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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心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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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心臟病

牧炎見為數不多的人都把目光投了過來,收回了手小聲低罵。

“板寸頭,說的就是你,別違規,大家都看著呢。”

南宮澤看著牧炎略微尷尬的臉,笑的幸災樂禍,還故意提高了聲音。

生怕別人不知道,巡查員點名的人就在他前面。

牧炎繃著臉咬著牙,擡手點了點他,無聲的說:“狼崽子,你給我等著。”

南宮澤努了一下嘴,滿臉的無所謂,擡了擡下巴示意他往前走,牧炎點了點頭轉身跟上隊伍。

兩人全然沒註意,蜿蜒的隊伍中,有人拿著手機,拍了他們倆同框的照片。

摩天輪上升到一半的時候,牧炎看著遠處繁華的市中心,不知道在想什麽。

臉上縈繞著一層淡淡的陰郁,還有一些迷茫和愁緒,讓他本就冷硬的臉,更添了一些狠厲和殺伐。

摩天輪到最高處的時候,南宮澤喊了牧炎一聲,牧炎疑惑的回頭看向他的時候,南宮澤旁若無人吻了他。

牧炎腦子裏突然浮現一句曾經看到過的話:“傳言,在摩天輪最高處,接吻的戀人會在一起一輩子。”

這句話驅使著他,南宮澤帶著薄荷清香的吻,像是給他灌了一碗迷魂湯,情不自禁就回應了他。

高空停留一分二十秒,他們就吻一分二十秒。

要不是吊廂只留了兩個小對窗,其他都是封閉的,這一幕絕對能上第二天的娛樂頭條。

南宮澤退開的時候,滿臉都是得意又滿意的笑,雙手交疊仰靠著身後的廂壁,嘴角勾起燦爛又耀眼的笑。

目光透過小窗看著天空,心情愉悅的像上面翺翔高空嘰嘰喳喳的鳥。

牧炎安靜的註視著他,似乎今日的陽光都聚攏在小窗戶的方框裏,全都落到了他的臉上。

讓他那張本就顛倒眾生的臉,顯得更為奪目勾人。

摩天輪下降到一半的時候,南宮澤依舊盯著天空,餘光掃了一下牧炎,疑惑的問:“你一直盯著我看幹什麽?”

“你好看。”牧炎幾乎是脫口而出。

意識到自己的語氣似乎有些不對勁,為了掩飾掉那怪異,他立馬皺著眉反問:“南宮澤,你這臉是原裝的嗎?”

“不然呢?”

南宮澤無語的斜視他一眼,收回視線又看向天空,那幾只鳥已經不見了。

“等你見過我的家人,你就會知道,基因這個東西的強大。”

見家人?

牧炎從前沒動過的心,此刻突然猛烈的顫了一下,他一眼不眨盯著南宮澤的側臉。

不知道南宮澤這句話,是一句平常的閑聊,還是別有他意。

別說同性戀不被世俗接受,就算能被接受,南宮澤這樣家庭的人也不會允許他找個男人回家。

更何況……

不可否認。

牧炎聽見南宮澤話的一瞬間,居然升起一點兒不該有的期待,期待有家人,期待有一個溫馨的家。

雖然他已經習慣了孤兒生活,嘴上時常不屑別人家庭幸福美滿,可南宮澤的話,勾起了他藏在心底的願景。

摩天輪落了地,他們一前一後走出去,南宮澤帶他去坐海盜船,忽悠他和摩天輪一樣。

結果從海盜船下來,牧炎罵了南宮澤不當人十分鐘,本來不疼的胃又開始疼了。

在垃圾桶旁邊吐了個昏天黑地。

南宮澤又拖著他的胳膊,要帶他去玩別的項目。

牧炎雙手合十蹲在地上拜了拜,無奈求饒:“我真不想玩兒了,回去吧,祖宗,算我求你了。”

南宮澤見牧炎實在難受同意了,開車送他回了家,牧炎嘴裏的酸味和苦澀麻的嘴難受。

刷了三遍牙,洗了個澡,才生無可戀的躺在床上。

南宮澤洗完澡出來的時候牧炎已經睡著了,他旁若無人鉆上床,又壓在了他身上,輕輕吻著他。

牧炎被磨醒的時候眼皮睜開一條縫又閉上,眉頭又皺起,擡手蓋在眼睛上,疲憊的聲音滿是無奈和郁悶。

“狼崽子,你能不能別再折磨我了,我真的快要被你磨瘋了。”

“你不想嗎?”

“不想,我很累,想睡覺啊。”

“那你睡,我不動你。”

牧炎一口老血梗在胸腔。

你是不動我,你他媽一直親個沒完怎麽睡?

不光親!你還咬!還啃!

牧炎感覺到脖子被猛的啃咬一口,擰眉抓狂,咬牙切齒低吼一句:“南宮澤,我到底哪裏又讓你上頭了,你說,我他媽改還不行嗎?”

“從頭到腳啊”南宮澤悶笑出聲,“你把自己火化了吧。”

“我……”牧炎氣的啞口無言,半晌後才幽幽道:“我要搬家。”

“只要你在南都市,你搬去哪裏我都能找到你,別白費力氣了。”

“你學的什麽專業?”

“計算機啊,寶貝。”南宮澤擡手拍了拍牧炎的臉,“說常規一點,是個紅客。”

聽見‘寶貝’兩個字,牧炎突然有些心慌,頭一回有些感覺耳根到臉上,都爬滿了火辣辣的燙感。

他偏過臉去淡定的說:“我只聽過黑客。”

“差不多吧。”南宮澤又去親他,親著親著想到了什麽,問了一句:“你上次心臟疼,是怎麽回事?”

這個問題牧炎沒有回避,坦然相告:“心臟有點毛病,每隔一段時間都要作妖。”

“先天的?”

南宮澤狐疑擡眸,見牧炎避著他的目光,伸手把他臉撥正和自己對視。

“不是。”

牧炎垂眸嘆了口氣,滿臉的猶豫和糾結,似乎在斟酌要不要告訴南宮澤。

沈默了好一會兒,牧炎才擡眸看著南宮澤說:“年輕的時候不聽話,脾氣擰,凡事都喜歡硬剛,被打的多了,藥灌多了,就傷到了。”

南宮澤聽見他的話,心裏微微扯疼了一下,毫不掩飾湧進眼眶裏,聲音也輕了許多。

“還有得治嗎?”

“有吧。”牧炎有些底氣不足,隨即燦然一笑,“只要你不氣我,我應該能多活幾年。”

“病例呢?”南宮澤沒心思跟他開玩笑。

“怎麽?”牧炎見他滿臉滿眼都是認真,笑著問:“你想幫我治病啊?”

“嗯。”

南宮澤今天一而再,再而三,輕而易舉就在牧炎封閉多年的心上,扒開了一條又一條的裂縫。

裂縫中透進來絲絲縷縷的春風和陽光,讓他貧瘠的心底蠢蠢欲動,似要拼命的開出花來,去迎接一場酣暢淋漓的春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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