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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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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生病

“慕隊,你在啊!”

劉非到局裏時才六點多,辦公室裏頭一個人影都沒有,他還以為今天他是來得最早的一個,沒想到自己才剛坐下,隊長辦公室的門從裏頭打開了。慕容碩從裏頭出來,頭發淩亂的像雞窩,新生的胡渣布滿下顎,眼眶周圍一圈青黑,滿面的憔悴。

“劉非,早。”

“慕隊,你昨天不是回去了嗎?怎麽……”

“唔。有點事情。”慕容碩點點頭,敷衍的應了一下。

“出什麽事了嗎?你的臉色好差。”劉非有些擔心的看著他。最近為了蘇郁的案子,慕隊費勁了心思,經常在局裏耗到很晚。昨晚難得回去了,沒想到不知何時又殺回來了。

“是嗎?”慕容碩摸摸自己的臉,然後拿著毛巾牙膏往盥洗室走去。劉非看著他的背影,止不住的搖頭嘆氣。他們的慕隊是怎麽了?從來沒有見過他這個樣子。雖然他本就是工作狂,雖然他做事情本來就很拼,卻從來都是很理智的,可是這一次卻顯得很急躁。而且,最近好像也經常往醫院跑。那個蘇郁對他來說,看來真的很不簡單。

盥洗室裏,慕容碩雙手支在流理臺上,對著鏡子出神。

昨夜蘇郁突然病危,一度停止了心跳。在醫生竭力搶救下,終於又恢覆了生命跡象,只是,仍舊昏迷。他在確定蘇郁情況稍微穩定之後,回到了局裏。那時候已經淩晨一點鐘了,躺在辦公室的沙發上,閉上眼睛卻無法入睡。明明身體很累,精神卻不肯休息,腦海裏不斷的浮現著各種各樣的事情。現在的,以往的,蘇郁的,雪兒的,巨闕,玉佩,很多很多事情,充斥著他的腦海,讓他頭痛欲裂。也不知過了多久,才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最後想到的是什麽?好像是雪兒的笑容吧?

想到她的笑,慕容碩不禁覺得心裏暖暖的,舒展了眉頭,淺淺笑意爬上臉頰,神經也沒有那麽緊繃了。將自己的臉浸在水裏,冰涼的水,讓他渾身一抖,腦袋也完全清醒了。隨後,快速的將自己的收拾妥當走了出去。

“劉非,跟我出去,我想再去研究所附近轉轉。”

“唉,來了,慕隊!”

看見慕容碩一身清爽的從房間裏出來,劉非不得不感嘆,他們的隊長,真的有鐵人特質,沒一會兒就恢覆狀態了。

“哥……我終於找到你了!”

展霽雪在開封府大門口看到展昭的時候,一邊喊著,一邊就朝他飛奔了過去。展昭還沒看清楚來人,人已經撲到他身上把他抱了個滿懷。她居然直接從馬上‘飛’過來,那沖勁,險些將他撞倒。好在他下盤夠穩,才沒有當眾出醜。

“雪兒?”展昭沒看見她的模樣,不過熟悉的氣息和跟在她身後的馬確實了她的身份。

“是我啊!被你狠心遺棄在家裏的小妹!”展霽雪可憐兮兮的看著他,哀戚戚地埋怨著。

“你怎麽穿成這樣?”展昭看著展霽雪,對她的裝扮有些訝異。怎麽好好的小姑娘就成了少年了呢。

提到這個,展霽雪便一臉委屈,癟著嘴,一副就要哭出來的樣子。

“我一個人出來找你,路上老是被人找麻煩,他們都想欺負我,占我便宜,要不是我會些腿腳功夫,我現在也不知道在何處,會變成什麽樣子呢。為了避免麻煩,我沒辦法,只好女扮男裝。”

展霽雪扯扯身上的淺綠色短褂,垂著臉,皺著眉頭。“可是……”

“可是,即便是如此,他們還是……” 說著說著,兩滴眼淚就從眼角掉出來了,說話也帶了哭腔。

“雪兒……”展昭扶著展霽雪雙肩的手不禁微微一緊,一個女子孤身在外,本就不易。加上展霽雪年輕,又有幾分姿色,招人覬覦也不奇怪。想到她所受的遭遇,他恨不得跺了那些人的手。另一面,又是悔恨不已,悔自己真不該,真不該不告而別的。手掌下輕輕顫動的單薄雙肩,更是讓他滿心愧疚。

“雪兒,對不起,是二哥的錯,二哥不該瞞著你出來。”

包大人從府衙裏頭出來的時候,就看見展昭站在門口,近身站著一個綠衣少年。展昭一手攬著他的肩,一手撫著他的背,正軟聲細語的哄著他。

這是怎麽回事?包大人轉身,看著先前就站在一旁的王朝。

“大人。”王朝站到包大人身邊,低聲說道:“是展姑娘,想是來找展大俠的路上受了委屈。”

“哦。”包大人了然的點點頭,上前幾步走到他們旁邊。

“熊飛,這位可是令妹展姑娘?”

