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14 我們生於紛雜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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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14 我們生於紛雜的世界
97X年。
齊方會和墨由二人，就這樣，互相在對方身上裝了定位，隨後踏上前往海鄉的路途。
【由：？我犯啥事了？你給我裝什麽？我還能跑了不成？】
【慧：到時候鬥局長又給你灌輸啥東西可就不好了，得監督。】
【衰哥正在改造ing：……】
“唰——”
車輪攆在無人的大道上，窗外的夜色細密地顛簸著。
齊方會靠在椅背處，臉上掠過一道又一道光。
兩人已經在墨家村管理局領好了證，“婚禮”就是簡簡單單地在阿哥家吃了頓飯、去給墨父墨母掃了掃墓。短短受了阿哥幾天的數落後，他們又驅車回文化市。
耳邊是風路過的聲音，鼻間是淡淡的乙醇香，他緩緩閉上了眼。
現在是什麽時候了？
一切好像都與上輩子不同了。
昏昏沈沈間，車在僅有微弱黃光的道路上，呼嘯向前……
“劈裏啪啦——”
齊方會眼皮跳動，敲鍵盤的聲音逐漸蓋過了破風的聲響。
他皺眉，勉強撩開眼皮：“你又在寫什麽？”
上一世離開海鄉的時候，墨由之所以打機關槍似得敲鍵盤，是因為要舉報鬥局長；而這一次，為何還能聽到這般聲音？
電腦擱在二郎腿上，墨由雙手抱臂，扭頭對上齊方會的視線：“不是我。”
“那鍵盤聲是哪兒來的？”
“不知道啊，大概未來會有一場紛雜的討論吧。”
——
“餵，最近的新聞，你們看到了嗎？”
“你是說‘兩百年互不幹涉’條約、第九州進口、還是第二州結盟……”
齊方會握著畫筆的手一滯，靜靜聽著身旁同事們的交談，心道：
已經到這個時候了嗎？
“叮咚！”
齊方會放下筆，瞟了一眼亮起的手機屏幕。
陌生號碼：小會，好久不見。
是的，齊方會的喉結滾動，已經到這個時候了。
這一世，防禦局幫助露比與其在州立優校的親哥，取得了聯系，同時沒被他人察覺，所以並未有“露比叛變暴露”、“邱家改變策略，讓邱元緒假扮齊父，與齊方會取得聯系”這一系列事。
可是，這條來自北方的消息，還是出現在了齊方會面前。
“天哪，第十州是不是該完了？這個世界真是亂套了！”
同事們的話語依舊不絕。
“之前不就這樣了嗎，海鄉的動亂就沒停過……先前要不是有人匿名舉報，去海鄉的飛機就要被劫持了……”
“第九州不是說要將‘兩百年互不幹擾’改為‘一百年’嗎？”
齊方會抿唇，目光掃過身旁人，又轉向自己的電腦屏幕前——這些，還是和上一輩子一模一樣。
即使避免了那架飛機上將的事件，那其他的呢？他實在無法對州際條約做什麽。
“這十州大戰結束後，才和平了幾年啊？就又這樣……”
“本來也沒有多和平，我家裏有人的朋友的老婆的工作和這個有關，聽他們說……”
“要命了，這個社會真是糟透了！”
“還有這等事？第十州是不管了嗎？糟糕透了……”
“要我說，直接同歸於盡吧，爛到骨子裏了，已經沒救了……”
“沒救了……”
隨後，大家開始重覆同樣的詞匯，甚至最後已經沒有了內容。
“嘿！你們！上班是讓你們來閑聊的嗎？”
領導一聲怒吼，大家紛紛散去，回到了自己日覆一日的崗位上，重新面對那賴以生存的畫筆與電腦，劈裏啪啦的鍵盤聲變回劈裏啪啦的鍵盤聲。【批註：沒寫錯】
一直沒說話的齊方會深吸一口氣，再次睜眼後，卻只是盯著桌上的畫筆發呆。
“真是沒救了，就不能讓他們都死嗎，沒救了……”
領導一走，同事們此起彼伏的聲音再冒頭。
“都去死最好了。”
“生命算什麽，都去死好了。”
“這世界就是個巨大的陰謀，毀滅吧。”
“這世界就是個巨大的陰謀，毀滅吧！”
“……陰謀……無法改變……順其自然……糟透了……沒救了，毀滅吧！”
“毀滅吧！”
“￥%#@*&^……”
過了很久，齊方會在這些無意義的重覆中，默默整理背包。
他對此無話可說，臉上也沒一點別樣的神色，只是看著下班的點兒到了，他還有稿子沒畫完，單位裏不會專門給他開電留燈，他又得帶回去畫了。
