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特級看管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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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特級看管對象
“你……在幹什麽？”
齊方會半夜被“劈裏啪啦”的聲響所擾。無奈，他揉眼下床，拖著步子踱出臥室、靠在門框處。
墨由雙眼正一眨不眨地盯著電腦屏幕，他十指靈活，行雲流水般在浮於鍵盤：
“發表文章。”
齊方會腦子還暈暈的，他瞇起眼，皺皺眉。
“嘖、安你的心，我又不會瞎寫。”
墨由指腹拂過按鍵：
“房茲心留下的文件中，記載了她的很多工作細節。不論防禦局有多神秘，現在她走了，總該叫人了解了解她‘半輩子守護文化市’的事跡，正好還能提醒提醒他們，別就這麽在‘管制’下得過且過……
“這件事耽擱了那麽久，得趕快了。”
“你……”齊方會頓了頓，隨後抿唇道，“你還在因為我沒早點告訴你……那、鑰匙落到鞋櫃後面去了，我又不是故意……”
“嘖、你每天不是愧疚難堪、就是憂郁煩悶，不累嗎？”墨由瞥了他一眼，“你總覺得對不起我，結果覺得久了，反而要來恨我了。”
“……”齊方會啞口無言，
算了，這殺千刀的，你愛發表什麽文章就發表去吧……
等等？發表文章？
“……你一個‘一級看管對象’，你發表文章？”齊方會完全清醒了過來。
“黑個系統而已，我這裏搞搞、露比那邊再操作一下，不要太方便。”墨由不再去看齊方會，“田黑土也是很久沒寫這種類型的文章了。”
“你！你之前黑進去，不過是看看，防禦局說不定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齊方會急道：
“你現在倒好，公然違背‘創作者管制’，故意要舞到防禦局、管理局眼皮子底下去？”
“不用我費心，他們早瞧見我了。”
墨由頭也不回，轉手在電腦上調出一個畫面，指給齊方會看：
“喏，已經給我評定為‘特級看管對象’了——
“實際也沒什麽不同，不過，他們居然找來不少人，故意在網上抹黑、抨擊我。呵，想以這種方式逼人崩潰？少說笑了……”
說完，他切回自己的文章，繼續編寫起來。
齊方會楞楞立在原地，靜靜望著墨由的背影，他整個人隱於黑暗中，卻透支生命般朝向視屏中那微弱而不可及的光。
“你真是腦子有病。”
齊方會張口：
“不過就是寫寫文章，搞得好像多有意義似的。沒有任何實際用處，反倒給自己惹來不必要的殺身之禍。
“還是說，你想趁這不安穩的時機、說點道貌岸然的話，給自己多漲漲地位？
“你要是像《唐先生與艾克斯》的作者似得不透露姓名，我也不說你什麽。你現在這幅模樣，莫非是在享受他人對‘田黑土’的關註？說不定，還想借此發一筆橫財！”
最後一個字出口，齊方會便知自己言重，剛想道歉，墨由卻當即接話：
“你欲束手就擒、茍且偷生，與我不幹系。你要優柔寡斷、懦弱怕事，與我無關聯。”
本以為，說話再難聽也不過如此，不料，墨由接續道：
“你心中沒有家人，你不解他人之苦，你竟以小人之心胡亂揣測。”
他從不改一貫的冷言，此時唯有沈入深海之寒，才能與之相較。
“你從小墨守成規，你到死冥頑不化，你同玄冥市的學生沒有區別。
“你說‘想逃’，也僅是‘想’，你痛苦你糾結，硬生生把自己熬成瘋子，到頭來還要怪罪他人。
“我曾試圖拉你一把，你卻貪得一時清閑。”
墨由深不見底的眸子，化作不可言說之物，幽幽籠罩住齊方會：
“你討厭有目的、討厭不純粹，討厭我因為某事才來跟你搭關系……
“齊方會，我實話告訴你。
“我就是有目的、就是不純粹，你所討厭的一切我都有。”
“……你說什麽？”
齊方會終於找到間隙，顫抖著唇，吐露出寥寥幾個字。
墨由不予理會，自顧自言說：
“所以，我倒是有點好奇，這麽明顯的事情，你是這麽說服自己主動忽略的？該不會是因為‘愛’吧？
“你本是我的‘特級看管對象’，但，現在好像也沒那個必要了。”
&%￥@#^……
“你的牙。”
齊方會齒間打顫，他緩緩擡手，撫上墨由那慘白的臉頰，拇指輕探入他的口腔：
“沒、沒有那麽尖吧……”
墨由對我說的話，也不該那麽尖銳。
“啪！”
墨由一把捉住他的手腕，神色嚴厲：“你看清楚了，這裏沒有你的幻覺，方才我講的每一個字，都切切實實。”
齊方會盯著墨由無比正常的牙齒，此刻，他多麽想看出它們的不合理之處、希望它們驟然變長，好讓自己反應過來這只是夢境。
“你就這樣講我吧。”
最終，齊方會撇開頭，抽出手腕，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過兩天我會自己出去找工作，再過段時間我會自己搬出去。你都講到了這個地步，想必也沒有挽留我的理由，好聚好散。”
墨由揚手，捏住齊方會的下頜，掰過他的臉：“你倒想得輕松，忘記自己欠了什麽，卻想全身而退。”
齊方會平淡地註視著墨由，心中無甚波瀾：以為你真要趕我走，原來自己也舍不得。
“你不是給我講，首都防禦局中已經有團隊，在想辦法解決‘作者管制’了嗎？”齊方會找回平時講話的語氣，“還需要你冒危險去寫文章？”
兩人一鬧起來就雞飛狗跳、幾天幾夜也不消停的日子，早已成為過去式。再加上文化市不容耽擱的情況，二者心照不宣地恢覆日常交談。
“他們那邊還需要些時日。”墨由松開齊方會的下巴，也當做爭吵沒發生過：
“嘖、但既然已經知道了現下情形的不妙，就不能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就這麽坐等首都的救援。”
“……”
齊方會低頭，不再言一語。
——
“滋滋……這就是你的計劃？”
Tang不穩定的聲音從通訊設備中傳來。
“他們喜歡玩兒陰的，那我們就來陽的。”墨由雙手抱臂，閉眼靠在椅背上：
“有人沒心思上班，竟妄想出現‘同胞中槍’事件，這種麻木圍觀的思維，第十州所有人或多或少都有點兒，那麽我們反倒可以利用起來。”
“滋滋……哼，怪不得茲心姐看中你……你是真肯幹出格的事。”
Tang說：
“人都喜歡看熱鬧，既然我們要讓大眾意識到問題，倒不如先用這種方式，吸引註意力，同時這招讓敵人防不勝防……行吧，你那邊看情況，我這裏再協調一下設備什麽的……滋滋……
