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讀書社收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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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讀書社收束
“田黑土的狀況，應該好很多了吧？”
鄧老師將重重一沓書放在辦公桌上，推了推眼鏡道。
坐在辦公桌前整理文件的登峰造極嘆氣，他摘下眼鏡捏了捏鼻梁：“不清楚，我下午再去醫院看看他吧……”
見登峰造極眼眶微紅、臉色極差，一副疲憊不堪的模樣，鄧老師慢慢走到他身邊，將手搭在他肩上：
“你還在因為田黑土的事……”
“總感覺有愧於他……”登峰造極垂頭扶額，將神色隱起，“我現在才知道，他那個時候，是故意的……”
原來，那天墨由淩晨送齊方會出文化市，中午又去到州立優校，安裝了不少供“首都防禦局”監測的監控監聽設備、向露比在州立優校中安插的同伴專遞消息等，順便將登峰造極送回了優校宿舍。
不過，他最後並未與登峰造極好好道別，反而與之發生爭吵，還莫名其妙向登峰造極潑了茶水。
“他故意激怒我，想讓我別管他赴死的事……”
登峰造極深吸一口氣：
“他知道我在人際交往中較為淡漠，不是那種被朋友潑水了之後、還會追著問清楚狀況的人，他想借此與我劃清界限……
“我真後悔，我當時應該拉住他、不讓他走的，他也不會如此……他幫了我那麽多，我卻什麽都不能為他做……最後甚至還去數落人家愛人一番……”
鄧老師沈下眉毛，輕輕捏了捏登峰造極的肩膀：“你別想太多……
“再說，田黑土那也是迫不得已，我們做好讀書社的工作、完成文化市的善後，就是對他最大的幫助了，不能讓他白費心血……”
登峰造極擡眼看了看鄧老師，再度嘆息：
的確，得先將讀書社的工作處理妥善……
事情如此：
經墨由一事，第十州察覺文化市中也暗藏了類似“秋季”的勢力，且在當下州際動蕩的時局下，敵人的隊伍持續擴大、遍布第十州，並試圖推翻《平等宣言》、顛覆“九六八”改革。
於是，其他防禦局將一部分精力分至文化市，玄冥市以及其他地區也不松懈，各地共同開展除根行動——文化市特色、第十州的輿論權威之地，讀書社，便加入了必須整改名單。
但可惜，前任讀書社社長，因這兩年在文化市“創作者限制”下管理讀書社，實在扛不住輿論與敵人的壓迫，甚至熬出了不少毛病，無法繼續於讀書社進行工作，再加上現在的文化市依舊不安全，她還有家人孩子，最終只得讓賢。
念在鄧老師失去了工派代表一職，又曾為讀書社社員，不僅熟悉工作，還得到了Tang的認可，便被任命為下一位社長。
所以他與登峰造極這先天來，一直在讀書社負責召開座談會、審核公益廣告、發布新聞進行正確引導等事宜。
“那些資料整理好了嗎？好了我就先拿走了，我放下的這些可以明天處理……”鄧老師說著，拿起登峰造極面前的文件。
“唉，你先繼續……今天下午的事應該不多吧？”登峰造極閉了閉眼，起身，“我去醫院看看墨由……”
鄧老師扶了扶眼鏡，與之告別，坐在辦公桌上開始核對工作。登峰造極抄起椅背上的外套，衣擺一甩、人已離去。
“《論平等》、《關於進步》、《和平萬歲》……”
鄧老師一篇篇再審下周要解讀的、田黑土以死明志前留下的文章，包括“作者管制”期間的其他文章《唐先生與艾克斯》，宣傳畫《身邊的敵人》、《聽話or？？》……
以及，要準備開辦學校的演講——
鑒於文化市受第十州總防禦局的重視，前幾年倒閉了的“第十州·文化市·特殊高校”，現也準備重新操辦起來。
其改名為“第十州·文化市·防禦局特立混合高校”，並令已故文化市防禦局局長、學校優秀校友，房茲心同志，為名譽校長。
“後天還要和首都人員開線上會議，需要匯報的材料在……”
鄧老師拿出手機，細細向手下社員吩咐此後的工作。
“嘟嘟——”
忽然，一通電話闖入，打斷了他正在進行的事項布置。
鄧老師先是蹙眉，在見到來電人後，才舒展眉目：“極……”
不料，他還未喊出愛人的名字，便聽對面急促之聲刺來：
“不好了，墨由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
……
“怎麽辦？”
匆匆趕回讀書社的登峰造極，來回踱步、滿地打轉：“怎麽辦怎麽辦怎麽辦？”
“你是說，你跑去醫院，結果發現墨由不在，問了醫生護士都說不知道，一夜之間就消失了？”鄧老師分析，“那大概是防禦局的手筆了，他們的保密措施一向如此做。”
“問題就在這裏！”
登峰造極雙手扶著額角：
“我剛剛去問了Tang局長，他說他也不知道！
“不過，他推測，這件事和‘對墨由的最後評價’一事有關。”
Tang告訴登峰造極：
雖然，墨由在大庭廣眾之下發表的演講正當，不屬於非法聚會，但其墜樓有博眼球、吸引直播收視率方式不當、造成群眾恐慌等嫌疑，於是功過相抵，第十州不予表揚。
“那件事畢竟不是什麽好事，但是……”
登峰造極眉頭緊皺：
