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粱一夢（二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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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粱一夢（二五）
大戰過後，休整了幾天，大軍班師回朝。
江尤沒有跟著游緒回朝，雖說這次軍功屬江尤最大，但他本就是江湖之人，還是更喜江湖之中的隨意。
時徊星倒是跟著游緒一起了。
不過他最近格外沈默，讓游緒清楚意識到那天的平靜都是假的，時徊星還是生氣了。
這次，很難辦。
畢竟游緒這事不是第一次做了，第一次時徊星能很快原諒，游緒也保證了不會以身犯險，可這才沒多久，他就故技重施。
這能證明時徊星在乎他的同時，也讓他格外頭疼。
眼看著都快到京城了，時徊星還是不怎麽搭理他，一種自己生悶氣到死的感覺。
“阿時，我向你保證，下次再有類似的事情，一定和你商量，這次是真的！”
“你的意思是還有下次？”
“我不能完全保證不會再有，我這麽保證，阿時你也不會信對不對？”
這話說得還真沒錯，游緒的性子就是如此。
時徊星懶得接話，已經暴露了他的想法。
游緒笑了笑，湊到他旁邊坐下來。
馬車裏空間不大，兩個男人坐在一邊，就顯得有些擠了。
連日來的雨水讓空氣裏一股潮濕的味道，所以馬車裏點過熏香，淡淡的蘭花香熏走了潮濕的感覺，卻無法帶走空氣裏的悶熱。
時徊星伸手將他推了推，“熱。”
游緒不讓開。
時徊星用的力氣不大，本來也就是做做樣子，所以游緒還是紋絲不動。
“阿時，城樓上我說的那些話是真的，你……算了，你就當我沒說過吧，你開心就好。”
本來游緒是想問問時徊星的想法的。
反正話說出口，時徊星也沒翻臉。
時徊星平時對他的態度明顯也不一樣，他覺得自己還是有很大機會的。
但轉念一想，以時徊星的性子，很難想象他說喜歡。
這樣的人，像天上的仙人，對他態度不一般已經是很好的結果了，要說喜歡，大抵是不太可能的。
也確實如此。
他開口後，時徊星沒有接話，看了他一眼後，視線重新落回書上。
終究是可望不可即。
……
這次得勝歸來，京城的歡迎比上次更加聲勢浩大。
城門口，游祁帶著丞相為首的幾位大臣等著。
身後百姓站在兩邊，城樓上，客棧酒樓樓上，到處都是人。
這時候游緒自然不能還待在馬車裏，早早換了馬，在大軍最前方迎接百姓的叩拜。
“恭迎皇兄凱旋。”
“恭迎王爺凱旋。”
游緒翻身下馬，將游祁扶起來，“都起來吧。”
“謝王爺。”
“我們奉父皇之命，代父皇來迎皇兄。這次父皇龍顏大悅，說要好好賞賜所有人。”游祁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
一行人就這麽慢慢走著，也不上馬和馬車。
“多年來的心結已解，自然高興。”
“那人的禁足還沒有解。”
“有什麽事，回去再說吧。”大街上人多眼雜，游緒不欲繼續說下去。
點到為止，游祁也瞬間明了。
游家人樣貌都格外出色，加上身份擺在那裏，很容易就引起風波。
只是之前他們這些皇子都在宮裏，百姓不知模樣。
現在因為大軍凱旋得見兩位皇子，樓上許多姑娘都紅了臉。
大安對女子的約束並不嚴重，女子亦可上學堂，不遮容貌上街，遇到喜歡的人，甚至會大膽表示。
當然，這種表示更像是一種習俗，並非就和成親論嫁有關。
比如你覺得某位公子風姿卓絕，很是欣賞，就可以向他拋帕子或香囊。
這些帕子和香囊，並非貼身之物，而是現買的。
因此游緒和游祁一路過來，數不清的帕子和香囊拋過來。
一開始不多，但是有一個姑娘膽大些扔出來了，其他人便爭相效仿。
“都說沈公子舉世無雙，現在一看，兩位殿下也是風姿卓絕啊。”酒樓之上，有姑娘以扇抵面，互相說著小話。
“是啊是啊，兩位殿下和沈公子感覺也不一樣呢。”
“我還是喜歡沈公子那樣的。”
“我喜歡定王殿下這樣的。”幾人相視一笑，又看著底下了。
像他們這般的姑娘，不在少數。
馬車裏的人，將周圍的議論聲盡入耳中，手中的書，停在這一頁很久也沒有翻動。
盯著那一處的字許久後，終究是有些煩的合上了。
進宮面聖，對游緒來說只是個流程，上次什麽的，他並不在意，但是對其他將領來說是很重要的。
安慶帝已經很久沒這麽高興了。
不僅大勝玉國，還除了多年心結，所以這次的賞賜格外豐厚。
甚至於他直接宣布將麒麟軍交給了游緒。
這一決定，讓朝堂上再次風起雲湧。
游祁微微垂著的眼中，也有光閃了閃。
論功行賞過後，還有宮裏舉辦的慶功宴，不過是在晚上，白天游緒還可以休息一段時間。
私底下游緒來找安慶帝，還有些不適合在眾人面前說出來的東西要說。