他面無表情地拎起包，卻在背包的時候，被卡了一下，好一會兒才像往常那樣將包背好。
——
“啪嗒。”
齊方會回到家，下意識按下燈開關，卻發現墨由已經在家了。
“你這麽又黑著燈看電腦……”齊方會說至一半，便無了聲。
他明白，墨由不開心的時候就會這樣，就像上輩子那樣，陰郁寡言。
墨由一動不動，絲毫沒因為齊方會的歸家而動彈半分，如鎖定獵物的蛇般，直勾勾地盯著泛白光的屏幕。
齊方會嘆氣，上前，與墨由湊在一起，一同看向視屏上的信息。
A：相信防禦局，相信第十州。
乙：相信防禦局，相信第十州。
齊方會眨眨眼，這些可比在單位裏聽到的，好多了。
隨著墨由滑動屏幕，新的內容湧現。
甲：《平等宣言》乃神，“九六八”改革永遠正確。
b：《平等宣言》乃神，“九六八”改革永遠正確。
“嘖，在這裏覆制別人話，實際沒了解多少就開始空談，真沒意思。”墨由譏諷的聲音終於響起：
“你沒看見真可惜，再前面還有揚言說‘文化市讀書社絕對權威’的。讀書社的研討者，都是人，又不是完人。哼，是真的覺得世界很平和嗎？天塌了也有防禦局頂著？”
齊方會蹙眉：“你也只能在屏幕後面這樣說說了，實際上又能怎麽阻止這些？”
墨由不語，而是繼續滑動。
有人說：海鄉和第九州那邊到底怎麽了？別牽連到我們啊！去死啊！
有人附和：海鄉的人和第十州其他人都不一樣的，祖上都是第九州的，我們別管了，浪費資源！
另有人：還有玄冥市，那邊的人，呵呵，沒一個好的，懂都懂。
有人反駁：看你這個ip，也就只能這樣叫叫了。
有人爭吵：你在首都了不起啊？
有人挑事：說這話，你omega吧？
還有人：不愧是文化市的爺，也就這點水平了……
“嘖。”
還未看完，這煩躁之聲早已從墨由嘴角洩出。
“哼，就這樣紛亂，就這樣歧視，就這樣和自己人鬧矛盾。
“海鄉難道不是第十州的一部分，玄冥市難道不是第十州的一部分，文化市難道不是第十州的一部分——晚點首都四象市也該被剔除了。”
齊方會不語，接續望向電腦中的內容。
“上面的人，該不會是看上第九州的某個美女了吧，這麽想打破‘互不幹涉’。”一網友說。
接著便出現了一大片：
“上面的人，該不會是看上第九州的某個美女了吧。”
“美女好看嗎？”
“美女好看嗎？”
“美女******”
齊方會擡手，差點想扣上電腦。
“嘖，真是無趣的家夥，竟還能調侃起來。把這當做一個梗來玩了？”
墨由一瞥，瞧見有人問：“美女好看是什麽意思啊？”接著回覆他的是：“你自己查去吧。”“這都不知道？”
“wow，講那麽多遍，我還以為是要表達什麽呢，原來就是為了好玩，和滿足某些‘我知你不知’的成就感。”墨由冷笑。
“你們不了解詳情的人，就不要亂說了，‘互不幹涉’本來就不是完全不跟第九州有往來，我們本來就和第九州有交易，而且‘互不幹涉’只是戰後為休養生息而設的，但大勢所趨是……”終於出現不同的言論。
但底下可沒人愛跟他討論事實，只想知道：“你該不會是第九州的間諜吧？”“你看上哪個美女了？”
“嘖，好像在這樣的社會裏，找到大眾共同的方向就是正確的，又或者找到小眾的反方向，並標榜自己：世人皆醉我獨醒！結果就只是高傲地打謎語，倒也不教教別人怎麽‘醒’，看來他才是‘醉’得深沈。”
墨由關上電腦：
“當下，不是大家都被蒙在鼓裏了，是誰都明白一點，但僅僅是一點，不去了解真實的情況，就朝著他們想肯定的方向一條路走到黑，形成一個自我感動的圈子，但沒有一點實際行動，甚至都不願聽聽別人的看法。
“只要有人違背了他們的想法，就算只是在理性分析，那麽也會來上一句不正。不同意見就不聽，一遇到符合自己觀念的，不管是不是道聽途說、會不會造成恐慌，就大傳特傳。
“抄來別人的話為吸引一些流量認同，假裝遮遮掩掩地講一些天上某個神仙的事，就這樣熱血澎湃一下、抱怨不公一下……”
齊方會靠在桌子上，打斷道：“你在這裏誇誇其談，又有什麽用？你又了解什麽，你又做了什麽？
“怎麽，你做的事就很有用？你不才最高傲的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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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方會和墨由二人，就這樣，互相在對方身上裝了定位，隨後踏上前往海鄉的路途。
