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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第 19 章
◎“開春之後……與我成親可好？”◎
“阿睿是先皇與皇後的幼子, 一出生便對外聲稱夭折，實則被先皇暗地裏交由了我父親代為撫養。”
“彼時宮中各個皇子都心懷鬼胎，先皇不信任他們, 更不想將皇位傳給其中任何一個皇子。”
“先皇看重我父親的忠誠, 放心將阿睿交給他養育, 保護安全的同時，也希望阿睿長大成人時回去繼任大統。”
“可是後來發生了很多意外，沒能等到阿睿長大，先皇的身體先出了問題，幾個皇子之間的內鬥也越來越嚴重。”
“父親去世後，撫養阿睿的責任落到了我身上。邊關不穩, 先皇擔心阿睿的安危, 便將我召回皇城，賜予了異姓王的封號。”
“先皇的身體一日不如一日, 他將我提拔到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位置，給了我兵權, 全都是為日後做準備。”
“阿睿對外是王府的護衛, 其實是先皇早就定下的儲君。”
“先皇駕崩時, 阿睿年紀還小，恰逢那年你大哥發現朝中有人與外邦勾結, 我便暗中將李炎推上皇位, 給阿睿爭取時間的同時, 也正好查查朝中到底是誰有異心。”
“再後來, 我們查出不少人馬, 朝堂上下到處都是蛀蟲, 就連皇帝也參與了其中。”
“查清真相後, 我們開始布局收網。先是由你大哥假死, 讓李炎掉以輕心，派出他的人馬前往邊關，再將他們一網打盡。”
“阿睿前段時間離開王府，就是去和你大哥從西南帶回來的大軍會合。皇城裏的外族打算逼宮，他二人今早剛到城外，直接來了個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大軍進城，今日午時已經將所有叛賊都抓住了。”
宇文越一口氣說了好多話，拿起季硯蓁的茶杯喝了一口，最後道：“宮裏的事情一結束，我就帶你大哥趕了回來。”
季硯蓁聽得津津有味，想到一開始見到的阿睿酷似沈悶的宇文越，難怪這孩子打小就沒空玩，屬實也是有些唏噓。
趁著季硯蓁還在發呆，宇文越趕緊道歉：“你兄長假死一事，是計劃的關鍵，為了大局考慮，我們不得不瞞著你，我很抱歉。”
季硯蓁趴在宇文越胸口，扯住他兩邊的臉頰往外拉，“你覺得我是因為這件事在生氣？”
宇文越搖頭，認錯態度良好：“對不起，當初是我混蛋，沒有在發現誤會時及時給你解釋清楚，但我發誓，絕沒有任何逗弄你的念頭！並且在之後的相處中，我也心悅你。”
“一顰一笑，都令人牽腸掛肚，想一直照顧你，和你過一輩子。”宇文越笑著戳了戳季硯蓁軟乎乎的臉頰。
“油嘴滑舌。”季硯蓁從宇文越身上爬下來，臉上的表情松動了很多。
“那你原諒我了沒有？”
“看你表現。”季硯蓁抱著手臂，突然想到之前失敗的懲罰，再次開口，“今晚開始，你去睡書房！沒有我的允許之前你都不許回主院睡。”
還好不是季硯蓁說他要搬走，宇文越松了口氣，日後多哄哄，季硯蓁總會放他回房。
尤其是季淩雲這幾天說不定還會在王府借宿，宇文越趕緊答應下來。
可以說是非常識時務了。
然而沒兩天季硯蓁就讓宇文越回房了。
實在是一天比一天冷，已經習慣了宇文越這個人形暖爐的季硯蓁獨自睡了一晚便各種翻來覆去睡不踏實。
明明屋裏燒著地龍，溫暖如春，季硯蓁卻總覺得有哪裏漏風。
兩天過去，第三天晚上，季硯蓁便讓秋嬤嬤去把人找了回來。
看著宇文越進屋，季硯蓁還在嘴硬：“我讓你回來可不代表就是原諒你了，只是因為我一個人睡不暖！”
宇文越一邊笑著說他知道，一邊熟練地上床把季硯蓁抱進懷裏。
屋外下著大雪，季硯蓁又一次沒心沒肺地睡了過去。
宇文越笑著抱緊小嬌氣包，真是苦了誰都不會苦著他自己。
雖然發生了宮變，但是城裏並沒有什麽動蕩。
宇文越親自坐鎮，全城禁嚴，早早就將熱鬧的街市都封了起來，整個皇城都在他的監控之下，一有外族反抗便立馬將人逮捕入獄。
等街上恢覆正常，百姓能出門時才知道宮裏已經換了一個皇帝。
原本大家夥還有些擔心會不會打仗，但是看到軍隊有序撤出城外，並沒有帶來任何殺戮才慢慢把心放回了肚子。
