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雲大廈（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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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雲大廈（十一）
李辭月自問沒有露出什麽破綻。
身為boss她也沒做到boss的責任，紮在公司裏當一個小組長，這應該很不顯眼。
以前來的實習生沒有一個發現她才是boss的，有的沒通過實習，死了，通過了實習的少數，評分也並不高，所以離開了。
游緒是這個副本改革後，第一個發現她是boss的，所以在游緒說沒必要裝作不懂的時候，她也很坦然的承認了。
她想知道游緒是怎麽發現的。
“其實也是意外，我一開始確實也當老板是boss的。”游緒沒有覺得發現了boss是多麽值得驕傲的事情，反而因為之前的判斷，顯得有三分懊惱。
“哦？那為什麽又突然想到我了？”
“一開始是有些奇怪的，那條關於周末一切隨意的守則。你很肯定的說是欺騙我的，那是假的。”
“那確實是假的。”李辭月再次肯定的說，“你應該也知道吧，所以這有什麽奇怪的？”
“就是因為知道是假的，才奇怪。宿舍為什麽會有這個，這是誰貼的？你為什麽這麽肯定？裏面還有一條不能養大型寵物，你養了，雖然不是大型的。但其實在這樣的環境下，並不會因為說的是大型寵物，你就換小的養，正常想法，是什麽都不養。”
游緒這話，讓其他玩家跟著點頭。
這是一個很簡單的心理想法。
因為這裏破壞規矩就會死，這種情況下，說的是不能養大型寵物，大部分人都會理所當然的將大型理解為全部，就算註意到有前綴，自己命都朝不保夕的情況下，也不會想著去養寵物。
而李辭月如此篤定那上面的規矩是假的，還養了寵物，已經可以證明她沒那麽簡單。
然後就是李辭月的描述，關於紅裙女人。
游緒問她的時候，她說只知道在公司跳樓自殺的紅裙女人，自然的解釋了20樓和7樓的規矩為什麽來。
這看起來很正常。
可比她來得晚的顧伊卻知道宿舍的紅裙女人事情，雖然她語焉不詳，但起碼知道。
這裏就不對了。
當時游緒就覺得，她們倆中肯定有一個人有問題，但還不確定是誰，也不確定有問題的那個人是什麽身份。
老實說，那時候他還沒往boss身上想。
接著了解了小區的事情後，他一點點分析開。
意識到小區和公司像是兩個副本場地後，他才開始思考，boss真的是老板嗎？
老板出現的次數並不多，只是在那個玩家出事後露面一次，就又沒出現過。
游緒跟蹤他，他買了花去給死了的員工掃墓。說是掃墓，態度卻不像，而且他說的那些話，更像是他不願意來，被人逼著來的。
如果老板是boss，怎麽可能被人逼著來做自己不願意做的事情呢？
boss不是沒有可能為之前死掉的人掃墓。
沒有人說boss就一定是惡的。
但老板的行為舉止，已經不太像boss了。
在這個基礎上再去想，是誰讓老板來掃墓呢？
游緒做了一個假設。
換了其他玩家根本不可能想到的假設。
這是兩個副本疊加後的新副本。
也許老板以前確實是某個副本的boss，浮雲大廈就是他的副本。
而小區的場所則是另一個副本。
因為某些原因，兩個副本合二為一，小區的副本boss成為這個新副本最終的boss，老板成了“員工”，當然，表面上他還是boss。
這是障眼法。
迷惑進入副本的玩家，讓他們無法勘破，自然也就拿不到高分。
而真正的boss隱藏在玩家身邊。
這樣就可以解釋，為什麽小區和浮雲大廈都有奇怪的規矩，奇怪的事情，公司也有員工死在小區裏，但小區和浮雲大廈的所屬者不是同一個了。
也可以解釋，應該作為背景的小區，卻和副本牽扯得這麽深的原因了。
因為小區就是隱藏的副本。
浮雲大廈只是系統給玩家的，基礎任務。
