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回家”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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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回家” 3
“對呀，我不姓元。”
齊方會聽著元緒淡淡的聲音，蹙眉看向手中的名片。
只見，其上明確寫著——“邱元緒”三個大字。
“你叫……‘邱’元緒？”
齊方會語氣飄忽，擡眼望向元緒——邱元緒。
“是啊，我就是姓‘邱’，之前沒告訴你我的大名，真是不好意思。”
元緒向後仰靠去，張開雙臂，手肘搭在椅背上，翹起二郎腿，一副絲毫沒有感到“抱歉”的模樣。
齊方會倒沒有在意，他反而在思考“邱”姓。
總覺得，好像在哪裏聽到過“邱家”這一類的詞……
“怎麽，小會，你認得‘邱’？”
齊方會搖搖頭。
記憶中不熟知的場景，從四面八方湧現，令他感到混亂：“我以為你和你媽媽姓。”
元緒聞言，先是一楞，隨後將手搭在膝蓋上，略微歪頭笑道：“那你大概是記錯了，我跟我爸爸姓。”
齊方會扯扯嘴角，決定不去糾結人家到底姓氏隨誰，這個無關緊要的問題。
此時，元緒的嘴角又掛上了哄騙似的笑容，他侃侃而談：“邱姓在第十州還是很常見的吧哈哈，我記得老夫人也姓邱來著。”
齊方會腦子轉了個彎，總算反應過來，這個“老夫人”或許指得是老爺的母親，也就是自己父親齊先生的媽媽——齊方會自己的奶奶。
“……”齊方會覺得邱元緒的說辭十分古怪，一時半會兒也答不上來。
這種像是封建餘孽的說辭，沒想到都3419年了還能聽得那麽真切。
“時代在發展，科技在進步，人卻依舊……”墨由定要如此評判了。
腦中一浮現出墨由那要死不活的模樣，齊方會突然反應過來，自己還沒想好該如何向墨由解釋，今天早上好好地出去上班，晚上就裹成粽子似得回來了，總不能實話實說吧……
於是，他連忙看向窗外，眼瞧離家越來越近，齊方會開始祈禱墨由今天不要給自己打視頻查崗。
“很快就到了啊，小會。”邱元緒滿面堆笑，“既然墨由去出差了，還是我扶你上樓去吧。”
齊方會握著手機，還在思考措辭，聽見邱元緒之言，仰起頭、微微瞇眼。
他知道墨由的名字？之前還一直用“你愛人”和“他”來代指的……
“說來，在單位裏，沒有人會不知道你和墨由這對‘模範夫夫’的吧？”邱元緒自嘲似地笑笑。
齊方會尷尬賠笑，長舒一口氣讓自己心中莫名的不安散去，坐在車上不再看向窗外。
“……”
怎麽還沒到家？
大概又過了二十幾分鐘，齊方會還坐在車上發呆，總覺得車上的香薰味聞得人暈乎乎的。
“小會，你睡一會兒好了，前面有點堵。”元緒循循善誘道。
齊方會客氣地點點頭，放松身子靠在椅背上，眼皮微垂，卻並不打算真的小憩。
如果回去晚了，被墨由發現可就糟糕了——他扭頭，再次去瞧車窗外的景象。
不料，還沒看清具體到了哪裏，便又被邱元緒的話打斷。
“小會，說起來，今天是最後一天了，送你回家之後，我就會去文化市車站、離開文化市，然後再也不會回來。”他說：
“你真的不願同我走嗎？”
齊方會望著邱元緒不舍中帶著些許陰沈的臉，這次沒有猶豫，直接擺了擺手，表示：抱歉，感謝厚愛，但我……
“原本，在你十八歲，讀完特殊高校的時候，就應該回到我們身邊的。”
邱元緒面帶微笑，聲音卻很冷：
