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雲大廈（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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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雲大廈（七）
李辭月沒有拒絕他，也沒有立即開口。
稍微想了一會兒，李辭月才慢慢開口，“那是在我來之前的事情了。好像是因為那個女人辦公室戀愛被發現了，她男朋友不承認，說是女人勾引他的。
本來這種單方面的話，不是所有人都會信的，偏偏，女人怕被發現，刪了聊天記錄，男的卻還留著，刪了其中一部分，看起來，確實就是女人勾引他的樣子。公司對辦公室戀情懲處很嚴重的，女人害怕，就從20樓一躍而下。”
“20樓？”
“對，就是我們這一層。”李辭月點頭，“我們這一層的規矩就是這麽定下來的。她死後，留下來加班的人會看見紅色的影子在辦公室飄蕩，甚至有時候會有攻擊的舉動。雖說是未出人命，但也把員工嚇了個夠嗆。”
“原來是這樣……”
“而且還挺巧。”說到這裏，李辭月聳了聳肩，約莫是游緒幫她找到了寵物的緣故，她不像之前藏著掖著公司的一些事情，反而主動開口，“沒過多久，那個男人也死了。”
“也死了？”
“做電梯的時候，要出電梯那一瞬間，電梯故障，門都沒關，直接墜落，那個男人踏出去一半，因為這墜落，直接被……”
“他不會是七樓的吧？”
“你怎麽知道？”
游緒扯了扯嘴角，“在餐廳正好碰到同為實習生的人，就坐一起聊了幾句。”
“多了解一些，也確實沒錯，免得無意間破壞了那層樓的規矩就不好了。”李辭月倒是不覺得奇怪。
“難怪七樓不讓坐電梯呢。”
“當時那個慘狀……幸好電梯裏就那個男人一個人，這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後來就有傳言，說是女人回來索命。很長一段時間，員工都不敢做那個電梯，就算檢修過也沒用。甚至有的員工不坐電梯了，爬樓梯。但這棟樓二十層，不坐電梯得累死。”
“照這麽說，這棟大廈已經很不吉利了，老板怎麽不換個地方？”
“這麽大的公司，不是說換就換的。而且呢，現在這棟大廈和我們公司算是相輔相成，少了一個，都沒那麽出名。”
“所以老板定了這麽多規矩？”
“是啊，有了這些規矩，只要不觸犯，自然就沒事。非要作死的，自然會嘗到代價。”說到這裏，李辭月表情很是冷淡，仿佛口中的不是人命，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這點游緒早有所覺，並不覺得突兀，換句話說，這才是正常的，符合副本的。
他又問了些規矩相關的秘辛，李辭月也都給解答了，沒再說一部分留一部分，看樣子那只金絲熊在她心底分量不低。
是快到了上班時間，加上其他人陸陸續續都來了，李辭月才不再說，游緒也不好再問。
不過李辭月說如果他還有疑惑，可以下班後再找她。
今天已然是游緒在這個副本上班的最後一天，後面兩天是周末，不用上班，他可以查小區裏的事情，與之相對的，公司的事情就沒那麽好查。
有了李辭月的承諾，就便捷許多。
或許是因為20樓只有游緒一個玩家，這五天裏，公司雖然有很多詭異的地方，副本本身卻沒有這種感覺，像上一個副本一樣。
中午突如其來的事故，讓他意識到這個副本也是要人命的，不是刑偵副本那種讓他們就當個偵探的。
他們這些人，在餐廳碰頭已經成了習慣。
有個玩家姍姍來遲。
和他一層樓的玩家解釋，“他今天早上的東西沒幹完，被組長留下來做完最後一點了。專業不對口啊，天殺的這系統……”
