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四大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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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四大家族
“齊方會，大晚上的，一個人立在廚房，是有何想法？”
齊方會手中握著一個小瓶，在這略帶調侃的話語聲中，不住顫抖著。
墨由從後走來，慢慢靠近齊方會，整個人貼上他的背，緩緩擡手搭上了齊方會的手腕，又由他掌心處輕而易舉地奪下了那瓶子。
他將下巴擱在齊方會肩上，把藥瓶舉到眼前，一面細細看著，一面慢條斯理地用慵懶的語調道：
“我還以為，你會準備砒霜或者百草枯什麽的……哦，我忘記了，你現在不能出門，而且文化市也買不到。”
齊方會咬著牙，妄圖平緩自己的氣息。
“小會，你下不去手啊？”
墨由唇齒間的熱氣，盡數拂過齊方會的耳垂。
齊方會瞳孔震動著、盯著前方那個他原本倒滿了熱水、此時水卻涼透了的玻璃杯。
是的，他本是想用藥放到墨由的。
但直到熱水變為冷水，他都沒能擰開藥瓶。
他不能那麽對墨由，否則一輩子也還不清他欠下的債了。
“墨由，你讓我出去吧，我實在待不下去了。”齊方會顫聲道。
他近來人清醒了許多。日覆一日地被軟禁在家中、無法與他人通訊，助長了他那愛發呆的習慣。
可惜，過度探索精神世界，只會使得他越發崩潰無助。
他現在也沒法像之前神志不清時那樣，暈死過去作罷，就連小憩也做不到。閉目養神之隙，只能不斷被活躍的神經牽動著，一點一點看著自己不受控地走向虛無。
“不行。”
墨由無數次重覆著相同的答案。
齊方會閉上眼，感受著墨由吻在他頸側。
盡管廚房臺面冰冷，但也許是個昏厥的好地方，齊方會揚起手勾住了墨由的頭。
——
“小會，你怎麽最近一直不回消息？”
“……沒事，我有點生病而已。”
齊方會看著視頻聊天中、正推著眼鏡的許木盛，無奈地扯了扯嘴角。
“你怎麽回事，嚴重嗎？我竟然都不知道……”許木盛靠近了屏幕。
“嘖、告訴你幹什麽？小感冒而已。”墨由在一旁不耐煩道，“對吧，小會？”
齊方會附和著點點頭，其他什麽也不敢言語，因為就在鏡頭外，墨由的手正死死掐著他的跨。
“對了盛兒，你怎麽突然想起來給我們打電話了？”段正青所在的通話框，就擠在許木盛旁邊。
“最近剛有了個成果，想來分享一下……”許木盛狐貍似地勾起了嘴角，扶著反光的眼鏡，故意對段正青道，“順便讓你這個天天說我種不了地的人，好好瞧瞧！”
“知道俺們盛兒的厲害了……”段正青擺擺手，看向屏幕對面許木盛展示的畫面，隨口道，“誒，你們田裏還有個小孩兒？”
許木盛回頭查看了一下：“哦，那是房家的孩子，提前來學習的。”
“四大家族的少爺也得種田啊哈哈……”段正青調侃道，“房家不愧是在東宮省，一點也不浪費資源。”
“嘖，要命了，你是從哪裏來的老古董？”墨由當即開啟了嘲諷模式，“到現在還‘四大家族’、‘少爺’得叫？好像第十州有四個封地似的。”
段正青此人憨厚，就算被墨由從小懟到大，也基本沒紅過臉。於是他坦然接受了墨由的說辭：“哦對對對，《平等宣言》之後是不提倡這麽叫了。”