“只有你一個人在文化市，太不公平了。”
“什麽？”齊方會被這突如其來的語句，弄得摸不著頭腦。
車輛行駛中倏然的一個顛簸，令齊方會下意識看向窗外，卻發覺了不對勁之處。
只瞧，車絲毫沒有減速的傾向，就這麽掠過了齊方會家，徑直朝前開去。
“小會呀，你不是說，你準備準備，就要回家了嗎？”
邱元緒低頭滑動手機：
“說話不算話，可是要被父親責罰的。”
接著，他舉起手機，遞到齊方會面前。
齊方會盯著手機屏幕上的聊天記錄中，自己發出去的那句：
“我考慮一下，等下次放假再準備和您團聚吧，先不用催我。”
正是他給“父親”發去的。
這自稱是“齊方會父親”的陌生號碼，怎麽會出現在邱元緒的手機裏？
齊方會僵僵擡頭看向邱元緒的臉。
“小會啊，家裏人都很牽掛你……”邱元緒臉上掛著飽含寒意的微笑，“玄冥市，才是你該回的地方，是你的最終的歸宿。”
琢磨著邱元緒的話，齊方會這才後知後覺：
邱元緒假扮成“父親”給我發消息，並且字裏行間的明確目的，就是要慫恿我去“玄冥市”。
那麽此時此刻……齊方會抿唇看向邱元緒，心下判斷：
他向我攤牌，是決議要將我綁去玄冥市？
齊方會迅速瞟向窗外飛馳而過的街景，現在再註意自己身處的這輛寬敞的車，倒真像是押送囚犯慣用的。
邱元緒的聲音飄來：“本來，我不想這麽早就告訴你這些的，可惜，你好像自己不領情，想遭罪啊。”
齊方會抿唇不回應，而是小心翼翼地，一面用餘光留意著邱元緒，一面觀察車內布局，試圖找出破綻。
“你想逃跑？”邱元緒冷笑一聲，“前提是你得自己掂量掂量，你逃得掉嗎？”
“……”
齊方會皺眉，的確，他現在因受傷而行動不便，且還處於意識略微模糊的階段，不一定是邱元緒的對手。
下一秒，齊方會便用自己沒受傷右腿，直襲邱元緒上段。
邱元緒因背靠車座椅，退無可退，只能側身向左閃躲。
這一撤，順勢就迎上了齊方會完好無損的左拳。
“啪！”
邱元緒勾唇，握著齊方會的拳頭，將他的手緩緩從自己臉前挪開。
“看來，你傷得還不算嚴重啊……”他說，“我應該讓你四肢都斷掉的。”
齊方會只當邱元緒要將自己左手腕擰斷，連忙欲抽手。
不曾想，只聽“唰”的一聲，邱元緒竟反手從另一邊拔出槍，徑直抵上齊方會的額頭，當即攔住他逃跑的路線。
齊方會眼珠微顫，瞪大雙目打量那槍。
他絕對認識，這回邱元緒掏出的槍，不再是先前看見的那個打火機，而是一把真真正正的槍。
“我當時在你們單位的樓梯口，應該撞你撞得再狠一點的……”
元緒松開齊方會的手，死死將槍定在齊方會腦袋上，悠悠開口：
“或許，我最應該在讓你‘殺了他’的時候，把自己傷得更慘些——反正就這點程度，你還死不了。”
冰涼的槍口戳著眉心，麻麻的感覺從皮膚深處彌漫開，齊方會一動不敢動。
他在說什麽？
齊方會咬唇，心道：“難不成，我受此重傷，都由他暗中造成？”
眼前的槍漸漸出現重影，一種恐怖的推測躍然心頭。
“砰”聲似從心底湧出，隨後開始在體內回蕩。
早在很久之前，齊方會就隱約明白，自己似乎對某個槍響尤其敏感，一聽見就焦躁、抑郁，甚至到了失去身體控制的地步。
難不成，我之前聽到的命令聲——那個叫我“呼吸”、叫我“殺了他”的人，就是邱元緒？
而眼前這把槍、那從小被刻入DNA的槍聲，便如催眠擺鐘、如施令槍般，刺激著齊方會。
與此同時，記憶被篡改的駭人感知如紙張浸濕般，慢慢浮現。
齊方會意識到，或許從來就沒有過“保姆兒子元緒”此人，只有眼前的“邱元緒”。
