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粱一夢（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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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粱一夢（二十）
猶疑的互相對視過後，所有人都沖著游緒拱手，“王爺，請您示下。”
游緒尋了位置坐下來，“靖遠候的遺體先安置起來，讓人秘密送回京城。如今靖遠候意外被殺，大安群龍無首，我為督軍，大軍暫時由我率領，如果有人還有不服，大可上奏父皇。”
“王爺，那靖遠候的仇……”
“靖遠候的事情自然要查，但現在最要緊的還是如何應付玉國大軍。”
“是。”
“誰給我說明如今軍中的情況？”
“殿下，我願意。”
“行，你留下，其他人先回去，各司其職。”
“是。”
看著所有人都離開，伺候的人也沒留，這位將軍才關上房間門。
游緒說了一聲，“在外頭守著。”
將軍沒有動。
門口卻隱約有些聲音，透過門上的紙，可以看到門口有人站著。
“王爺，一切順利。”將軍雙手呈上手中之物，正是從靖遠候身上失蹤了的虎符。
“辛苦你了。”
此人名胡旻，是游緒很早之前就安插在靖遠候身邊的人。
幾年前，胡旻的妹妹被欺男霸女的宋成看上，不從，沒想到為全家招來殺身之禍，胡旻回家時，一家人全沒了。
之後他就一直想找機會報仇，可他一個普通人，如何能接近靖遠候世子？也更不用說報仇了。
是游緒尋到了他，說可以幫他。
在游緒的操作下，他去了軍營，一步步爬上來，又在靖遠候面前露了臉，逐漸成為靖遠候身邊的人。
算不得全然的信任，但起碼出兵時，靖遠候會想著帶上。
也正是如此，游緒的計劃才能順利進行。
一開始，游緒只是想要他進靖遠候心腹的手下，也許偶爾會有意外之喜。沒想到他能那麽拼，幾年就成了將軍，品級雖然不高，但已經能在靖遠候身邊做事了。
這次游緒傳信給他，讓他想辦法殺了靖遠候時，他知道自己終於等來了機會。
之前一直不曾動手，是因為游緒沒有下令。
成為靖遠候偶爾會帶在身邊的人後，他不是完全沒機會下手的。但已經聽命於游緒，他能有現在都是靠游緒，他知道自己不能破壞游緒的計劃，這才克制了這麽長時間。
靖遠候的死，牽涉太多。
他不能死在京城，只能死在前線。
而且事後萬一查起來，他也不能牽扯到游緒。
“不辛苦，能手刃了他，我心滿意足。”胡旻臉上扯出一個笑容，很奇怪，這也正常，家人被害後，他就沒有笑過了。
“至於宋成，只能回京再處理。”
“我明白的。”
“靖遠候的死，只能暫時壓住。也許過不了幾天，會被人再提起來，不過那時候他們也沒證據了，我會保住你的。”
“只要能報仇，我死不足惜。”
“胡將軍是大安的棟梁之一，可不能死在這種人手裏。”游緒淡淡一笑，“虎符我收起來，應該暫時還用不上。”
“靖遠候手底下的那些人，安靜不了幾天。”
“我知道。”游緒揉了揉太陽穴，連日趕路沒有休息好，讓他頭有些暈，又好像是疼，說不上來的不適，“所以我還需要你潛伏在他們之中，一旦有什麽不對，馬上稟報過來。”
“是。”
“你先去忙吧。”招招手，讓他離開。
暗處的梅花衛出現，“王爺。”
“給我找個地方休息。”
這裏畢竟是靖遠候住的地方，他還死在這裏，膈應得很。
梅花衛離開並不沒有很久，回來後游緒正閉著眼，看起來格外累，“王爺，已經安排好了。”
游緒睜眼，“走吧。”
梅花衛安排的地方離靖遠候這所宅子不算特別遠，沒走多久就到了。
布局都沒看清楚，游緒直奔房間，關上門後就躺了下來。
游緒抵達清平後沒有很久，流雲閣裏，時徊星就知道了他的行蹤。
說起來，游緒身邊的人構成很覆雜。
尤其是暗處的人。
安慶帝安排的梅花衛，游緒自己的暗影門暗衛，還有……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時徊星安排的暗衛。
三方人，因為都在暗處，時徊星的人知道另外兩方人的存在，所以總是離得最遠，反正他們的任務，主要是向時徊星傳遞游緒的近況。至於安全，有另外兩方人在，也不怎麽需要他們擔心。