“聽說，墨由最後的處置是：永久不允許再使用‘田黑土’這一筆名發表文章，原因是已經具有一定號召力，恐其言論不當；而且，也不準他再回到文化市，理由是擾亂市容……”
“所以，他就這樣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文化市？”
“不知道……”
登峰造極搖頭：
“現在，就連他是活著還是死了都不知道！”
鄧老師瞇起一雙桃花眼，垂眸看向手機：“稍等，我聯系一下小會……”
提到齊方會，登峰造極猛反應過來：“還記得上次在醫院嗎？齊方會把墨由最後的遺書撕碎後，他嘴裏嘟囔著的！”
鄧老師擡頭，也憶起了當時的場景。
“是啊，他死了也不會放過我的。”
齊方會低而輕的聲音，斷斷續續飄蕩在耳邊：
“他死了，我才是真正的，這輩子都逃不出他的陰影了……”
伴隨著手機中傳來的“嘟嘟”聲，鄧老師徐徐搖頭：“他的電話，打不通。”
登峰造極一驚：“該不會！”
也許，墨由因為受傷太重、搶救不過來，早已死了，但無法作為功臣被表彰，這件事就這麽過去了。而受不了愛人離世的齊方會，選擇了殉情。
？——the？end——？
。
。
。
983年，工作依舊。
登峰造極坐在辦公椅上翻看“作家交流網”，準備下一次讀書社研討會的內容。
墨由與齊方會已杳無音訊多日，文化市依舊車水馬龍。
“呼……”
登峰造極伸了個懶腰，靠在椅背上，視線眺望窗外藍天白雲，思緒也隨飄移的雲兒遠去。
或許，墨由已經死了，又或許，他落得個終身殘疾。
當然，最好他只是不愛寫文章了，所以登峰造極才沒能再得知一絲絲他的消息——但這不太可能——墨由應該真的已經在天上，鄙夷地俯視眾生了。
倒還真符合他的性格……
登峰造極想著、不由得扯扯嘴角，他那盯著天空良久的眼睛，累了、酸了。他深吸一口氣，閉了閉眼，這才拉回思緒，轉頭看向電腦，繼續投身工作。
“極哥，鄧老師讓我把這……”
抱著厚厚一疊書的某社員，剛一走進辦公室，就見登峰造極捧著電腦、鳳眸瞪大。
“快、快！”
登峰造極手上招呼該社員，視線卻死死粘在電腦屏幕上：
“快把你們鄧老師叫過來！”
“……”
鄧老師匆匆趕來，來不急坐下，便彎腰看向登峰造極所指的方向。
“你快看看這篇文章……”
論田黑土：
不過一介文字創作者，問本人是生是死，倒不如問其作品是死是活。
若非要追究其之後的行徑，那麽這輩子就浪費在這無謂的好奇心上吧——倒是應該探尋探尋自己，對他先前的事跡，究竟有何感想？或者幹脆思考經典，“to/be/or/not/to/be”。
單單記住“田黑土”三個字，無用；記住他指明的道，大抵有用。
否則他就算死而覆生，也是白活。
……
鄧老師扶著眼鏡，微微皺眉，登峰造極在一旁喃喃自語：“這熟悉的說話方式，我永遠不會忘記……”
“作者是誰？”
鼠標移動，文章下滑，兩人垂眼看去——
慧。
——the/end——
。
。
。
“嘩——”
湛藍的海浪拍在沙灘上，化作潔白的浪花。
海風不斷，直撞窗欞，屋內人停下手中畫筆，擡頭，望向生生不息的大海。
身後傳來輕微的腳步聲與衣物摩擦的動靜。
“啪嗒。”
一個黑白相間的馬克杯被放置桌上，恰在他手旁。
“嘖、又發什麽呆？”
來者指了指杯子：
“喏，趕快喝吧，知道你喜歡喝這種，阿哥特意幫你調到最酸的。”
齊方會的思慮被打斷，他有些憂怨地回頭看向身後人。
那人翻了個白眼，隨後坐至齊方會身旁，將他的電腦奪到自己面前。
“Tang不是已經幫你求情了嗎？”齊方會挑起淺色的眉毛，“為什麽還總是用我的賬號去發表文章？”
“我都死一遭了，你就不能對我有點好臉色？”
齊方會金色的睫毛在陽光下顫動，他白了身旁人一眼：“你如果真的想死，就已經死掉了。”
“嘖、這話不在理。”他勾起薄薄的唇，“如果你想讓我死，我才會死掉。”
“那應該把你掐死在病床上的。”齊方會撇過頭。
呼——
屋外海風刮過，窗框被震得哐哐作響。
齊方會的註意力被吸引過去，鼻間飄過淡淡的消毒水味。
已看透自己身於室內，也瞧見了窗外的景色。或許，賭上一切也永逃不出，但依舊會同這抹清香一起，一路跑下去。
瞥了眼杯中那晃動著的、如初升的太陽般的橙黃，他仰頭，遠眺海天交界處。
——endle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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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在因為田黑土的事……”
“總感覺有愧於他……”登峰造極垂頭扶額，將神色隱起，“我現在才知道，他那個時候，是故意的……”
原來，那天墨由淩晨送齊方會出文化市，中午又去到州立優校，安裝了不少供“首都防禦局”監測的監控監聽設備、向露比在州立優校中安插的同伴專遞消息等，順便將登峰造極送回了優校宿舍。
不過，他最後並未與登峰造極好好道別，反而與之發生爭吵，還莫名其妙向登峰造極潑了茶水。
“他故意激怒我，想讓我別管他赴死的事……”
