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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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故人
“哥？！”
只聽，隔壁牢房那著裝樸素又陰暗的小混混，居然頂著陌生的氣質、喊出了令人熟悉無比的聲音。
一霎時，齊方會那下垂的眸子也仿佛被提起。
他再度眨了眨眼，將視野調整至最清晰。眼前緊貼於欄桿上那男子的樣貌，漸漸與記憶中的某個形象吻合、重疊。
“你……”
“噓！”
那“小混混”當即做出噤聲的手勢打斷，並警惕地環顧四周，最後將目光落在了邱元歸身上。
齊方會順著他的視線，看向自己身旁蜷縮成一團、抖作篩糠的邱元歸，瞬間明白他的意思——他懷疑邱元歸乃敵人故意安插的間諜。
當然，齊方會從前對此也有過猜測，現下依舊沒能確認：這突然出現的、自稱為邱元緒親弟弟的邱元歸，究竟是敵是友。
“元歸。”
齊方會扶正邱元歸的肩，放緩聲音，循循善誘道：
“你願意將那些真相盡數告知我，應該不僅僅是因為終於遇見了能夠傾訴的人……
“不管你一開始帶著什麽目的，你現在最想要的，是‘逃出去’，我說得沒錯吧？”
邱元歸對這狹小漆黑的環境，有著無法言說的非常規恐懼，他幾乎是到了雙眼雙耳都隔絕外部、朦朧不堪的地步，齊方會的話語仿佛唯一能捉住的細線。
“我、我們……我們回去、回去再說，好嗎……”
“……”
三人通過禁閉室內的暗門，回到那明亮的小屋之中。
由於邱元歸對這牢房了如指掌，隔壁關押的那“小混混”也得以進入。
“你確定，這裏沒有任何監聽、監控設備吧？”
小混混再度用尖刀似的眸子，細細打量了一遍這個陌生的隱蔽小屋。
邱元歸抽抽地喘息著，與他對上視線，連忙拼命搖頭：
“沒、沒有！所以……你是誰？”
“我叫鬥蝥。接下來一段時間，我可能得和你們生活在一塊兒了。”
離開狹小陰濕的禁閉室、來到這光線良好的房間內，齊方會也看清了——這許久不見的故人的現狀。
“蝥蝥，你……怎麽變成這個樣子……”
只瞧，鬥蝥此時早已不再有那瀟灑張揚的紅發，而是披著一頭雜亂的黑。頭發將他原本那張還算英俊的臉擋住大半，再加上他衣衫襤褸、灰頭土臉的模樣，乍一看倒真像是街邊不起眼的流浪漢。
不過，更重要的是——
齊方會定睛一瞧，只見在鬥蝥那臟亂黑發的掩蓋下、他左眼角旁的皮膚上，竟有著一道觸目驚心的疤痕。
鬥蝥捋了一把頭發，用手腕揉揉臉頰，有意掩蓋那傷口。他扯了扯嘴角：
“我現在，也是有‘鬼’的樣子了……”
再見鬥蝥，卻發現他是此等狀態，齊方會只有抿唇不語的份兒，心下五味雜陳。
“等等、等等，你們兩個認識？”
邱元歸一時沒弄明白狀況，看看齊方會又瞧瞧鬥蝥：“你們……”
鬥蝥一改方才見了齊方會時的驚訝欣喜，換上原本凝重的模樣，再次將視線停留在邱元歸身上。
“他……”齊方會瞟了邱元歸一眼，沖鬥蝥道，“我們管我們聊吧，他沒關系。”
隨後，齊方會又對邱元歸道：“如果你想耍花招，現在也難敵我們二人。我想，如果拿你要挾邱元緒，應該能奏效。就算不奏效，你也要仔細想想，是當他們的棄子，還是……”
“……此處的情況絕對保密。”
邱元歸盯著他們二人，抱臂倚靠在桌旁，頓了頓，隨後斬釘截鐵道：“逃出去絕對比待在這裏等死好。不過……”
他微微蹙眉，目光再度掃過齊方會與鬥蝥的臉：“這地方，進來就不容易、出去又何談容易？更別說，你們兩個人，算是這裏的重點看護對象，若想逃出去……”
鬥蝥轉頭朝向齊方會道：“既然我深入敵人的老巢，那麽目標可不僅僅是‘逃出去’那麽簡單……”
原來，鬥蝥早在兩年前，就徘徊在“玄冥市第一學校”附近，裝作無業游民，還故意劃傷了自己。
他不惜浪費兩年光陰、甚至毀容，最終如願被實驗人員抓進來，正是因為……
“我現在，正在為‘玄冥市防禦局’辦事……”鬥蝥小聲同齊方會道。
齊方會聞言，瞇眼望向鬥蝥，這才想起，當年自己與墨由的婚禮上，鬥蝥就提到過他會來玄冥市工作一事。
