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斯4 再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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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斯4 再相見
墨家村？
納斯握緊背包肩帶，加快步伐跟緊前輩：“同志，我具體需要做些什麽？”
前輩呵呵笑道：“小同志你別擔心，我們就算人手再不夠，也不會讓你一個人去幹那不熟悉的活兒，到時候跟著你那片兒的同志一塊兒……”
兩人一直用普通話聊著。
納斯聽這前輩的口音，料定他不是土生土長的海鄉人，可從他的話語中，又聽出他對海鄉中部甚是了解——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乃至歷史文化也不落下——大抵是在海鄉待了多年、務實了多年。
“……所以啊，以後要是碰到這樣的事，你就得放下從前那些偷懶的想法，不是說你盡力了，就問心無愧了；不看了，就高枕無憂了，你得切實考慮到他們，真正把事給辦到位了……
“——納斯同志，你有信心嗎？”
“有！”
納斯忙點頭應和，望著前輩融進皺紋的笑，不由肅然起敬，自己也展望起今後的工作來。
……
“行了，放下東西，就去村裏熟悉熟悉吧！”
已是黃昏時分，前輩指向前方一個簡陋的小建築，那就是Go派機構的臨時地點。
納斯掂了掂背上的包：“沒事，我們直接去吧。”
前輩揚手笑笑：“確實，機構因為某些原因不能被發現，但可不能讓村民太長時間見不著我們這些人。”
兩人一路向村內走去，不遠處有個人沖兩人招手。
前輩邊走邊揮臂，與這個墨家村駐紮的同志交了班。納斯又繼續跟著另一個前輩，走向深處。
“聽說你原是南部的人啊？”這個前輩開始用海鄉話與納斯交流，“墨家村的海鄉話，發音和用詞，都和南邊兒的不太一樣——我講話你能聽懂嗎？”
納斯連忙頷首：“我能學。”
前輩咧嘴：“不錯嘛，但光學可沒那麽快學會，你得多和這裏的人交流！”
“哦對了……”前輩話鋒一轉，“你還沒地方住對吧？”
納斯狼狽地扯了扯嘴角：“沒事，我結束完工作之後，就回機構裏睡好了。”
“那你這樣往返，多少有點累的呀，單位裏還沒法給你配車……”前輩摩挲下巴，“你來我家住好不？”
前輩說得熱情，可納斯不會看不出，前輩家恐怕有些捉襟見肘。
“不用了不用……”
“啊啊——”
納斯拒絕的話剛說到一半，忽聽前方傳來一聲尖叫。
“砰！”
還沒看清楚狀況，又是一聲驚起飛鳥的巨響。
槍？
納斯瞬間聽出了聲音來源，當即打起十二精神，忙顧著聽接下來的動靜。
“冊佬，吶娘額搞七撚三，幫老子西！別讓我再看見你們！”
一句骯臟的怒喝後，又是接連幾聲毫不留情的槍響。
納斯被震得說不出話，眼睜睜看著一位黑衣“女子”手舉槍，大步沖上道路，一旁幾個人抱頭彎腰，屁滾尿流作鳥獸狀散去。
“快快，別看了……”
同樣被槍響引出來的村民，在看清了始作俑者後，連忙相互推搡著、牽著小孩退回屋中。
納斯瞧那“女子”一面往屋中走，一面將槍換了只手，甩了甩原本拿槍的那手。
他心下莫名擔心：要麽是不會用槍，要麽就是太急了，恐怕震到了手，應該怪不好受的。
此時，一旁的前輩搖了搖頭：“唉……這裏數他們家最難搞了……”
“怎麽還有槍？”
前輩嘆氣：“他爸爸原本上過戰場，後來又在附近的廠裏……哎呀，海鄉這邊本來就亂，說起來麻煩、管起來更是——誒，你做什麽去？”
前輩一擡頭，只見納斯已經背著包沖了出去。
“我去看看什麽情況！”
納斯背上的包顛簸了起來。
……
“你……你好？”
納斯趴在柵欄上，小心翼翼道。
當下，月已悄悄爬上樹梢，墨家村四下漆黑一片。
“你好，我是新來這兒的，以後要常見了……”
納斯早和前輩說好，今天晚上他會自己處理，叫前輩不用操心、先回去就好，自己實在忍不住跑來這戶人家門口。
“你好我……”
門被猛地打開，納斯到口邊的話又吞了回去。
“嘖，我管你新的舊的，大晚上的，扒在這裏幹什麽？”
院子裏幽幽行來一人，手端煙鬥，語氣刻薄道。
“那個，我……”
原本還滿腔熱血的納斯，一見這“女子”後，霎時竟楞住，嘴裏死活吐不出象牙。