“現在不是還有另一個說法，叫‘60年風光四美男’嗎？”許木盛插話道，“是指在首都高校讀書的、四個60年出生的少年，分別來自東宮房家、西宮高家、南宮張家，以及北宮鬥家。”
齊方會擡眸，即使被墨由控制了手機許久，但對於這件事，他還是略知一二的。畢竟這其中一人便是鬥蝥的弟弟。
墨由則是無差別諷刺他們二人：
“不說‘四大家族’，就開始用別的詞代替？這和什麽‘女性omega必定短命出不了社會’，‘天生純alpha高人一等’的說法差不多，都是不知從哪兒來的謠傳。”
段正青總是喜歡將話題引到非嚴肅的地方：“確實，也不知道誰評的四美男，我們小會竟然沒被算上！”
許木盛卻偶爾更願意將話題帶去反方向：“我倒是聽說，其中西宮高家的高虎，前段時間癱瘓了還是怎麽了，總之一直住院。”
“他已經死了。”墨由抱臂。
另外三人霎時間沒了聲音。
“額……啊哈哈，由兒的消息比我們都靈通啊？”段正青每次都是尷尬氣氛中的解圍小能手，“那咱們是不是能把慧兒推舉上去？”
“他真的死了？”許木盛不理會段正青，而是蹙眉詢問起墨由，“之前還聽說，他是因為名字裏直接帶了‘虎’字，壓不住西宮的白虎，所以才倒了黴，你覺得呢？”
“那些也是不知從何傳來的迷信說法，用來擾亂視聽的罷了——高虎是被人殺死的。”
墨由依舊面無表情地丟雷：
“同時，他的位置不是被殺他的人頂上，就是由高家的小兒子來彌補。”
齊方會看向他，心中隱隱疑惑：他怎麽知道這些東西的？
其他兩人估計也在暗中思忖這個問題，四人間再次無話可說。
“算了，咱們四個好不容易線上一聚，不討論這個……”段正青呲著牙，試圖緩解氣氛，“誒！說到‘四個’，最開始四個家族不都是創建‘工派’的盟友嗎？我就突然想到我們四個……”
另外三人拋給他一個“你到底想說什麽”的眼神。
“先說四個家族不可否認的功績吧。”段正青哈哈一笑，先賣關子鋪墊了一些：
“打仗的時候，不就是靠東邊房家，西邊高家，北邊姓鬥的一個有志者，南邊張、章兩家的部分人，才從當時占主導地位的‘口派’當中，又分了個‘工派’出來嘛？
“最後工口兩派合作，才取得了勝利、順利建立第十州。現在《平等宣言》發表、開展‘九六八’改革後，也是靠兩派協作，才有了防禦局和管理局……”
“所以你到底要表達什麽？”許木盛瞇起細長的眸子，忍不住打斷。
段正青並無法做到像許木盛那般腹黑，他接續不下去自己的這個關子，只好說明話：
“就當我講了一嘴豪言壯志——我覺得我們四個，以後說不定也能成大事兒！”
齊方會聽著這番熟悉的語錄，讓他回想起了他們四個還在讀書時的日子。
如果段正青是在那個時候說出這種話，他或許會對未來產生憧憬。但現在，他和墨由中不死一個，恐怕就都沒有未來了。
手機裏許木盛和段正青還談論著什麽，齊方會已然聽不進去。只感受到身旁墨由那冰涼的手，正摟著自己的腰。
這溫度足以讓齊方會死了那顆跳動著的、渴望自由的心。
電話終於掛斷，齊方會和墨由坐在安靜的客廳中，只聽到時鐘滴答在走。
那微弱的動靜始終不斷，似沒有盡頭，但齊方會認為自己快要邁向生命的盡頭了。
“墨由，我不會偷偷接觸信息素產品的，你讓我出去吧。”
墨由鋒利的眸子掃向他：“你現在清醒了很多，就算我攔你，你也不會善罷甘休的吧？”
齊方會抿唇。
我就算跑，也會被你再度捉回來的。
他曾經也想過，幹脆舍棄一切逃跑，一了百了。
於是，某一天。
他在下班的時候，將身上所有能定位的東西統統丟掉，混入人群，決定隨波逐流，去到一個隨機的地方。
