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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四)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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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四)合作

出租車在福州某公安分局的對面停下,慕容碩和吳剛下了車,正巧看見兩輛警車呼嘯著從警局大門相繼駛了出去。二人穿過馬路,向門口的警衛出示了證件。警衛打了個電話,不一會兒便有人來把他們領進了一間會議室。

那人給他們倒了水,叫他們稍等之後,便離開了。他們二人在那裏等了好一會兒,才又有人進來。來人四十來歲,五官硬挺,身體壯碩。穿著筆挺的深綠色警服,給人雷厲風行的利落感。只是進門的時候皺著眉頭,一臉的嚴肅。見到他們,才稍稍緩和了表情。

“不好意思,讓你們久等了。唐斌,分局一隊的隊長。”說著,唐斌向他們伸出手來。

慕容碩站起來,握上他的手,“慕容碩,這是我的同事,吳剛。”

雙方互相介紹之後,慕容碩便開門見山進入主題。

“唐警官,尋找鄧力和馬雲他們的事情進展的怎麽樣了?”

唐斌蹙著眉,雙手交握支在桌子上,沈默了片刻才說。

“昨天得到消息,他們在倉山區一帶出現。我們已經派人去搜索,但是倉山區那麽大,找起來還需要費點時間。”

“那,碼頭方面?”

“福清市和長樂縣那邊我都已經打過招呼了,他們會密切關註的。”唐斌停下來,頓了一頓,又說:“距離案發已經一個星期了,但願東西還在中國,要是已經出去了,那就麻煩了。”

慕容碩沈思了一會兒,說:“鄧力他們是在二十二日收到錢的,才過了兩日,想來應該沒有那麽快。只要我們密切關註,把守好所有的出口,應該不會有問題。”

唐斌輕輕嘆了口氣,說:“年關本來人手就不足,又碰上這樣的事情,局裏非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去對付不可。”

慕容碩讚同的點點頭,“要辛苦局裏的同志們了。”

唐斌苦笑,說“這不是為人民服務嘛。對了,找到鄧力之後你們要直接帶他們回去嗎?”

“是這麽打算的。不過,我們只住一晚,最晚等到明天中午,如果還沒有消息,我們會先回去。局裏還有些事情,不能停留太久。”

“那我叫人給你們安排住的地方。”說著,唐斌站起來想往外走,恰在此時,他口袋裏的手機響了起來。他只得停下來接電話。

“餵,說。什麽?”

結束通話,唐斌的深情更加凝重,咬牙切齒的突出一句粗話來。

“這幫王八羔子。”

“發生什麽事了?”看他的樣子,慕容碩直覺這通電話跟他們的案子有關。

“鄧力和馬雲死了。”唐斌把電話丟在桌子上,坐了下來。

“死了?”吳剛訝異的叫出聲來。

慕容碩卻很鎮定的樣子,只是擰著眉毛,問:“他們怎麽死的?”

“剛才接到報警說倉山區XX街發生械鬥,我們的人趕到那裏,現場一片混亂,但是人已經跑了,只留下鄧力和馬雲倒在血泊中,他們已經死了。”

“那線索不就沒了?”吳剛的表情,難掩失望。他們大老遠跑來,結果竟然是這樣。

唐斌嘆了口氣,說:“那一帶龍蛇混雜,社會上的混混,□□,持刀械鬥時有發生,就是不知道他們怎麽會混到那裏頭去。”

一時間,三人不知道說什麽,會議室裏靜下來。慕容碩一邊思考,一邊習慣性的以右手食指習輕點桌面。想了一會兒,說:“事情不會這麽巧的。”

唐斌和吳剛同時看向慕容碩,投去疑問的目光。

“恐怕是有人蓄意要害死他們,殺人滅口。”

二人想了想,讚同的點點頭。

見他們點頭,慕容碩繼續說:“那麽,現在我們有兩條路可以走,一條路是追查殺害鄧力他們的兇手。”說著,他看向唐斌。

唐斌了然的點點頭。“我會調查今天械鬥的事情。第二條路呢?”