“沒事就跑遠點。”女子一扭身，便要回屋去。
“等等，我！”
納斯著急，下意識上前一步，卻惹得眼前人蹙眉。
“神經病啊，我惱著你了？你堵在這裏，像頭餓狼似得。”女子嫌棄地縮回肩膀，隔空用煙鬥點點他。
納斯從未被人形容成這種形象，一下子頓在原地，滿腦子都是：
她不記得我了。
剛剛放槍的時候，納斯沒瞧清“她”的容貌，可他一眼就認出了那身段。
雖然不是在淳樸的白衫中，雖然沒了清爽的齊脖短發，雖然在這黑袍中既潑辣又嫵媚、全然不似從前——但他絕對不會認錯——這就是兩年前，他在墨家村見過的“姑娘”。
“我……”
納斯咽了口口水，只覺頭腦連著耳朵發燙：
“我能住在你家嗎？”
“哈？”
“額啊，我是說……”納斯就這般，手舞足蹈地在“她”驚愕中帶有鄙夷的眼神中解釋起來，“曾經就有人跟我說過，你家應該能夠收容一個人，然後我是新來的Go派成員，我以後應該都會紮根在這裏，可是我沒有地方住，然後、然後……”
“滾。”
最終，他還沒來得及收下這個字，就望著“她”轉身回了屋。
寒風呼呼刮過，納斯腦門上似還貼著個“滾”字。
“……”
果然是，太冒昧了嗎。。。
納斯現在才咒罵起自己來，真是不知死活，好歹也算Go派成員，怎麽能說出這樣不負責的話來？難不成真打算借宿在人家姑娘家？這孤男寡女的……
算！現在是徹底要露宿村頭了，納斯實在沒勇氣再去敲響別人家的門，現在趕回機構又太晚。
從前也不是沒有過！納斯抱著包，席地而坐。
——又靠在人家門口，準備睡了。
真叫人擔心，那姑娘身上，究竟是發生了什麽事？怎麽才兩年時間，就變成了那副大相徑庭的模樣，雖然還算靈動，可總覺著她眼底……
納斯睡前還掛念著“她”。
……
“叩、叩。”
朦朧間忽聞敲擊聲，納斯擡頭，見那“女子”靠在柵欄旁，一手托著煙鬥，一手推著門。
“嘖，你進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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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家村？
納斯握緊背包肩帶，加快步伐跟緊前輩：“同志，我具體需要做些什麽？”
前輩呵呵笑道：“小同志你別擔心，我們就算人手再不夠，也不會讓你一個人去幹那不熟悉的活兒，到時候跟著你那片兒的同志一塊兒……”
兩人一直用普通話聊著。
納斯聽這前輩的口音，料定他不是土生土長的海鄉人，可從他的話語中，又聽出他對海鄉中部甚是了解——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乃至歷史文化也不落下——大抵是在海鄉待了多年、務實了多年。
“……所以啊，以後要是碰到這樣的事，你就得放下從前那些偷懶的想法，不是說你盡力了，就問心無愧了；不看了，就高枕無憂了，你得切實考慮到他們，真正把事給辦到位了……
“——納斯同志，你有信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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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斯忙點頭應和，望著前輩融進皺紋的笑，不由肅然起敬，自己也展望起今後的工作來。
……
“行了，放下東西，就去村裏熟悉熟悉吧！”
已是黃昏時分，前輩指向前方一個簡陋的小建築，那就是Go派機構的臨時地點。
納斯掂了掂背上的包：“沒事，我們直接去吧。”
前輩揚手笑笑：“確實，機構因為某些原因不能被發現，但可不能讓村民太長時間見不著我們這些人。”
兩人一路向村內走去，不遠處有個人沖兩人招手。
前輩邊走邊揮臂，與這個墨家村駐紮的同志交了班。納斯又繼續跟著另一個前輩，走向深處。
“聽說你原是南部的人啊？”這個前輩開始用海鄉話與納斯交流，“墨家村的海鄉話，發音和用詞，都和南邊兒的不太一樣——我講話你能聽懂嗎？”
納斯連忙頷首：“我能學。”
前輩咧嘴：“不錯嘛，但光學可沒那麽快學會，你得多和這裏的人交流！”