“滋滋……只不過，我希望執行到最後之時，不需要啟用‘plan B’……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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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方會腦子還暈暈的，他瞇起眼，皺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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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個‘一級看管對象’，你發表文章？”齊方會完全清醒了過來。
“黑個系統而已，我這裏搞搞、露比那邊再操作一下，不要太方便。”墨由不再去看齊方會，“田黑土也是很久沒寫這種類型的文章了。”
“你！你之前黑進去，不過是看看，防禦局說不定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齊方會急道：
“你現在倒好，公然違背‘創作者管制’，故意要舞到防禦局、管理局眼皮子底下去？”
“不用我費心，他們早瞧見我了。”
墨由頭也不回，轉手在電腦上調出一個畫面，指給齊方會看：
“喏，已經給我評定為‘特級看管對象’了——
“實際也沒什麽不同，不過，他們居然找來不少人，故意在網上抹黑、抨擊我。呵，想以這種方式逼人崩潰？少說笑了……”
說完，他切回自己的文章，繼續編寫起來。
齊方會楞楞立在原地，靜靜望著墨由的背影，他整個人隱於黑暗中，卻透支生命般朝向視屏中那微弱而不可及的光。
“你真是腦子有病。”
齊方會張口：
“不過就是寫寫文章，搞得好像多有意義似的。沒有任何實際用處，反倒給自己惹來不必要的殺身之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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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像《唐先生與艾克斯》的作者似得不透露姓名，我也不說你什麽。你現在這幅模樣，莫非是在享受他人對‘田黑土’的關註？說不定，還想借此發一筆橫財！”
最後一個字出口，齊方會便知自己言重，剛想道歉，墨由卻當即接話：
“你欲束手就擒、茍且偷生，與我不幹系。你要優柔寡斷、懦弱怕事，與我無關聯。”
本以為，說話再難聽也不過如此，不料，墨由接續道：
“你心中沒有家人，你不解他人之苦，你竟以小人之心胡亂揣測。”
他從不改一貫的冷言，此時唯有沈入深海之寒，才能與之相較。
“你從小墨守成規，你到死冥頑不化，你同玄冥市的學生沒有區別。
“你說‘想逃’，也僅是‘想’，你痛苦你糾結，硬生生把自己熬成瘋子，到頭來還要怪罪他人。
“我曾試圖拉你一把，你卻貪得一時清閑。”
墨由深不見底的眸子，化作不可言說之物，幽幽籠罩住齊方會：
“你討厭有目的、討厭不純粹，討厭我因為某事才來跟你搭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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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有目的、就是不純粹，你所討厭的一切我都有。”
“……你說什麽？”
齊方會終於找到間隙，顫抖著唇，吐露出寥寥幾個字。
墨由不予理會，自顧自言說：
“所以，我倒是有點好奇，這麽明顯的事情，你是這麽說服自己主動忽略的？該不會是因為‘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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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齊方會撇開頭，抽出手腕，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過兩天我會自己出去找工作，再過段時間我會自己搬出去。你都講到了這個地步，想必也沒有挽留我的理由，好聚好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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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給我講，首都防禦局中已經有團隊，在想辦法解決‘作者管制’了嗎？”齊方會找回平時講話的語氣，“還需要你冒危險去寫文章？”
兩人一鬧起來就雞飛狗跳、幾天幾夜也不消停的日子，早已成為過去式。再加上文化市不容耽擱的情況，二者心照不宣地恢覆日常交談。
“他們那邊還需要些時日。”墨由松開齊方會的下巴，也當做爭吵沒發生過：
“嘖、但既然已經知道了現下情形的不妙，就不能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就這麽坐等首都的救援。”
“……”
齊方會低頭，不再言一語。
——
“滋滋……這就是你的計劃？”
Tang不穩定的聲音從通訊設備中傳來。
“他們喜歡玩兒陰的，那我們就來陽的。”墨由雙手抱臂，閉眼靠在椅背上：
“有人沒心思上班，竟妄想出現‘同胞中槍’事件，這種麻木圍觀的思維，第十州所有人或多或少都有點兒，那麽我們反倒可以利用起來。”
“滋滋……哼，怪不得茲心姐看中你……你是真肯幹出格的事。”
Tang說：
“人都喜歡看熱鬧，既然我們要讓大眾意識到問題，倒不如先用這種方式，吸引註意力，同時這招讓敵人防不勝防……行吧，你那邊看情況，我這裏再協調一下設備什麽的……滋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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