看樣子這人也是勉強完成，對系統怨念前所未有的深。
畢竟在現實世界還能選擇自己的工作，這裏直接被硬塞進來，又強制安排不擅長甚至不會的工作，一邊挨罵一邊還要找線索，麻煩得不行。
“還好今天就是最後一天了。”有人嘆氣。
說著呢，沒來的那個玩家這時候才過來。
他進餐廳後左右看看，游緒他們坐在落地窗旁的大桌子上，他就走了過來。
距離他們還有幾米，一瞬間眼神不太對勁。
游緒低著頭，沒看他，沒在第一時間發現問題，直到有人驚呼一聲，“你要做什麽！”
他一擡頭。
男人已經沖向他們不遠處的落地窗。
本就只有幾米的距離，又是跑步，其他人來不及反應。
男人徑直沖向落地窗，一直以來穩固結實，據說還是防彈的落地窗竟然輕易就被撞碎，而那個男人自然直直墜下樓。
“砰”的一聲，和游緒每天夜裏聽見的，看見的，一模一樣。
後知後覺的尖叫聲不僅從餐廳響起，還有大廈外的。
“老楊！”剛剛還抱怨工作麻煩的男人扯著嗓子，瞪大了眼珠子，瞬間眼眶泛紅。
“怎麽回事？”
“好像他突然眼神就不對了。”
一群人轉頭想沖下樓。
“游緒！”
一聲呵斥，游緒停住腳，其他人也跟著停住。
“游緒你是想出去？不要命了嗎？”顧伊冷聲，“還是說你們打算殉葬？”
“顧伊姐……”
“既然叫我一聲姐，就回去。這事有人處理，不需要你拿命下去。”
“我知道了。”游緒倒是沒什麽表情，也沒覺得難過，在副本裏見過太多死人，他沒法每個人死了都要難過一下。
但那個男人明顯和死的老楊關系不錯，肉眼可見的悲傷。只是顧伊的話提醒了游緒，也提醒了他，他確實不敢，拿自己的命出去看老楊最後一眼。
雖是不能下去，但游緒還是有些在意，畢竟老楊的表現太過奇怪。
上了樓，他透過落地窗往下看，這才不過幾分鐘，就有救護車過來，收拾了屍體，還有人用水沖刷了血跡。
游緒看著底下收拾，旁邊有聲音響起來，“還在想呢？”
“很難不想。”
“也是，你畢竟第一次見到這種事，見多了，也就好了。”
“見多？”
顧伊臉色平靜，“公司大了，不守規矩的人就多，不管怎麽叮囑，總會有那麽一兩個破壞規矩的，所以啊，隔一些時日，就有出事的。”
“可那個人……不會是會破壞規矩的。”
“你們認識？”
“認識。”
“認識也不代表一切。就像，當初我和閨蜜一起來的這裏，她性格謹小慎微，有一天卻一定要在上班時間出去，怎麽勸都勸不住，我拉著她，她當時力氣很大，還把我拽得險些脫臼。
我當時一個不備，她就沖了出去，剛出去，就來了一輛車，很快的速度，她被撞飛了……”
說到這裏，顧伊搖了搖頭，臉上滿是悲戚，都已經過去這麽久，還是她心中難以治愈的傷疤。
“當時她也和平時不一樣？”
“是啊，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外頭，力氣比尋常男人還大。”
“今天那個人，也是這樣。而且，竟然直挺挺沖破了落地窗。”
“就是這樣的。”顧伊苦笑一聲，“該死的時候，好像周圍的一切都在為了你的死開綠色通道，是不是挺可笑的？”
確實很可笑，但綠色通道這個形容，再合適不過。
游緒將手按在落地窗上，用力推了一下，可以感受到這玻璃多麽結實。
“那為什麽，有的人死了，會多一些規矩，有的人不會？”
“只有帶著極大的怨恨，沒有像他們這樣神志不對的死，才有可能讓大廈有奇怪的事情發生，也是有了奇怪的事情，才有規矩。”
“那顧伊姐，你知道宿舍樓之前有個女人穿著紅裙跳樓的事情嗎？”
“紅裙女人？”顧伊並沒有過多思索，“我記得她好像是自殺的，具體是什麽原因不清楚，因為她是晚上自殺的，有規矩在，沒人敢出去，第二天就已經收拾幹凈了。”
“她確實是我們公司的員工？”
“是啊，貌似白天還是好好上班，看起來心情也不錯，晚上就跳樓了。”
“你見過？”
