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原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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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原來如此
嗡嗡嗡……
齊方會僵僵楞在原地，四肢無論如何也動彈不得。
眼前墨由的笑容逐漸放大、扭曲，接著化作一團濃煙，一點點將齊方會渺小的身軀包裹。
齊方會腳下如灌鉛似地定著，眼睜睜看著自己被慢慢吞噬，卻絲毫沒有逃跑的餘地。
“你在擔心什麽？我的——小B。”
哈啊！
齊方會猛地倒吸一口涼氣。
我到底在擔心什麽？
擔心墨由永遠將我囚禁在身邊、擔心他炸掉結婚現場、擔心他殺光所有人？
嗡嗡嗡——等等！
齊方會咬緊牙關，合攏的眼皮直打顫，渾身也止不住地抖動。
等等、等等……
墨由剛剛叫我什麽？
“&%*￥^……”
呼——
齊方會突然感到臉上有些濕潤，接著耳邊傳來了淡淡的風聲。
從很早開始，耳鳴聲就一直伴隨著齊方會。
這聲音忽遠忽近、忽響忽輕，說是耳膜突突作響，但實際有時又類似於高頻率的震動浮在耳畔。在耳鳴的同時，天旋地轉的感覺也會隨之出現。
然而此時，愈來愈近的風聲，宛若鈍刀一般，正一點點劃破耳鳴聲所織成的網。
呼——
風很大，卷著細細密密的水霧，盡數落在齊方會慘白的皮膚上。
齊方會的軀體漸漸有了知覺，肌膚也開始徐徐適應周圍的環境。
一股屬於海洋的氣息撲面而來，隨即濃烈起來，占據了他的感官。仿佛毛孔中都充斥著這鹹而腥、卻交織著清新的海風。
我在哪裏？
嗡嗡嗡……
我應該在婚禮現場。
我要阻止墨由對所有人犯下“像對待露比那樣”的惡行。
呼——
是這樣的嗎？
齊方會痛苦地擰起淺色的眉毛，掙紮著左右動了動腦袋，雙目卻依舊緊閉。
一瞬間，婚禮的景象從齊方會眼前閃過。
他看見了許木盛、段正青、鬥蝥、鄧老師等人的面容，隨後又是那條來自露比的消息。
救我、救我、救我……
緊接著，所有人都在尖叫，一張張面孔開始變得雷同，如同旋渦般攪在一團。
這令人無法理解的怪誕現象，使得齊方會呼吸急促。
我到底身處何處？
“&%￥#……小會，你醒了？”
齊方會半闔著眼皮，感覺自己靠在一個涼絲絲的物體之上。
“……小會，我們已經在海邊坐很久了，你想走嗎……”
是誰？誰在我旁邊？
酒精消毒水的氣味飄入齊方會的鼻腔，他下意識動了動眼瞼。
是墨由。
我正靠著墨由。
“小會，要起來走走嗎？”
墨由似乎動了動肩膀，齊方會心中頓時騰起莫名的焦躁，眉頭蹙得更緊了些。
呼……
“話說小會——你看海了嗎？”
齊方會猛地睜開雙眸。
霎時間，眼前刷白一片，接著如浸濕紙巾般開始一點一點出現淡藍色。
最後，天藍和海藍分離，遼闊的汪洋盡現身前。
哈啊！
這裏是哪裏？
齊方會懵懵懂懂地眨了眨眼。
海風十分真切地拂過臉頰，獨屬於海岸邊的味道也格外真實。
“啊，小會，你終於醒了。”
墨由將齊方會的腦袋從自己肩上托起，扭過身、捧著他的臉，擡眉笑著望向他。
“啊……嗯。”
齊方會迷迷糊糊間答道。
他金色的長睫毛微微扇動，一雙琥珀般的眸子因方才睡醒而產生水霧，顯得格外惹人憐愛。
“小會，你真的醒了嗎？”墨由有些嗔怪道。
齊方會身上有力也無法操控，於是將臉頰靠在墨由掌心中，幾乎是頭也擱在了他手裏。
我醒了？
齊方會仍舊不解地眨眼。
只見，墨由此時的劉海又稍稍長了一些，散落在額前。他歪了歪頭，一雙深不見底的眸子始終盯著齊方會。
“……嗯，醒了。”
齊方會下意識便回答，隨後默默離開了墨由的手，實際上整個人睜著眼、還不住發楞。
墨由見齊方會抱著膝蓋、乖巧地坐在沙灘上、眼巴巴望著自己，終於薄唇微張，長舒一口氣。
他撥弄了一下略微擋眼的黑發，起身、背朝齊方會走向碧藍的大海。
齊方會怔怔地望著墨由高挑的背影，以及其周圍映入眼簾的、波光粼粼的海面。