登峰造極深吸一口氣：
“他知道我在人際交往中較為淡漠，不是那種被朋友潑水了之後、還會追著問清楚狀況的人，他想借此與我劃清界限……
“我真後悔，我當時應該拉住他、不讓他走的，他也不會如此……他幫了我那麽多，我卻什麽都不能為他做……最後甚至還去數落人家愛人一番……”
鄧老師沈下眉毛，輕輕捏了捏登峰造極的肩膀：“你別想太多……
“再說，田黑土那也是迫不得已，我們做好讀書社的工作、完成文化市的善後，就是對他最大的幫助了，不能讓他白費心血……”
登峰造極擡眼看了看鄧老師，再度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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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墨由一事，第十州察覺文化市中也暗藏了類似“秋季”的勢力，且在當下州際動蕩的時局下，敵人的隊伍持續擴大、遍布第十州，並試圖推翻《平等宣言》、顛覆“九六八”改革。
於是，其他防禦局將一部分精力分至文化市，玄冥市以及其他地區也不松懈，各地共同開展除根行動——文化市特色、第十州的輿論權威之地，讀書社，便加入了必須整改名單。
但可惜，前任讀書社社長，因這兩年在文化市“創作者限制”下管理讀書社，實在扛不住輿論與敵人的壓迫，甚至熬出了不少毛病，無法繼續於讀書社進行工作，再加上現在的文化市依舊不安全，她還有家人孩子，最終只得讓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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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與登峰造極這先天來，一直在讀書社負責召開座談會、審核公益廣告、發布新聞進行正確引導等事宜。
“那些資料整理好了嗎？好了我就先拿走了，我放下的這些可以明天處理……”鄧老師說著，拿起登峰造極面前的文件。
“唉，你先繼續……今天下午的事應該不多吧？”登峰造極閉了閉眼，起身，“我去醫院看看墨由……”
鄧老師扶了扶眼鏡，與之告別，坐在辦公桌上開始核對工作。登峰造極抄起椅背上的外套，衣擺一甩、人已離去。
“《論平等》、《關於進步》、《和平萬歲》……”
鄧老師一篇篇再審下周要解讀的、田黑土以死明志前留下的文章，包括“作者管制”期間的其他文章《唐先生與艾克斯》，宣傳畫《身邊的敵人》、《聽話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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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嘟嘟——”
忽然，一通電話闖入，打斷了他正在進行的事項布置。
鄧老師先是蹙眉，在見到來電人後，才舒展眉目：“極……”
不料，他還未喊出愛人的名字，便聽對面急促之聲刺來：
“不好了，墨由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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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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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說，你跑去醫院，結果發現墨由不在，問了醫生護士都說不知道，一夜之間就消失了？”鄧老師分析，“那大概是防禦局的手筆了，他們的保密措施一向如此做。”
“問題就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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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推測，這件事和‘對墨由的最後評價’一事有關。”
Tang告訴登峰造極：
雖然，墨由在大庭廣眾之下發表的演講正當，不屬於非法聚會，但其墜樓有博眼球、吸引直播收視率方式不當、造成群眾恐慌等嫌疑，於是功過相抵，第十州不予表揚。
“那件事畢竟不是什麽好事，但是……”
登峰造極眉頭緊皺：
“聽說，墨由最後的處置是：永久不允許再使用‘田黑土’這一筆名發表文章，原因是已經具有一定號召力，恐其言論不當；而且，也不準他再回到文化市，理由是擾亂市容……”