後來新皇上位，廢除了一系列苛捐雜稅，頒布了一些新政，大赦天下後，百姓們才後知後覺，要有好日子過了……
一片祥和的光景下，廢帝李炎和他的同夥，全都被秘密處死。
皇城又恢覆了安寧，季硯蓁依舊呆在王府過著老日子，怕冷的他根本沒有上街轉轉的想法。
每日睡到自然醒，起床時宇文越已經不在身邊了。
但等季硯蓁洗漱完畢宇文越就會回來了，有時候會陪他再吃第二頓早膳，有時候會給他帶一些外面的吃食回來。
之後便陪著季硯蓁在屋裏看話本或者下棋。
閑散又黏糊。
朝堂上的事阿睿還在學習階段，好在宇文越是個不錯的老師，只是有些不靠譜，每日阿睿能找到他的機會屈指可數。
這不，剛和幾位禮部的大臣商量完登基祭天的事宜，阿睿想把宇文越留下單獨說幾句話，轉個頭的工夫宇文越已經翹班回府陪季硯蓁了。
阿睿無奈失笑，只能派人跑一趟去王府給他傳個話。
臨近年底，阿睿想和宇文越季硯蓁一起過年，這還是他第一次離開王府單獨過年，離開了那些熟悉的人有些不習慣。
宇文越沒有意見，季硯蓁也沒有反對，只是說想和大哥季淩雲一起，於是今年四人一起過年。
阿睿成了皇帝，如今不好出宮，大年三十，四人一起在禦花園裏吃了一頓火鍋。
沒有亂七八糟的臣子和舞女，只有他們四人，下人準備齊全後就都退下了。
四人都很熟，沒有什麽君臣之禮，只是一頓家宴。
主要還是有季硯蓁在場，怎麽都生疏不起來。
自打之前一別後，這還是季硯蓁第一次見到作為皇帝的阿睿，啊，不對，現在叫李睿了。
除了換了身衣裳外，季硯蓁沒發覺阿睿有什麽變化，他帶著王府廚子做的點心交給阿睿，沒一會兒，兩人又像之前那般熟絡地聊了起來。
幾人一邊聊一邊吃，宇文越和季淩雲一左一右坐在季硯蓁身邊給他燙菜。
最終，季硯蓁成了第一個吃飽的人，屋裏有阿睿提前命人準備好的煙花。季硯蓁吃得暖乎乎的，穿上狐裘拿著煙花就出門玩了。
窗戶開著，季硯蓁在三人的註視下玩煙花。
穿著一身雪白狐裘的季硯蓁站在雪地裏像個雪娃娃，臉上是明媚的笑。
一個人玩的不盡興，又過了會兒，季硯蓁對屋裏的三人招手：“你們還沒吃完嗎？來和我一起放煙花啊！”
三人笑著出門，每人都被季硯蓁塞了一把煙花。
季硯蓁尤其照顧阿睿，沒把他當皇帝，只是一個比他還小幾歲的弟弟，分給了他最多……
阿睿接過煙花，笑著和季硯蓁一起玩。
皇宮因為有了熟悉的人也不再那麽陌生。
分別時，三人都給季硯蓁準備了壓歲錢，季硯蓁拿著鼓鼓囊囊的紅封，笑得見牙不見眼的，妥妥一個小財迷。
阿睿命人送他們離開，沒一會兒，季硯蓁又匆匆跑了回來，宇文越跟在他身邊無奈護著。
阿睿正仰臉站在院子裏看雪，聽見聲響後還以為是季硯蓁落下了什麽東西。
誰知季硯蓁徑直跑到了他面前，氣喘籲籲道：“差點忘記了……這是我和宇文越一起給你準備的。”
遞給阿睿的正是用紅封包起來的壓歲錢，方才季硯蓁只顧著自己收錢了，差點忘記把他和宇文越準備好給阿睿的壓歲錢送出去，幸好想起來了！
把紅封塞給還在楞神的阿睿，季硯蓁笑著和他說：“你一個人要是在宮裏住得無聊了，記得出去找我玩啊！”
雖然政務繁多，不知何時才會有空，但阿睿捏緊了手裏的紅封，笑著回答季硯蓁：“會的。”
宇文越拍了拍阿睿的肩膀，示意他早點回屋休息，轉頭帶著季硯蓁離開。
狐裘拖地，季硯蓁嫌走起來麻煩，沒走幾步就朝宇文越張開雙手撒嬌要抱。
宇文越似乎說了句什麽，季硯蓁撅著嘴不依，剛要把手收回去，就被宇文越抓住了，蹲下身子把他背了起來。
季硯蓁又開心了，笑著在一旁的樹杈上折下了一只紅梅。
阿睿遠遠看著，背著手失笑離開，英明神武的譽王殿下真的是被吃得死死的啊！
“皇城的冬天好冷啊。”季硯蓁趴在宇文越肩頭感慨，“我聽說江南的冬天都不會下雪，我們什麽時候去江南看看吧。”
那是他母親的故鄉，小時候季硯蓁偶爾會從她嘴裏聽到一些瑣事。
江南水鄉，小橋流水……和皇城不一樣的景致讓季硯蓁也曾憧憬過。
宇文越答應他：“好。”
但是在出發之前要將婚事辦了，他要和季硯蓁重新拜堂，將當初那場誰都沒當真的婚事坐實。
想到這，宇文越宛如一個毛頭小子，竟有些等不及了，他叫了一聲季硯蓁：“蓁蓁。”
“嗯？”
“開春之後……與我成親可好？”
問完宇文越才發覺自己有些著急了，本以為季硯蓁會拒絕，沒想到等了一會兒，脖子一涼，季硯蓁笑著將手塞到了他的脖子裏，說：“好啊！”