我的確是醒了。
所以，我現在身處海鄉？剛剛那些，全都是夢？
啊，對啊，是這樣的——我半夢半醒中，在墨由的陪同下，來到了海邊。
然而，齊方會遲遲未能找回現實生活中應有的狀態，身體只是無意識般重覆著肌肉記憶。
雖睜著目，可先前婚禮上發生的一幕幕依然歷歷在目。
嗡嗡嗡……
墨由囚禁了露比、殘害了鬥蝥，他還要傷害段正青懷孕的妻子、使許木盛回不了老家，甚至要報覆鄧老師、連他的朋友登峰造極也不放過……
“小會。”
恰在齊方會憂心之時，墨由清晰的聲音刺破如影隨形的耳鳴，無視齊方會內心的屏障，直接闖入了他的耳膜。
“這片海，我終於帶你來了。”
墨由轉頭，嘴角掛著淺淺的、柔和的笑意：
“還記得讀書的時候，我和你提到過，海鄉的海與沙。”
齊方會仰頭，見墨由背著光，就站在不遠處、側著身子，卻帶有一絲可望不可即的距離感。
“這裏是海鄉天最藍的地方，我小時候，和阿哥阿嫂都來過。”
墨由再次面朝大海，海風吹起他烏黑的發絲，他那潔白的皮膚在陽光下似散發著神性的光輝。
“那個時候房茲心也在，我和我所有的家人都來過這裏。”墨由將深邃的目光拋回給齊方會：
“所以，我想我也應該帶你來趟這裏。”
墨由扭頭朝著大海走了兩步，齊方會心頭一顫，待到墨由又一次回身、笑著望向他時，這才緩過呼吸。
“不過我覺得，說不定下次也能帶段正青和許木盛來，或許叫上登峰造極一起來露營也不錯……”
墨由的聲音不再清冷也不那麽輕佻，他只是徐徐講述著家人、親朋好友們的故事，就好像把齊方會當做了最親近的家庭成員——或許早已是這樣的了。
齊方會的嘴唇有些戰栗。
望著墨由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的笑顏，齊方會猛然在腦海中，如幻燈片般閃過畫面。
啊……
不、不對，我錯亂了，不是那樣的。
墨由不是那樣的人。
說來可能不知情者不會相信，實際上墨由比齊方會更加註重親人和友人。
同時，除了對待齊方會，他也確確實實遵紀守法。
所以，先前的夢境中出現的很多，完全都是不存在的記憶片段。
怪不得在咖啡廳會友的時候，會產生既視感，原來適才那都是在夢中的回憶，齊方會曾經經歷過類似的事情。
此時此刻，他才徹底回過神來：
那一切竟是夢——而我現在已經醒了。
真正的回憶開始一股股湧入，齊方會不由得抿唇。
他們結婚的時候，露比的確發來了消息。
只不過，許久未見的她，是送上了祝福：
“小會弟弟，我消失了很久，你有沒有擔心過？其實我換了個工作，具體什麽工作就不說了——我怕你想我——哈哈，不開玩笑了，你和小墨新婚，要快樂呀！你們兩個人我都很感謝，再見。”
與此同時，鬥蝥也並未受到墨由的迫害。
他的轉變，只是因為他那身為防禦局局長的大哥，看不慣他每天無所事事的模樣，於是將他送去防禦局特訓而導致的。
“哥！嗚啊啊啊……你以後要見不到我了，我可能會離開文化市，被分配到玄冥市防禦局工作——不過玄冥市也在北宮省，我有空還會回來找你的嗚嗚嗚——你和那個鬼要幸福啊，哥……”
並且，就連墨由邀請段正青懷孕的妻子，都是因為她在和段正青的婚禮上，便強烈要求過：不論怎樣，她也必須參加到特殊高校“校草齊方會”的婚禮。
“&%￥#……”
呼——
海風不絕，在齊方會和墨由二人之間打轉，仿佛連通了更加深層的東西。
齊方會可悲得意識到：所以夢中提到的那些惡劣行徑，實際全都來自他本人內心的陰暗面。
因為，你認為別人是怎樣的，或許就代表著你本人真實的模樣。
墨由從來不會那樣，真正罪惡的是我；他很少騙我，反倒是我常常對他滿嘴跑火車。
齊方會當下思維的敏捷度，恢覆了正常。他反思：
出現“嗡嗡”耳鳴聲、以及發生時間跳躍的時候，其實都是自己產生錯覺、幻覺，或醞釀錯誤判斷的時候。
原來如此！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齊方會擡頭，只瞧墨由一面踢著沙子，一面滔滔不絕地講述著什麽，或開玩笑、或講故事、或還要刀子嘴豆腐心地吐槽親友兩句。
“……”
