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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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第 17 章
◎“當務之急是讓季小公子消氣。”◎
季硯蓁將自己關進房間, 怎麽都不理追上來的季淩雲和宇文越。
兩人在門外聽著季硯蓁哭喊著讓他們離開，知道這會兒說什麽他都聽不進去，強行闖進去的話只會讓季硯蓁更生氣。
無奈, 宇文越和季淩雲只能先回書房解決他們之間的問題。
季淩雲跟在宇文越身後進門, 氣勢洶洶, “把我不在的這些日子發生了什麽，全都交代清楚！尤其是你對我弟弟做過什麽，全都不許漏！”
這兩兄弟翻臉不認人的樣子真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宇文越無奈，只能讓季淩雲先冷靜冷靜，坐下來聽他慢慢說。
從一開始收到信件, 暗中幫季硯蓁解決鋪子裏的麻煩, 被皇帝註意到，從中作梗給他二人賜婚。
宇文越如實告訴季淩雲, 當初真的只是想將計就計，把季硯蓁放到眼皮子底下保護, 真的沒有任何歪心思。
季淩雲聽著, 不知是在氣皇帝還是在氣宇文越, 臉色很臭，“繼續！”
“他剛進府就病了, 又因為你假死一事傷心得厲害, 我怕他心生怨恨, 不願意呆在王府, 所以將你送回來的信給了他。”
宇文越說到這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說實話, 到現在我也沒明白他當初是什麽時候會錯了意。”
看了季淩雲一眼, 宇文越給他倒了杯茶, 繼續往下說：“後來我帶他出門散心放紙鳶，那天我們約定好好相處，誰知當晚宮裏就派來了刺客闖進了他房裏，把他嚇壞了。”
季淩雲斜眼看著宇文越，往下接：“於是你就把他帶到了主院？”
見季淩雲眼神不善，宇文越道：“我發誓，並未做過任何禽獸之事。”
從他們分開各蓋各的被子，到季硯蓁問林伯要了府裏的賬冊，再到季硯蓁撞上皇宮送來的外族女子，宇文越一一說給季淩雲聽。
“那日將他帶回書房後，我才知道他將你信中所寫的照顧理解成了別的意思。”
“可那時正是關鍵時候，若是否定他的意思，我怕他會想方設法離開王府。”
季淩雲聽到這神情嚴肅了些，那時他正率大軍趕回皇城，哪怕人在外面，也知道皇城不安全，皇帝早已和外族做好了交易，放了不少外族進皇城，那日晚宴季硯蓁在宮裏見到的外族男子就是西北一夥流民的頭目。
也不知道李炎從哪裏找來的那些不三不四的人，竟然還不少。
更可笑的是，他竟然想靠那些人的幫助來鏟除宇文越的人馬，從而攬權……
“後來我不是沒想過離他遠一些，可是那時我才發現自己竟然早已習慣了。”宇文越接著和季淩雲說起後來發生的事，忍不住露出笑意。
阿睿被季硯蓁帶著一點點改變，林伯談到他時也總是一臉笑意，沈悶古板的王府在季硯蓁到來後變得鮮活起來。
生命力如此旺盛的小嬌氣包，誰會不喜歡呢？
“一開始受你所托，我是真的只拿他當小輩照顧，後來慢慢相處才有了感情，他很特別，也很好。”宇文越說到最後真情流露。
季淩雲撇嘴，忍不住得意：“那是我弟弟，當然很好！”
停頓了片刻，宇文越鄭重道：“所以，我希望你能真的將他托付給我，讓我可以照顧他一輩子。”
季淩雲瞄了一眼手邊的花瓶，語氣不善地威脅：“別以為你是王爺，我就不敢揍你啊！”
那可是他從小寵到大的寶貝疙瘩，怎麽能容許別人覬覦！
宇文越氣定神閑地聳肩，有恃無恐道：“那是蓁蓁從庫房精挑細選擺上的，你要是砸了，他必然要生氣。”
