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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你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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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你怕嗎?

牧炎只是心動了。

不僅是對南宮澤這個人,也不僅是感覺到被他珍視,也是對未來的憧憬,那種激動到渾身顫抖,想要吶喊尖叫,願望成真的心動。

“真沒事嗎?”南宮澤有些後怕,不敢信他。

“嗯,我就是突然很累,想抱你一會兒,抱著你就很安心,很踏實。”

南宮澤沒接話,手也不敢再按著他心臟,那一下又一下的震動讓他難安,只能順著他脖子摸到他後腦勺。

一下一下,從上往下滑著,偏頭親了親他的耳朵。

牧炎狂跳的心臟就在他手滑著後腦勺的動作下,慢慢安定,恢覆正常,心情也逐漸平覆,幸福感姍姍來遲,悄無聲息就裹滿了全身。

“阿澤,你每次擼我頭,”好久後,牧炎沒忍住笑著說,“我都感覺你在擼一只毛沒剔幹凈的狗。”

“瞎說,”南宮澤笑著反駁,“我擼的明明是豹子。”

說著想起了牧炎給他搓頭發的感覺,回味著說:“你給我搓頭發的時候,我總感覺你在搓雎兒。”

“嗯?雎兒?”牧炎擡頭看著他,“你家養的狗嗎?”

“不是,”南宮澤搖頭,“是雪狼。”

“我……靠……”牧炎驚訝地瞪大了眼睛,“你家還養狼啊?”

“嗯。”南宮澤點頭,“過年帶你看看,它站起來前爪能搭上我胸口,有我大半個人高,全身雪白,可漂亮了。”

“過……年?”

牧炎楞了一下,遲疑地問,問完才想起來打電話說的過年的事兒。

他抱著南宮澤背的手滑到了南宮澤腰側按緊,隔著羽絨服和長袖棉T恤,南宮澤都感覺到了他的緊張。

“你不會是……”牧炎盯著他的眼睛,有些忐忑地問:“真要帶我回家過年吧?”

“嗯。”南宮澤聽著他不太情願的語氣,挑釁地問:“你不會是,不敢去吧?”

牧炎沒接話,他是真不敢。

他出現在南宮家,無異於是往南宮家扔了一顆手雷,整個年過得雞飛狗跳不說,還會炸的自己也滿身血。

照南宮陌的手段,估計還會把他反覆鞭屍之後,要麽剁成碎肉餵狼,要麽燒成一把灰當他們家花園的肥料。

南宮澤伸手摸到了墻上燈的開關,刺眼的燈突然亮起的時候,兩個都瞇了一下眼睛。

牧炎臉上還沒來得及散去的慌張被南宮澤盡收眼底,睜開眼睛後,眼裏都是糾結和忐忑不安。

“我家又不是龍潭虎穴,你至於一副要上刑場的樣子嗎?”南宮澤沒忍住笑起來,“你放心,我家裏人都不吃人。”

“我怕的不是這個……”牧炎定定看了他一會兒後垂下眸。

“那是什麽?”

“沒有和別人家人相處的經驗,”牧炎臉上都是難色,看著南宮澤欲言又止,“而且,我……”

我什麽呢?

我是吃百家飯長大的,從小混於市井,打交道最多的不是流氓就是禽獸,罵的一嘴臟話,打的一手好架。

翻墻、飆車、抽煙、喝酒、打牌……沾遍惡習,沒人教過我教養和禮貌,沒人教過我規矩和禮儀。

哪怕現在身份地位都跟著本事水漲船高,再也不是當初混跡街頭的小癟三了。

可牧炎依舊沒有任何底氣,敢光明正大踏上紫檀路的磚,坦然的站在南宮澤家人面前接受他們的審視。

南宮澤認真地看著牧炎,等著他的後面的話,誰知道牧炎低頭嘆了口氣說:“算了,沒什麽。”

“你不是說想和我一起過年嗎?現在又不想了?”南宮澤松開了他,往後退了一步,那臉色顯然又是不高興了。

“不是。”牧炎擡手抹了抹頭頂,“是我真怵你家裏人,我光是想想踩上紫檀路的地磚,就沒來由地雙腿發軟。”

“那你上次怎麽翻進我家的?”

“上次……”牧炎想了一下,“上次沒來及反應,滿腦子都是你,忘了腿軟了。”

南宮澤沒忍住笑了半天,這腿軟還能忘了,給牧炎豎了個大拇指,真他媽是個人才。

眼瞅著天快亮了,早上八點醫生就回來查房,詢問牧炎的情況,睡也睡不著了,兩個人就窩在病床上,躺靠在床頭聊天。

南宮澤也不知道為什麽每次見牧炎,他就會跟打了雞血一樣。

明明在飛機上那空調打足的時候,暈乎乎的困的恨不得下飛機就找個床舒服的睡一覺,結果見到人之後就怎麽都睡不著了。

“那麽著急回南都,你家裏出什麽事兒了麽?”

兩個人窩著靠在一起,肩膀挨著肩膀,頭挨著頭,手在被子裏抓著對方的手指玩。

聽見牧炎的話,南宮澤輕嘆了口氣:“我奶奶突然進急救室了,不過現在已經沒事兒了。”

他說著斜眸看了一眼牧炎平靜的臉,“把你一個人扔這兒了,心裏是不是怨怪我呢?”

“沒有。”牧炎回。

“炎哥,坦誠點。”南宮澤捏了一下他的手指,薄情寡義,狼心狗肺都說出來了,不可能沒怪他。

“真沒怪你。”牧炎笑了笑,看了他一眼,“心裏不舒坦倒是有點兒。”

“只是有點兒嗎?”

“很不舒坦,滿意了嗎?”

“人之常情。”南宮澤盯著天花板,“宋堇說你脫離生命危險了,我才走的,不然我也不會放心趕回去。”

“能理解。”

牧炎確實理解,只是心裏依舊發酸,他也不是非要和南宮澤家裏人比個高低,更不用南宮澤是走是留來證明誰更重要。

這問題就像“我和我媽同時掉水裏,你先救誰?”一樣的無解。

手心手背都是肉,可人心總有偏袒的時候,他在南宮澤心裏重不過家人,他很清楚。

“炎哥。”

“嗯。”

“跟我回家過年吧。”

牧炎這會兒才真的意識到南宮澤是真打算把他帶回家,驚地身子側邊滑了一下,一眼不眨盯著他。

南宮澤頭仰靠著床頭,見他這反應歪頭看著他,那副勢在必得的樣子讓牧炎有些頭皮發緊。

牧炎在他眼睛裏看見了十足的攻擊性,這會兒要是搖頭或者說不想去,毫不懷疑,南宮澤一定會毫不猶豫把他打包扛回家過年。

他權衡之後疑惑地問:“你不怕你大哥把你打死啊?”

“你怕嗎?”南宮澤盯著他。

“怕啊。”牧炎又坐了回來。

“你不是道上別人都聞風喪膽的牧老大嗎?”南宮澤沒忍住笑了,“怎麽還怕我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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