然而在最後，就在齊方會到了一個連他自己都不認識的地方時，還是在不遠處的馬路對面，望見了墨由游刃有餘的身影。
所有路人如剪影一般，不是低著頭就是消失在齊方會的視野畫面外。只有墨由雙手插兜，立在原地，微揚著下巴，直勾勾地盯著他。
“我的小會，都這麽晚了，你還不回家？”
只見他勾著唇角，甜蜜中暗藏威脅地啟唇。
齊方會雖然聽不到他的聲音，但是能通過口型，和墨由維持假象的神情中判斷出，他一點兒也不擔心齊方會真的消失。
齊方會再次快速翻遍全身，卻始終沒能找到，自己身上有什麽能被定位到的東西。
最終，即使隔著一條川流不息的馬路、齊方會有十足的把握甩掉墨由，但他還是若無其事地回到了墨由身邊。
因為他知道，他鬥不過墨由。
他身上肯定還被墨由藏了定位器，可惜他現在找不到。帶著這定位器，就算他逃到天涯海角，墨由也會追過來。
在那種情況下，逃跑無異於自殺。
更不用說，在現在這個被關在家裏的情況中，齊方會若是還要嘗試逃跑，那麽等待他的大抵是比“死亡”更可怖的東西。
齊方會甩開墨由的手，起身離開客廳，心中不斷盤算著：
墨由總是勝券在握的模樣，要是我達到可以和墨由抗衡的地步，就好了……
究竟有什麽，能讓墨由也忌憚不已？
“叮咚、”
忽然，手機響起消息提示音。
墨由從自己的口袋中摸出齊方會的手機，滿面冷淡地看著。
“墨由，告訴我，誰發來的？”齊方會回身盯著墨由。
墨由撩起眼皮，嫌棄道：“你的蝥蝥。”
鬥蝥？
齊方會猛地想起之前四個人談論有關“四大家族”的事宜。
“鬥”蝥——他豈不就是“北宮省·鬥家”的少爺嗎？
文化市就在北宮省，鬥蝥的大哥還是文化市防禦局的局長。他們家就算不是只手遮天的存在，多少也能和一個普通人抗衡吧？
齊方會搓了搓指關節，看來得找機會接觸蝥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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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方會手中握著一個小瓶，在這略帶調侃的話語聲中，不住顫抖著。
墨由從後走來，慢慢靠近齊方會，整個人貼上他的背，緩緩擡手搭上了齊方會的手腕，又由他掌心處輕而易舉地奪下了那瓶子。
他將下巴擱在齊方會肩上，把藥瓶舉到眼前，一面細細看著，一面慢條斯理地用慵懶的語調道：
“我還以為，你會準備砒霜或者百草枯什麽的……哦，我忘記了，你現在不能出門，而且文化市也買不到。”
齊方會咬著牙，妄圖平緩自己的氣息。
“小會，你下不去手啊？”
墨由唇齒間的熱氣，盡數拂過齊方會的耳垂。
齊方會瞳孔震動著、盯著前方那個他原本倒滿了熱水、此時水卻涼透了的玻璃杯。
是的，他本是想用藥放到墨由的。
但直到熱水變為冷水，他都沒能擰開藥瓶。
他不能那麽對墨由，否則一輩子也還不清他欠下的債了。
“墨由，你讓我出去吧，我實在待不下去了。”齊方會顫聲道。
他近來人清醒了許多。日覆一日地被軟禁在家中、無法與他人通訊，助長了他那愛發呆的習慣。
可惜，過度探索精神世界，只會使得他越發崩潰無助。
他現在也沒法像之前神志不清時那樣，暈死過去作罷，就連小憩也做不到。閉目養神之隙，只能不斷被活躍的神經牽動著，一點一點看著自己不受控地走向虛無。
“不行。”
墨由無數次重覆著相同的答案。
齊方會閉上眼，感受著墨由吻在他頸側。
盡管廚房臺面冰冷，但也許是個昏厥的好地方，齊方會揚起手勾住了墨由的頭。
