖頭:“我不想見她。”

蔣晶晶給噎住了:“……你確定?”

繆竹大聲重覆:“我!不!想!見!她!”

難不成繆竹是和穆山意鬧了別扭所以才會喝這麽多酒?

蔣晶晶心情覆雜地通知手機那頭的穆山意:“Mia說……”

“聽見了,讓她考慮清楚。”穆山意沒有起伏地打斷蔣晶晶。

“……好吧。”蔣晶晶又把穆山意的話不加修飾地傳達給繆竹:“她讓你考慮清楚。”

她讓你考慮清楚。

呵,穆山意總能這麽,這麽輕描淡寫、高高在上。

也對,畢竟是手握主動權的人,是穆山意給了機會,然後才有她繆竹做選擇的餘地。

繆竹唇角揚起弧度,她以為自己表現得很不在乎,可蔣晶晶卻慌忙安慰她:“Mia,別難過啊,你要是真的不想見她,我就替你拒絕。”

“見。”繆竹喃喃吐字,“要見的。”

她不敢賭,如果這次拒絕見面,穆山意還會不會再給她第二次選擇的機會。

穆山意也不是非她不可。

蔣晶晶不知道這些彎繞,她為繆竹改變主意而欣慰,畢竟解鈴還須系鈴人,見面才好解決問題嘛。

“那我給她發定位啦。”蔣晶晶福至心靈,貼著手機問穆山意:“‘A黑名單’是嗎?”

這真不怪她有這樣的聯想,畢竟“A黑名單”剛好也在找繆竹,也在問定位。

穆山意慢了半拍,發出一個疑惑的音節:“嗯?”

“……稍等。”蔣晶晶拉過繆竹的手,用她的指紋解鎖,進入微信,點開最上方與“A黑名單”的對話框。

聯想得到即時印證,繆竹和“A黑名單”的聊天背景是穆山意的照片。

該說不說,這張照片裏面的穆山意美得超有質感,連帶著周圍普通的街景都變得格外有氛圍,完全能理解繆竹把這張照片設為聊天背景。

蔣晶晶沒亂瞄她們的消息內容,發完定位就退了出去。

聽筒裏穆山意在反饋:“離得不遠,我差不多二十分鐘會到,再耽誤你二十分鐘?”

蔣晶晶保證:“當然,沒問題,我會照顧好Mia。”

穆山意說二十分鐘,實際上並沒有花那麽多時間。十分鐘出頭,小酒館的門就被人推開,蔣晶晶一擡眼就看見了她。

真人比照片更吸引眼球。

寒涼的冬夜,穆山意穿深色正肩長款大衣,下搭順色羊毛西褲,長發整齊地低挽在腦後,露出整張光潔的臉。她氣質內斂,但存在感極強,骨相與五官天生出眾,在酒館熱鬧的市井氛圍中,獨特到令人過目難過。

舞臺上的駐場歌手唱著民謠,繆竹雙手托腮,聽得昏昏欲睡。

穆山意走到近前,觀察繆竹的狀態,繆竹醉眼朦朧,看見她也沒什麽反應。

穆山意問蔣晶晶:“喝了多少?”

溫文爾雅的口吻,也沒質問的意思,但蔣晶晶下意識撇清關系:“不是我灌她,是她自己一杯接一杯。……大概四五杯的樣子?”

穆山意點頭:“今晚給你添麻煩了,你現在是要繼續,還是?”

蔣晶晶拎起包包:“我也回酒店了。”

“好。”穆山意示意服務生結賬,拿起繆竹的外套為她披上。

繆竹被擺弄著穿衣服,口中不滿地哼唧:“幹嘛啊……”

“來接你。”穆山意把她的散發撫去耳後,看著她的眼睛和她對視:“不是願意跟我走了?”

“……哦。”繆竹站起來,站也站不穩當,晃著胳膊搖搖擺擺的,穆山意拉住她,她就一頭栽進穆山意懷裏。



蔣晶晶滿腦子“這也太般配了吧”……!

穆山意半扶半抱著繆竹,蔣晶晶就跟在兩人身後。出了酒館,穆山意的車停在路邊,上次見過的那位司機打開了後座車門。

“一起吧。”穆山意邀請蔣晶晶上車。

蔣晶晶這點眼力還是有的:“不用,酒店很近的,走路都只要幾分鐘,我剛好散散酒氣。”

穆山意沒有勉強,她把繆竹塞進了車後座,又問蔣晶晶:“你們明天幾點工作?”

蔣晶晶:“下午過臺。”

穆山意:“那回頭見。”

“回頭見回頭見。”蔣晶晶揮手拜拜,目送轎車從視野裏消失。

——這兩位真的不是戀愛關系?

一位借酒消愁,另一位千裏迢迢追過來,沒有戀愛都這樣了,戀愛了還得了!?