“包大人。”展昭松開展霽雪,對著包大人一禮。“雪兒失儀,讓大人見笑了。”

包大人笑笑,無所謂的擺擺手。再看展霽雪,紅紅的眼睛,眼角還掛著淚痕,果真是哭過的樣子。微微垂著頭,細弱蚊聲的叫了他一聲包大人,與前幾次相見時活潑可愛的樣子相去甚遠,看著著實讓人心疼。

“熊飛,展姑娘不遠千裏而來,必然是旅途勞累了,不若先到內院歇息?”

“如此也好,多謝包大人。”

“熊飛太過客氣了,你與本府之情誼,無需如此,無需如此啊。”包大人笑笑,讓公孫策先去安排。

飛雲被衙役牽走了,展昭提了展霽雪的包袱陪著她往內院走去。一路上,展霽雪也不說話,只是拉著展昭的一只衣袖安安靜靜的跟著他走。展昭見平時好動的妹妹一反常態的安靜,心裏頭很不是滋味。可偏自己嘴拙,不知道如何安慰,只好也跟著沈默。只有走在他們前頭的公孫策不停的說這話,說前幾日包大人被奸人陷害,展昭是如何為包大人療毒,又是如何揪出幕後黑手,找到解藥救了包大人的。

公孫策絮絮叨叨,像個老頭子似的自言自語,末了還感嘆起來。

“展大俠俠肝義膽,義薄雲天,又是心懷天下,學生實在敬佩。如今展大俠為匡扶正義而追隨包大人左右,實乃天下蒼生之福啊。”

展霽雪抓著展昭衣袖的手緊了一緊,卻始終一言不發。

三人到了一個院落,院落不大,只有四間小屋一間大屋,院子中間種了一些竹子。推開左邊一間屋子,屋內幹凈整潔,基本的家具和被褥一應俱全。

“展姑娘,小屋簡陋,還請將就。學生這就讓人送些清水熱茶來,小雪姑娘稍坐片刻。”

“有勞先生了。”

公孫策轉身出門,一只腳才邁出房門,突然聽到展昭一聲驚呼,回頭一看。展霽雪不知何故,竟然暈厥了過去。展昭抱著她癱軟的身體,焦急的喚著她。

“雪兒,雪兒……”

“展姑娘?”

展昭將展霽雪抱到床上躺下,公孫策也跟了上去,伸手就往她人中掐去。展霽雪痛得皺眉,幽幽轉醒。

“雪兒!”

“哥,我好冷,頭好痛。”

展昭忙扯了一旁的被子替展霽雪蓋上,伸手往她額頭一探,那裏熱的燙手。

“你發燒了!”

“哥,我好難受……”

“公孫先生,雪兒她?”展昭轉身問正在給展霽雪把脈的公孫策。

公孫策一手搭在展霽雪的左手腕上,一手撫著下顎幾縷短短的胡須,凝神靜氣,專心診脈。末了,若有所思的看了展霽雪一眼,收回右手。

“展大俠不必擔心,展姑娘只是旅途勞累,不慎感染了風寒,加之方才一時激動,才會暈厥。只需服幾帖藥,加上學生施以銀針之術,稍加調理,不日便可恢覆健康。”

聽公孫策這麽一說,展昭這才松了口氣。“如此,勞煩先生了。”

“學生這就去開藥方給展姑娘抓藥。”公孫策說完,就匆匆出了房門。

展昭看著展霽雪躺在床上一副羸弱的樣子,心疼不已。

“雪兒,不要擔心,有公孫先生在,不會有事的。”

“嗯。”展霽雪乖巧的點點頭,然手伸出左手拉住展昭的衣袖,“哥,以後不要偷偷跑掉好不好?萬一我沒找著你怎麽辦?”

“不會了,以後我去哪裏,都告訴你。”提到這個,展昭又是一陣愧疚。

“哥,我好不舒服,你陪著我好不好?”

“好。”對著展霽雪期盼的眼神,展昭一口答應,也沒想過今早自己原先要做什麽事情。

“我在這裏陪著你,哪裏都不去。你睡會兒,嗯?”

展霽雪滿意的笑笑,放心的閉上眼睛。

聽著屋裏的對話,公孫策無聲的笑了,有些無奈的搖著頭走開了。沒走幾步,就碰上了匆匆而來的王朝。

“先生,展大俠呢?再耽擱下去就來不及了。大人說要是去晚了,聖上怪罪下來可就麻煩了。”

“王朝,你去跟大人說,讓大人稍候片刻,展大俠過會兒就去。”

“那我不用去找展大俠催了吧?”王朝看看公孫策身後,問道。

“不必,你去回大人話,然後在門口等著就是了。”

公孫策的氣定神閑安了王朝的心,跟他招呼過後,轉身走了。公孫策轉身看看後頭的屋子,快步朝著自己的住處去了。

他的寶貝們啊,又要派上用場了。

“小冰,拿安神露來,要最濃的那種。”

“師父,是那個可以迷倒一匹馬的安神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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