墨由似乎從始至終都是這樣的，他雖然有時行事詭異、離經叛道，但從來都掌握著分寸。
也許，在骨子裏，他比我更像普通人——齊方會忽然覺得。
“小會，起來看看吧，否則你一動不動和沙堡有什麽區別？”墨由用腳在沙灘上劃著圖案。
唉，齊方會深深吐出一口氣，他沒喚我“沙壁”已經很不錯了。
齊方會甩了甩由於長久休眠而沈重的腦袋，撐著膝蓋起身，拍了拍臀上的沙子，邁步走向墨由。
夢什麽的，就隨它去吧。
墨由愛我而我不愛他，這也隨他去吧。
“……”
我不愛他？
齊方會踩在沙沙作響的海灘上，踱步間又開始發起呆。
我愛墨由？這對嗎……
“砰！”
就在他好像要想通了的時候，遠處陡然傳來一聲巨響。
齊方會先是怔住，隨即十分誇張地瑟縮了一下，方才思考的內容也被一並打斷。
話說，我最近為什麽又開始做起那種古怪的夢、產生幻覺了？
那一聲像槍一般的聲音，在海鄉應該早已習慣了才對，為什麽我還會出現那種、連我自己都覺得奇怪的反應？
齊方會的思緒迅速轉變成了這些問題。
此時，已經清醒的齊方會再度回想起過往結婚時的經歷，還是隱隱感到有些許不對勁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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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墨由的笑容逐漸放大、扭曲，接著化作一團濃煙，一點點將齊方會渺小的身軀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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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擔心什麽？我的——小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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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方會猛地倒吸一口涼氣。
我到底在擔心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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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方會咬緊牙關，合攏的眼皮直打顫，渾身也止不住地抖動。
等等、等等……
墨由剛剛叫我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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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方會突然感到臉上有些濕潤，接著耳邊傳來了淡淡的風聲。
從很早開始，耳鳴聲就一直伴隨著齊方會。
這聲音忽遠忽近、忽響忽輕，說是耳膜突突作響，但實際有時又類似於高頻率的震動浮在耳畔。在耳鳴的同時，天旋地轉的感覺也會隨之出現。
然而此時，愈來愈近的風聲，宛若鈍刀一般，正一點點劃破耳鳴聲所織成的網。
呼——
風很大，卷著細細密密的水霧，盡數落在齊方會慘白的皮膚上。
齊方會的軀體漸漸有了知覺，肌膚也開始徐徐適應周圍的環境。
一股屬於海洋的氣息撲面而來，隨即濃烈起來，占據了他的感官。仿佛毛孔中都充斥著這鹹而腥、卻交織著清新的海風。
我在哪裏？