“哦對了……”前輩話鋒一轉，“你還沒地方住對吧？”
納斯狼狽地扯了扯嘴角：“沒事，我結束完工作之後，就回機構裏睡好了。”
“那你這樣往返，多少有點累的呀，單位裏還沒法給你配車……”前輩摩挲下巴，“你來我家住好不？”
前輩說得熱情，可納斯不會看不出，前輩家恐怕有些捉襟見肘。
“不用了不用……”
“啊啊——”
納斯拒絕的話剛說到一半，忽聽前方傳來一聲尖叫。
“砰！”
還沒看清楚狀況，又是一聲驚起飛鳥的巨響。
槍？
納斯瞬間聽出了聲音來源，當即打起十二精神，忙顧著聽接下來的動靜。
“冊佬，吶娘額搞七撚三，幫老子西！別讓我再看見你們！”
一句骯臟的怒喝後，又是接連幾聲毫不留情的槍響。
納斯被震得說不出話，眼睜睜看著一位黑衣“女子”手舉槍，大步沖上道路，一旁幾個人抱頭彎腰，屁滾尿流作鳥獸狀散去。
“快快，別看了……”
同樣被槍響引出來的村民，在看清了始作俑者後，連忙相互推搡著、牽著小孩退回屋中。
納斯瞧那“女子”一面往屋中走，一面將槍換了只手，甩了甩原本拿槍的那手。
他心下莫名擔心：要麽是不會用槍，要麽就是太急了，恐怕震到了手，應該怪不好受的。
此時，一旁的前輩搖了搖頭：“唉……這裏數他們家最難搞了……”
“怎麽還有槍？”
前輩嘆氣：“他爸爸原本上過戰場，後來又在附近的廠裏……哎呀，海鄉這邊本來就亂，說起來麻煩、管起來更是——誒，你做什麽去？”
前輩一擡頭，只見納斯已經背著包沖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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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你好？”
納斯趴在柵欄上，小心翼翼道。
當下，月已悄悄爬上樹梢，墨家村四下漆黑一片。
“你好，我是新來這兒的，以後要常見了……”
納斯早和前輩說好，今天晚上他會自己處理，叫前輩不用操心、先回去就好，自己實在忍不住跑來這戶人家門口。
“你好我……”
門被猛地打開，納斯到口邊的話又吞了回去。
“嘖，我管你新的舊的，大晚上的，扒在這裏幹什麽？”
院子裏幽幽行來一人，手端煙鬥，語氣刻薄道。
“那個，我……”
原本還滿腔熱血的納斯，一見這“女子”後，霎時竟楞住，嘴裏死活吐不出象牙。
“沒事就跑遠點。”女子一扭身，便要回屋去。
“等等，我！”
納斯著急，下意識上前一步，卻惹得眼前人蹙眉。
“神經病啊，我惱著你了？你堵在這裏，像頭餓狼似得。”女子嫌棄地縮回肩膀，隔空用煙鬥點點他。
納斯從未被人形容成這種形象，一下子頓在原地，滿腦子都是：
她不記得我了。
剛剛放槍的時候，納斯沒瞧清“她”的容貌，可他一眼就認出了那身段。
雖然不是在淳樸的白衫中，雖然沒了清爽的齊脖短發，雖然在這黑袍中既潑辣又嫵媚、全然不似從前——但他絕對不會認錯——這就是兩年前，他在墨家村見過的“姑娘”。
“我……”
納斯咽了口口水，只覺頭腦連著耳朵發燙：
“我能住在你家嗎？”
“哈？”
“額啊，我是說……”納斯就這般，手舞足蹈地在“她”驚愕中帶有鄙夷的眼神中解釋起來，“曾經就有人跟我說過，你家應該能夠收容一個人，然後我是新來的Go派成員，我以後應該都會紮根在這裏，可是我沒有地方住，然後、然後……”
“滾。”
最終，他還沒來得及收下這個字，就望著“她”轉身回了屋。
寒風呼呼刮過，納斯腦門上似還貼著個“滾”字。
“……”
果然是，太冒昧了嗎。。。
納斯現在才咒罵起自己來，真是不知死活，好歹也算Go派成員，怎麽能說出這樣不負責的話來？難不成真打算借宿在人家姑娘家？這孤男寡女的……
算！現在是徹底要露宿村頭了，納斯實在沒勇氣再去敲響別人家的門，現在趕回機構又太晚。
從前也不是沒有過！納斯抱著包，席地而坐。
——又靠在人家門口，準備睡了。
真叫人擔心，那姑娘身上，究竟是發生了什麽事？怎麽才兩年時間，就變成了那副大相徑庭的模樣，雖然還算靈動，可總覺著她眼底……
納斯睡前還掛念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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