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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紅包我媽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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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紅包我媽給的

牧炎在他心裏不知不覺已經比家人重要了嗎?

每一次在牧炎的事情上,他都會優先維護牧炎,優先考慮牧炎的感受。

伊沈有些痛心疾首深呼吸了一口氣,眼睛看著南宮澤,諷刺話卻是對牧炎說的:“你就打算這麽當個縮頭烏龜,躲在他身後讓他替你……”

“阿澤,你先進去。”

牧炎打斷了伊沈,手從南宮澤手裏掙脫開,拍了拍他的背,把手裏的現金塞進他手裏。

南宮澤沒動,扭頭神色覆雜地看著他,牧炎沖他笑了笑,語氣極盡溫柔:“我和他談,你先進去,我保證不跟他動手。”

牧炎說完南宮澤就看著他不動,牧炎還想著要怎麽哄他進去,伊沈就說:“阿澤,你先進去,我不會動他。”

南宮澤這才點了一下頭,轉身進了屋,牧炎把窗簾和落地窗輕輕拉上了,走到了伊沈兩步遠處站定靠在欄桿上。

兩個人就這麽沈默著。

南宮澤不知道他們聊了什麽,忐忑不安地垂頭站在窗簾後面,聽不見他們說了什麽,手裏的現金被他捏的變了形。

半小時後落地窗和窗簾都拉開了,伊沈和牧炎一前一後進屋,兩個人都很平靜,看不出他們聊了什麽,也不知道聊的結果。

“把合同簽了。”伊沈給南宮澤發了一個電子合同,“不簽我馬上下去坦白從寬。”

南宮澤放下手裏的現金,看了一下合同,違約金一個億已經變成了兩個億,頓時有種被青樓老鴇子逼良為娼的感覺。

他擡頭幽怨地瞪了伊沈一眼,不情不願地簽了合同,伊沈離開的時候,南宮澤很想把手裏的手機砸向他的後腦勺。

“你們聊了什麽?”南宮澤去反鎖了門走回來站在牧炎面前。

“聊了點兒生意。”牧炎顯然不願意多說,“三言兩語說不清楚。”

伊沈在生意方面胃口一向不小,能拿出讓他滿意的籌碼並不容易,甚至大部分人都沒資格讓伊沈滿意。

可牧炎做到了。

南宮澤都無法形容此刻的心情了,之前只覺得牧炎是一個被人包養的小白臉,後來發現他不像表面那麽簡單,再後來他是凡邇市豪門私生子。

南宮陌說他是商業鬼才,他和伊唇也有過節。

伊沈一見他就是滿身敵意,甚至知道自己和他在一起的時候,伊沈雖然藏的很好,但是南宮澤感受到了伊沈那淺淺的緊張和忌憚。

牧炎到底還有多少秘密是自己不知道的?

“阿澤。”牧炎見南宮澤盯著自己發呆,喊了他一聲。

南宮澤回神後應了一聲,聽見牧炎問他怎麽了,有些意興闌珊地搖了搖頭。

“又不高興了?”

察覺到他情緒不高,牧炎摸了摸他的臉:“我不是不和你說,是這件事三言兩語確實說不清楚。我和伊沈往來的生意都在國外,已經很多年了,牽扯比較深。”

“哦。”南宮澤坐在了沙發上,往後一靠突然覺得有些累。

“阿澤,我有點事今天要出去。”牧炎坐在他身邊,好聲好氣和他打著商量,“等忙完了我找你。”

南宮澤沒接話。

牧炎在他房間裏被發現的概率超級大,況且過年期間事情確實很多,他有些時候都顧不上牧炎,忽略他了自己心裏也不好受。

“阿澤。”牧炎搓了搓他的膝蓋。

南宮澤坐起身來,從口袋裏拿出來那張字條遞給牧炎,牧炎剛要伸手接,聽見南宮澤的話又收了回來。

他說:“紅包是我媽給的,這字條,也是我媽寫的。”

牧炎懵了半天,一眼不眨盯著南宮澤的眼睛,好久才明白“我媽”兩個字是什麽意思,心裏說不上來是什麽滋味兒,但是很糟糕。

恐慌,心驚,後怕,還有一些理不清的糾結和不安一股腦纏上來。

耳邊又是女人尖叫哭喊的咒罵,那聲嘶力竭尖利的聲音像刀子一樣紮著牧炎的耳膜,伴隨無形又巨大的壓力擠到了他心臟上。

他往後坐了坐,俯身雙肘撐著膝蓋,垂頭半天沒能緩解心臟的痛感,擡手覆蓋上去,眉頭緊緊皺起。

“心臟又疼了嗎?”南宮澤緊張地縮下沙發蹲在他身邊,“我去叫琳瑯姐,送你去醫院。”

牧炎抓住了南宮澤放在他膝蓋上的手,南宮澤起了半個身子又蹲回來,滿臉驚慌失措地看著他。

“阿澤,我沒事,你別緊張。”

牧炎安靜地看著他,深邃的目光描摹著他臉上的每一個細節,看著看著,南宮澤的臉就和腦海中那張蒼白絕望的臉重疊在了一起。

還不等他適應,眼前的人突然就七竅流血,嘴角還掛著猙獰詭異的笑,牧炎像是從噩夢中驚醒猛地往後一彈,差點擡腳直接踹在南宮澤臉上。

南宮澤頭一次在牧炎眼裏看見了恐懼——那種來自內心深處,靈魂被禁錮淩遲許久,始終不得掙脫的恐懼。

“炎哥,你怎麽了?”

南宮澤在牧炎往後彈開的時候,驟然起身坐在他身邊摟住了他,雙手不停地搓著他的胳膊,他渾身都在止不住的顫抖。

牧炎看見沙發不遠處有一個少年倒在那裏,腦漿飛濺,鮮血從他身下蔓延像洪水一樣沖到自己的腳邊,他下意識擡腳踩在了沙發上。

耳邊盤旋的是一個女人的咒罵:“你是個同性戀,惡心透頂!骯臟!垃圾敗類!你離我兒子遠一點!你怎麽不去死呢!你怎麽沒被周媚打死呢!你去死啊!”

“你是個沒人要的雜種!你怎麽能禍害別人的家庭!你良心都被狗吃了啊!你吃過我家多少頓飯啊!早知道有今天,我就該在飯菜裏下藥毒死你!也不能讓你把一身的骯臟都過給我兒子!”

南宮澤見牧炎盯著不遠處的空地滿眼都是驚恐,腦子裏首先想到的他不會跟伊唇一樣有陰陽眼,能看見什麽邪門的東西吧。

這麽一想渾身的汗毛如列兵陣,冷汗拼了命的冒出來,潮出了一身的汗,他用力地抱緊了牧炎,咽了咽口水。

“炎哥,你看見什麽了?你別嚇我。”南宮澤聲音有點抖,偏頭看著牧炎蒼白冒著冷汗的臉:“炎哥,你說句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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