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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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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第 5 章

◎“是本王的錯。”◎

為了能早日出門, 季硯蓁這幾日都老實地呆在屋裏養病。

不老實也不行,那晚看了一整宿話本後,他整個人都不好了!一站起來就感覺天旋地轉, 哪怕白天補覺了也沒什麽用, 就是打不起精神。

加上額頭還隱隱作痛, 季硯蓁實打實的安分了好幾天。

慢慢緩過來後,季硯蓁的情緒也好了很多,不再一直陷在傷痛中。

這日天氣好,外頭也沒什麽風,季硯蓁和一群下人在院子裏做紙鳶,打算過幾日出門放紙鳶。

管家帶著人來給季硯蓁送絲絹和顏料時, 身邊還跟了個少年, 看著十六七的模樣,比季硯蓁小幾歲, 個子卻比季硯蓁高不少,腰間帶著佩劍, 估摸著是從小習武。

這些日子住下來, 王府裏的人季硯蓁多少認識了幾個, 眼前這兩人就在其中——一個是王府的管家林伯,另一個是跟在宇文越身邊的護衛阿睿。

他們兩一個管著王府裏的大小事務, 一個管著府中的侍衛, 負責王府的安防。

林伯平日笑臉待人, 很是和藹。

阿睿聽說是個孤兒, 從小被宇文越帶在身邊長大, 年紀不大就做了宇文越的護衛。

小小年紀就將宇文越的做派學了個七八分像, 板著臉的時候簡直就是宇文越二號!假以時日, 一定也會成為一個無聊且不茍言笑的大人。

丫鬟小廝們在一旁做紙鳶, 季硯蓁吃著點心,看著秋嬤嬤給他新買來的志怪話本,只等最後動手畫圖案。

見阿睿一板一眼地跟在林伯身邊,季硯蓁打量了他幾眼後,突然問:“阿睿放過紙鳶嗎?”

阿睿沒想到季硯蓁會和他說話,還問了這樣的問題,楞了楞之後誠實地搖頭:“回公子,不曾。”

季硯蓁皺眉看著這個比他還要小幾歲的少年,放下點心,似乎有些不敢相信:“從小到大,都不曾玩過紙鳶?”

阿睿繼續搖頭。

“那其他的呢?九連環,魯班鎖之類的?”季硯蓁繼續問。

“都不曾。”

“那你平日閑暇時都做些什麽?”

阿睿搖頭:“屬下並無閑暇時間。”

季硯蓁驚呆了:“這麽忙嗎?那你平日都做些什麽?”

“習武,念書。”阿睿板著臉回答。

“就這樣?!”季硯蓁驚呼,一旁做紙鳶的丫鬟小廝們也都紛紛回頭看了阿睿一眼。

阿睿沒覺得有什麽不妥,神情不變地點了點頭。

季硯蓁皺眉看了林伯一眼,似乎是譴責他們家王爺虐待小孩。

林伯笑著看了看阿睿,並沒有說什麽。

孩子養這麽大,竟然平日都不放出去玩,這可怎麽行!季硯蓁當即就要把阿睿留下來:“那你今日和我們一起做紙鳶,過幾日我們出門時,你和我們一起去!”

“呃——”阿睿猶豫,想說他要當差,一旁的林伯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說,“聽小公子的,去玩玩吧,不礙事的。”

沒等阿睿回答,季硯蓁便起身將他拉走了,讓小廝們帶著他一起做紙鳶。

林伯站一旁看了會兒,見阿睿和他們玩得不錯,便笑著離開了,出門時讓下人去廚房傳話,再多送些點心過來。

阿睿雖然沒做過紙鳶,但是動手能力很好,小廝一教,他立馬就能學會,後面一起畫圖案時,丹青也很不錯,倒是讓季硯蓁有些刮目相看。

準備完畢後,季硯蓁看著手裏的紙鳶,不知想到了什麽,戳了戳一旁也在看紙鳶的阿睿:“我們過幾日去東山那邊放紙鳶,你去問問王爺要不要和我們一起去?”

阿睿不解:“公子為何不自己去問?”