“父皇，這是靖遠侯的虎符。”
掌握虎符的人不在，對帝王來說，這個東西就沒有那麽重要了，只是少了也很麻煩。
游緒當然不可能私藏，只能這時候再拿出來。
安慶帝看著那枚虎符，沈默良久，才伸手拿了過來。
“這枚虎符，其實交給你是最好的。”
“不可。”游緒搖搖頭，“兒臣是皇子，手中不能有這麽多兵，否則父皇不介意，也有其他人會反對。再者，靖遠侯的事情就是前車之鑒，虎符這麽重要的東西，不可再交給一人了。”
安慶帝長長嘆了口氣，“朕老了。緒兒，朕欲封你為太子，你可願意？”
“兒臣，不願。”
“為何？你應該知道，朕遲遲不封太子，就是為了除掉靖遠侯後，將這個位置名正言順的留給你。”
“兒臣知道父皇覺得虧欠母妃，所以想給兒臣最好的。但是兒臣確實志不在此，能做一個閑散王爺，兒臣就很高興。”
他們父子之間，這樣的直白從來都不是試探，而是各自的實話。
安慶帝多年來心中唯一的太子就是游緒，無論游緒成材還是不成材，如果不成材，安慶帝就讓人輔佐他，連輔佐的人他都已經選好了。
而游緒，也是真的從來都無意於太子之位。
從前或許是有的，他忽然想到。
但是不知道為什麽，落水後仿如大夢一場，前塵種種，他記得一清二楚，卻像是旁觀了別人的前半生一樣。
只有現在的他，才是真正的他。
“既然如此，游祁，你覺得如何？”
“兒臣不敢妄言。”
“罷了，罷了，朕再好好想想，你回去休息吧。”
“兒臣告退。”
已經很長時間沒見過自家王爺的拂雩，瞧見終於回來的游緒十分高興，“廚房已經準備了熱水，王爺可以先洗漱一下，奴婢安排人布好午膳和茶水。”
游緒點點頭，這一身的風塵，確實該洗洗了。
“阿時呢？”
時徊星沒有參與過這場戰爭，所以進京後游緒讓他先來王府。
“時公子在院子裏。”
游緒失笑。
他也很喜歡這個院子。
擺擺手，讓拂雩忙她的事情去，游緒緩步走進庭院。
時徊星在躺椅上小憩，上面藤架落下斑駁的影子在他身上，像白衣畫了葉片做裝飾一樣。
游緒走近了，時徊星也沒動靜。
他擡手，輕輕碰了一下時徊星的臉。
看著喜歡人的睡顏總是容易入迷，尤其是對方平時總是冷冷淡淡，與人頗有距離的性格時，對於他難得的恬靜，就更讓人癡迷。
盯著時徊星看了許久，真的每一處，每一處都完美契合游緒的審美。
這麽好的人，只對自己特別的人。
真好。
目光描摹著他的容顏，逐漸落在唇上。
說不想和喜歡的人有親密接觸肯定是假的。
這麽好的時機，要趁人之危嗎？
游緒心中掙紮著。
可是，這樣的機會，錯過就不知道下次是什麽時候。
他已經壓抑很久了，每次看到時徊星的笑，即便很淺，也能讓他心悸。
心裏沈得像壓在海水深處的窒息感也會緩解不少，但緩解之後，又覺得心裏缺了一塊。
明明和時徊星認識不久，又好像很久。
很難說明白心裏的感覺，尤其是覺得這樣的自己和時徊星都好像不對時，那種有記憶卻覺得記憶像是被人虛假的構造出來時，心中好像封印著某樣東西。
看起來面色如常，夜裏卻總是做很奇怪的夢。
到底是為什麽？到底是怎麽回事？
夢裏才是真實嗎？
可現在這些又算什麽？
原本旖旎的想法，在他越想越多，越想越遠後，他的情緒開始不對。
也就是這時候，時徊星睜開了眼。
他本來就沒有睡著。
游緒湊近時他也知道，只是有些犯懶，總歸游緒也不會做什麽，他就沒睜眼。
但此時的游緒明顯情緒不對。
他以為是游緒和他父皇之間發生了什麽，伸手抓住游緒的手腕，“游緒。”
游緒擡眼看他，有一絲莫名的迷茫在眼中。
“阿時。”
“你怎麽了？”
“我不知道。”
游緒在時徊星眼裏，一直都是情緒十分穩定，遇到什麽事他都不會變色，甚至還能帶著笑的那種。
就像重傷躺在床上，全身都是血快死了的時候，游緒都還能扯個笑容給他。
所以他很莫名，到底是發生了什麽，能讓游緒這麽不對勁。
可游緒卻說，他不知道。
何其可笑。
腦子裏有什麽東西一閃而過，又飛快消失。
游緒比自己小好幾歲。時徊星突然想到。
於是他試著用手包裹住游緒的，並不能完整的包裹住，但游緒眼中那一絲迷茫卻是真實的褪去了。
“阿時，對不起。”
時徊星無奈的笑了起來，“怎麽還和我說對不起。”
“我也不知道。”
“游緒，不管你發生了什麽，剛才在想什麽，都忘掉。”
“已經忘了，阿時，謝謝你。”游緒再次湊近，伸手，抱住時徊星，下巴擱在時徊星肩膀上，“剛才我覺得有些不對勁。好像，我心裏想的，不太好的東西被放大了一樣。”
【作者有話說】：這一章其實對游緒的心理描寫挺多的，我也拿不準有沒有寫出自己的想法。
因為游緒是失憶了嘛，他記得自己這裏的一切，但是又覺得不對勁，好像周圍一切都是虛假又真實的，連阿時帶給他的感覺也差不多。