游緒自己的人是只知道梅花衛的存在的，但因為安慶帝並不知道游緒母妃的真實身份，所以他們並不常在游緒身邊，偶爾出現也是有消息給游緒。
而梅花衛就是一直在游緒身邊保護他的，並不知道另外兩方人的存在。梅花衛也是最沈默的，安慶帝不問，也不會主動稟報游緒的情況。
現在到了清平，幾乎所有事情游緒都直接讓梅花衛去辦。
……
“王爺到了清平，這場戰事，應該不會持續很久。”
“你對他這麽相信？”時徊星將信折起來收好，問夏葉。
“難道哥哥對王爺沒有信心？”
“有。”
夏葉默默的笑。
“只是暗衛傳信還說，王爺星夜兼程，看起來身體有些不適，到了青陽城，安排好事情後，就回房間睡了將近一天一夜。難道，是身體還沒恢覆？”
夏葉的猜測讓時徊星心中也有些擔憂。
游緒在淄陽傷得太重了，雖然一直都是用最好的湯藥和藥膳調理身體，但那麽重的傷，誰知道會不會有後遺癥。
傷筋動骨都一百天，他這傷，要整個好起來，估計也得半年左右，可現在從淄陽回朝，兩個月都沒有，他就星夜兼程來清平……
“哥，你要去見見王爺嗎？”
在時徊星暗自思忖時，夏葉開口。
時徊星沒有立馬回答。
他確實擔心游緒，在夏葉面前，他也沒有掩飾過。
但流雲閣也需要他。
樓之瑜雖然已經收攏流雲閣，但他的身子也很差，沒法什麽都顧及到。
樓琛又對流雲閣虎視眈眈，兩相權衡，他沒法為了游緒離開流雲閣。
“哥哥如果擔心，就去吧。流雲閣有我和小瑜在，不會有事的。王爺現在在清平，身邊沒有完全可信的人，大軍裏很多都是靖遠候的人，如果他們發難，王爺勢單力孤。”
“靖遠候已經死了。”
“靖遠候是死是活，王爺的處境都不會有很大變化。他活著，為了明面上好看，王爺這個督軍最多名不副實，當然，也有可能他會暗地裏對王爺下手。他死了，他的手下，一樣看王爺不順眼，說不定還會將他的死按在王爺身上。這一點，哥哥應該比我更明白。”
兩人正說著，敲門聲響起來。
“進來。”
“時公子，夏葉。”
“江尤，你怎麽來了？”
“門人傳信，門主已經到清平了。”
“你是想去找他？”
“是。流雲閣危機已解，況且流雲閣並不需要我幫忙，我再留下，也不合適。”
雖說是游緒安排他過來幫忙，但江尤也就監視了樓琛一段時間，後來也就沒他什麽事。以流雲閣的能力，樓琛想要啃下這塊骨頭，自己也得傷筋動骨。
所以江尤就準備離開了。
游緒的處境他同樣清楚。
暗影門除了他和幾個長老，其他人都不知道游緒真實身份。
現在暗影門能調動到軍中的人，自然不多。
他必須去。
“你去吧。”時徊星微微嘆氣，“讓他……好好照顧自己。”
江尤笑了笑，“我會轉告門主的。當然，如果時公子能自己對他說，我相信門主會更高興。”
“我暫時沒法離開流雲閣。”
夏葉知道，時徊星終究還是放不下流雲閣了，不禁有些失落。
他們倆之間的情誼，夏葉可以說是看得最清楚的。
男子相戀，在表面上雖是世俗不容，但他們倆都是不在乎世俗的人。
偏偏，誰都不肯開口。
江尤辭別了他們以後，就策馬離開。
接下來，時徊星將流雲閣中的防護重新部署了一遍，有的重要地方還加了人手。
在流雲閣裏的大夫為樓之瑜例行診脈時，他問了樓之瑜如今的身體情況。
“其實並沒有什麽大問題，還是底子虛，老頭子已經和你說過很多次了。”大夫摸著花白的胡須，“他這個啊，得長期養，一時半會兒養不好的。”
“如果是受過嚴重外傷的呢？”
“什麽外傷？”
“在戰場上，受過刀傷之類。”
“你問的不是小瑜吧。”老頭子笑瞇瞇的，眼中有幾分了然。
樓之瑜也開口，“我聽夏葉說過，哥哥同大安那位定王殿下關系很不錯。正好定王殿下之前在淄陽一戰中受了重傷，還是哥哥趕過去照顧的。”
時徊星沈默半晌，“他當時全身是傷口，還傷了肺腑，昏迷了很久。在那之後也有些嗜睡，總是提不起精神。”
“那不是很正常嗎？”老頭子嘆氣，“你都說了傷了肺腑，又是內傷，又是外傷，半年都沒有，人還沒好全呢。”
“有什麽辦法嗎？”
“沒有辦法，只能好好休養。”
“但是他來了清平。”
清平是什麽情況，他們心知肚明。
老頭子一瞪眼，“胡鬧！”
“他比我嚴重一些吧。”樓之瑜問。
“我不知道。”
畢竟一個是中了慢性毒，一個是受了重傷，本質還是有區別的。
也是如此，時徊星才拿不準。
“他這個比小瑜嚴重多了，小瑜最多算個內傷，而且小瑜身子虛，還有一部分原因是小時候在宮裏受的罪導致。可那位定王殿下不一樣，他是一次性同時受了內傷和外傷，不好好養起來，身子只會比小瑜更差，這時候還敢上戰場，真是不要命了。”