【由：？我犯啥事了？你給我裝什麽？我還能跑了不成？】
【慧：到時候鬥局長又給你灌輸啥東西可就不好了，得監督。】
【衰哥正在改造ing：……】
“唰——”
車輪攆在無人的大道上，窗外的夜色細密地顛簸著。
齊方會靠在椅背處，臉上掠過一道又一道光。
兩人已經在墨家村管理局領好了證，“婚禮”就是簡簡單單地在阿哥家吃了頓飯、去給墨父墨母掃了掃墓。短短受了阿哥幾天的數落後，他們又驅車回文化市。
耳邊是風路過的聲音，鼻間是淡淡的乙醇香，他緩緩閉上了眼。
現在是什麽時候了？
一切好像都與上輩子不同了。
昏昏沈沈間，車在僅有微弱黃光的道路上，呼嘯向前……
“劈裏啪啦——”
齊方會眼皮跳動，敲鍵盤的聲音逐漸蓋過了破風的聲響。
他皺眉，勉強撩開眼皮：“你又在寫什麽？”
上一世離開海鄉的時候，墨由之所以打機關槍似得敲鍵盤，是因為要舉報鬥局長；而這一次，為何還能聽到這般聲音？
電腦擱在二郎腿上，墨由雙手抱臂，扭頭對上齊方會的視線：“不是我。”
“那鍵盤聲是哪兒來的？”
“不知道啊，大概未來會有一場紛雜的討論吧。”
——
“餵，最近的新聞，你們看到了嗎？”
“你是說‘兩百年互不幹涉’條約、第九州進口、還是第二州結盟……”
齊方會握著畫筆的手一滯，靜靜聽著身旁同事們的交談，心道：
已經到這個時候了嗎？
“叮咚！”
齊方會放下筆，瞟了一眼亮起的手機屏幕。
陌生號碼：小會，好久不見。
是的，齊方會的喉結滾動，已經到這個時候了。
這一世，防禦局幫助露比與其在州立優校的親哥，取得了聯系，同時沒被他人察覺，所以並未有“露比叛變暴露”、“邱家改變策略，讓邱元緒假扮齊父，與齊方會取得聯系”這一系列事。
可是，這條來自北方的消息，還是出現在了齊方會面前。
“天哪，第十州是不是該完了？這個世界真是亂套了！”
同事們的話語依舊不絕。
“之前不就這樣了嗎，海鄉的動亂就沒停過……先前要不是有人匿名舉報，去海鄉的飛機就要被劫持了……”
“第九州不是說要將‘兩百年互不幹擾’改為‘一百年’嗎？”
齊方會抿唇，目光掃過身旁人，又轉向自己的電腦屏幕前——這些，還是和上一輩子一模一樣。
即使避免了那架飛機上將的事件，那其他的呢？他實在無法對州際條約做什麽。
“這十州大戰結束後，才和平了幾年啊？就又這樣……”
“本來也沒有多和平，我家裏有人的朋友的老婆的工作和這個有關，聽他們說……”
“要命了，這個社會真是糟透了！”
“還有這等事？第十州是不管了嗎？糟糕透了……”
“要我說，直接同歸於盡吧，爛到骨子裏了，已經沒救了……”
“沒救了……”
隨後，大家開始重覆同樣的詞匯，甚至最後已經沒有了內容。
“嘿！你們！上班是讓你們來閑聊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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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沒說話的齊方會深吸一口氣，再次睜眼後，卻只是盯著桌上的畫筆發呆。
“真是沒救了，就不能讓他們都死嗎，沒救了……”
領導一走，同事們此起彼伏的聲音再冒頭。
“都去死最好了。”
“生命算什麽，都去死好了。”
“這世界就是個巨大的陰謀，毀滅吧。”
“這世界就是個巨大的陰謀，毀滅吧！”
“……陰謀……無法改變……順其自然……糟透了……沒救了，毀滅吧！”
“毀滅吧！”
“￥%#@*&^……”
過了很久，齊方會在這些無意義的重覆中，默默整理背包。
他對此無話可說，臉上也沒一點別樣的神色，只是看著下班的點兒到了，他還有稿子沒畫完，單位裏不會專門給他開電留燈，他又得帶回去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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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麽又黑著燈看電腦……”齊方會說至一半，便無了聲。