“不，聽別人說的。你如果想知道細節，我就沒法告訴你了。”
“這些就夠了，謝謝顧伊姐。”
“我只是希望你聽了這些，能多註意，別犯同樣的錯誤。”
“你放心吧，我惜命得很。”
午休結束，其他人陸續回來。
跳樓的事件沒有影響到她們，只有游緒，和身邊同樣有人出過類似事情的顧伊會覺得不舒服，早早就回來了。
她們對這件事不在意的程度，遠超乎游緒的想象。
明明當時也在餐廳，現在卻一絲討論都沒有。和游緒剛來公司時，那副格外八卦的模樣完全不一樣。
游緒看了一眼，就收回視線，繼續自己的工作。
下午三點半。
他們小組的群裏發布通知：今天下午老板會過來，大家都警醒一點，好好幹活，不要聊閑話。
底下一連串扣1的，游緒跟著發了一個。
老板啊，這位格外神秘，一直沒出現的老板，終於在他們要放假，也就是副本在公司裏的最後一天下午，要露面了。
那些玩家之前還討論過，基本上都認為這位老板就是大boss。
雖然游緒不喜歡妄下定論，但也不得不承認，這個老板真的是符合各種大boss條件的。
三點半發的消息，快五點了，這位老板才出現在20樓。
是個中年男人，有些禿頂，也有些大肚便便的油膩，再普通不過的那種長相。
他進來後環視一圈，看見李辭月，“辭月，你這裏也來了實習生？”
“是的，老板。”
“還是個小夥子，不錯。我早就說了，你們組還是要有小夥子的，都是女人，有時候搬東西都不方便。”
“是。”
“我就隨便看看，你們不用管我。辭月，和我出來一趟。”
李辭月跟著他出去，兩人在門口，關上了玻璃門，聲音一下子就被阻隔掉，不甚清晰，只能隱隱約約聽見“跳樓”“不要”“小心”這樣的字眼。
游緒猜測，他是讓李辭月管好自己的人，不要到處說今天的事情。
也難怪，出了這樣的事，身為老板，不可能不來看看，看完之後，最重要的還是敲打一番，免得事情鬧大。
還挺像那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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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辭月沒有拒絕他，也沒有立即開口。
稍微想了一會兒，李辭月才慢慢開口，“那是在我來之前的事情了。好像是因為那個女人辦公室戀愛被發現了，她男朋友不承認，說是女人勾引他的。
本來這種單方面的話，不是所有人都會信的，偏偏，女人怕被發現，刪了聊天記錄，男的卻還留著，刪了其中一部分，看起來，確實就是女人勾引他的樣子。公司對辦公室戀情懲處很嚴重的，女人害怕，就從20樓一躍而下。”
“20樓？”
“對，就是我們這一層。”李辭月點頭，“我們這一層的規矩就是這麽定下來的。她死後，留下來加班的人會看見紅色的影子在辦公室飄蕩，甚至有時候會有攻擊的舉動。雖說是未出人命，但也把員工嚇了個夠嗆。”
“原來是這樣……”
“而且還挺巧。”說到這裏，李辭月聳了聳肩，約莫是游緒幫她找到了寵物的緣故，她不像之前藏著掖著公司的一些事情，反而主動開口，“沒過多久，那個男人也死了。”
“也死了？”
“做電梯的時候，要出電梯那一瞬間，電梯故障，門都沒關，直接墜落，那個男人踏出去一半，因為這墜落，直接被……”
“他不會是七樓的吧？”
“你怎麽知道？”
游緒扯了扯嘴角，“在餐廳正好碰到同為實習生的人，就坐一起聊了幾句。”
“多了解一些，也確實沒錯，免得無意間破壞了那層樓的規矩就不好了。”李辭月倒是不覺得奇怪。
“難怪七樓不讓坐電梯呢。”
“當時那個慘狀……幸好電梯裏就那個男人一個人，這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後來就有傳言，說是女人回來索命。很長一段時間，員工都不敢做那個電梯，就算檢修過也沒用。甚至有的員工不坐電梯了，爬樓梯。但這棟樓二十層，不坐電梯得累死。”