嗡嗡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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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阻止墨由對所有人犯下“像對待露比那樣”的惡行。
呼——
是這樣的嗎？
齊方會痛苦地擰起淺色的眉毛，掙紮著左右動了動腦袋，雙目卻依舊緊閉。
一瞬間，婚禮的景象從齊方會眼前閃過。
他看見了許木盛、段正青、鬥蝥、鄧老師等人的面容，隨後又是那條來自露比的消息。
救我、救我、救我……
緊接著，所有人都在尖叫，一張張面孔開始變得雷同，如同旋渦般攪在一團。
這令人無法理解的怪誕現象，使得齊方會呼吸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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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方會半闔著眼皮，感覺自己靠在一個涼絲絲的物體之上。
“……小會，我們已經在海邊坐很久了，你想走嗎……”
是誰？誰在我旁邊？
酒精消毒水的氣味飄入齊方會的鼻腔，他下意識動了動眼瞼。
是墨由。
我正靠著墨由。
“小會，要起來走走嗎？”
墨由似乎動了動肩膀，齊方會心中頓時騰起莫名的焦躁，眉頭蹙得更緊了些。
呼……
“話說小會——你看海了嗎？”
齊方會猛地睜開雙眸。
霎時間，眼前刷白一片，接著如浸濕紙巾般開始一點一點出現淡藍色。
最後，天藍和海藍分離，遼闊的汪洋盡現身前。
哈啊！
這裏是哪裏？
齊方會懵懵懂懂地眨了眨眼。
海風十分真切地拂過臉頰，獨屬於海岸邊的味道也格外真實。
“啊，小會，你終於醒了。”
墨由將齊方會的腦袋從自己肩上托起，扭過身、捧著他的臉，擡眉笑著望向他。
“啊……嗯。”
齊方會迷迷糊糊間答道。
他金色的長睫毛微微扇動，一雙琥珀般的眸子因方才睡醒而產生水霧，顯得格外惹人憐愛。
“小會，你真的醒了嗎？”墨由有些嗔怪道。
齊方會身上有力也無法操控，於是將臉頰靠在墨由掌心中，幾乎是頭也擱在了他手裏。
我醒了？
齊方會仍舊不解地眨眼。
只見，墨由此時的劉海又稍稍長了一些，散落在額前。他歪了歪頭，一雙深不見底的眸子始終盯著齊方會。
“……嗯，醒了。”
齊方會下意識便回答，隨後默默離開了墨由的手，實際上整個人睜著眼、還不住發楞。
墨由見齊方會抱著膝蓋、乖巧地坐在沙灘上、眼巴巴望著自己，終於薄唇微張，長舒一口氣。
他撥弄了一下略微擋眼的黑發，起身、背朝齊方會走向碧藍的大海。
齊方會怔怔地望著墨由高挑的背影，以及其周圍映入眼簾的、波光粼粼的海面。
我的確是醒了。
所以，我現在身處海鄉？剛剛那些，全都是夢？
啊，對啊，是這樣的——我半夢半醒中，在墨由的陪同下，來到了海邊。
然而，齊方會遲遲未能找回現實生活中應有的狀態，身體只是無意識般重覆著肌肉記憶。
雖睜著目，可先前婚禮上發生的一幕幕依然歷歷在目。
嗡嗡嗡……
墨由囚禁了露比、殘害了鬥蝥，他還要傷害段正青懷孕的妻子、使許木盛回不了老家，甚至要報覆鄧老師、連他的朋友登峰造極也不放過……
“小會。”
恰在齊方會憂心之時，墨由清晰的聲音刺破如影隨形的耳鳴，無視齊方會內心的屏障，直接闖入了他的耳膜。
“這片海，我終於帶你來了。”
墨由轉頭，嘴角掛著淺淺的、柔和的笑意：
“還記得讀書的時候，我和你提到過，海鄉的海與沙。”
齊方會仰頭，見墨由背著光，就站在不遠處、側著身子，卻帶有一絲可望不可即的距離感。
“這裏是海鄉天最藍的地方，我小時候，和阿哥阿嫂都來過。”
墨由再次面朝大海，海風吹起他烏黑的發絲，他那潔白的皮膚在陽光下似散發著神性的光輝。
“那個時候房茲心也在，我和我所有的家人都來過這裏。”墨由將深邃的目光拋回給齊方會：
“所以，我想我也應該帶你來趟這裏。”