這個副本一開始就沒有指定主線任務是什麽，只是說他們要活著度過七天成為正式員工。
在背景介紹，系統就挖了一個坑。
在任務那裏，又挖了一個坑。
玩家因為背景介紹，就已經有了潛意識的想法，只想著和浮雲大廈死磕。
這個副本沒有死太多人，是因為本身就有很多陷阱。
除了在背景上就做好了誤導，在主線上也埋了坑。
一開始游緒就想過，如果有玩家鉆空子，什麽規矩都不觸犯，過了這七天不就好了嗎？現在才發現，他的擔心不是多餘的。
活著過了這七天，沒有轉正，還是死。
主線一開始就埋好了死亡陷阱，加上這個副本的特殊，所以探索副本會不會死人，就沒那麽重要了。
游緒說出自己的種種猜想後，李辭月笑出聲，“不，這點你還是錯了。”
“哦？”
“不是系統看在這個副本特殊的份上不在乎你們死了多少人，而是我本來也不喜歡殺人。”
“身為副本boss，說這些話你不覺得諷刺？”
“為什麽會覺得諷刺？我既然知道副本和系統，你就沒想過我曾經是什麽人嗎？”
以前的副本boss，其實都不能意識到自己是一個副本裏的人，他們覺得這個世界是真實的，自己也是其中一份子，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boss。
李辭月確實有些出乎意料。
“你是……現實世界的人？”游緒略帶遲疑的問。
“我已經不知道是不是了。這麽說吧，浮雲大廈確實是副本裏建設起來的一串數據，我和小區……不完全是吧。”
李辭月說，這個小區的背景是真實的。
她以前只是一個普通人。
長得不算出彩，生活也平平淡淡。
順著父母的意思長大，上大學，工作，可以說是非常無聊的一生。
她26歲那年，在父母的催婚下，覺得這樣的生活真是無聊透了，煩悶之下，下班去夜市閑逛，經過一個路邊攤，看見了一只小倉鼠，也就是湯圓。
湯圓是個男孩子，卻很文靜，她看見的時候，正在仔仔細細的給自己洗澡。
她買下了湯圓。
因為白白嫩嫩，所以取名叫湯圓。
湯圓很乖，很親人，有了湯圓，好像一下子就有了依靠。
李辭月將湯圓當成自己的兒子養。
她知道倉鼠壽命並不長，陪不了她很久。
但現在，湯圓卻給了她最大的慰藉。
她想，它陪不了她的一輩子，她卻可以陪湯圓一輩子。
恰逢湯圓快一歲生日，還差一個月左右，她琢磨著給湯圓做小蛋糕過生日。
東西她一點點在準備了，那天正常去上班，讓湯圓在籠子裏睡覺。
她沒想到，那一天就是永別。
小區裏因為出軌事件，女人殺了丈夫和小三後自殺的事情，她其實並不清楚。她只是租戶，沒有加小區群，她也不喜歡和人打招呼，住了兩年，連對門都不認識。
那戶人家在她住的上兩層，更是不熟。
可他們卻害死了湯圓，和一大群無辜的人。
一場爆炸和大火，讓整個小區都沒了。
李辭月上班看見群裏有人說這件事的時候，心中一個咯噔，只希望不會是自己那棟樓，點開路人拍的視頻後，心悸得差點無法呼吸。
她匆匆請假趕回去，火還在燒。
這個天氣，加上小區綠化不錯，風助火勢，太大了，消防員都不敢靠得太近。
等到火終於滅了，只餘灰燼，她在哪裏都找不到湯圓了。
她崩潰大哭。
所有人都以為她有親人死在火災裏，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只是在哭一只倉鼠。
她知道自己天生感情淡，雖然看起來很容易和人打成一片，但實際上，心裏是收著的。
連對父母，她都淡淡的。
她一直都覺得自己挺不孝的，對自己父母都沒很深的感情，可偏偏，為了一只倉鼠哭到差點昏厥。
因為這場事故，加上她狀態很差，不得不回家休養。
父母很擔心她，不再催婚。
她卻怎麽也高興不起來，總覺得堵得慌。
後來父母因為一場車禍去世，她徹底孑然一身，準備就此了結這一生的時候，系統找上了她。
“你說是不是很可笑？系統說，是因為我對湯圓的感情讓它找到我的。我對父母都沒有這樣，那個小區裏那麽多人……那麽多人對親人的執念都不及我對一只寵物的。”