“從黑市入手。”

“黑市?”唐斌挑眉,看著慕容碩。

“嗯。”慕容碩點點頭,說:“這次我們特地來,不只是為了鄧力他們,還有一件事情。”

“什麽事?”

“我們可以以此案為契機,深入合作。”

“合作?”

“對。正如唐警官剛才說的,你們人手緊張。為了加快破案,我們又需要你們的權力配合。所以,我們可以派人手增援,合作破案。”

“這倒是個好法子,不過,我們得先向上頭請示。”

“這件事,我們局裏已經同意了,相信上頭很快會達成一致。我們要做的,就是討論具體方案。”

“哦?”唐斌顯然有些吃驚,他沒想到慕容碩的動作這麽快。不過很快,他的眼睛裏閃耀出一些興奮的火花來。

“如果是這樣最好不過了。正好我們也可以趁此機會好好整治整治這些人。慕警官,我們會盡力配合你們的工作,希望我們的合作大獲成功。”說著,唐斌伸出手來。

慕容碩微微一笑,堅定地握了上去。“一定會的。”

雙方達成合作的意識之後,唐斌找人給他們準備資料,自己則趕往倉山區的械鬥現場去了。留下慕容碩他們在會議室等他們需要的福州市黑市和□□的資料。

喝著福州的鐵觀音,就這麽一會兒的功夫,慕容碩又開始神思飄忽起來。

五月將盡,開封的天氣已漸漸熱了。展昭依舊是宮裏宮外的忙活,便是那桃花已開過了最後一旬,他也未曾留意。那日他從宮裏當值回來,已是近午夜了。不想小雪竟然還沒睡,他剛進門沒多久,她就敲門了。

“二哥。”

展昭正解衣服,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她已經推門進來了,他只得又把衣服扣上。“小雪,我正換衣服。”

“你沒鎖門。”面對展昭不認可的眼神,小雪聳聳肩,說的很是無辜。“而且我敲門了,你沒說不讓進。”

“你。”展昭一時無語,只能搖頭,“這麽晚了還不睡,做什麽?”

“你剛回來,肯定肚子餓了,吃夜宵去唄。”小雪說的理所當然

“夜宵?你這麽晚不睡就為了等我吃夜宵?”展昭很懷疑的看著她。

“難道你肚子不餓?”小雪挑眉,末了又說,“好啦,是我嘴饞了行不。趕緊走吧。”

三更半夜不睡覺,嘴饞說要出去吃夜宵,也就只有她了。不過,經她這麽一說,他到真是覺得餓了,於是便換了便服同她一起出門。

小雪在開封的時候,很喜歡往新封丘門大街那一帶跑。因為那附近聚集了一些南方人開的商鋪和食店。開封府吃的是大鍋飯,且都是饅頭、粥、面等北方食物,她受不了每日吃,便時常去那裏打牙祭。天冷時是偶爾去去,最近暖和了,便是每日早飯都在那裏吃了。寺橋金家、九曲子周家,她都是常客。有時候她還會拉著他一起去,那裏的餛飩、糍糕、團子等各種點心,味道確實很不錯。有時候不去那兩家,路邊小攤上的豆漿油條小包子也是十分可口的。

到了晚上,那裏的夜市也十分熱鬧,一溜兒排開,幾十家鋪子,徹夜不休。到了那兒,小雪也沒多想,徑直在一家小鋪子坐下,點了餛飩面、水果羹和水晶膾,那是一個熟門熟路。小老板笑臉迎人,很快就把東西送了上來,還多送了兩個新鮮的李子。

“這個送姑娘,承蒙關照。”

“謝謝老板。”小雪笑呵呵地就收下了。

展昭見二人甚是撚熟,不禁好奇。“關照?你如何關照於他了?”

“也沒什麽啦,就是上次幫他抓了一次小偷而已。”小雪一邊說,一邊抽了筷子遞給展昭,然後把餛飩面推到他面前。自己就著水果羹開始吃起來,一邊吃一邊還說讚不絕口,“這家的東西真心不錯。”

展昭見她吃的津津有味,更覺得肚子餓了,便也開動筷子,大快朵頤。沒一會兒,一碗面就見底了。他正想歇筷子,那碗水晶膾也給推到他跟前。

“你不吃?”