精準戳中死穴，季淩雲訕訕地收回了準備動花瓶的手。
摔宇文越的花瓶季淩雲毫無負擔，可這花瓶和弟弟有關，季淩雲就下不去手了……
眼神一掃，季淩雲這才註意到宇文越的書房多了不少東西，尤其是不遠處的博古架上，被擺上了不少精巧的小玩意兒。
他和宇文越相識多年，也深知此人的脾性，這大老粗根本不會花心思裝飾書房。
結合宇文越說的話，很容易知道這些是誰做的。
不夠縱容的話，絕對不會如此，還有方才宇文越仔細給季硯蓁穿鞋襪，這家夥真的有好好照顧他弟弟。
可一想到宇文越這麽做的目的季淩雲又氣不打一處來！自家小白菜竟然就這麽被拱了！
越想越覺得氣不過，季淩雲拿著刀站起來：“不行！你和我去演武場比劃比劃！”
“我當然願意奉陪。”宇文越這麽說，卻沒跟著站起來，“只是當務之急要先哄好蓁蓁，讓他消氣。”
“我還在生氣，更沒有同意你倆的事情，不許你這麽叫我弟弟。”季淩雲斜眼睨著宇文越。
宇文越十分上道地改口：“當務之急是讓季小公子消氣。”
“哼！我當然知道！”季淩雲放下刀，端起桌上的茶水一飲而盡！
不愧是兄弟兩，傲嬌生氣的時候都一模一樣。
短暫達成同盟的兩人又一次來到後院，卻還是吃了個閉門羹。
秋嬤嬤看見季淩雲時也是又驚又喜，同時也知道自己當初看完那封信後可能誤會了什麽。
見他們想進屋，秋嬤嬤尷尬地看著兩人，“少爺方才哭得傷心，這會兒剛剛睡了過去。”
季淩雲和宇文越對視了一眼，都同意讓季硯蓁繼續睡，他們晚些時候再來。
正好外頭還有不少事情等著他們去處理，兩人便先抓緊時間出門。
再次回來的時候已經到了吃晚飯的時間點。
季淩雲一跨進院子就聽秋嬤嬤在說話：“小少爺睡醒後把自己關在房裏，不讓人進去，晚膳也說不吃了。”
宇文越還沒說話，季淩雲先不同意：“這怎麽行！”
外頭又開始下雪，氣溫低，沒一會兒食物就要涼了。
季淩雲看了一眼丫鬟手中的托盤，示意他們跟他走。
到了屋門外，季淩雲沒讓人敲門，直接抽出一把匕首將屋裏的門閂挑開了。
進門前，季淩雲讓宇文越先在外面等等，他想先和季硯蓁聊聊。
宇文越知道他想先探探季硯蓁的口風，但卻無法阻止，只能寄希望季硯蓁沒有氣得太狠，不要一開口就說想離開王府，那可真就是無力回天……
很顯然季淩雲也正是這個打算。
如果季硯蓁對宇文越沒有感情，那無論如何他都會把人帶走。
弟弟還小，以季淩雲的地位，日後季硯蓁無論喜歡什麽樣的，他都能給季硯蓁找出一打供他挑選。
就算宇文越為人再靠譜，再言辭懇切，季淩雲也不會相信他的一面之詞。
兄弟和弟弟，孰輕孰重，在季淩雲心裏從來沒有可比性。
丫鬟們放下晚膳就出去了，季硯蓁已經聽到了動靜，正在裏間發脾氣：“誰讓你們進來的？都給我出去！”
季淩雲循著聲音往裏走，哪怕知道宇文越對季硯蓁好，但是親眼看見宇文越的臥房大變樣，簡直和季硯蓁從前在季府的住處沒什麽兩樣後，還是有些吃驚。
季硯蓁正靠在軟榻上翻賬簿，聽見腳步聲以為是下人進來了，正準備發脾氣，轉頭一見是季淩雲，頓時什麽氣都消了。
“哥哥。”叫完想起自己還在生氣，季硯蓁哼了一聲又背過身去。
但是畢竟血濃於水，尤其季硯蓁當初以為真的再也見不到哥哥了，這會兒哪怕心裏還是有一些郁悶，也已經生不起氣來了。
季淩雲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哪怕季硯蓁已經睡了一覺起來，依然還是覺得有些不真實，這會兒雖然背了過去，卻忍不住回頭偷偷瞧季淩雲。
這副姿態還是和小時候一模一樣，季淩雲瞧著，回憶起從前，嘴邊掛上微笑。
那時候季硯蓁還小，每次季淩雲出遠門回來，他都是這般躲在母親身邊小心翼翼瞅著他，似乎在判斷他的身份……