隨著老頭子說得越來越嚴重，時徊星的臉色也越來越不好看。
樓之瑜忍不住咳嗽兩聲，時徊星才註意力稍微轉移了一點，“要不要喝口水？”
“我沒事。”樓之瑜搖搖頭，“哥哥很擔心定王殿下？”
“……嗯。”
“如果擔心，哥哥就去吧。”
時徊星擡眼看他。
樓之瑜也在看著他，眼中帶著一絲淺淺的笑，溫柔極了，“流雲閣有這麽多人，哥哥不在，也不會有事的。而且，哥哥這幾天將閣中守衛重新布置了一番，不就是為了離開的時候能更放心嗎？”
“你看出來了。”
“不是我看出來了，是哥哥並沒有絲毫掩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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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那靖遠候的仇……”
“靖遠候的事情自然要查，但現在最要緊的還是如何應付玉國大軍。”
“是。”
“誰給我說明如今軍中的情況？”
“殿下，我願意。”
“行，你留下，其他人先回去，各司其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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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所有人都離開，伺候的人也沒留，這位將軍才關上房間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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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沒有動。
門口卻隱約有些聲音，透過門上的紙，可以看到門口有人站著。
“王爺，一切順利。”將軍雙手呈上手中之物，正是從靖遠候身上失蹤了的虎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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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名胡旻，是游緒很早之前就安插在靖遠候身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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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他就一直想找機會報仇，可他一個普通人，如何能接近靖遠候世子？也更不用說報仇了。
是游緒尋到了他，說可以幫他。
在游緒的操作下，他去了軍營，一步步爬上來，又在靖遠候面前露了臉，逐漸成為靖遠候身邊的人。
算不得全然的信任，但起碼出兵時，靖遠候會想著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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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一直不曾動手，是因為游緒沒有下令。
成為靖遠候偶爾會帶在身邊的人後，他不是完全沒機會下手的。但已經聽命於游緒，他能有現在都是靠游緒，他知道自己不能破壞游緒的計劃，這才克制了這麽長時間。
靖遠候的死，牽涉太多。
他不能死在京城，只能死在前線。
而且事後萬一查起來，他也不能牽扯到游緒。
“不辛苦，能手刃了他，我心滿意足。”胡旻臉上扯出一個笑容，很奇怪，這也正常，家人被害後，他就沒有笑過了。
“至於宋成，只能回京再處理。”
“我明白的。”