“照這麽說，這棟大廈已經很不吉利了，老板怎麽不換個地方？”
“這麽大的公司，不是說換就換的。而且呢，現在這棟大廈和我們公司算是相輔相成，少了一個，都沒那麽出名。”
“所以老板定了這麽多規矩？”
“是啊，有了這些規矩，只要不觸犯，自然就沒事。非要作死的，自然會嘗到代價。”說到這裏，李辭月表情很是冷淡，仿佛口中的不是人命，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這點游緒早有所覺，並不覺得突兀，換句話說，這才是正常的，符合副本的。
他又問了些規矩相關的秘辛，李辭月也都給解答了，沒再說一部分留一部分，看樣子那只金絲熊在她心底分量不低。
是快到了上班時間，加上其他人陸陸續續都來了，李辭月才不再說，游緒也不好再問。
不過李辭月說如果他還有疑惑，可以下班後再找她。
今天已然是游緒在這個副本上班的最後一天，後面兩天是周末，不用上班，他可以查小區裏的事情，與之相對的，公司的事情就沒那麽好查。
有了李辭月的承諾，就便捷許多。
或許是因為20樓只有游緒一個玩家，這五天裏，公司雖然有很多詭異的地方，副本本身卻沒有這種感覺，像上一個副本一樣。
中午突如其來的事故，讓他意識到這個副本也是要人命的，不是刑偵副本那種讓他們就當個偵探的。
他們這些人，在餐廳碰頭已經成了習慣。
有個玩家姍姍來遲。
和他一層樓的玩家解釋，“他今天早上的東西沒幹完，被組長留下來做完最後一點了。專業不對口啊，天殺的這系統……”
看樣子這人也是勉強完成，對系統怨念前所未有的深。
畢竟在現實世界還能選擇自己的工作，這裏直接被硬塞進來，又強制安排不擅長甚至不會的工作，一邊挨罵一邊還要找線索，麻煩得不行。
“還好今天就是最後一天了。”有人嘆氣。
說著呢，沒來的那個玩家這時候才過來。
他進餐廳後左右看看，游緒他們坐在落地窗旁的大桌子上，他就走了過來。
距離他們還有幾米，一瞬間眼神不太對勁。
游緒低著頭，沒看他，沒在第一時間發現問題，直到有人驚呼一聲，“你要做什麽！”
他一擡頭。
男人已經沖向他們不遠處的落地窗。
本就只有幾米的距離，又是跑步，其他人來不及反應。
男人徑直沖向落地窗，一直以來穩固結實，據說還是防彈的落地窗竟然輕易就被撞碎，而那個男人自然直直墜下樓。
“砰”的一聲，和游緒每天夜裏聽見的，看見的，一模一樣。
後知後覺的尖叫聲不僅從餐廳響起，還有大廈外的。
“老楊！”剛剛還抱怨工作麻煩的男人扯著嗓子，瞪大了眼珠子，瞬間眼眶泛紅。
“怎麽回事？”
“好像他突然眼神就不對了。”
一群人轉頭想沖下樓。
“游緒！”
一聲呵斥，游緒停住腳，其他人也跟著停住。
“游緒你是想出去？不要命了嗎？”顧伊冷聲，“還是說你們打算殉葬？”
“顧伊姐……”
“既然叫我一聲姐，就回去。這事有人處理，不需要你拿命下去。”
“我知道了。”游緒倒是沒什麽表情，也沒覺得難過，在副本裏見過太多死人，他沒法每個人死了都要難過一下。
但那個男人明顯和死的老楊關系不錯，肉眼可見的悲傷。只是顧伊的話提醒了游緒，也提醒了他，他確實不敢，拿自己的命出去看老楊最後一眼。
雖是不能下去，但游緒還是有些在意，畢竟老楊的表現太過奇怪。
上了樓，他透過落地窗往下看，這才不過幾分鐘，就有救護車過來，收拾了屍體，還有人用水沖刷了血跡。
游緒看著底下收拾，旁邊有聲音響起來，“還在想呢？”
“很難不想。”
“也是，你畢竟第一次見到這種事，見多了，也就好了。”
“見多？”
顧伊臉色平靜，“公司大了，不守規矩的人就多，不管怎麽叮囑，總會有那麽一兩個破壞規矩的，所以啊，隔一些時日，就有出事的。”