如今，鬥蝥早已褪去從前那跋扈花花公子的模樣，眉眼中盡是鄭重與嚴謹，想必這幾年間經歷了不少磨練。
他有著“天生純alpha”的身份，並且天生腺體內信息素含量較常人更高，於是被防禦局派來“以身入局”——假扮受害者使敵人放松警惕，主動請他這個定時炸彈進入自己基地內部。
“我們有一個布局已久的‘長期計劃’。”鬥蝥眼神堅定，“現在，馬上到了收尾的時刻。”
齊方會沈下呼吸，繼續聆聽。
“玄冥市早已被邱家暗中掌控，我們防禦局在明、他們在暗，始終無法摸透他們的核心。”鬥蝥嚴肅地向齊方會解釋道，“當下，我終於打入內部，接下來也好和其他同事來個裏應外合。”
“可是，你才剛剛被抓進來，只接觸到了‘學校’的部分。”
邱元歸擅自插入兩人的話題，點明挑戰之處：
“你在防禦局肯定早就知道，邱家在玄冥市有很完整的地下系統。我們這裏只負責‘控制思維’，剩下還有很多區域你探索不到。”
“所以我才說，我得和你們再在這兒生活一段時間。”鬥蝥答，“當然，就算只能抓住眼前這條線，也得好好把握，先從小口切入也無妨。
“再說了，其他部分我們的人也會考慮，我只負責自己的工作——我們的目標是，最遲三年，將敵人一網打盡、從玄冥市徹底鏟除。”
“哦，我想到一點。”邱元歸輕拍桌子，“他們之所以研究信息素，擺在最先的目標就是奪取‘軍權’，現在這個目的失敗，他們才轉而監視齊方會、乃至將其虜來。”
他說著，又轉向齊方會：“你如今成為了他們最得意的‘傀儡’，在維持你性能的同時，他們肯定還要吸取你身上的實驗經驗，來造出更多的傀儡為他們所用——
“正所謂，既然無法得到軍隊，那就自己造一支出來。”
鬥蝥將註意力放置在邱元歸身上：“所以？”
“雖然我聞不到，但看你樣子，大概能判斷出你是alpha、身體素質也不錯。”邱元歸也看向他，“那麽，你極有可能被拉去進行‘制造傀儡’的實驗。”
“也就是說，鬥蝥你還能調查到這個部分？”齊方會理解了其中意思。
邱元歸嘆氣：“當然，我這也是猜測……
“真正要到這個地步，還得一等再等。畢竟，培養出一個‘傀儡’就耗費了那麽多時間精力，直到現在還得不斷讓你接觸信息素、給你註射藥劑，以防失效。”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鬥蝥閉了閉眼。
接著，他忽然想起來什麽似得，將齊方會拉至一旁，輕聲一字一頓地囑咐道：
“哥，我左肋骨處，嵌入了一個定位芯片。如果哪天我遭遇不測，你就挖出來、拿好……
“若是哪天計劃到了實在行不通的地步，防禦局還能靠著這個，搜尋到你的位置。”
齊方會眨眨眼，金色的睫毛抖動，視野正中央正好是鬥蝥臉上的傷。
若是有人說芯片被藏在了這道傷疤之下，說不定他也會相信。光是看著，就能想象到它從前皮開肉綻的模樣。
“蝥蝥……”
齊方會忍不住顫聲道：“這種事如此危險……你才多大？你大哥還是局長，怎麽偏偏讓你上了前線？”
“……你還不知道？”鬥蝥先是一楞，最後苦笑道，“好吧，畢竟是我大哥對不起你，也難怪墨由沒告訴你……
“我大哥他，早在兩年前，就被革除了職位，現在還在裏面。”
齊方會一驚，又聽鬥蝥接續道：
“就是墨由檢舉的，他說我大哥當時極力要求你和墨由去管理局領證、想要用你的身份證調查邱家行蹤，並且趁著藥物檢測的時候，對你註射了邱家新研制的藥物。”
什麽？
齊方會第一次聽見此等事跡。
“我覺得，我大哥不是那樣的人，肯定是有人背後陷害他……”鬥蝥咬牙道，“所以我才主動請纓，想自己調查，為我哥鳴冤。”
齊方會怔在原地，思緒被拉回多年前，墨由欲同自己結婚、著急帶自己去管理局的日子。
所以，墨由從那個時候開始，就知道這些……
齊方會不自覺地手心冒汗，心頭抖動不止。
他當時那麽急迫地想要和我結婚，難道就是為了借助我、去查清幕後黑手？