但他又是真真切切的喜歡，所以會很覆雜很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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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最近格外沈默，讓游緒清楚意識到那天的平靜都是假的，時徊星還是生氣了。
這次，很難辦。
畢竟游緒這事不是第一次做了，第一次時徊星能很快原諒，游緒也保證了不會以身犯險，可這才沒多久，他就故技重施。
這能證明時徊星在乎他的同時，也讓他格外頭疼。
眼看著都快到京城了，時徊星還是不怎麽搭理他，一種自己生悶氣到死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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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還有下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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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緒不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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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時，城樓上我說的那些話是真的，你……算了，你就當我沒說過吧，你開心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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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次得勝歸來，京城的歡迎比上次更加聲勢浩大。
城門口，游祁帶著丞相為首的幾位大臣等著。
身後百姓站在兩邊，城樓上，客棧酒樓樓上，到處都是人。
這時候游緒自然不能還待在馬車裏，早早換了馬，在大軍最前方迎接百姓的叩拜。
“恭迎皇兄凱旋。”
“恭迎王爺凱旋。”
游緒翻身下馬，將游祁扶起來，“都起來吧。”
“謝王爺。”
“我們奉父皇之命，代父皇來迎皇兄。這次父皇龍顏大悅，說要好好賞賜所有人。”游祁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
一行人就這麽慢慢走著，也不上馬和馬車。
“多年來的心結已解，自然高興。”
“那人的禁足還沒有解。”
“有什麽事，回去再說吧。”大街上人多眼雜，游緒不欲繼續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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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帕子和香囊，並非貼身之物，而是現買的。
因此游緒和游祁一路過來，數不清的帕子和香囊拋過來。
一開始不多，但是有一個姑娘膽大些扔出來了，其他人便爭相效仿。
“都說沈公子舉世無雙，現在一看，兩位殿下也是風姿卓絕啊。”酒樓之上，有姑娘以扇抵面，互相說著小話。
“是啊是啊，兩位殿下和沈公子感覺也不一樣呢。”
“我還是喜歡沈公子那樣的。”
“我喜歡定王殿下這樣的。”幾人相視一笑，又看著底下了。
像他們這般的姑娘，不在少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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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底下游緒來找安慶帝，還有些不適合在眾人面前說出來的東西要說。
“父皇，這是靖遠侯的虎符。”
掌握虎符的人不在，對帝王來說，這個東西就沒有那麽重要了，只是少了也很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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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枚虎符，其實交給你是最好的。”
