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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Chapter 30:每一次見面都要盡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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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Chapter 30:每一次見面都要盡興

Emma的問題,繆竹不是不知道答案,她只是不願意面對,所以才會逃避和穆山意見面。

但有些場合是避不了的,比如雲城交響樂團受邀在這次世界未來能源峰會的歡迎晚宴上演出,而穆山意也將出席這次宴會。

峰會級別高,不乏政要,與會者陸陸續續到場,酒店內外都是安保。

下午過完臺,眾人移步餐廳,主辦方準備了精致的工作餐。

繆竹最近都沒什麽胃口,只稍稍吃了些。

離晚宴開始尚有時間,大家轉道回休息室候場,蔣晶晶神神秘秘說剛才在洗手間遇見了孟詩宜。

“那可是孟詩宜啊!真人好美,她太適合穿顯身材的紅裙子了!”

對這個話題感興趣的同事湊過來:“你們還記得麽,前兩個月狗仔爆料孟詩宜背後有金主來著。”

“當時熱搜都爆了,我當然記得啦!”蔣晶晶靈機一動,“難道這個金主是今晚的哪位大佬?!”

“這種話倒也不能隨便說,但這次沒有邀請明星是真的,她出現在這兒肯定是通過私人關系。”

“她來做什麽?”

“我覺得要麽是誰的女伴,要麽是沖著誰來的。”

“那總不會是來跨界談生意的吧?”

“……”

繆竹換好了演出禮服,正對著鏡子補妝,盛星燃彈來視頻請求。

同事們你一言我一語熱鬧討論,她拿起手機走出休息室,往前幾步是安全通道,安全門虛掩著,她推門進去,接通視頻。

盛星燃剛睡醒,她的作品入圍了那個含金量頗高的藝術大賽,目前尚未公布最終獲獎者。考慮到獲獎者的作品要參展,因此她在法國的行程又增加了兩至三周。

“昨天很晚睡啊?”繆竹見她還睡眼朦朧。

“看電影了,看到淩晨。”盛星燃說著打了個呵欠。

“哦。”

“和栗子一起,就我和她,沒別人。”盛星燃連忙補一句。

繆竹沒別的意思,盛星燃多此一舉的解釋,令兩個人都怔了怔。

Flora的事情看似過去了,但後遺癥並沒有消失。

“上次香港的慈善晚宴多好的機會。”

“也不能怪我啊,她很早就離席。”

安全門外傳來兩道輕柔的女聲,繆竹隔著門縫看見一襲鮮艷的紅色抹胸長裙,如雪肌膚在酒店晦暗的走廊發著光。

“那今晚呢?”

“志在必得嘍。”

身影一閃而過,交談聲也漸次飄遠。

慈善晚宴、世界未來能源峰會。

兩場都出席的人。

“你要去演出了?”盛星燃聰明地換了個話題。

“嗯,快到時間。”繆竹應得心不在焉。

“見到我姐了麽?”

“沒有。”繆竹下意識耷拉眼皮,轉瞬間又擡起:“怎麽?”

“這個峰會她不是也受邀。”盛星燃說著湊近鏡頭,繆竹幾乎屏住呼吸。

“你覺得我最近曬黑了嗎?我下午都在街頭畫畫。”盛星燃又把話題岔開。

繆竹沒對盛星燃撒謊,與濕地公園那次相隔了十多天,她才在歡迎晚宴上再次見到穆山意。

穆山意與人社交,沒多久那抹紅裙就出現在了她身畔,後面就一直伴隨她左右。

她們相談甚歡,穆山意拿出手機讓對方掃了私人號碼。

演出結束,晚宴也散場,不少來賓轉去氣氛更為松弛的第二趴。

樂團離開宴會廳,去酒店的客房區。不知何時起了風,月色星光都不見了,頭頂烏雲密布。

要下雨了。

“呵。”蔣晶晶走在繆竹身側,臉臭得不行,“我本來對孟大明星沒偏見的,可現在我!真!想!”

兩人離大部隊有段距離,蔣晶晶咬著牙,用力一捏拳,好像要把孟詩宜給捏碎,“你姐姐明明和你——”

蔣晶晶說到一半緊急剎車,觀察繆竹反應,發現繆竹只是平靜地走路,不似被冒犯,她才有些心虛地繼續道:“……Mia,我不是有意探查你隱私,是因為我們上次在大灣區出差,等你姐姐來的時候,我看見你在便利店買那個。”

“然後你和你姐姐待在一起,就是你們之間那種氛圍真的太濃了……”

