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章五八,雨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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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是不是哪位同志做的,還是意外事故!”良久,老人才平覆下來,深深的吸了口旱煙,發出自己的疑惑。

“那您是希望是什麽原因呢?”

“我?我當然希望是自己同志做的啊!”老人毫不猶豫的說道。“如果是有同志所做,那說明在那些游擊隊裏還有藏龍臥虎之人啊,對我們來說是好事。”

“嗯,是這個道理,只是原因到現在還不明白,日軍那邊也不知查清了沒,到現在都沒消息傳出。”

“應該快了。”

兩人又陷入了沈默,老人繼續抽著旱煙,而那個趕來之人則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忽然,聽他說道:“對了,我來的時候遇到兩個有些奇怪的人。”

“奇怪的人?”老者頓時打起精神來。

“嗯,兩個有些奇怪的人,看他們行事做風有些像軍人,但是身上卻穿著普通的麻衣,看到我像是想問我什麽,但是我沒理會他們……”這人將自己遇到葛中和方知孝的事情說了一遍,一點沒有遺漏。

老人靜靜的聽著他的述說,待他說完之後,才緩緩開口:“你不和那兩人有交集是對的,就怕是他們是小鬼子的人啊!”

說著有些莫名的感嘆。

那人也低頭嘆了一聲,他們可是在小鬼子手上吃過不少虧的,損失了不少同志。

“你確定那兩人沒有跟來?”老人忽然又問。

“這個我確定,他們沒有跟來,也沒有其他人跟著!”

“那就好,那就好!”

……

外面的雨漸漸的停了,烏雲散去,好不容易積累了一段時間的雨,在這短短的兩個小時裏,全部傾瀉而下。

天上的太陽出來了,天邊還掛起了一架彩虹。

經過雨水滋潤的草木更加碧綠翠亮。

雨終於停了,讓正在趕路的第26師團上下松了口氣,不用再淋雨了。

但是這泥濘的路,卻不是一時半會兒能幹的,一腳下去依舊還是一腳泥。

趕路的日軍,一個個的下半身全部都是黃泥,和他的身上原本的土黃色軍裝混在一起,頗有點難舍難分的感覺。

偶爾還能遇見幾個渾身是泥的,可能是見這大雨,一時性質勃發,跑泥潭裏滾了一圈,就像小豬佩奇一樣打滾,emmm……

“嘿喲,嘿喲,嘿喲~”

只聽一群日軍在喊著號子,推著一門重炮,前面是三匹從原平縣弄來的駑馬在費力的拉著,嘴裏都泛著白沫了。

後面,幾個日軍,光著膀子在推著。

這門野戰炮的輪子陷進了泥坑裏,一側輪子近乎大半都在泥坑裏。

日軍費力的推著,每次只能移動一丟丟,甚至不動。

至於擡起來,那是不可能的,這麽一門炮雖然只有兩噸多點,但受力點沒多少啊,人少擡不起來,人多又搭不上手。

“前面,再去十個人拉!”

於是,又有十個日軍脫下上衣,光著膀子,露出結實的肌肉,加入其中。

對於這場大雨,他們的心裏是哈麻批的。

一開始他們還很樂意,這麽熱的天,下雨就涼快了。

但是雨一大,頓時就罵娘了。

身為參謀長,花藤道一騎在一匹駑馬上,這馬馱著他慢悠悠的走著,舒適感也差得很。

這讓他懷念起自己養在大同的那匹好馬。

只是這次出動因為是乘坐火車,所以就沒有帶出來了,結果卻遇上了這事。

如今,師團長不在,他就這支部隊裏最大的指揮者。

雖然他也只是少將軍銜,但是卻可以直接命令同為少將軍銜的其他旅團長。

這一次,師團長不在,他好不容易體會到大權在握的感覺了,有些舍不得放棄。

就是座駕有些差,居然只是一匹駑馬,感覺有些掉身份。

而部隊裏已經沒有更好的馬匹了,他也換不了更好的只能繼續這樣了。

路過正在苦逼的推著重炮的士兵身邊,他也不由的挺了挺胸膛,好像是在彰顯自己的身份一樣。

看著參謀長花藤道一離去,一推著重炮的日軍呸的吐了口口水,表示著自己不滿。

“幹什麽呢!”他的這一行為立馬遭到身旁的同班責備。

“沒,沒什麽!”看著同伴責備的眼神,讓這個日軍有點心虛。

“當心被知道了,好好推你的。”同伴警告了他一句,就不再說話了,埋頭繼續推著陷進坑裏的炮。

這個日軍也不敢再亂說了,眼神左右掃了掃,見大家都在繼續趕路,並沒有註意到他,這才松了口氣,繼續賣力的推著火炮。

這是門明治38的15cm野戰榴彈炮,他們部隊就配了十二門這樣的炮。

別的乙種師團最多也就是105mm野戰炮,或者幹脆就是57門75mm山炮。

而他們卻換上了150mm野戰炮,雖然老了點就是了,但口徑大啊!

在這個口徑就是正義的年代裏,大家自然希望火炮口徑越大越好。

只是現在,他們覺得,還不如以前的75山炮呢,好歹就幾百公斤重,不行就擡著走。

但是現在,讓他們擡這個150mm野戰炮試試。

苦逼的推著火炮的日軍們心裏隨有所抱怨,但不敢說出來,要是傳到上級耳朵裏,怕不是要塌一層皮。

好在,這150野戰炮就12門,也就這一門倒黴給陷進去了,不然今天他們就光推炮了。

因為這場大雨,日軍的部隊被大大的遲滯了,也就先頭部隊,一路小跑,體力耗費雖然嚴重,但距離太原已經沒多遠了,預計天黑就能到。

而現在是下午四時左右!

花了大半下午的時間,葛中和方知孝也是終於找到了目標的家了。

就在一巷子裏,一間低矮的平房,外面還有一個泥土壘起的籬笆,籬笆內滿是泥濘,看起來就像是個貧苦人家。

屋檐下的正門上方還掛著兩盞白燈籠,一副扮喪事的樣子。

不過他們並沒有輕舉妄動,先觀察了片刻,確定周圍沒有日軍,這才上前去推開籬笆,摸進了院子。

這麽做好像有種當賊人的感覺,但他們也不在意,靠了過去,準備聽聽裏面是否有什麽動靜。

“你,你們是什麽人?”忽然,一聲驚呼從他兩身後傳來,讓兩人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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