——
“小會，你怎麽最近一直不回消息？”
“……沒事，我有點生病而已。”
齊方會看著視頻聊天中、正推著眼鏡的許木盛，無奈地扯了扯嘴角。
“你怎麽回事，嚴重嗎？我竟然都不知道……”許木盛靠近了屏幕。
“嘖、告訴你幹什麽？小感冒而已。”墨由在一旁不耐煩道，“對吧，小會？”
齊方會附和著點點頭，其他什麽也不敢言語，因為就在鏡頭外，墨由的手正死死掐著他的跨。
“對了盛兒，你怎麽突然想起來給我們打電話了？”段正青所在的通話框，就擠在許木盛旁邊。
“最近剛有了個成果，想來分享一下……”許木盛狐貍似地勾起了嘴角，扶著反光的眼鏡，故意對段正青道，“順便讓你這個天天說我種不了地的人，好好瞧瞧！”
“知道俺們盛兒的厲害了……”段正青擺擺手，看向屏幕對面許木盛展示的畫面，隨口道，“誒，你們田裏還有個小孩兒？”
許木盛回頭查看了一下：“哦，那是房家的孩子，提前來學習的。”
“四大家族的少爺也得種田啊哈哈……”段正青調侃道，“房家不愧是在東宮省，一點也不浪費資源。”
“嘖，要命了，你是從哪裏來的老古董？”墨由當即開啟了嘲諷模式，“到現在還‘四大家族’、‘少爺’得叫？好像第十州有四個封地似的。”
段正青此人憨厚，就算被墨由從小懟到大，也基本沒紅過臉。於是他坦然接受了墨由的說辭：“哦對對對，《平等宣言》之後是不提倡這麽叫了。”
“現在不是還有另一個說法，叫‘60年風光四美男’嗎？”許木盛插話道，“是指在首都高校讀書的、四個60年出生的少年，分別來自東宮房家、西宮高家、南宮張家，以及北宮鬥家。”
齊方會擡眸，即使被墨由控制了手機許久，但對於這件事，他還是略知一二的。畢竟這其中一人便是鬥蝥的弟弟。
墨由則是無差別諷刺他們二人：
“不說‘四大家族’，就開始用別的詞代替？這和什麽‘女性omega必定短命出不了社會’，‘天生純alpha高人一等’的說法差不多，都是不知從哪兒來的謠傳。”
段正青總是喜歡將話題引到非嚴肅的地方：“確實，也不知道誰評的四美男，我們小會竟然沒被算上！”
許木盛卻偶爾更願意將話題帶去反方向：“我倒是聽說，其中西宮高家的高虎，前段時間癱瘓了還是怎麽了，總之一直住院。”
“他已經死了。”墨由抱臂。
另外三人霎時間沒了聲音。
“額……啊哈哈，由兒的消息比我們都靈通啊？”段正青每次都是尷尬氣氛中的解圍小能手，“那咱們是不是能把慧兒推舉上去？”
“他真的死了？”許木盛不理會段正青，而是蹙眉詢問起墨由，“之前還聽說，他是因為名字裏直接帶了‘虎’字，壓不住西宮的白虎，所以才倒了黴，你覺得呢？”
“那些也是不知從何傳來的迷信說法，用來擾亂視聽的罷了——高虎是被人殺死的。”
墨由依舊面無表情地丟雷：
“同時，他的位置不是被殺他的人頂上，就是由高家的小兒子來彌補。”
齊方會看向他，心中隱隱疑惑：他怎麽知道這些東西的？
其他兩人估計也在暗中思忖這個問題，四人間再次無話可說。
“算了，咱們四個好不容易線上一聚，不討論這個……”段正青呲著牙，試圖緩解氣氛，“誒！說到‘四個’，最開始四個家族不都是創建‘工派’的盟友嗎？我就突然想到我們四個……”
另外三人拋給他一個“你到底想說什麽”的眼神。
“先說四個家族不可否認的功績吧。”段正青哈哈一笑，先賣關子鋪墊了一些：
“打仗的時候，不就是靠東邊房家，西邊高家，北邊姓鬥的一個有志者，南邊張、章兩家的部分人，才從當時占主導地位的‘口派’當中，又分了個‘工派’出來嘛？