“靖遠候的死，只能暫時壓住。也許過不了幾天，會被人再提起來，不過那時候他們也沒證據了，我會保住你的。”
“只要能報仇，我死不足惜。”
“胡將軍是大安的棟梁之一，可不能死在這種人手裏。”游緒淡淡一笑，“虎符我收起來，應該暫時還用不上。”
“靖遠候手底下的那些人，安靜不了幾天。”
“我知道。”游緒揉了揉太陽穴，連日趕路沒有休息好，讓他頭有些暈，又好像是疼，說不上來的不適，“所以我還需要你潛伏在他們之中，一旦有什麽不對，馬上稟報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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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去忙吧。”招招手，讓他離開。
暗處的梅花衛出現，“王爺。”
“給我找個地方休息。”
這裏畢竟是靖遠候住的地方，他還死在這裏，膈應得很。
梅花衛離開並不沒有很久，回來後游緒正閉著眼，看起來格外累，“王爺，已經安排好了。”
游緒睜眼，“走吧。”
梅花衛安排的地方離靖遠候這所宅子不算特別遠，沒走多久就到了。
布局都沒看清楚，游緒直奔房間，關上門後就躺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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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游緒身邊的人構成很覆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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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慶帝安排的梅花衛，游緒自己的暗影門暗衛，還有……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時徊星安排的暗衛。
三方人，因為都在暗處，時徊星的人知道另外兩方人的存在，所以總是離得最遠，反正他們的任務，主要是向時徊星傳遞游緒的近況。至於安全，有另外兩方人在，也不怎麽需要他們擔心。
游緒自己的人是只知道梅花衛的存在的，但因為安慶帝並不知道游緒母妃的真實身份，所以他們並不常在游緒身邊，偶爾出現也是有消息給游緒。
而梅花衛就是一直在游緒身邊保護他的，並不知道另外兩方人的存在。梅花衛也是最沈默的，安慶帝不問，也不會主動稟報游緒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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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爺到了清平，這場戰事，應該不會持續很久。”
“你對他這麽相信？”時徊星將信折起來收好，問夏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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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暗衛傳信還說，王爺星夜兼程，看起來身體有些不適，到了青陽城，安排好事情後，就回房間睡了將近一天一夜。難道，是身體還沒恢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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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要去見見王爺嗎？”