墨由扭頭朝著大海走了兩步，齊方會心頭一顫，待到墨由又一次回身、笑著望向他時，這才緩過呼吸。
“不過我覺得，說不定下次也能帶段正青和許木盛來，或許叫上登峰造極一起來露營也不錯……”
墨由的聲音不再清冷也不那麽輕佻，他只是徐徐講述著家人、親朋好友們的故事，就好像把齊方會當做了最親近的家庭成員——或許早已是這樣的了。
齊方會的嘴唇有些戰栗。
望著墨由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的笑顏，齊方會猛然在腦海中，如幻燈片般閃過畫面。
啊……
不、不對，我錯亂了，不是那樣的。
墨由不是那樣的人。
說來可能不知情者不會相信，實際上墨由比齊方會更加註重親人和友人。
同時，除了對待齊方會，他也確確實實遵紀守法。
所以，先前的夢境中出現的很多，完全都是不存在的記憶片段。
怪不得在咖啡廳會友的時候，會產生既視感，原來適才那都是在夢中的回憶，齊方會曾經經歷過類似的事情。
此時此刻，他才徹底回過神來：
那一切竟是夢——而我現在已經醒了。
真正的回憶開始一股股湧入，齊方會不由得抿唇。
他們結婚的時候，露比的確發來了消息。
只不過，許久未見的她，是送上了祝福：
“小會弟弟，我消失了很久，你有沒有擔心過？其實我換了個工作，具體什麽工作就不說了——我怕你想我——哈哈，不開玩笑了，你和小墨新婚，要快樂呀！你們兩個人我都很感謝，再見。”
與此同時，鬥蝥也並未受到墨由的迫害。
他的轉變，只是因為他那身為防禦局局長的大哥，看不慣他每天無所事事的模樣，於是將他送去防禦局特訓而導致的。
“哥！嗚啊啊啊……你以後要見不到我了，我可能會離開文化市，被分配到玄冥市防禦局工作——不過玄冥市也在北宮省，我有空還會回來找你的嗚嗚嗚——你和那個鬼要幸福啊，哥……”
並且，就連墨由邀請段正青懷孕的妻子，都是因為她在和段正青的婚禮上，便強烈要求過：不論怎樣，她也必須參加到特殊高校“校草齊方會”的婚禮。
“&%￥#……”
呼——
海風不絕，在齊方會和墨由二人之間打轉，仿佛連通了更加深層的東西。
齊方會可悲得意識到：所以夢中提到的那些惡劣行徑，實際全都來自他本人內心的陰暗面。
因為，你認為別人是怎樣的，或許就代表著你本人真實的模樣。
墨由從來不會那樣，真正罪惡的是我；他很少騙我，反倒是我常常對他滿嘴跑火車。
齊方會當下思維的敏捷度，恢覆了正常。他反思：
出現“嗡嗡”耳鳴聲、以及發生時間跳躍的時候，其實都是自己產生錯覺、幻覺，或醞釀錯誤判斷的時候。
原來如此！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齊方會擡頭，只瞧墨由一面踢著沙子，一面滔滔不絕地講述著什麽，或開玩笑、或講故事、或還要刀子嘴豆腐心地吐槽親友兩句。
“……”
墨由似乎從始至終都是這樣的，他雖然有時行事詭異、離經叛道，但從來都掌握著分寸。
也許，在骨子裏，他比我更像普通人——齊方會忽然覺得。
“小會，起來看看吧，否則你一動不動和沙堡有什麽區別？”墨由用腳在沙灘上劃著圖案。
唉，齊方會深深吐出一口氣，他沒喚我“沙壁”已經很不錯了。
齊方會甩了甩由於長久休眠而沈重的腦袋，撐著膝蓋起身，拍了拍臀上的沙子，邁步走向墨由。
夢什麽的，就隨它去吧。
墨由愛我而我不愛他，這也隨他去吧。
“……”
我不愛他？
齊方會踩在沙沙作響的海灘上，踱步間又開始發起呆。
我愛墨由？這對嗎……
“砰！”
就在他好像要想通了的時候，遠處陡然傳來一聲巨響。
齊方會先是怔住，隨即十分誇張地瑟縮了一下，方才思考的內容也被一並打斷。
話說，我最近為什麽又開始做起那種古怪的夢、產生幻覺了？
那一聲像槍一般的聲音，在海鄉應該早已習慣了才對，為什麽我還會出現那種、連我自己都覺得奇怪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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