“咳,那什麽,禮尚往來嘛。”季硯蓁指了指他手裏的紙鳶,“我帶你一起玩,你去替我跑個腿。”

其實是拉不下那個臉,更怕宇文越拒絕他,那多沒面子啊,還是找個傳話的吧。

阿睿想了想,同意了,放下紙鳶去了一趟書房,很快他就回來了,說王爺答應了,到時候和他們一起出門。

紙鳶做好,提前打好招呼,找了個天氣晴朗,適合放紙鳶的日子,季硯蓁終於被放出門了。

為了不引人註目,宇文越和季硯蓁一起坐馬車。

小公子終於能出門,一路上都在哼著小曲,和宇文越同乘一輛馬車都沒覺得有什麽不自在。

宇文越見狀,覺得放季硯蓁出門沒準是個正確的決定。

那日阿睿去書房的時候,宇文越本來是拒絕的,但是後來想想,別出門一趟,季硯蓁又是這裏摔了那裏磕著了——慘兮兮地回府,還是他親自看著更放心一些。

同時也希望能趁著季硯蓁高興,找個時機和他好好聊聊,讓他安穩地住在王府,別想著亂跑。

可惜,還沒到東山,季硯蓁的好心情就沒了。

馬車駛到岔路口時,季硯蓁看了一眼窗外,“唰”地一下臉就拉了下來,他合上窗戶,重重地“哼”了一聲!

宇文越抱著胳膊閉目養神,聽見聲音一睜眼就見季硯蓁發脾氣:“不去了!掉頭回家!”

“怎麽了?”宇文越不解。

季硯蓁摸了摸額頭上的紗布,不知該如何開口。

傷口結痂了,大夫怕他因為傷口癢亂撓,所以額頭上還一直包著紗布。

本來也是好意,季硯蓁碰到紗布就不敢亂動了,可是他卻忘了今日要出門玩,更忘了,這時節皇城裏的公子小姐們都愛來東山這邊放紙鳶,如果不派小廝提前過來占地方,等到了的時候就已經沒有好去處了。

眼下便是如此,官道上的馬車都往東山去,隔著老遠,季硯蓁都能聽見喧嘩聲,他才不要和那麽多人在一處玩!

尤其是他額頭上還有一圈紗布,若是被以前的死對頭們瞧見了,指不定會傳出什麽難聽的話,什麽剛成親就被打了之類的……這都算是積口德的了……

想到這些季硯蓁就氣不打一處來,沖外頭的車夫道:“停車!我要回去!”

馬車慢慢停了下來,外頭的人都不知道怎麽了,面面相覷。

跟在後面的秋嬤嬤探頭出來看了一眼,頓時明白了關鍵所在,有些鬧心,她也是忙昏了頭,忘記讓小廝提前過來。

眼下季硯蓁估摸著又是鬧脾氣了,可他此時和王爺在一輛馬車上,王爺沒叫人,秋嬤嬤也不好貿然上前。

馬車裏,宇文越淡淡地問:“真不去了?”

季硯蓁看著手邊的紙鳶,又氣又委屈,憑什麽他要因為那些討厭的人在,就放棄好不容易掙來的出門機會!

想到了什麽,季硯蓁擡頭看宇文越:“你讓人把他們都趕走!”

宇文越低頭看著他,輕斥道:“胡鬧。”

果然如此!他就知道!

季硯蓁憋著氣,嘴巴還沒撅起來,就見宇文越伸手打開窗戶,把一旁騎在馬上的阿睿叫了過來,低聲吩咐了些什麽。

沒一會兒,馬車繼續動了起來,季硯蓁慌了,只當是真要打道回府,又氣宇文越冷冰冰的,一句哄他的好話都不願意說!

越想越難過,季硯蓁揣著手靠在角落裏兀自掉起了眼淚。

這段時間下來,宇文越也算是習慣了這個嬌氣包的性子,眼下見他流眼淚已經能面不改色地平靜應對了。

“哭什麽,換個地方就是了。”

手邊沒有帕子,見季硯蓁眼淚流了滿臉,宇文越伸手用袖子的邊緣給他擦了擦,剛蹭上去,季硯蓁的臉頰就紅了,宇文越頓了頓,默默收回了手。

“不是回府?”季硯蓁哽咽著問。

“不回,你嫌人多,我們就去其他地方。”宇文越道。

季硯蓁吸了吸鼻子,甕聲甕氣地埋怨:“那你不早點說。”

宇文越都要氣笑了,這是什麽倒反天罡的話,正要說些什麽,低頭看見季硯蓁被他擦紅的臉頰,還是改了口,僵硬地認錯:“是本王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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