能夠證明元緒話語正確性的那張全家福，果然有偽造成分。因為他回想起，自己從小被父親嚴格管控，真正開始習慣於讀書的時候，是在特殊高校與墨由成為同桌後。
“啊，小會，你好像明白了什麽？”
元緒將槍稍稍離開齊方會的皮膚，換了個輕松的語調：“畢竟我也認識你很久了，論血緣，我們算是兄弟，以後還要生活在一起，坦誠一點比較好吧。”但槍仍然指著他。
齊方會將視線從槍上移到邱元緒身上。
自己與他的相逢，恐怕並非巧合，反倒可以說是：一直在背後默默監視自己的人，此刻現了身。
“你要在這裏開槍嗎？”
齊方會瞟了眼窗外文化市的街景，平靜開口道。
他知道，防禦局平時有許多便衣巡邏，只要制造出一點動靜，便能借助他們的力量脫身。更別說因為墨由的關系，房茲心也會多分出一份視線在齊方會身上。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
邱元緒絲毫不在意，手指始終放在扳機上，此時還有了扣動的架勢。
齊方會與之對視。
此槍一看便無消音功能、就算車隔音也無法完全掩蓋槍聲，他篤定邱元緒不可能就這麽在本就安靜的夜晚開槍。
良久，元緒嘆了口氣，彎曲手臂，不再將槍對準齊方會。
齊方會乘機閃身，擡腳便踹向車門。
“哦，對了。”
邱元緒見狀，不慌不忙。
他收了槍，將手探入衣服內側口袋。
齊方會無暇理會，猛踢門聲音頓時炸開，眼看著此門也不甚牢固，他——
“呲！”
只聽得一聲噴灑聲，只一瞬，齊方會便頭昏腦脹，兩眼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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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方會聽著元緒淡淡的聲音，蹙眉看向手中的名片。
只見，其上明確寫著——“邱元緒”三個大字。
“你叫……‘邱’元緒？”
齊方會語氣飄忽，擡眼望向元緒——邱元緒。
“是啊，我就是姓‘邱’，之前沒告訴你我的大名，真是不好意思。”
元緒向後仰靠去，張開雙臂，手肘搭在椅背上，翹起二郎腿，一副絲毫沒有感到“抱歉”的模樣。
齊方會倒沒有在意，他反而在思考“邱”姓。
總覺得，好像在哪裏聽到過“邱家”這一類的詞……
“怎麽，小會，你認得‘邱’？”
齊方會搖搖頭。
記憶中不熟知的場景，從四面八方湧現，令他感到混亂：“我以為你和你媽媽姓。”
元緒聞言，先是一楞，隨後將手搭在膝蓋上，略微歪頭笑道：“那你大概是記錯了，我跟我爸爸姓。”
齊方會扯扯嘴角，決定不去糾結人家到底姓氏隨誰，這個無關緊要的問題。
此時，元緒的嘴角又掛上了哄騙似的笑容，他侃侃而談：“邱姓在第十州還是很常見的吧哈哈，我記得老夫人也姓邱來著。”
齊方會腦子轉了個彎，總算反應過來，這個“老夫人”或許指得是老爺的母親，也就是自己父親齊先生的媽媽——齊方會自己的奶奶。
“……”齊方會覺得邱元緒的說辭十分古怪，一時半會兒也答不上來。
這種像是封建餘孽的說辭，沒想到都3419年了還能聽得那麽真切。
“時代在發展，科技在進步，人卻依舊……”墨由定要如此評判了。
腦中一浮現出墨由那要死不活的模樣，齊方會突然反應過來，自己還沒想好該如何向墨由解釋，今天早上好好地出去上班，晚上就裹成粽子似得回來了，總不能實話實說吧……
於是，他連忙看向窗外，眼瞧離家越來越近，齊方會開始祈禱墨由今天不要給自己打視頻查崗。
