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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 失戀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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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 失戀而已

沒了辦法,他只能讓花花把他和牧炎的私房照公布出去,可他又怕那些網友汙穢的詞語傷害牧炎。

牧炎的臉打了碼,他看著花花的自媒體賬號一夜之間漲粉三百萬,看著自己又在娛樂熱搜單開一頁。

網友討論的熱火朝天,他一個個評論翻找,沒有一個人告訴他,牧炎在哪兒,也沒有一個人說,見過牧炎。

他把自己關在房間裏誰也不見,一包接一包的抽煙,一瓶接一瓶的酒下肚,胡子青茬像雨後春筍,身上都餿了。

一遍又一遍打著牧炎的電話,從一開始的關機到最後變成了停機,一直是停機。

沒有困意,不想吃飯,渾渾噩噩坐在角落裏,也不開燈,仰靠著墻,睜眼是牧炎在腦子裏晃,閉眼還在他腦子裏晃。

手機單曲循環著同一首歌,歌詞在房間裏環繞不止。

你的一字一句猶如刀疤劃心上

我的一舉一動隨你改變多荒唐

任你肆意玩弄

從沒去想

你是有多囂張

有人說我隱藏的再深也有馬腳

媽媽說多事之秋讓我回家躺好

外面的風浪 可以暫時不去計較

都怪我 不知不覺進了老狐貍的圈套……

南宮澤以為用煙酒麻痹自己就不會痛了,可當他和牧炎的點點滴滴在腦海中清晰浮現,想起牧炎說不愛他的話,依舊會痛到心臟痙攣,蜷縮在地上半天起不來。

好幾次,他都覺得自己快要疼死了。

可他依舊不肯相信,牧炎沒有愛過他。

他參演的電影上映了,娛樂熱搜也換了,是他和Cocoa在劇場休息時候討論劇本的照片。

角度選的真好,好到沒有人不信,他們倆因戲生情正假公濟私談著戀愛,更何況,還有Cocoa穿著他的外套佐證。

網上關於他和牧炎的一切都被人為抹的幹幹凈凈,幹凈到像牧炎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南宮澤!”南宮陌已經是第七次來暴躁地拍門了,“南宮澤!把門打開!”

南宮澤喝光了最後一口酒,才爬起來去開門,門一開,令人作嘔的煙酒臭味就一股腦沖出去。

南宮陌沒忍住皺眉,憋了一個月的火在看到他的時候瞬間煙消雲散,只剩下了揪心的疼。

南宮澤頭發亂糟糟的,要死不活的臉鋪了一層厚厚的油,眼神麻木空洞,身上的白襯衣皺巴巴的,酒漬東一塊兒西一塊兒印在上面。

他醉醺醺地靠著門框,垂眸看著南宮陌的皮鞋,滿身頹廢。

屋裏的音樂還在單曲循環,聽著滿是悲傷和絕望。

南宮陌沒忍住紅了眼眶:“阿澤,洗個澡,下去吃飯,家裏人都等著你呢。”

“吃不下。”南宮澤搖頭,聲音啞的像砂紙摩擦鐵皮。

“那就喝點湯。”

“喝不下。”

南宮陌溫和的聲音帶了些強硬:“你這麽下去遲早把身體拖垮了。聽話,去收拾一下,下去吃飯。”

“不去。”

南宮澤轉身要關門,南宮陌伸手撐住了:“阿澤,你這樣折磨自己想過牧炎嗎?他回來看見你這樣……”

“他還會回來嗎?”南宮澤有氣無力地打斷了南宮陌的話,頓了頓又搖頭說:“他不會回來了,他不要我了。”

南宮陌接不上來話,聽著親弟弟這句失魂落魄又無力的“他不要我了”,心臟被扯的生疼,撐著門的手指都猛地顫了顫。

岑家一夜之間因“龍擡頭”商會的劇烈反撲而徹底垮臺,所有資產被收歸國有,岑爺招供的沒有關於徐江和牧炎在別墅裏談話的只言片語。

牧炎的那些話到底是違心的,還是認真的,無從得知。

瀾悅和左行也消失了,毫無蹤跡可尋。

鐘爺爺鐘奶奶對於任何人打聽牧炎的事都閉而不語,唯一知道真相的張雅欣,在京都胡同裏被醉漢流氓玷汙之後事情傳開,不堪流言蜚語跳樓自殺了。

南宮陌嘆氣:“阿澤,也許他有苦衷。”

苦衷嗎?

京都表彰大會之後,領導曾向他透露,潛伏華夏的恐怖分子能盡數落網,作惡已久卻始終抓不到把柄的岑家能垮臺,其中還有“牧老九”以身做局的引蛇出洞,才讓相關部門能徹底除掉了兩大心病。

他以身入局,借勢而為,不動聲色間便借國家之力剪除了對手。

這樣多謀善斷,倒顯得他英勇大義,反襯得自己像個無理取鬧的小醜,想不管不顧發瘋都找不到由頭。

“也許吧。”南宮澤點了點頭,強硬地關上了門。

宋堇給他打來電話詢問公司決策的事情,南宮澤只回了一句:“你自己看著辦吧,不想管了就原地解散,員工的賠償我給。”

家裏人本意是想讓宋堇勸勸他,可南宮澤直接把宋堇堵的沒了話,連機會都不給,直接關了機。

一個月沒有合過眼,身體不堪重負,終於他靠著墻角,迷迷糊糊睡了一會兒。

他好像夢見牧炎了,牧炎依舊那麽帥,看著他笑,對他說:“阿澤,你的手真好看,我喜歡它幹幹凈凈的,你人也要幹幹凈凈的。”

還沒來得及回答,牧炎就不見了。

四周一片漆黑,他被困在一個四四方方的小匣子裏,他恐慌,他咆哮,他大喊,可沒有人回應他。

突然遠處有光亮起,他又看見牧炎站在那裏喚他:“阿澤”,滿心歡喜,還沒有等他拔腿狂奔,牧炎又消失了。

欣喜和恐慌、希望和失望反覆折磨他,猛地驚醒的時候已經是滿頭大汗,房間裏令人作嘔的味道讓他鬼使神差走進了浴室。

望著鏡中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胡茬瘋長,形容枯槁,半分體面也無,他忽然就笑出了聲。

不過是失戀而已,真的至於嗎?

他洗了澡,刮了胡子,換了幹凈的運動服,深夜出了門。

冥幻琉璃依舊燈火通明、歌舞升平,他突然沒勇氣去休息間,怕睹物思人,心臟就會痛的更厲害。

那一整晚,他去了滄瀾江邊,把他和牧炎走過的路又走了一遍,去了情落橋,仰頭盯著他和牧炎的紅絲帶和許願瓶看了好久。

不是都說情落橋很靈嗎?

怎麽偏偏我的願望不能成真?

每走過一個有他們回憶的地方,南宮澤都要捫心自問一句:“他真的……從來沒有愛過我嗎?”

疑問句問多了,就會有心理暗示,得到那個他始終不肯相信的肯定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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