李辭月笑起來，像是很開心，又像是覺得諷刺，笑著笑著，又扭頭擦了一下眼睛，再開口，聲音帶著些哽咽。
“真的好可笑啊……我明知道它幫我的代價，我還是答應了。不過是永遠被困在副本裏而已，對我來說也沒什麽差別。在這裏，湯圓還活著，也不用有壽命的限制，他可以陪我一輩子，是不是很好？”
“是很好。”
游緒沈默半晌，點頭。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執念，哪怕只是一只寵物。
他覺得李辭月那時候也許是有些抑郁的。
湯圓也許就是她的救贖，可惜沒了。
又偏偏在她最絕望的時候，系統找上來了。
這是落水的人攀上的一根浮木。
沒有人可以拒絕。
他可以理解李辭月。
李辭月眼眶裏的淚終於忍不住落了下來。
她慌張的伸手想去抽一張紙，已經有女玩家抽好了遞給她。
擦了眼淚，其實鼻子還是有些酸。
但她已經基本控制好自己的情緒了。
“你們和其他人不一樣，尤其是你。”
“哪裏不一樣？”
“其實我知道你們這些所謂的實習生都是玩家。我是普通人，被拉進副本做boss的，和副本裏的原住民不一樣。看著那些玩家進入副本，明明自己的命都不一定保得住，卻還是有很多人覺得自己高高在上。好像他們就比副本裏的npc更高貴一樣。”
“原來還有人這麽想嗎？”
游緒以為，進了副本，擔心自己的死活才是最正常的想法。
“所以我說你不一樣。”李辭月淺淺的笑了一下，比之前都真實許多，“他們卻沒想到，其實我也是看他們的笑話。”
所以李辭月從來沒有幹涉老板的作為。
那些特意不去破壞規矩，還是死了的玩家，其實就是老板做的。
老板曾經的副本等級不高，確實是游緒猜測的規則類怪談副本，也正因為是這種副本，限制太多，所以等級才不高。
老板性格很惡劣。
他喜歡玩弄玩家。
像貓故意逗老鼠一樣，看著他們掙紮。
【作者有話說】：所以，你們猜到boss是李辭月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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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boss她也沒做到boss的責任，紮在公司裏當一個小組長，這應該很不顯眼。
以前來的實習生沒有一個發現她才是boss的，有的沒通過實習，死了，通過了實習的少數，評分也並不高，所以離開了。
游緒是這個副本改革後，第一個發現她是boss的，所以在游緒說沒必要裝作不懂的時候，她也很坦然的承認了。
她想知道游緒是怎麽發現的。
“其實也是意外，我一開始確實也當老板是boss的。”游緒沒有覺得發現了boss是多麽值得驕傲的事情，反而因為之前的判斷，顯得有三分懊惱。
“哦？那為什麽又突然想到我了？”
“一開始是有些奇怪的，那條關於周末一切隨意的守則。你很肯定的說是欺騙我的，那是假的。”
“那確實是假的。”李辭月再次肯定的說，“你應該也知道吧，所以這有什麽奇怪的？”
“就是因為知道是假的，才奇怪。宿舍為什麽會有這個，這是誰貼的？你為什麽這麽肯定？裏面還有一條不能養大型寵物，你養了，雖然不是大型的。但其實在這樣的環境下，並不會因為說的是大型寵物，你就換小的養，正常想法，是什麽都不養。”
游緒這話，讓其他玩家跟著點頭。
這是一個很簡單的心理想法。
因為這裏破壞規矩就會死，這種情況下，說的是不能養大型寵物，大部分人都會理所當然的將大型理解為全部，就算註意到有前綴，自己命都朝不保夕的情況下，也不會想著去養寵物。
而李辭月如此篤定那上面的規矩是假的，還養了寵物，已經可以證明她沒那麽簡單。
然後就是李辭月的描述，關於紅裙女人。