起初季淩雲還愛逗季硯蓁，每次都故意把他抱起來舉得高高的，騙他說自己不是壞人之類的話，哈哈大笑的模樣總能把小季硯蓁氣得臉頰鼓鼓，母親總笑著訓斥他怎麽總是這麽逗弟弟。
後來離別的時間久了，季硯蓁也慢慢長大，不好騙了，卻也越來越貼心，季淩雲每次回家他都會飛奔著上前檢查他有沒有受傷，詢問他在邊關過得如何。
看著季硯蓁眼底閃爍的淚花，季淩雲頭一次有了小弟長大的念頭，卻還是只能笑著逗他說自己過得很好，不讓他和母親擔心。
這麽多年，他們母子三人聚少離多，就連當初母親去世，他都遠在邊關沒能及時趕回來。
如今大幕落下，季淩雲終於能安穩地呆在皇城陪在這個唯一的弟弟身邊。
看到季硯蓁紅腫的眼睛，季淩雲上前問他：“還在生大哥的氣？”
季硯蓁放下賬簿，回頭望著季淩雲，終究沒忍住掉著眼淚搖頭。
“好了，不哭了。”季淩雲坐下給季硯蓁擦眼淚，見越擦季硯蓁流得越兇，心疼地問他，“嚇壞了吧？”
季硯蓁嗚咽著點頭，是真的怕，母親去世後，就只有這麽一個哥哥，當初聽到他戰死沙場的消息時，季硯蓁覺得天都塌了！
還好！還好一切都是假的！
好在下午已經發洩過一輪，這會兒季硯蓁的情緒很快就平覆下來。
季淩雲將他哄好後，將他帶到外間吃晚飯。
一下午睡了兩覺，情緒還大起大落，季硯蓁肚子早就餓得咕咕叫了，這會兒季淩雲一哄，就乖乖端起了飯碗。
拿起筷子前，季硯蓁還是擔憂，他問季淩雲：“大哥還要去邊關嗎？”
“不去了。”季淩雲一邊給季硯蓁夾菜，一邊給他餵了顆定心丸，“邊關有了新的將領，大哥日後留在皇城給新帝辦事。”
“那就好，那就好。”季硯蓁將心放回原處。
時隔許久，兄弟兩又一次坐在了一起吃飯。
飯後，到了兩人的談心環節，季淩雲先開口：“蓁蓁，大哥問你一件事。”
季硯蓁點頭。
“你喜歡宇文越嗎？”
不愧是季小公子的大哥，如此直言不諱，心直口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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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務之急是讓季小公子消氣。”◎
季硯蓁將自己關進房間, 怎麽都不理追上來的季淩雲和宇文越。
兩人在門外聽著季硯蓁哭喊著讓他們離開，知道這會兒說什麽他都聽不進去，強行闖進去的話只會讓季硯蓁更生氣。
無奈, 宇文越和季淩雲只能先回書房解決他們之間的問題。
季淩雲跟在宇文越身後進門, 氣勢洶洶, “把我不在的這些日子發生了什麽，全都交代清楚！尤其是你對我弟弟做過什麽，全都不許漏！”
這兩兄弟翻臉不認人的樣子真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宇文越無奈，只能讓季淩雲先冷靜冷靜，坐下來聽他慢慢說。
從一開始收到信件, 暗中幫季硯蓁解決鋪子裏的麻煩, 被皇帝註意到，從中作梗給他二人賜婚。
宇文越如實告訴季淩雲, 當初真的只是想將計就計，把季硯蓁放到眼皮子底下保護, 真的沒有任何歪心思。
季淩雲聽著, 不知是在氣皇帝還是在氣宇文越, 臉色很臭，“繼續！”
“他剛進府就病了, 又因為你假死一事傷心得厲害, 我怕他心生怨恨, 不願意呆在王府, 所以將你送回來的信給了他。”
宇文越說到這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說實話, 到現在我也沒明白他當初是什麽時候會錯了意。”
看了季淩雲一眼, 宇文越給他倒了杯茶, 繼續往下說：“後來我帶他出門散心放紙鳶，那天我們約定好好相處，誰知當晚宮裏就派來了刺客闖進了他房裏，把他嚇壞了。”