“最後工口兩派合作，才取得了勝利、順利建立第十州。現在《平等宣言》發表、開展‘九六八’改革後，也是靠兩派協作，才有了防禦局和管理局……”
“所以你到底要表達什麽？”許木盛瞇起細長的眸子，忍不住打斷。
段正青並無法做到像許木盛那般腹黑，他接續不下去自己的這個關子，只好說明話：
“就當我講了一嘴豪言壯志——我覺得我們四個，以後說不定也能成大事兒！”
齊方會聽著這番熟悉的語錄，讓他回想起了他們四個還在讀書時的日子。
如果段正青是在那個時候說出這種話，他或許會對未來產生憧憬。但現在，他和墨由中不死一個，恐怕就都沒有未來了。
手機裏許木盛和段正青還談論著什麽，齊方會已然聽不進去。只感受到身旁墨由那冰涼的手，正摟著自己的腰。
這溫度足以讓齊方會死了那顆跳動著的、渴望自由的心。
電話終於掛斷，齊方會和墨由坐在安靜的客廳中，只聽到時鐘滴答在走。
那微弱的動靜始終不斷，似沒有盡頭，但齊方會認為自己快要邁向生命的盡頭了。
“墨由，我不會偷偷接觸信息素產品的，你讓我出去吧。”
墨由鋒利的眸子掃向他：“你現在清醒了很多，就算我攔你，你也不會善罷甘休的吧？”
齊方會抿唇。
我就算跑，也會被你再度捉回來的。
他曾經也想過，幹脆舍棄一切逃跑，一了百了。
於是，某一天。
他在下班的時候，將身上所有能定位的東西統統丟掉，混入人群，決定隨波逐流，去到一個隨機的地方。
然而在最後，就在齊方會到了一個連他自己都不認識的地方時，還是在不遠處的馬路對面，望見了墨由游刃有餘的身影。
所有路人如剪影一般，不是低著頭就是消失在齊方會的視野畫面外。只有墨由雙手插兜，立在原地，微揚著下巴，直勾勾地盯著他。
“我的小會，都這麽晚了，你還不回家？”
只見他勾著唇角，甜蜜中暗藏威脅地啟唇。
齊方會雖然聽不到他的聲音，但是能通過口型，和墨由維持假象的神情中判斷出，他一點兒也不擔心齊方會真的消失。
齊方會再次快速翻遍全身，卻始終沒能找到，自己身上有什麽能被定位到的東西。
最終，即使隔著一條川流不息的馬路、齊方會有十足的把握甩掉墨由，但他還是若無其事地回到了墨由身邊。
因為他知道，他鬥不過墨由。
他身上肯定還被墨由藏了定位器，可惜他現在找不到。帶著這定位器，就算他逃到天涯海角，墨由也會追過來。
在那種情況下，逃跑無異於自殺。
更不用說，在現在這個被關在家裏的情況中，齊方會若是還要嘗試逃跑，那麽等待他的大抵是比“死亡”更可怖的東西。
齊方會甩開墨由的手，起身離開客廳，心中不斷盤算著：
墨由總是勝券在握的模樣，要是我達到可以和墨由抗衡的地步，就好了……
究竟有什麽，能讓墨由也忌憚不已？
“叮咚、”
忽然，手機響起消息提示音。
墨由從自己的口袋中摸出齊方會的手機，滿面冷淡地看著。
“墨由，告訴我，誰發來的？”齊方會回身盯著墨由。
墨由撩起眼皮，嫌棄道：“你的蝥蝥。”
鬥蝥？
齊方會猛地想起之前四個人談論有關“四大家族”的事宜。
“鬥”蝥——他豈不就是“北宮省·鬥家”的少爺嗎？
文化市就在北宮省，鬥蝥的大哥還是文化市防禦局的局長。他們家就算不是只手遮天的存在，多少也能和一個普通人抗衡吧？
齊方會搓了搓指關節，看來得找機會接觸蝥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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