游緒問她的時候，她說只知道在公司跳樓自殺的紅裙女人，自然的解釋了20樓和7樓的規矩為什麽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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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就不對了。
當時游緒就覺得，她們倆中肯定有一個人有問題，但還不確定是誰，也不確定有問題的那個人是什麽身份。
老實說，那時候他還沒往boss身上想。
接著了解了小區的事情後，他一點點分析開。
意識到小區和公司像是兩個副本場地後，他才開始思考，boss真的是老板嗎？
老板出現的次數並不多，只是在那個玩家出事後露面一次，就又沒出現過。
游緒跟蹤他，他買了花去給死了的員工掃墓。說是掃墓，態度卻不像，而且他說的那些話，更像是他不願意來，被人逼著來的。
如果老板是boss，怎麽可能被人逼著來做自己不願意做的事情呢？
boss不是沒有可能為之前死掉的人掃墓。
沒有人說boss就一定是惡的。
但老板的行為舉止，已經不太像boss了。
在這個基礎上再去想，是誰讓老板來掃墓呢？
游緒做了一個假設。
換了其他玩家根本不可能想到的假設。
這是兩個副本疊加後的新副本。
也許老板以前確實是某個副本的boss，浮雲大廈就是他的副本。
而小區的場所則是另一個副本。
因為某些原因，兩個副本合二為一，小區的副本boss成為這個新副本最終的boss，老板成了“員工”，當然，表面上他還是boss。
這是障眼法。
迷惑進入副本的玩家，讓他們無法勘破，自然也就拿不到高分。
而真正的boss隱藏在玩家身邊。
這樣就可以解釋，為什麽小區和浮雲大廈都有奇怪的規矩，奇怪的事情，公司也有員工死在小區裏，但小區和浮雲大廈的所屬者不是同一個了。
也可以解釋，應該作為背景的小區，卻和副本牽扯得這麽深的原因了。
因為小區就是隱藏的副本。
浮雲大廈只是系統給玩家的，基礎任務。
這個副本一開始就沒有指定主線任務是什麽，只是說他們要活著度過七天成為正式員工。
在背景介紹，系統就挖了一個坑。
在任務那裏，又挖了一個坑。
玩家因為背景介紹，就已經有了潛意識的想法，只想著和浮雲大廈死磕。
這個副本沒有死太多人，是因為本身就有很多陷阱。
除了在背景上就做好了誤導，在主線上也埋了坑。
一開始游緒就想過，如果有玩家鉆空子，什麽規矩都不觸犯，過了這七天不就好了嗎？現在才發現，他的擔心不是多餘的。
活著過了這七天，沒有轉正，還是死。
主線一開始就埋好了死亡陷阱，加上這個副本的特殊，所以探索副本會不會死人，就沒那麽重要了。
游緒說出自己的種種猜想後，李辭月笑出聲，“不，這點你還是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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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不知道是不是了。這麽說吧，浮雲大廈確實是副本裏建設起來的一串數據，我和小區……不完全是吧。”
李辭月說，這個小區的背景是真實的。
她以前只是一個普通人。
長得不算出彩，生活也平平淡淡。
順著父母的意思長大，上大學，工作，可以說是非常無聊的一生。
她26歲那年，在父母的催婚下，覺得這樣的生活真是無聊透了，煩悶之下，下班去夜市閑逛，經過一個路邊攤，看見了一只小倉鼠，也就是湯圓。
湯圓是個男孩子，卻很文靜，她看見的時候，正在仔仔細細的給自己洗澡。
她買下了湯圓。
因為白白嫩嫩，所以取名叫湯圓。
湯圓很乖，很親人，有了湯圓，好像一下子就有了依靠。
李辭月將湯圓當成自己的兒子養。
她知道倉鼠壽命並不長，陪不了她很久。
但現在，湯圓卻給了她最大的慰藉。
她想，它陪不了她的一輩子，她卻可以陪湯圓一輩子。
恰逢湯圓快一歲生日，還差一個月左右，她琢磨著給湯圓做小蛋糕過生日。