宇文越凍得一激靈，臉上卻是止不住的笑。
漫天飛雪中，他看著季硯蓁手中的紅梅，已經開始期待春天的到來了。
——全文完——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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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皇看重我父親的忠誠, 放心將阿睿交給他養育, 保護安全的同時，也希望阿睿長大成人時回去繼任大統。”
“可是後來發生了很多意外，沒能等到阿睿長大，先皇的身體先出了問題，幾個皇子之間的內鬥也越來越嚴重。”
“父親去世後，撫養阿睿的責任落到了我身上。邊關不穩, 先皇擔心阿睿的安危, 便將我召回皇城，賜予了異姓王的封號。”
“先皇的身體一日不如一日, 他將我提拔到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位置，給了我兵權, 全都是為日後做準備。”
“阿睿對外是王府的護衛, 其實是先皇早就定下的儲君。”
“先皇駕崩時, 阿睿年紀還小，恰逢那年你大哥發現朝中有人與外邦勾結, 我便暗中將李炎推上皇位, 給阿睿爭取時間的同時, 也正好查查朝中到底是誰有異心。”
“再後來, 我們查出不少人馬, 朝堂上下到處都是蛀蟲, 就連皇帝也參與了其中。”
“查清真相後, 我們開始布局收網。先是由你大哥假死, 讓李炎掉以輕心，派出他的人馬前往邊關，再將他們一網打盡。”
“阿睿前段時間離開王府，就是去和你大哥從西南帶回來的大軍會合。皇城裏的外族打算逼宮，他二人今早剛到城外，直接來了個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大軍進城，今日午時已經將所有叛賊都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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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硯蓁聽得津津有味，想到一開始見到的阿睿酷似沈悶的宇文越，難怪這孩子打小就沒空玩，屬實也是有些唏噓。
趁著季硯蓁還在發呆，宇文越趕緊道歉：“你兄長假死一事，是計劃的關鍵，為了大局考慮，我們不得不瞞著你，我很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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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原諒我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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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越一邊笑著說他知道，一邊熟練地上床把季硯蓁抱進懷裏。
屋外下著大雪，季硯蓁又一次沒心沒肺地睡了過去。
宇文越笑著抱緊小嬌氣包，真是苦了誰都不會苦著他自己。
雖然發生了宮變，但是城裏並沒有什麽動蕩。
宇文越親自坐鎮，全城禁嚴，早早就將熱鬧的街市都封了起來，整個皇城都在他的監控之下，一有外族反抗便立馬將人逮捕入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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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大家夥還有些擔心會不會打仗，但是看到軍隊有序撤出城外，並沒有帶來任何殺戮才慢慢把心放回了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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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睿無奈失笑，只能派人跑一趟去王府給他傳個話。