“很快就到了啊，小會。”邱元緒滿面堆笑，“既然墨由去出差了，還是我扶你上樓去吧。”
齊方會握著手機，還在思考措辭，聽見邱元緒之言，仰起頭、微微瞇眼。
他知道墨由的名字？之前還一直用“你愛人”和“他”來代指的……
“說來，在單位裏，沒有人會不知道你和墨由這對‘模範夫夫’的吧？”邱元緒自嘲似地笑笑。
齊方會尷尬賠笑，長舒一口氣讓自己心中莫名的不安散去，坐在車上不再看向窗外。
“……”
怎麽還沒到家？
大概又過了二十幾分鐘，齊方會還坐在車上發呆，總覺得車上的香薰味聞得人暈乎乎的。
“小會，你睡一會兒好了，前面有點堵。”元緒循循善誘道。
齊方會客氣地點點頭，放松身子靠在椅背上，眼皮微垂，卻並不打算真的小憩。
如果回去晚了，被墨由發現可就糟糕了——他扭頭，再次去瞧車窗外的景象。
不料，還沒看清具體到了哪裏，便又被邱元緒的話打斷。
“小會，說起來，今天是最後一天了，送你回家之後，我就會去文化市車站、離開文化市，然後再也不會回來。”他說：
“你真的不願同我走嗎？”
齊方會望著邱元緒不舍中帶著些許陰沈的臉，這次沒有猶豫，直接擺了擺手，表示：抱歉，感謝厚愛，但我……
“原本，在你十八歲，讀完特殊高校的時候，就應該回到我們身邊的。”
邱元緒面帶微笑，聲音卻很冷：
“只有你一個人在文化市，太不公平了。”
“什麽？”齊方會被這突如其來的語句，弄得摸不著頭腦。
車輛行駛中倏然的一個顛簸，令齊方會下意識看向窗外，卻發覺了不對勁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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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會呀，你不是說，你準備準備，就要回家了嗎？”
邱元緒低頭滑動手機：
“說話不算話，可是要被父親責罰的。”
接著，他舉起手機，遞到齊方會面前。
齊方會盯著手機屏幕上的聊天記錄中，自己發出去的那句：
“我考慮一下，等下次放假再準備和您團聚吧，先不用催我。”
正是他給“父親”發去的。
這自稱是“齊方會父親”的陌生號碼，怎麽會出現在邱元緒的手機裏？
齊方會僵僵擡頭看向邱元緒的臉。
“小會啊，家裏人都很牽掛你……”邱元緒臉上掛著飽含寒意的微笑，“玄冥市，才是你該回的地方，是你的最終的歸宿。”
琢磨著邱元緒的話，齊方會這才後知後覺：
邱元緒假扮成“父親”給我發消息，並且字裏行間的明確目的，就是要慫恿我去“玄冥市”。
那麽此時此刻……齊方會抿唇看向邱元緒，心下判斷：
他向我攤牌，是決議要將我綁去玄冥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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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元緒的聲音飄來：“本來，我不想這麽早就告訴你這些的，可惜，你好像自己不領情，想遭罪啊。”
齊方會抿唇不回應，而是小心翼翼地，一面用餘光留意著邱元緒，一面觀察車內布局，試圖找出破綻。
“你想逃跑？”邱元緒冷笑一聲，“前提是你得自己掂量掂量，你逃得掉嗎？”
“……”
齊方會皺眉，的確，他現在因受傷而行動不便，且還處於意識略微模糊的階段，不一定是邱元緒的對手。
