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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7章 你看我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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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7章 你看我慫嗎?

無形之中較勁的方式變得詭異起來。

比誰吐的煙霧遠,最好能砸對方臉上,要麽就是誰吐的煙圈大,誰吐的煙圈在風裏存活的時間長。

“操,”抽完一根煙,兩個人同時嫌棄地別開視線,異口同聲道:“真特麽幼稚。”

第三支煙點燃的時候,萬林好奇地問:“你不是唱歌嗎?能扛得住這麽抽煙?你嗓子受得住?”

“關你……”南宮澤下意識想嗆他,卻瞥見了萬林眼裏潛藏的擔憂,話又咽了回去:“心情不好的時候忍不住,就會這樣。”

他仰頭吐了個煙圈,視線跟著煙圈騰空,看著它先是擴開,然後風一卷就隨風而去:“等掙夠了錢,也就無所謂了,唱不了就不唱了。”

萬林沒接話,沈默了一會兒,連吸兩口煙才說:“炎哥特別喜歡聽你唱歌,他可以從早到晚一直循環聽你唱的歌,你唱不了了,他估計……會難受吧。”

“嗯?”南宮澤楞了楞,扭頭看著萬林,“他會聽我唱的歌?他都沒告訴過我。”

“他那個人……”萬林哼了一聲,垂眸又開始玩消消樂,語氣雖輕松卻透著心酸和愁苦:“什麽都悶在心裏,我有時候都懷疑他哪天憋不住了,直接原地爆炸了。”

南宮澤深有同感,靜默一會兒,一根煙抽完的時候偏頭見萬林又在玩消消樂,很好,已經進入下一關了。

他把煙頭扔進煙簍子,擡腳踢了踢萬林的輪椅:“我要帶他回去。”

“不行。”萬林頭也不擡。

南宮澤板著臉瞪著萬林的手機屏幕,在這裏他不得不承認,萬林不同意的話,他沒法從萬林手裏成功把人帶走。

哪怕用上伊三的人,也不行。

南宮澤看見萬林又消錯一步,屏幕顯示失敗提醒的彈窗,皺著眉一把撈過他手機挖苦:“又菜又愛玩。”

萬林伸手去搶手機,南宮澤直接後退一步揚手躲開,萬林青著臉擡頭瞪他:“你想死可以說一聲,我馬上給你安排喪葬一條龍。”

“我要帶他回家。”南宮澤也瞪著他,“你不同意,我就告訴宋堇你沒有死……”

“隨便。”萬林絲毫沒把他的威脅放在眼裏,指了一下他手裏的手機:“你有種現在就打電話,你看我慫嗎?”

南宮澤剛要說話,萬林就搶了話頭:“我和他將計就計假死出境,國內勢力土崩瓦解,導致很多人切身利益受損。現在國內各方勢力都在找我們,你帶他回國,前腳下飛機,後腳就有人爆他的頭你信不信。”

南宮澤皺起的眉頭舒展,眼角眉梢都帶上了輕蔑和自信,別開臉視線看向遠方,嘴角勾起一抹不屑,冷哼道:“你們對南宮家一無所知。”

萬林定定地看著南宮澤的側臉,他那滿臉的桀驁不馴和勝券在握,讓萬林突然對自己此前了解過的南宮家有了動搖。

以前他們覺得,南宮家無非就是華夏人人所知的富豪家庭罷了,有個當過將軍的爺爺和奶奶現在也退了,再怎麽折騰也不過是人走茶涼的處境。

商業沒有政治支撐,也不過是在既定的賽道裏掙些明面上的利潤,再難摸到更高的門檻,遇上需要資源傾斜的關卡,連爭取的底氣都會少了幾分。

“南宮家想護的人,哪怕是亡命之徒,”南宮澤頓了頓,扭頭看著萬林,“我們也能堂而皇之從各方勢力眼皮子底下帶走,只要我們想。”

南宮澤的語氣和神情似乎讓萬林窺探到了南宮家不為人知的底氣。

他的語氣裏沒有半分富豪子弟的虛浮,反倒帶著一種對局勢的篤定,像是早已握住了什麽旁人看不到的籌碼。

連眼底掠過的光都藏著鋒芒,不是單純的自信,更像是知曉某些規則、能撬動關鍵環節的從容。

這讓萬林心裏愈發犯疑。

若真是人走茶涼的普通富豪,怎會有這般仿佛能穩住局面的底氣?

難不成南宮家退了的長輩,還留著不為人知的人脈?又或是家族暗地裏,早已經有了新的支撐……

南宮澤見萬林滿腹疑問,雲淡風輕地笑了笑,又扭過頭去看別處。

他也不管萬林聽得懂還是聽不懂,慢條斯理道:“這世上任何一種關系,無非都是利益交換。只要利益給足,面子給夠,太陽懸高空,下水道裏湧動的是油是水,太陽可管不著。”

“整個華夏都是一個巨大的修羅場,從來都沒有一家獨大,有的只有互相制衡、合作共贏,明面爭鋒暗裏聯手的事屢見不鮮。別的我不敢保證,但是在南都市內,我一定能保牧炎安穩無憂。”

聽著他如此篤定的話,又察覺到他身上隱隱透著不可一世囂張的氣息,萬林鼻腔哼出冷笑,陰陽怪氣挖苦:“喲喲喲,這麽厲害,那上次你怎麽沒能把他從京都帶回去?”

南宮澤不爽地扭頭瞪著他:“老子說的是南、都、市、內,不是京都!”

“這意思就是出了南都,你就啥也不是唄。”萬林一副我什麽都懂的表情,“出了南都,你就得仰仗家裏才能護著他吧。”

南宮澤對於萬林的奚落嘲諷沈了眼,反唇相譏道:“你覺得上一次你們動岑家,事前沒有我提前捕捉到恩佐家安排的人入境,事後沒有南宮家在京都周旋,能那麽輕易就除掉他們了?”

萬林雙手十指交叉放在腿上,左手拇指緩緩摩挲著右手拇指,沈默地望著街道上晃動的樹影,沒接話。

南宮家有沒有暗中周旋,他不清楚,也沒心思去猜。此刻盤踞在他心頭的,全是牧炎那步險棋。

以身入局,把自己當成誘餌,硬生生在絕境裏撕開一道口子,既除了國內外兩個虎視眈眈已久的死敵,又敲碎了兩方布下的整張網。

這份幹脆利落背後,是他命懸一線,差一點就再也救不回來的代價。

想到這,萬林喉結不自覺地滾了滾,胸腔裏像壓著塊沈甸甸的石頭,半是後怕,半是難掩的佩服。

牧炎總是這樣,永遠把最險的路留給自己,連句多餘的話都沒有。

可誰又知道,那場看似漂亮的反擊裏,藏著多少九死一生的兇險?

萬林捏了捏眉心,只覺得心裏又沈又悶,連呼吸都比平時重了幾分。

他突然問:“你知道我在京都順安胡同裏找到他的時候,他什麽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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