蔣晶晶看出端倪繆竹不意外,她沒想隱瞞,也不意外蔣晶晶註意到穆山意和孟詩宜,因為這兩個人今晚一直形影不離。

“我和她不是你想的這種關系。”繆竹把被風拂亂的一縷發絲攏去耳後,“晶晶,你不僅是我同事,我也把你當朋友,我和她如果是正常交往,像你和謝達蘇一樣,那我肯定會和你分享,但……現在的情況不是這樣,所以不管是孟詩宜也好,別人也好,都和我沒有關系,你不需要為我抱不平,也不要遷怒。”

“啊?”蔣晶晶聽得一臉懵,顯然還需要時間來消化這些信息。

繆竹挽住她的胳膊:“我們走快一點,要下雨了。”

回到房間不久,有人按響門鈴。

繆竹從貓眼裏看見陸箏,她把門打開。

陸箏拿著一柄黑色長傘,站在門外:“繆小姐,穆總讓我接您去她的房間。”

繆竹脫口而出:“我不去。”

“好的。”陸箏沖繆竹欠了欠身,禮貌地替她關上門。

沒過兩分鐘,門鈴又響,門外依然是陸箏。

“繆小姐,穆總說您如果不願意去,那她待會兒來您這邊。”陸箏一本正經地轉述一些讓人血壓上升的話。

而等繆竹站在主辦方為穆山意安排的獨棟小別墅裏時,她自己也覺得剛才的脾氣發得不可理喻。

說不願意來無非就是被孟詩宜刺激到,孟詩宜對穆山意有野心,穆山意對孟詩宜的野心來者不拒,這讓她不舒服。

但這種情緒是多餘的,就算沒有孟詩宜,穆山意身邊不是也有小慧嗎?

即使穆山意今晚約的不是她,她也沒有生氣的立場,她和穆山意之間不存在獨占性,何況她根本也不介意穆山意身邊還有其他人。

雨點砸在窗戶玻璃上,擰成一股股雨線,轉眼間窗外的世界風雨飄搖,混沌成一片。

繆竹雙手抱臂,在落地窗邊看著雨幕,直到身後大門響起動靜才回過頭。

“繆小姐,穆總喝多了。”陸箏半秒鐘都沒有多待,把穆山意送到就離開。

繆竹站在原地。

穆山意身形有點晃,但還是把換下的高跟鞋整整齊齊擺放在繆竹的鞋子旁。

步伐也不太穩,她朝窗前的繆竹走過去,從身後擁住繆竹,繆竹被她擠得往前撐在了窗戶玻璃上。

穆山意用胳膊環住繆竹的腰,伴隨著被雨沾濕的木質香一起到來的,還有她落在繆竹脖頸間的炙熱的吻。

繆竹才洗過澡,溫軟的皮膚上帶著甜香,撲進穆山意鼻端。

“寶貝,在等我嗎?”穆山意輕嗅著呢喃。

……寶貝?

穆山意還清醒嗎?知道自己現在抱著的人是誰嗎?她們之間什麽時候有過這種稱呼?

玻璃上張開的五指漸漸合握成拳,繆竹回身抵住穆山意的肩,輕推她:“你身上酒味好重。”

“……抱歉。”穆山意把額頭靠在繆竹鎖骨上,緩了緩神,說:“我先去沖個澡。”

淋浴聲響起來,又停了,吹風機嗡鳴,又靜止。

繆竹坐在床尾,一墻之隔的動靜悉數傳入耳中。

寂靜許久,“啪”的一聲,有什麽東西摔碎了。

繆竹原本不想理會,可是她不清楚穆山意究竟醉到哪種程度,怕出事,還是起身過去看。

穆山意裹著浴袍,單手撐在洗臉臺。

因為酒精和熱氣,她的臉頰與脖頸都泛著紅。頭發沒有完全吹幹,浴袍的帶子也沒有系緊,松松垮垮地露著鎖骨與半邊瑩潤的肩。

地面沒有碎片,繆竹走進去,洗臉池裏有一瓶被摔碎的精華。

穆山意大約是想清理,正往洗臉池裏伸手,繆竹不敢讓這種狀態的她摸碎玻璃,只好上前把人拉開。

面無表情地抽了張洗臉巾,繆竹把它攤開墊在洗臉臺上,將撿起的碎片放在上面。

“寶貝。”穆山意黏上來,過熱的體溫烘烤著繆竹。

先緩緩蹭了臉,穆山意又偏過頭,吻繆竹的耳朵,撩開繆竹的秀發,隔著睡衣吻她的肩背:“寶貝。”

繆竹被這一聲聲的“寶貝”折磨地渾身發抖。

穆山意究竟在把她當誰?小慧?孟詩宜?或者還有別的誰?

既然這樣,又為什麽要讓陸箏請她過來?

“穆山意,”繆竹的背脊繃得筆直,那些多餘的情緒卷土重來侵蝕她:“你知道我是誰嗎?”