臨近年底，阿睿想和宇文越季硯蓁一起過年，這還是他第一次離開王府單獨過年，離開了那些熟悉的人有些不習慣。
宇文越沒有意見，季硯蓁也沒有反對，只是說想和大哥季淩雲一起，於是今年四人一起過年。
阿睿成了皇帝，如今不好出宮，大年三十，四人一起在禦花園裏吃了一頓火鍋。
沒有亂七八糟的臣子和舞女，只有他們四人，下人準備齊全後就都退下了。
四人都很熟，沒有什麽君臣之禮，只是一頓家宴。
主要還是有季硯蓁在場，怎麽都生疏不起來。
自打之前一別後，這還是季硯蓁第一次見到作為皇帝的阿睿，啊，不對，現在叫李睿了。
除了換了身衣裳外，季硯蓁沒發覺阿睿有什麽變化，他帶著王府廚子做的點心交給阿睿，沒一會兒，兩人又像之前那般熟絡地聊了起來。
幾人一邊聊一邊吃，宇文越和季淩雲一左一右坐在季硯蓁身邊給他燙菜。
最終，季硯蓁成了第一個吃飽的人，屋裏有阿睿提前命人準備好的煙花。季硯蓁吃得暖乎乎的，穿上狐裘拿著煙花就出門玩了。
窗戶開著，季硯蓁在三人的註視下玩煙花。
穿著一身雪白狐裘的季硯蓁站在雪地裏像個雪娃娃，臉上是明媚的笑。
一個人玩的不盡興，又過了會兒，季硯蓁對屋裏的三人招手：“你們還沒吃完嗎？來和我一起放煙花啊！”
三人笑著出門，每人都被季硯蓁塞了一把煙花。
季硯蓁尤其照顧阿睿，沒把他當皇帝，只是一個比他還小幾歲的弟弟，分給了他最多……
阿睿接過煙花，笑著和季硯蓁一起玩。
皇宮因為有了熟悉的人也不再那麽陌生。
分別時，三人都給季硯蓁準備了壓歲錢，季硯蓁拿著鼓鼓囊囊的紅封，笑得見牙不見眼的，妥妥一個小財迷。
阿睿命人送他們離開，沒一會兒，季硯蓁又匆匆跑了回來，宇文越跟在他身邊無奈護著。
阿睿正仰臉站在院子裏看雪，聽見聲響後還以為是季硯蓁落下了什麽東西。
誰知季硯蓁徑直跑到了他面前，氣喘籲籲道：“差點忘記了……這是我和宇文越一起給你準備的。”
遞給阿睿的正是用紅封包起來的壓歲錢，方才季硯蓁只顧著自己收錢了，差點忘記把他和宇文越準備好給阿睿的壓歲錢送出去，幸好想起來了！
把紅封塞給還在楞神的阿睿，季硯蓁笑著和他說：“你一個人要是在宮裏住得無聊了，記得出去找我玩啊！”
雖然政務繁多，不知何時才會有空，但阿睿捏緊了手裏的紅封，笑著回答季硯蓁：“會的。”
宇文越拍了拍阿睿的肩膀，示意他早點回屋休息，轉頭帶著季硯蓁離開。
狐裘拖地，季硯蓁嫌走起來麻煩，沒走幾步就朝宇文越張開雙手撒嬌要抱。
宇文越似乎說了句什麽，季硯蓁撅著嘴不依，剛要把手收回去，就被宇文越抓住了，蹲下身子把他背了起來。
季硯蓁又開心了，笑著在一旁的樹杈上折下了一只紅梅。
阿睿遠遠看著，背著手失笑離開，英明神武的譽王殿下真的是被吃得死死的啊！
“皇城的冬天好冷啊。”季硯蓁趴在宇文越肩頭感慨，“我聽說江南的冬天都不會下雪，我們什麽時候去江南看看吧。”
那是他母親的故鄉，小時候季硯蓁偶爾會從她嘴裏聽到一些瑣事。
江南水鄉，小橋流水……和皇城不一樣的景致讓季硯蓁也曾憧憬過。
宇文越答應他：“好。”
但是在出發之前要將婚事辦了，他要和季硯蓁重新拜堂，將當初那場誰都沒當真的婚事坐實。
想到這，宇文越宛如一個毛頭小子，竟有些等不及了，他叫了一聲季硯蓁：“蓁蓁。”
“嗯？”
“開春之後……與我成親可好？”
問完宇文越才發覺自己有些著急了，本以為季硯蓁會拒絕，沒想到等了一會兒，脖子一涼，季硯蓁笑著將手塞到了他的脖子裏，說：“好啊！”
宇文越凍得一激靈，臉上卻是止不住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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