季淩雲斜眼看著宇文越，往下接：“於是你就把他帶到了主院？”
見季淩雲眼神不善，宇文越道：“我發誓，並未做過任何禽獸之事。”
從他們分開各蓋各的被子，到季硯蓁問林伯要了府裏的賬冊，再到季硯蓁撞上皇宮送來的外族女子，宇文越一一說給季淩雲聽。
“那日將他帶回書房後，我才知道他將你信中所寫的照顧理解成了別的意思。”
“可那時正是關鍵時候，若是否定他的意思，我怕他會想方設法離開王府。”
季淩雲聽到這神情嚴肅了些，那時他正率大軍趕回皇城，哪怕人在外面，也知道皇城不安全，皇帝早已和外族做好了交易，放了不少外族進皇城，那日晚宴季硯蓁在宮裏見到的外族男子就是西北一夥流民的頭目。
也不知道李炎從哪裏找來的那些不三不四的人，竟然還不少。
更可笑的是，他竟然想靠那些人的幫助來鏟除宇文越的人馬，從而攬權……
“後來我不是沒想過離他遠一些，可是那時我才發現自己竟然早已習慣了。”宇文越接著和季淩雲說起後來發生的事，忍不住露出笑意。
阿睿被季硯蓁帶著一點點改變，林伯談到他時也總是一臉笑意，沈悶古板的王府在季硯蓁到來後變得鮮活起來。
生命力如此旺盛的小嬌氣包，誰會不喜歡呢？
“一開始受你所托，我是真的只拿他當小輩照顧，後來慢慢相處才有了感情，他很特別，也很好。”宇文越說到最後真情流露。
季淩雲撇嘴，忍不住得意：“那是我弟弟，當然很好！”
停頓了片刻，宇文越鄭重道：“所以，我希望你能真的將他托付給我，讓我可以照顧他一輩子。”
季淩雲瞄了一眼手邊的花瓶，語氣不善地威脅：“別以為你是王爺，我就不敢揍你啊！”
那可是他從小寵到大的寶貝疙瘩，怎麽能容許別人覬覦！
宇文越氣定神閑地聳肩，有恃無恐道：“那是蓁蓁從庫房精挑細選擺上的，你要是砸了，他必然要生氣。”
精準戳中死穴，季淩雲訕訕地收回了準備動花瓶的手。
摔宇文越的花瓶季淩雲毫無負擔，可這花瓶和弟弟有關，季淩雲就下不去手了……
眼神一掃，季淩雲這才註意到宇文越的書房多了不少東西，尤其是不遠處的博古架上，被擺上了不少精巧的小玩意兒。
他和宇文越相識多年，也深知此人的脾性，這大老粗根本不會花心思裝飾書房。
結合宇文越說的話，很容易知道這些是誰做的。
不夠縱容的話，絕對不會如此，還有方才宇文越仔細給季硯蓁穿鞋襪，這家夥真的有好好照顧他弟弟。
可一想到宇文越這麽做的目的季淩雲又氣不打一處來！自家小白菜竟然就這麽被拱了！
越想越覺得氣不過，季淩雲拿著刀站起來：“不行！你和我去演武場比劃比劃！”
“我當然願意奉陪。”宇文越這麽說，卻沒跟著站起來，“只是當務之急要先哄好蓁蓁，讓他消氣。”
“我還在生氣，更沒有同意你倆的事情，不許你這麽叫我弟弟。”季淩雲斜眼睨著宇文越。
宇文越十分上道地改口：“當務之急是讓季小公子消氣。”
“哼！我當然知道！”季淩雲放下刀，端起桌上的茶水一飲而盡！
不愧是兄弟兩，傲嬌生氣的時候都一模一樣。
短暫達成同盟的兩人又一次來到後院，卻還是吃了個閉門羹。
秋嬤嬤看見季淩雲時也是又驚又喜，同時也知道自己當初看完那封信後可能誤會了什麽。
見他們想進屋，秋嬤嬤尷尬地看著兩人，“少爺方才哭得傷心，這會兒剛剛睡了過去。”
季淩雲和宇文越對視了一眼，都同意讓季硯蓁繼續睡，他們晚些時候再來。
正好外頭還有不少事情等著他們去處理，兩人便先抓緊時間出門。
再次回來的時候已經到了吃晚飯的時間點。
季淩雲一跨進院子就聽秋嬤嬤在說話：“小少爺睡醒後把自己關在房裏，不讓人進去，晚膳也說不吃了。”
宇文越還沒說話，季淩雲先不同意：“這怎麽行！”
外頭又開始下雪，氣溫低，沒一會兒食物就要涼了。
季淩雲看了一眼丫鬟手中的托盤，示意他們跟他走。
到了屋門外，季淩雲沒讓人敲門，直接抽出一把匕首將屋裏的門閂挑開了。