“不可。”游緒搖搖頭，“兒臣是皇子，手中不能有這麽多兵，否則父皇不介意，也有其他人會反對。再者，靖遠侯的事情就是前車之鑒，虎符這麽重要的東西，不可再交給一人了。”
安慶帝長長嘆了口氣，“朕老了。緒兒，朕欲封你為太子，你可願意？”
“兒臣，不願。”
“為何？你應該知道，朕遲遲不封太子，就是為了除掉靖遠侯後，將這個位置名正言順的留給你。”
“兒臣知道父皇覺得虧欠母妃，所以想給兒臣最好的。但是兒臣確實志不在此，能做一個閑散王爺，兒臣就很高興。”
他們父子之間，這樣的直白從來都不是試探，而是各自的實話。
安慶帝多年來心中唯一的太子就是游緒，無論游緒成材還是不成材，如果不成材，安慶帝就讓人輔佐他，連輔佐的人他都已經選好了。
而游緒，也是真的從來都無意於太子之位。
從前或許是有的，他忽然想到。
但是不知道為什麽，落水後仿如大夢一場，前塵種種，他記得一清二楚，卻像是旁觀了別人的前半生一樣。
只有現在的他，才是真正的他。
“既然如此，游祁，你覺得如何？”
“兒臣不敢妄言。”
“罷了，罷了，朕再好好想想，你回去休息吧。”
“兒臣告退。”
已經很長時間沒見過自家王爺的拂雩，瞧見終於回來的游緒十分高興，“廚房已經準備了熱水，王爺可以先洗漱一下，奴婢安排人布好午膳和茶水。”
游緒點點頭，這一身的風塵，確實該洗洗了。
“阿時呢？”
時徊星沒有參與過這場戰爭，所以進京後游緒讓他先來王府。
“時公子在院子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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擺擺手，讓拂雩忙她的事情去，游緒緩步走進庭院。
時徊星在躺椅上小憩，上面藤架落下斑駁的影子在他身上，像白衣畫了葉片做裝飾一樣。
游緒走近了，時徊星也沒動靜。
他擡手，輕輕碰了一下時徊星的臉。
看著喜歡人的睡顏總是容易入迷，尤其是對方平時總是冷冷淡淡，與人頗有距離的性格時，對於他難得的恬靜，就更讓人癡迷。
盯著時徊星看了許久，真的每一處，每一處都完美契合游緒的審美。
這麽好的人，只對自己特別的人。
真好。
目光描摹著他的容顏，逐漸落在唇上。
說不想和喜歡的人有親密接觸肯定是假的。
這麽好的時機，要趁人之危嗎？
游緒心中掙紮著。
可是，這樣的機會，錯過就不知道下次是什麽時候。
他已經壓抑很久了，每次看到時徊星的笑，即便很淺，也能讓他心悸。
心裏沈得像壓在海水深處的窒息感也會緩解不少，但緩解之後，又覺得心裏缺了一塊。
明明和時徊星認識不久，又好像很久。
很難說明白心裏的感覺，尤其是覺得這樣的自己和時徊星都好像不對時，那種有記憶卻覺得記憶像是被人虛假的構造出來時，心中好像封印著某樣東西。
看起來面色如常，夜裏卻總是做很奇怪的夢。
到底是為什麽？到底是怎麽回事？
夢裏才是真實嗎？
可現在這些又算什麽？
原本旖旎的想法，在他越想越多，越想越遠後，他的情緒開始不對。
也就是這時候，時徊星睜開了眼。
他本來就沒有睡著。
游緒湊近時他也知道，只是有些犯懶，總歸游緒也不會做什麽，他就沒睜眼。
但此時的游緒明顯情緒不對。
他以為是游緒和他父皇之間發生了什麽，伸手抓住游緒的手腕，“游緒。”
游緒擡眼看他，有一絲莫名的迷茫在眼中。
“阿時。”
“你怎麽了？”
“我不知道。”
游緒在時徊星眼裏，一直都是情緒十分穩定，遇到什麽事他都不會變色，甚至還能帶著笑的那種。
就像重傷躺在床上，全身都是血快死了的時候，游緒都還能扯個笑容給他。
所以他很莫名，到底是發生了什麽，能讓游緒這麽不對勁。
可游緒卻說，他不知道。
何其可笑。
腦子裏有什麽東西一閃而過，又飛快消失。
游緒比自己小好幾歲。時徊星突然想到。
於是他試著用手包裹住游緒的，並不能完整的包裹住，但游緒眼中那一絲迷茫卻是真實的褪去了。
“阿時，對不起。”
時徊星無奈的笑了起來，“怎麽還和我說對不起。”
“我也不知道。”
“游緒，不管你發生了什麽，剛才在想什麽，都忘掉。”
“已經忘了，阿時，謝謝你。”游緒再次湊近，伸手，抱住時徊星，下巴擱在時徊星肩膀上，“剛才我覺得有些不對勁。好像，我心裏想的，不太好的東西被放大了一樣。”
【作者有話說】：這一章其實對游緒的心理描寫挺多的，我也拿不準有沒有寫出自己的想法。
因為游緒是失憶了嘛，他記得自己這裏的一切，但是又覺得不對勁，好像周圍一切都是虛假又真實的，連阿時帶給他的感覺也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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