那麽，或許邱元緒說得對，我此次被逮來玄冥市，說不定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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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聽，隔壁牢房那著裝樸素又陰暗的小混混，居然頂著陌生的氣質、喊出了令人熟悉無比的聲音。
一霎時，齊方會那下垂的眸子也仿佛被提起。
他再度眨了眨眼，將視野調整至最清晰。眼前緊貼於欄桿上那男子的樣貌，漸漸與記憶中的某個形象吻合、重疊。
“你……”
“噓！”
那“小混混”當即做出噤聲的手勢打斷，並警惕地環顧四周，最後將目光落在了邱元歸身上。
齊方會順著他的視線，看向自己身旁蜷縮成一團、抖作篩糠的邱元歸，瞬間明白他的意思——他懷疑邱元歸乃敵人故意安插的間諜。
當然，齊方會從前對此也有過猜測，現下依舊沒能確認：這突然出現的、自稱為邱元緒親弟弟的邱元歸，究竟是敵是友。
“元歸。”
齊方會扶正邱元歸的肩，放緩聲音，循循善誘道：
“你願意將那些真相盡數告知我，應該不僅僅是因為終於遇見了能夠傾訴的人……
“不管你一開始帶著什麽目的，你現在最想要的，是‘逃出去’，我說得沒錯吧？”
邱元歸對這狹小漆黑的環境，有著無法言說的非常規恐懼，他幾乎是到了雙眼雙耳都隔絕外部、朦朧不堪的地步，齊方會的話語仿佛唯一能捉住的細線。
“我、我們……我們回去、回去再說，好嗎……”
“……”
三人通過禁閉室內的暗門，回到那明亮的小屋之中。
由於邱元歸對這牢房了如指掌，隔壁關押的那“小混混”也得以進入。
“你確定，這裏沒有任何監聽、監控設備吧？”
小混混再度用尖刀似的眸子，細細打量了一遍這個陌生的隱蔽小屋。
邱元歸抽抽地喘息著，與他對上視線，連忙拼命搖頭：
“沒、沒有！所以……你是誰？”
“我叫鬥蝥。接下來一段時間，我可能得和你們生活在一塊兒了。”
離開狹小陰濕的禁閉室、來到這光線良好的房間內，齊方會也看清了——這許久不見的故人的現狀。
“蝥蝥，你……怎麽變成這個樣子……”
只瞧，鬥蝥此時早已不再有那瀟灑張揚的紅發，而是披著一頭雜亂的黑。頭發將他原本那張還算英俊的臉擋住大半，再加上他衣衫襤褸、灰頭土臉的模樣，乍一看倒真像是街邊不起眼的流浪漢。
不過，更重要的是——
齊方會定睛一瞧，只見在鬥蝥那臟亂黑發的掩蓋下、他左眼角旁的皮膚上，竟有著一道觸目驚心的疤痕。
鬥蝥捋了一把頭發，用手腕揉揉臉頰，有意掩蓋那傷口。他扯了扯嘴角：
“我現在，也是有‘鬼’的樣子了……”
再見鬥蝥，卻發現他是此等狀態，齊方會只有抿唇不語的份兒，心下五味雜陳。
“等等、等等，你們兩個認識？”
邱元歸一時沒弄明白狀況，看看齊方會又瞧瞧鬥蝥：“你們……”
鬥蝥一改方才見了齊方會時的驚訝欣喜，換上原本凝重的模樣，再次將視線停留在邱元歸身上。
“他……”齊方會瞟了邱元歸一眼，沖鬥蝥道，“我們管我們聊吧，他沒關系。”
隨後，齊方會又對邱元歸道：“如果你想耍花招，現在也難敵我們二人。我想，如果拿你要挾邱元緒，應該能奏效。就算不奏效，你也要仔細想想，是當他們的棄子，還是……”
“……此處的情況絕對保密。”
邱元歸盯著他們二人，抱臂倚靠在桌旁，頓了頓，隨後斬釘截鐵道：“逃出去絕對比待在這裏等死好。不過……”
他微微蹙眉，目光再度掃過齊方會與鬥蝥的臉：“這地方，進來就不容易、出去又何談容易？更別說，你們兩個人，算是這裏的重點看護對象，若想逃出去……”
鬥蝥轉頭朝向齊方會道：“既然我深入敵人的老巢，那麽目標可不僅僅是‘逃出去’那麽簡單……”
原來，鬥蝥早在兩年前，就徘徊在“玄冥市第一學校”附近，裝作無業游民，還故意劃傷了自己。
他不惜浪費兩年光陰、甚至毀容，最終如願被實驗人員抓進來，正是因為……
“我現在，正在為‘玄冥市防禦局’辦事……”鬥蝥小聲同齊方會道。
齊方會聞言，瞇眼望向鬥蝥，這才想起，當年自己與墨由的婚禮上，鬥蝥就提到過他會來玄冥市工作一事。
如今，鬥蝥早已褪去從前那跋扈花花公子的模樣，眉眼中盡是鄭重與嚴謹，想必這幾年間經歷了不少磨練。