下一秒，齊方會便用自己沒受傷右腿，直襲邱元緒上段。
邱元緒因背靠車座椅，退無可退，只能側身向左閃躲。
這一撤，順勢就迎上了齊方會完好無損的左拳。
“啪！”
邱元緒勾唇，握著齊方會的拳頭，將他的手緩緩從自己臉前挪開。
“看來，你傷得還不算嚴重啊……”他說，“我應該讓你四肢都斷掉的。”
齊方會只當邱元緒要將自己左手腕擰斷，連忙欲抽手。
不曾想，只聽“唰”的一聲，邱元緒竟反手從另一邊拔出槍，徑直抵上齊方會的額頭，當即攔住他逃跑的路線。
齊方會眼珠微顫，瞪大雙目打量那槍。
他絕對認識，這回邱元緒掏出的槍，不再是先前看見的那個打火機，而是一把真真正正的槍。
“我當時在你們單位的樓梯口，應該撞你撞得再狠一點的……”
元緒松開齊方會的手，死死將槍定在齊方會腦袋上，悠悠開口：
“或許，我最應該在讓你‘殺了他’的時候，把自己傷得更慘些——反正就這點程度，你還死不了。”
冰涼的槍口戳著眉心，麻麻的感覺從皮膚深處彌漫開，齊方會一動不敢動。
他在說什麽？
齊方會咬唇，心道：“難不成，我受此重傷，都由他暗中造成？”
眼前的槍漸漸出現重影，一種恐怖的推測躍然心頭。
“砰”聲似從心底湧出，隨後開始在體內回蕩。
早在很久之前，齊方會就隱約明白，自己似乎對某個槍響尤其敏感，一聽見就焦躁、抑郁，甚至到了失去身體控制的地步。
難不成，我之前聽到的命令聲——那個叫我“呼吸”、叫我“殺了他”的人，就是邱元緒？
而眼前這把槍、那從小被刻入DNA的槍聲，便如催眠擺鐘、如施令槍般，刺激著齊方會。
與此同時，記憶被篡改的駭人感知如紙張浸濕般，慢慢浮現。
齊方會意識到，或許從來就沒有過“保姆兒子元緒”此人，只有眼前的“邱元緒”。
能夠證明元緒話語正確性的那張全家福，果然有偽造成分。因為他回想起，自己從小被父親嚴格管控，真正開始習慣於讀書的時候，是在特殊高校與墨由成為同桌後。
“啊，小會，你好像明白了什麽？”
元緒將槍稍稍離開齊方會的皮膚，換了個輕松的語調：“畢竟我也認識你很久了，論血緣，我們算是兄弟，以後還要生活在一起，坦誠一點比較好吧。”但槍仍然指著他。
齊方會將視線從槍上移到邱元緒身上。
自己與他的相逢，恐怕並非巧合，反倒可以說是：一直在背後默默監視自己的人，此刻現了身。
“你要在這裏開槍嗎？”
齊方會瞟了眼窗外文化市的街景，平靜開口道。
他知道，防禦局平時有許多便衣巡邏，只要制造出一點動靜，便能借助他們的力量脫身。更別說因為墨由的關系，房茲心也會多分出一份視線在齊方會身上。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
邱元緒絲毫不在意，手指始終放在扳機上，此時還有了扣動的架勢。
齊方會與之對視。
此槍一看便無消音功能、就算車隔音也無法完全掩蓋槍聲，他篤定邱元緒不可能就這麽在本就安靜的夜晚開槍。
良久，元緒嘆了口氣，彎曲手臂，不再將槍對準齊方會。
齊方會乘機閃身，擡腳便踹向車門。
“哦，對了。”
邱元緒見狀，不慌不忙。
他收了槍，將手探入衣服內側口袋。
齊方會無暇理會，猛踢門聲音頓時炸開，眼看著此門也不甚牢固，他——
“呲！”
只聽得一聲噴灑聲，只一瞬，齊方會便頭昏腦脹，兩眼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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