“我哪裏吃的了那麽多。”說著,小雪指指還有半碗的水果羹。

展昭也沒說什麽,繼續吃起來。說真的,這裏的東西味道挺不錯。見他這樣,小雪不禁笑了起來。這人,真是餓了。正想著,突然聽到一陣乒呤乓啷的響聲,二人同時擡頭朝那騷動的地方看去。原來是有人撞到個小攤子,翻了人家的盆兒碗兒。

“對、對不住。我,我……”看來那人醉的不輕,說話都不利索了。

主人家看著這個醉得找不著北的男人,又氣又無奈,嘴裏喋喋不休地抱怨著。

“明、明日我叫我娘子,給,給你賠,給你,賠!”那人撐著一旁的椅子,勉強把話說完,便晃晃悠悠的朝這邊走來。那倒黴的主人家似是對他有深仇大恨,狠狠地剜了他一眼,在他身後呸了一聲,才俯身收拾東西。

“哎……”

站在小雪身旁的小老板也瞧著這一幕,看見那醉漢從前頭走過,長長地嘆了口氣。

“老板為何嘆氣呀?”小雪有些疑惑,瞧著小老板的樣子,好像認識那醉漢。

小老板看看小雪,搖搖頭,又嘆了口氣。口中卻說沒事,轉身忙別的去了。

小老板這表情,根本就不是沒事的樣子。不過既然人家不願意說,他們也不好追問。吃完東西付了錢,便散步回去了。

翌日,展昭依舊是早早的起來工作去了,而展霽雪則是一直睡到陽光照進窗戶了,才懶洋洋地起來。沒有工作的人,最大的好處之一就是可以睡到自然醒。等她晃悠著準備去周家店吃早點的時候,已經日上三竿了。

雖然已經錯過了吃早飯的點兒,不過倒是可以吃吃點心。不過小雪卻連點心也沒吃成。因為,看到了李銘的女兒,那個叫李寶宜的少婦。

李銘在開封城東南向開了一家小小的私塾叫“知學堂”,今年約有五十來歲了。他的“知學堂”又小又窄,連著他的住所攏共也沒有開封府的公堂大。這裏,卻教養了十幾個孩子。他們都是附近窮人家的孩子,五六歲至十一二歲不等。

李銘雖然是個教書先生,開了一家私塾,生活卻很拮據,因為他能收上來的學費實在很少,大多數時候,都是以一些米糧蔬果替代了。可是,他卻教的十分用心,每日起早貪黑,無一日懈怠。包大人得知此事後,感念於他的德行,便派人送一些銀錢過去,用以維持學堂之用。可是李先生卻因不想被人詬病而堅決不收,說起來這人也著實固執。後來,還是公孫先生提議,送去書筆紙墨,他倒是欣然接受了。而這習慣,已經維持了六年了。

前幾日她閑來無事時,被公孫策差去送東西,那時李寶宜正回家,她因此見過一回。因為李寶宜長的好看,且舉止端莊文雅,小雪對她的印象極好。看見她正在一個攤子前跟主人家說話,小雪本想上去跟她打個招呼。卻在看見她不太好的臉色之後,停住了腳步。就這麽一猶豫,李寶宜跟那人說完話,轉身走了。

小雪走近時,李寶宜已走出去好些路,她仔細一想,這攤子不就是昨天被醉漢撞翻了盆碗的那個嗎?出於好奇,小雪上前跟那主人家搭話,那主人家告訴她李寶宜是劉進,也就是昨夜那醉漢的妻子,給他送錢賠償昨夜的損失。從主人家的口氣,不難聽出他對劉進的輕蔑,據說他時不時在這一帶惹些麻煩,這一片兒的人都不怎麽待見他。對於李寶宜,他是十分同情的,說她是個好媳婦兒,就是嫁了劉進,給糟踐了。

聽起來,李寶宜的日子似乎過的並不好。想起前幾天見她時,她對自己的宛然一笑,不禁有些觸動。看著遠處緩緩走著的纖弱身影,也不知怎麽的,她就朝著李寶宜離去的方向跟了去。此刻的她定然想不到,就這不經意的一個舉動,便把自己牽扯進一樁人命案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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