他有著“天生純alpha”的身份，並且天生腺體內信息素含量較常人更高，於是被防禦局派來“以身入局”——假扮受害者使敵人放松警惕，主動請他這個定時炸彈進入自己基地內部。
“我們有一個布局已久的‘長期計劃’。”鬥蝥眼神堅定，“現在，馬上到了收尾的時刻。”
齊方會沈下呼吸，繼續聆聽。
“玄冥市早已被邱家暗中掌控，我們防禦局在明、他們在暗，始終無法摸透他們的核心。”鬥蝥嚴肅地向齊方會解釋道，“當下，我終於打入內部，接下來也好和其他同事來個裏應外合。”
“可是，你才剛剛被抓進來，只接觸到了‘學校’的部分。”
邱元歸擅自插入兩人的話題，點明挑戰之處：
“你在防禦局肯定早就知道，邱家在玄冥市有很完整的地下系統。我們這裏只負責‘控制思維’，剩下還有很多區域你探索不到。”
“所以我才說，我得和你們再在這兒生活一段時間。”鬥蝥答，“當然，就算只能抓住眼前這條線，也得好好把握，先從小口切入也無妨。
“再說了，其他部分我們的人也會考慮，我只負責自己的工作——我們的目標是，最遲三年，將敵人一網打盡、從玄冥市徹底鏟除。”
“哦，我想到一點。”邱元歸輕拍桌子，“他們之所以研究信息素，擺在最先的目標就是奪取‘軍權’，現在這個目的失敗，他們才轉而監視齊方會、乃至將其虜來。”
他說著，又轉向齊方會：“你如今成為了他們最得意的‘傀儡’，在維持你性能的同時，他們肯定還要吸取你身上的實驗經驗，來造出更多的傀儡為他們所用——
“正所謂，既然無法得到軍隊，那就自己造一支出來。”
鬥蝥將註意力放置在邱元歸身上：“所以？”
“雖然我聞不到，但看你樣子，大概能判斷出你是alpha、身體素質也不錯。”邱元歸也看向他，“那麽，你極有可能被拉去進行‘制造傀儡’的實驗。”
“也就是說，鬥蝥你還能調查到這個部分？”齊方會理解了其中意思。
邱元歸嘆氣：“當然，我這也是猜測……
“真正要到這個地步，還得一等再等。畢竟，培養出一個‘傀儡’就耗費了那麽多時間精力，直到現在還得不斷讓你接觸信息素、給你註射藥劑，以防失效。”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鬥蝥閉了閉眼。
接著，他忽然想起來什麽似得，將齊方會拉至一旁，輕聲一字一頓地囑咐道：
“哥，我左肋骨處，嵌入了一個定位芯片。如果哪天我遭遇不測，你就挖出來、拿好……
“若是哪天計劃到了實在行不通的地步，防禦局還能靠著這個，搜尋到你的位置。”
齊方會眨眨眼，金色的睫毛抖動，視野正中央正好是鬥蝥臉上的傷。
若是有人說芯片被藏在了這道傷疤之下，說不定他也會相信。光是看著，就能想象到它從前皮開肉綻的模樣。
“蝥蝥……”
齊方會忍不住顫聲道：“這種事如此危險……你才多大？你大哥還是局長，怎麽偏偏讓你上了前線？”
“……你還不知道？”鬥蝥先是一楞，最後苦笑道，“好吧，畢竟是我大哥對不起你，也難怪墨由沒告訴你……
“我大哥他，早在兩年前，就被革除了職位，現在還在裏面。”
齊方會一驚，又聽鬥蝥接續道：
“就是墨由檢舉的，他說我大哥當時極力要求你和墨由去管理局領證、想要用你的身份證調查邱家行蹤，並且趁著藥物檢測的時候，對你註射了邱家新研制的藥物。”
什麽？
齊方會第一次聽見此等事跡。
“我覺得，我大哥不是那樣的人，肯定是有人背後陷害他……”鬥蝥咬牙道，“所以我才主動請纓，想自己調查，為我哥鳴冤。”
齊方會怔在原地，思緒被拉回多年前，墨由欲同自己結婚、著急帶自己去管理局的日子。
所以，墨由從那個時候開始，就知道這些……
齊方會不自覺地手心冒汗，心頭抖動不止。
他當時那麽急迫地想要和我結婚，難道就是為了借助我、去查清幕後黑手？
那麽，或許邱元緒說得對，我此次被逮來玄冥市，說不定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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