在時徊星暗自思忖時，夏葉開口。
時徊星沒有立馬回答。
他確實擔心游緒，在夏葉面前，他也沒有掩飾過。
但流雲閣也需要他。
樓之瑜雖然已經收攏流雲閣，但他的身子也很差，沒法什麽都顧及到。
樓琛又對流雲閣虎視眈眈，兩相權衡，他沒法為了游緒離開流雲閣。
“哥哥如果擔心，就去吧。流雲閣有我和小瑜在，不會有事的。王爺現在在清平，身邊沒有完全可信的人，大軍裏很多都是靖遠候的人，如果他們發難，王爺勢單力孤。”
“靖遠候已經死了。”
“靖遠候是死是活，王爺的處境都不會有很大變化。他活著，為了明面上好看，王爺這個督軍最多名不副實，當然，也有可能他會暗地裏對王爺下手。他死了，他的手下，一樣看王爺不順眼，說不定還會將他的死按在王爺身上。這一點，哥哥應該比我更明白。”
兩人正說著，敲門聲響起來。
“進來。”
“時公子，夏葉。”
“江尤，你怎麽來了？”
“門人傳信，門主已經到清平了。”
“你是想去找他？”
“是。流雲閣危機已解，況且流雲閣並不需要我幫忙，我再留下，也不合適。”
雖說是游緒安排他過來幫忙，但江尤也就監視了樓琛一段時間，後來也就沒他什麽事。以流雲閣的能力，樓琛想要啃下這塊骨頭，自己也得傷筋動骨。
所以江尤就準備離開了。
游緒的處境他同樣清楚。
暗影門除了他和幾個長老，其他人都不知道游緒真實身份。
現在暗影門能調動到軍中的人，自然不多。
他必須去。
“你去吧。”時徊星微微嘆氣，“讓他……好好照顧自己。”
江尤笑了笑，“我會轉告門主的。當然，如果時公子能自己對他說，我相信門主會更高興。”
“我暫時沒法離開流雲閣。”
夏葉知道，時徊星終究還是放不下流雲閣了，不禁有些失落。
他們倆之間的情誼，夏葉可以說是看得最清楚的。
男子相戀，在表面上雖是世俗不容，但他們倆都是不在乎世俗的人。
偏偏，誰都不肯開口。
江尤辭別了他們以後，就策馬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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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並沒有什麽大問題，還是底子虛，老頭子已經和你說過很多次了。”大夫摸著花白的胡須，“他這個啊，得長期養，一時半會兒養不好的。”
“如果是受過嚴重外傷的呢？”
“什麽外傷？”
“在戰場上，受過刀傷之類。”
“你問的不是小瑜吧。”老頭子笑瞇瞇的，眼中有幾分了然。
樓之瑜也開口，“我聽夏葉說過，哥哥同大安那位定王殿下關系很不錯。正好定王殿下之前在淄陽一戰中受了重傷，還是哥哥趕過去照顧的。”
時徊星沈默半晌，“他當時全身是傷口，還傷了肺腑，昏迷了很久。在那之後也有些嗜睡，總是提不起精神。”
“那不是很正常嗎？”老頭子嘆氣，“你都說了傷了肺腑，又是內傷，又是外傷，半年都沒有，人還沒好全呢。”
“有什麽辦法嗎？”
“沒有辦法，只能好好休養。”
“但是他來了清平。”
清平是什麽情況，他們心知肚明。
老頭子一瞪眼，“胡鬧！”
“他比我嚴重一些吧。”樓之瑜問。
“我不知道。”
畢竟一個是中了慢性毒，一個是受了重傷，本質還是有區別的。
也是如此，時徊星才拿不準。
“他這個比小瑜嚴重多了，小瑜最多算個內傷，而且小瑜身子虛，還有一部分原因是小時候在宮裏受的罪導致。可那位定王殿下不一樣，他是一次性同時受了內傷和外傷，不好好養起來，身子只會比小瑜更差，這時候還敢上戰場，真是不要命了。”
隨著老頭子說得越來越嚴重，時徊星的臉色也越來越不好看。
樓之瑜忍不住咳嗽兩聲，時徊星才註意力稍微轉移了一點，“要不要喝口水？”
“我沒事。”樓之瑜搖搖頭，“哥哥很擔心定王殿下？”
“……嗯。”
“如果擔心，哥哥就去吧。”
時徊星擡眼看他。
樓之瑜也在看著他，眼中帶著一絲淺淺的笑，溫柔極了，“流雲閣有這麽多人，哥哥不在，也不會有事的。而且，哥哥這幾天將閣中守衛重新布置了一番，不就是為了離開的時候能更放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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