進門前，季淩雲讓宇文越先在外面等等，他想先和季硯蓁聊聊。
宇文越知道他想先探探季硯蓁的口風，但卻無法阻止，只能寄希望季硯蓁沒有氣得太狠，不要一開口就說想離開王府，那可真就是無力回天……
很顯然季淩雲也正是這個打算。
如果季硯蓁對宇文越沒有感情，那無論如何他都會把人帶走。
弟弟還小，以季淩雲的地位，日後季硯蓁無論喜歡什麽樣的，他都能給季硯蓁找出一打供他挑選。
就算宇文越為人再靠譜，再言辭懇切，季淩雲也不會相信他的一面之詞。
兄弟和弟弟，孰輕孰重，在季淩雲心裏從來沒有可比性。
丫鬟們放下晚膳就出去了，季硯蓁已經聽到了動靜，正在裏間發脾氣：“誰讓你們進來的？都給我出去！”
季淩雲循著聲音往裏走，哪怕知道宇文越對季硯蓁好，但是親眼看見宇文越的臥房大變樣，簡直和季硯蓁從前在季府的住處沒什麽兩樣後，還是有些吃驚。
季硯蓁正靠在軟榻上翻賬簿，聽見腳步聲以為是下人進來了，正準備發脾氣，轉頭一見是季淩雲，頓時什麽氣都消了。
“哥哥。”叫完想起自己還在生氣，季硯蓁哼了一聲又背過身去。
但是畢竟血濃於水，尤其季硯蓁當初以為真的再也見不到哥哥了，這會兒哪怕心裏還是有一些郁悶，也已經生不起氣來了。
季淩雲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哪怕季硯蓁已經睡了一覺起來，依然還是覺得有些不真實，這會兒雖然背了過去，卻忍不住回頭偷偷瞧季淩雲。
這副姿態還是和小時候一模一樣，季淩雲瞧著，回憶起從前，嘴邊掛上微笑。
那時候季硯蓁還小，每次季淩雲出遠門回來，他都是這般躲在母親身邊小心翼翼瞅著他，似乎在判斷他的身份……
起初季淩雲還愛逗季硯蓁，每次都故意把他抱起來舉得高高的，騙他說自己不是壞人之類的話，哈哈大笑的模樣總能把小季硯蓁氣得臉頰鼓鼓，母親總笑著訓斥他怎麽總是這麽逗弟弟。
後來離別的時間久了，季硯蓁也慢慢長大，不好騙了，卻也越來越貼心，季淩雲每次回家他都會飛奔著上前檢查他有沒有受傷，詢問他在邊關過得如何。
看著季硯蓁眼底閃爍的淚花，季淩雲頭一次有了小弟長大的念頭，卻還是只能笑著逗他說自己過得很好，不讓他和母親擔心。
這麽多年，他們母子三人聚少離多，就連當初母親去世，他都遠在邊關沒能及時趕回來。
如今大幕落下，季淩雲終於能安穩地呆在皇城陪在這個唯一的弟弟身邊。
看到季硯蓁紅腫的眼睛，季淩雲上前問他：“還在生大哥的氣？”
季硯蓁放下賬簿，回頭望著季淩雲，終究沒忍住掉著眼淚搖頭。
“好了，不哭了。”季淩雲坐下給季硯蓁擦眼淚，見越擦季硯蓁流得越兇，心疼地問他，“嚇壞了吧？”
季硯蓁嗚咽著點頭，是真的怕，母親去世後，就只有這麽一個哥哥，當初聽到他戰死沙場的消息時，季硯蓁覺得天都塌了！
還好！還好一切都是假的！
好在下午已經發洩過一輪，這會兒季硯蓁的情緒很快就平覆下來。
季淩雲將他哄好後，將他帶到外間吃晚飯。
一下午睡了兩覺，情緒還大起大落，季硯蓁肚子早就餓得咕咕叫了，這會兒季淩雲一哄，就乖乖端起了飯碗。
拿起筷子前，季硯蓁還是擔憂，他問季淩雲：“大哥還要去邊關嗎？”
“不去了。”季淩雲一邊給季硯蓁夾菜，一邊給他餵了顆定心丸，“邊關有了新的將領，大哥日後留在皇城給新帝辦事。”
“那就好，那就好。”季硯蓁將心放回原處。
時隔許久，兄弟兩又一次坐在了一起吃飯。
飯後，到了兩人的談心環節，季淩雲先開口：“蓁蓁，大哥問你一件事。”
季硯蓁點頭。
“你喜歡宇文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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