東西她一點點在準備了，那天正常去上班，讓湯圓在籠子裏睡覺。
她沒想到，那一天就是永別。
小區裏因為出軌事件，女人殺了丈夫和小三後自殺的事情，她其實並不清楚。她只是租戶，沒有加小區群，她也不喜歡和人打招呼，住了兩年，連對門都不認識。
那戶人家在她住的上兩層，更是不熟。
可他們卻害死了湯圓，和一大群無辜的人。
一場爆炸和大火，讓整個小區都沒了。
李辭月上班看見群裏有人說這件事的時候，心中一個咯噔，只希望不會是自己那棟樓，點開路人拍的視頻後，心悸得差點無法呼吸。
她匆匆請假趕回去，火還在燒。
這個天氣，加上小區綠化不錯，風助火勢，太大了，消防員都不敢靠得太近。
等到火終於滅了，只餘灰燼，她在哪裏都找不到湯圓了。
她崩潰大哭。
所有人都以為她有親人死在火災裏，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只是在哭一只倉鼠。
她知道自己天生感情淡，雖然看起來很容易和人打成一片，但實際上，心裏是收著的。
連對父母，她都淡淡的。
她一直都覺得自己挺不孝的，對自己父母都沒很深的感情，可偏偏，為了一只倉鼠哭到差點昏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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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卻怎麽也高興不起來，總覺得堵得慌。
後來父母因為一場車禍去世，她徹底孑然一身，準備就此了結這一生的時候，系統找上了她。
“你說是不是很可笑？系統說，是因為我對湯圓的感情讓它找到我的。我對父母都沒有這樣，那個小區裏那麽多人……那麽多人對親人的執念都不及我對一只寵物的。”
李辭月笑起來，像是很開心，又像是覺得諷刺，笑著笑著，又扭頭擦了一下眼睛，再開口，聲音帶著些哽咽。
“真的好可笑啊……我明知道它幫我的代價，我還是答應了。不過是永遠被困在副本裏而已，對我來說也沒什麽差別。在這裏，湯圓還活著，也不用有壽命的限制，他可以陪我一輩子，是不是很好？”
“是很好。”
游緒沈默半晌，點頭。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執念，哪怕只是一只寵物。
他覺得李辭月那時候也許是有些抑郁的。
湯圓也許就是她的救贖，可惜沒了。
又偏偏在她最絕望的時候，系統找上來了。
這是落水的人攀上的一根浮木。
沒有人可以拒絕。
他可以理解李辭月。
李辭月眼眶裏的淚終於忍不住落了下來。
她慌張的伸手想去抽一張紙，已經有女玩家抽好了遞給她。
擦了眼淚，其實鼻子還是有些酸。
但她已經基本控制好自己的情緒了。
“你們和其他人不一樣，尤其是你。”
“哪裏不一樣？”
“其實我知道你們這些所謂的實習生都是玩家。我是普通人，被拉進副本做boss的，和副本裏的原住民不一樣。看著那些玩家進入副本，明明自己的命都不一定保得住，卻還是有很多人覺得自己高高在上。好像他們就比副本裏的npc更高貴一樣。”
“原來還有人這麽想嗎？”
游緒以為，進了副本，擔心自己的死活才是最正常的想法。
“所以我說你不一樣。”李辭月淺淺的笑了一下，比之前都真實許多，“他們卻沒想到，其實我也是看他們的笑話。”
所以李辭月從來沒有幹涉老板的作為。
那些特意不去破壞規矩，還是死了的玩家，其實就是老板做的。
老板曾經的副本等級不高，確實是游緒猜測的規則類怪談副本，也正因為是這種副本，限制太多，所以等級才不高。
老板性格很惡劣。
他喜歡玩弄玩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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