“所以，他就這樣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文化市？”
“不知道……”
登峰造極搖頭：
“現在，就連他是活著還是死了都不知道！”
鄧老師瞇起一雙桃花眼，垂眸看向手機：“稍等，我聯系一下小會……”
提到齊方會，登峰造極猛反應過來：“還記得上次在醫院嗎？齊方會把墨由最後的遺書撕碎後，他嘴裏嘟囔著的！”
鄧老師擡頭，也憶起了當時的場景。
“是啊，他死了也不會放過我的。”
齊方會低而輕的聲音，斷斷續續飄蕩在耳邊：
“他死了，我才是真正的，這輩子都逃不出他的陰影了……”
伴隨著手機中傳來的“嘟嘟”聲，鄧老師徐徐搖頭：“他的電話，打不通。”
登峰造極一驚：“該不會！”
也許，墨由因為受傷太重、搶救不過來，早已死了，但無法作為功臣被表彰，這件事就這麽過去了。而受不了愛人離世的齊方會，選擇了殉情。
？——the？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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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3年，工作依舊。
登峰造極坐在辦公椅上翻看“作家交流網”，準備下一次讀書社研討會的內容。
墨由與齊方會已杳無音訊多日，文化市依舊車水馬龍。
“呼……”
登峰造極伸了個懶腰，靠在椅背上，視線眺望窗外藍天白雲，思緒也隨飄移的雲兒遠去。
或許，墨由已經死了，又或許，他落得個終身殘疾。
當然，最好他只是不愛寫文章了，所以登峰造極才沒能再得知一絲絲他的消息——但這不太可能——墨由應該真的已經在天上，鄙夷地俯視眾生了。
倒還真符合他的性格……
登峰造極想著、不由得扯扯嘴角，他那盯著天空良久的眼睛，累了、酸了。他深吸一口氣，閉了閉眼，這才拉回思緒，轉頭看向電腦，繼續投身工作。
“極哥，鄧老師讓我把這……”
抱著厚厚一疊書的某社員，剛一走進辦公室，就見登峰造極捧著電腦、鳳眸瞪大。
“快、快！”
登峰造極手上招呼該社員，視線卻死死粘在電腦屏幕上：
“快把你們鄧老師叫過來！”
“……”
鄧老師匆匆趕來，來不急坐下，便彎腰看向登峰造極所指的方向。
“你快看看這篇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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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要追究其之後的行徑，那麽這輩子就浪費在這無謂的好奇心上吧——倒是應該探尋探尋自己，對他先前的事跡，究竟有何感想？或者幹脆思考經典，“to/be/or/not/to/be”。
單單記住“田黑土”三個字，無用；記住他指明的道，大抵有用。
否則他就算死而覆生，也是白活。
……
鄧老師扶著眼鏡，微微皺眉，登峰造極在一旁喃喃自語：“這熟悉的說話方式，我永遠不會忘記……”
“作者是誰？”
鼠標移動，文章下滑，兩人垂眼看去——
慧。
——the/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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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嘩——”
湛藍的海浪拍在沙灘上，化作潔白的浪花。
海風不斷，直撞窗欞，屋內人停下手中畫筆，擡頭，望向生生不息的大海。
身後傳來輕微的腳步聲與衣物摩擦的動靜。
“啪嗒。”
一個黑白相間的馬克杯被放置桌上，恰在他手旁。
“嘖、又發什麽呆？”
來者指了指杯子：
“喏，趕快喝吧，知道你喜歡喝這種，阿哥特意幫你調到最酸的。”
齊方會的思慮被打斷，他有些憂怨地回頭看向身後人。
那人翻了個白眼，隨後坐至齊方會身旁，將他的電腦奪到自己面前。
“Tang不是已經幫你求情了嗎？”齊方會挑起淺色的眉毛，“為什麽還總是用我的賬號去發表文章？”
“我都死一遭了，你就不能對我有點好臉色？”
齊方會金色的睫毛在陽光下顫動，他白了身旁人一眼：“你如果真的想死，就已經死掉了。”
“嘖、這話不在理。”他勾起薄薄的唇，“如果你想讓我死，我才會死掉。”
“那應該把你掐死在病床上的。”齊方會撇過頭。
呼——
屋外海風刮過，窗框被震得哐哐作響。
齊方會的註意力被吸引過去，鼻間飄過淡淡的消毒水味。
已看透自己身於室內，也瞧見了窗外的景色。或許，賭上一切也永逃不出，但依舊會同這抹清香一起，一路跑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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