“可那個人……不會是會破壞規矩的。”
“你們認識？”
“認識。”
“認識也不代表一切。就像，當初我和閨蜜一起來的這裏，她性格謹小慎微，有一天卻一定要在上班時間出去，怎麽勸都勸不住，我拉著她，她當時力氣很大，還把我拽得險些脫臼。
我當時一個不備，她就沖了出去，剛出去，就來了一輛車，很快的速度，她被撞飛了……”
說到這裏，顧伊搖了搖頭，臉上滿是悲戚，都已經過去這麽久，還是她心中難以治愈的傷疤。
“當時她也和平時不一樣？”
“是啊，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外頭，力氣比尋常男人還大。”
“今天那個人，也是這樣。而且，竟然直挺挺沖破了落地窗。”
“就是這樣的。”顧伊苦笑一聲，“該死的時候，好像周圍的一切都在為了你的死開綠色通道，是不是挺可笑的？”
確實很可笑，但綠色通道這個形容，再合適不過。
游緒將手按在落地窗上，用力推了一下，可以感受到這玻璃多麽結實。
“那為什麽，有的人死了，會多一些規矩，有的人不會？”
“只有帶著極大的怨恨，沒有像他們這樣神志不對的死，才有可能讓大廈有奇怪的事情發生，也是有了奇怪的事情，才有規矩。”
“那顧伊姐，你知道宿舍樓之前有個女人穿著紅裙跳樓的事情嗎？”
“紅裙女人？”顧伊並沒有過多思索，“我記得她好像是自殺的，具體是什麽原因不清楚，因為她是晚上自殺的，有規矩在，沒人敢出去，第二天就已經收拾幹凈了。”
“她確實是我們公司的員工？”
“是啊，貌似白天還是好好上班，看起來心情也不錯，晚上就跳樓了。”
“你見過？”
“不，聽別人說的。你如果想知道細節，我就沒法告訴你了。”
“這些就夠了，謝謝顧伊姐。”
“我只是希望你聽了這些，能多註意，別犯同樣的錯誤。”
“你放心吧，我惜命得很。”
午休結束，其他人陸續回來。
跳樓的事件沒有影響到她們，只有游緒，和身邊同樣有人出過類似事情的顧伊會覺得不舒服，早早就回來了。
她們對這件事不在意的程度，遠超乎游緒的想象。
明明當時也在餐廳，現在卻一絲討論都沒有。和游緒剛來公司時，那副格外八卦的模樣完全不一樣。
游緒看了一眼，就收回視線，繼續自己的工作。
下午三點半。
他們小組的群裏發布通知：今天下午老板會過來，大家都警醒一點，好好幹活，不要聊閑話。
底下一連串扣1的，游緒跟著發了一個。
老板啊，這位格外神秘，一直沒出現的老板，終於在他們要放假，也就是副本在公司裏的最後一天下午，要露面了。
那些玩家之前還討論過，基本上都認為這位老板就是大boss。
雖然游緒不喜歡妄下定論，但也不得不承認，這個老板真的是符合各種大boss條件的。
三點半發的消息，快五點了，這位老板才出現在20樓。
是個中年男人，有些禿頂，也有些大肚便便的油膩，再普通不過的那種長相。
他進來後環視一圈，看見李辭月，“辭月，你這裏也來了實習生？”
“是的，老板。”
“還是個小夥子，不錯。我早就說了，你們組還是要有小夥子的，都是女人，有時候搬東西都不方便。”
“是。”
“我就隨便看看，你們不用管我。辭月，和我出來一趟。”
李辭月跟著他出去，兩人在門口，關上了玻璃門，聲音一下子就被阻隔掉，不甚清晰，只能隱隱約約聽見“跳樓”“不要”“小心”這樣的字眼。
游緒猜測，他是讓李辭月管好自己的人，不要到處說今天的事情。
也難怪，出了這樣的事，身為老板，不可能不來看看，看完之後，最重要的還是敲打一番，免得事情鬧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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