一陣冷風拂面,蔣晶晶縮了縮脖子,那風穿過她,追著駛遠的轎車去了。

轎車門窗緊閉,車內溫暖如春。

繆竹閉著眼靠在椅背,她喝多了向來不鬧騰,穆山意以為她睡著了,然而當車子過橋,車身上下顛簸時,繆竹迷迷糊糊抱住頭:“要灑了……”

“什麽?”穆山意不明所以地靠過去。

“酒,”繆竹半睜眼,唇微微張開,“要灑了……”

她臉上浮著緋紅的酒暈,目光渙散沒有焦點,穆山意看了會兒,曲指輕彈她額頭:“這裏面裝滿了酒?”

“嗯……~”繆竹一直抱著頭,“不能,不能再晃了。”

穆山意輕哂,不過是醉言醉語,但她還是交代陸箏:“慢一點,開穩。”

陸箏平穩地開到落榻酒店,經過半小時的車程,繆竹略瞇了瞇眼,仿佛清醒了點,不說自己腦袋裏裝滿酒了,進了房間還知道主動關門。

“上樓……”她靠在門上,“和公主Grace玩會兒……”

完全沒清醒,連不在雲城都忘了,以為這裏是塔影晴川。

“我們在酒店。”穆山意沒心思和醉酒的人多解釋,她取來拖鞋,放在繆竹腳邊:“換鞋。”

繆竹穿的是及膝長靴,得到指令,她聽話地彎腰,去拉靴子上的拉鏈。穆山意沒管她了,顧自往裏走,脫下大衣,掛在客廳的實木衣架上,接著去浴室,打開浴缸的水龍頭,調節水溫。

等她折返,繆竹原地坐在了地毯上,已經被靴子打敗,臉埋進羽絨服裏,熱得滿頭冒汗。

穆山意聲音淡淡的:“怎麽坐地上。”

繆竹遲鈍地仰臉,目光定定地看向穆山意。

見面至今,穆山意對她說不上不耐煩,但也不像以前那樣溫柔,有種不遠不近的距離感。

玄關的頂燈令繆竹更加眩暈、失重,她像陷進了旋轉的流沙裏:“穆山意……”

垂下睫毛,她的氣喘聲中夾雜著嘆息:“別這麽高高在上……”

穆山意表情不變,她屈膝蹲下,無聲地拉開靴子拉鏈,替繆竹摘了鞋,整齊收在穿鞋凳邊,再為她脫去羽絨服。

繆竹配合著,等到身上的開衫紐扣被一顆接一顆解開,肌膚漸漸暴露在空氣裏,她才掙了掙:“別啊……”

“別什麽?”穆山意一句話就讓她不再亂動,“澡也別洗了?”

“洗的。”繆竹乖乖趴去穆山意肩膀。

穆山意伸手抄入繆竹腿彎,把她抱去了浴室。

浴室裏熱氣蒸騰,舒適的溫水包裹住身體,意識搖搖欲墜,繆竹像在夢裏,騰雲駕霧。

穆山意的手指在她肌膚上游走,她又舒服又難受,想要貼著穆山意,可是穆山意推開了她。

下一刻,她坐在床沿,穆山意提起下擺,白皙緊致的腰腹出現在繆竹迷蒙的視野,穆山意剝掉潮濕的上衣,丟在床邊。

接著穆山意分開雙膝,跪在繆竹腿兩側,捧著繆竹的臉,低頭含吮她的唇。

微小的酥麻的電流爬過脊背。

被吻了很久,又好像只一瞬,穆山意用力咬住繆竹下唇。

“嗚……”痛感令繆竹往後縮,她掙開穆山意的手,暈乎乎倒在床上,“幹嘛咬我……”

穆山意俯低腰背,繆竹手忙腳亂地推她。

“不許躲。”穆山意輕聲說。

繆竹怕她再咬,根本不聽,笨拙地往另一側床沿滾,想離得遠遠的,下一秒,穆山意拉著她的腳踝把她拽了回去:“不許再躲了。”

酒精放大心底的情緒,她都已經夠難過了,為什麽穆山意還要欺負她。

繆竹捂著嘴,做出防範的姿勢,咽喉在哽咽:“別對我這麽壞。”

她的眼淚從眼尾汪出來,洗得幹幹凈凈的臉,此時又梨花帶雨,眼睛裏不知泡著多少委屈。

“……別對我這麽壞。”穆山意松開手,撿起為繆竹洗澡時被蹭來蹭去弄濕的衣服,轉身去收拾滿地狼藉的浴室。

繆竹傷心地流了會兒眼淚,敵不過越來越沈重的困意。

黑暗淹沒她,她歪七扭八地蜷縮著睡著了。

————————!!————————

明晚六點~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