穆山意聽了,在繆竹身後笑。

“喊我什麽啊?”她拖長了音調,慵懶,縱容,“沒大沒小。”

繆竹:“……”

“別收拾了。”穆山意勾著繆竹的腰,轉身間帶動繆竹一起往外。

邊吻邊走。

“你……”繆竹的意志在瓦解,可是模棱兩可的答案還不足以喚醒她的熱情,“你是清醒的嗎?”

“嗯?”穆山意把繆竹推在床上,繆竹想起身問清楚,又被她按著肩膀壓下去。

“我喝得有點多。”穆山意用手一顆一顆去解繆竹的睡衣紐扣,紐扣很小,解得不是很順利,她現在做不到這麽精細的動作,“……可能控制不好輕重,寶貝,弄疼你記得和我說。”

繆竹又想掙紮,穆山意擡眼:“繆首席,你今天演奏認真了嗎?”

“眼睛在看哪裏?”

霎那間,繆竹胸口急劇起伏,再出聲就帶上了鼻音:“你給她聯系方式。”

“誰?”

繆竹不說,淚花在眼眶裏滾動。

“沒有。”穆山意今晚的社交內容很多,她想了想,“沒通過。”

她低頭去吻繆竹的眼睛:“寶貝,怎麽總是哭?”

從眼睛吻到鼻尖,最後懸在紅唇邊,輕聲問:“和我在一起很委屈嗎?”

“可是怎麽辦,我只想要你啊。”

委屈嗎?

我只想要你。

繆竹的眼淚掉得更兇,甚至哭出聲。

穆山意吻她,用甜言蜜語哄她,繆竹還是被穆山意的氣息迷得頭腦發昏,她主動打開自己,嗚咽的聲音越來越黏糊,跟撒嬌一樣。

“爽了?”穆山意甩了甩手,“寶貝,你也在下雨你知道嗎?”

繆竹伸出胳膊想要摟住穆山意的脖子,然而穆山意卻牽住她的手:“自己試試。”

繆竹搖頭,烏發在雪白的床單上晃出漣漪:“還要你……”

穆山意從鼻子裏輕哼了一聲。

她撐在繆竹上方,眼睛裏有迷離的醉意,也有晃動的愛欲。她俯身,用唇摩挲繆竹的耳垂,呼吸被碾成潮濕的熱霧,性感的喘息漫入繆竹耳中,如同滾滾巖漿,燙得繆竹融化,徹底感知不到自己。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暴烈地砸向大地。

“能不能跪好?”

“趴下。”

穆山意伏在繆竹背上,另一只手掐住繆竹的脖子,迫使繆竹不得不仰起下巴。

“擡高一點。”

繆竹開始發抖,熟悉的感覺呼嘯而來。

“還不可以。”穆山意主導著,力道時輕時重,“忍一忍,寶貝,數到十可以嗎?”

“自己數。”

繆竹急促地吸著氣,她已經在臨界點。

迷亂間聽從著指令:

“1……”

“2……”

“一次,兩次,都不想見我。”穆山意隨心所欲打斷她,脖子上的手一掐一松,“想結束了?”

“沒有,不是……”過多的感官刺激讓繆竹瞳孔渙散,眼前的一切都扭曲變形,她失控地夾住雙腿。

“不就是訂婚,”穆山意輕嗤,“那又怎麽樣。”

繆竹被緊緊壓住,臉埋進了柔軟的羽絨枕,神經像被窗外的瓢潑大雨一遍遍沖刷。

一直下雨,天地間只餘雨聲。

房間裏終於安靜了。

繆竹在精疲力竭中醒來,發現自己還在穆山意懷裏。

黑暗讓身下的床變成飄零在狂風驟雨中的小舟,這樣的環境適合依偎,穆山意的懷抱溫暖舒服,讓人沈溺。

繆竹悄悄往床邊移,離開了這個懷抱。

她不應該沈溺。

穆山意追了過來,膝蓋頂進繆竹腿彎的凹陷,再次把繆竹嵌進自己的懷中。

她也醒著。

時間像是被按了暫停,相貼的皮膚傳遞著彼此的體溫與心跳。

繆竹發現自己的意志居然這麽薄弱,她做不到再離開一次這個懷抱。

“怎麽醒了?”穆山意啞著嗓子問。

繆竹心情僵硬,連帶著身體也是。

穆山意察覺到懷中人的變化,輕輕撫她胳膊:“我嚇到你了?”

“沒……”繆竹緩了會兒,肢體放松下來,“你酒醒了嗎?”

穆山意:“嗯。”

繆竹:“我擔心你,怕你醉酒不舒服。”

穆山意沈默著收緊懷抱。

繆竹在穆山意懷裏轉身,微弱光線中,她們看著彼此。

吻落下時,繆竹閉上眼睛。

她和穆山意沒有未來,既然遲早會結束,那每一次見面都要盡興才會不留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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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晚六點不見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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