他明白，墨由不開心的時候就會這樣，就像上輩子那樣，陰郁寡言。
墨由一動不動，絲毫沒因為齊方會的歸家而動彈半分，如鎖定獵物的蛇般，直勾勾地盯著泛白光的屏幕。
齊方會嘆氣，上前，與墨由湊在一起，一同看向視屏上的信息。
A：相信防禦局，相信第十州。
乙：相信防禦局，相信第十州。
齊方會眨眨眼，這些可比在單位裏聽到的，好多了。
隨著墨由滑動屏幕，新的內容湧現。
甲：《平等宣言》乃神，“九六八”改革永遠正確。
b：《平等宣言》乃神，“九六八”改革永遠正確。
“嘖，在這裏覆制別人話，實際沒了解多少就開始空談，真沒意思。”墨由譏諷的聲音終於響起：
“你沒看見真可惜，再前面還有揚言說‘文化市讀書社絕對權威’的。讀書社的研討者，都是人，又不是完人。哼，是真的覺得世界很平和嗎？天塌了也有防禦局頂著？”
齊方會蹙眉：“你也只能在屏幕後面這樣說說了，實際上又能怎麽阻止這些？”
墨由不語，而是繼續滑動。
有人說：海鄉和第九州那邊到底怎麽了？別牽連到我們啊！去死啊！
有人附和：海鄉的人和第十州其他人都不一樣的，祖上都是第九州的，我們別管了，浪費資源！
另有人：還有玄冥市，那邊的人，呵呵，沒一個好的，懂都懂。
有人反駁：看你這個ip，也就只能這樣叫叫了。
有人爭吵：你在首都了不起啊？
有人挑事：說這話，你omega吧？
還有人：不愧是文化市的爺，也就這點水平了……
“嘖。”
還未看完，這煩躁之聲早已從墨由嘴角洩出。
“哼，就這樣紛亂，就這樣歧視，就這樣和自己人鬧矛盾。
“海鄉難道不是第十州的一部分，玄冥市難道不是第十州的一部分，文化市難道不是第十州的一部分——晚點首都四象市也該被剔除了。”
齊方會不語，接續望向電腦中的內容。
“上面的人，該不會是看上第九州的某個美女了吧，這麽想打破‘互不幹涉’。”一網友說。
接著便出現了一大片：
“上面的人，該不會是看上第九州的某個美女了吧。”
“美女好看嗎？”
“美女好看嗎？”
“美女******”
齊方會擡手，差點想扣上電腦。
“嘖，真是無趣的家夥，竟還能調侃起來。把這當做一個梗來玩了？”
墨由一瞥，瞧見有人問：“美女好看是什麽意思啊？”接著回覆他的是：“你自己查去吧。”“這都不知道？”
“wow，講那麽多遍，我還以為是要表達什麽呢，原來就是為了好玩，和滿足某些‘我知你不知’的成就感。”墨由冷笑。
“你們不了解詳情的人，就不要亂說了，‘互不幹涉’本來就不是完全不跟第九州有往來，我們本來就和第九州有交易，而且‘互不幹涉’只是戰後為休養生息而設的，但大勢所趨是……”終於出現不同的言論。
但底下可沒人愛跟他討論事實，只想知道：“你該不會是第九州的間諜吧？”“你看上哪個美女了？”
“嘖，好像在這樣的社會裏，找到大眾共同的方向就是正確的，又或者找到小眾的反方向，並標榜自己：世人皆醉我獨醒！結果就只是高傲地打謎語，倒也不教教別人怎麽‘醒’，看來他才是‘醉’得深沈。”
墨由關上電腦：
“當下，不是大家都被蒙在鼓裏了，是誰都明白一點，但僅僅是一點，不去了解真實的情況，就朝著他們想肯定的方向一條路走到黑，形成一個自我感動的圈子，但沒有一點實際行動，甚至都不願聽聽別人的看法。
“只要有人違背了他們的想法，就算只是在理性分析，那麽也會來上一句不正。不同意見就不聽，一遇到符合自己觀念的，不管是不是道聽途說、會不會造成恐慌，就大傳特傳。
“抄來別人的話為吸引一些流量認同，假裝遮遮掩掩地講一些天上某個神仙的事，就這樣熱血澎湃一下、抱怨不公一下……”
齊方會靠在桌子上，打斷道：“你在這裏誇誇其談，又有什麽用？你又了解什麽，你又做了什麽？
“怎麽，你做的事就很有用？你不才最高傲的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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