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粱一夢（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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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粱一夢（十三）
王異的被俘，劉肅的被抓，最重要的是，又一次失敗，讓軍營裏對柳應的不滿達到了巔峰。
柳應心高氣傲，面對那些質疑的目光自然窩著一團火，但他不可能公開再發脾氣，否則這些人可能真的會鬧起來。
等著吧，等我這次成功了，到時候讓你們好看。
柳應做著美夢，想著自己收到的消息，只覺得大好的前程在等著自己。
這次他點了一些人，雖然不滿，但柳應還是太子的代言人，他們不得不從。
柳應終於出了軍營。
游緒對玉國軍營的事情一無所知。
已經快一個月過去，他的身體基本恢覆自如，但滿身的傷口不可能一個月就恢覆如初，只是已經結了痂。
時徊星幫他換藥時，看著他滿身的傷口，手下的動作不自覺的重了幾分。
游緒抽了口氣後調侃，“阿時這是不想我好起來嗎？”
時徊星手中動作馬上輕了。
這樣養尊處優，就算練武也只是頂著陽光曬成小麥色皮膚的人，此時身上的痕跡格外觸目驚心。加上這段時間都在休養，不怎麽見陽光，又白了一些，更是明顯。
“說不準會留疤……”
“留疤而已，男子上戰場留著疤痕，再正常不過。”
“正常？”時徊星手指碰在被箭刺得最深的地方，那是好得最慢的，當初為了取箭，大夫可費了不少心力，才沒有讓他在取箭時血崩而死。
現在那裏還不算徹底結痂，只是有些粉色，上面像傷疤，又不像。
摸上去，讓游緒刺痛中還帶著癢意。
“這箭再偏上兩分，就是心口。”
“我當時已經避過去了。”
那箭，確實是朝著心口射的，游緒並不想告訴他的。
“你總是仗著自己的武功肆無忌憚。”
“阿時是在心疼我？”
上完藥，開始重新包紮。
時徊星沒有回答。
游緒也沒在意，等他包紮好，穿上褻衣的同時，自顧自的開口，“我的身體自己活動是沒有太大問題了。三座城池還有一座始終沒有收覆，也差不多該收回來了。”
若非重傷一場，這座城，早該回來的。
游緒是這次的總指揮，他不在，其他人也不會貿然攻城。
現在柳應幾次失敗，游緒斷定玉國現在人心渙散，加上也死了不少人了，現在正是收尾的時候。
“你確定沒問題了？”
“不親自上場肯定沒問題。”
將所有將領都叫來，在宅子裏討論接下來的作戰。
“行之，這次攻城由你帶大軍強攻。”
“強攻？”
“對，玉國城內的人並不多，強攻同時，你可以攻心。柳應完全沒管他們了，他們抵抗不了很久。”
“是。”
“付回帶兩百精兵，為游擊小隊，蹲守在山谷附近，一旦玉國有人支援，你就帶人騷擾，不必戀戰，以你們的安全為重，最好可以事先設置陷阱。”
“是。”
“李蒙帶五十人，想辦法攀上山谷，可以做到嗎？”
“王爺放心，末將已經琢磨過山谷地形，有幾個地方借助工具，勉強可以上去。”
“好。你們上去之後，等信號，往山谷裏扔石頭，射箭，放火之類，怎麽容易怎麽來。”
“末將領命。”
“剩下幾位將軍，各自帶一百人，守住山谷出口，同時掩護付回。你們的任務，不是起正面沖突，而是盡量騷擾玉國大軍的同時，掌控他們的動向，不讓他們支援城池。如果實在沒法阻止，也不要拼命，傳信給我和行之。”
“末將領命！”
“現在，可以去點兵，準備出發。”
“是。”
谷陽城游緒並沒有安排人守著，還是谷陽城原本的守城士兵。
一旦開戰，柳應如果想趁機攻谷陽城，有游緒自己鎮守，他自信可以等到回援。
“你怎麽沒有先對玉國大軍下手？”
“我這次的任務，主要是收覆失城。一日不收回城池，城中百姓一日不得安寧。因為我之前的失誤重傷，已經讓他們受了這麽久的苦，豈能讓他們繼續被玉國侵擾下去？”
時徊星看著他，這才發現，游緒並非他想象中那麽隨意，那麽與世無爭。
他灑脫，是性格使然，他與世無爭，是不想要那個位置。
但他還是游緒，是大安的大皇子，定王殿下，他心中亦有黎明百姓，那是大愛。
而玉國，並沒有這樣的人。
如果大安能一統天下，未必不是好事。
只是要看，坐上那個位置的人。
“其實，游祁再成長一些，很適合那個位置。”游緒突兀的開口。
時徊星見他轉過頭，輕輕笑了一下。
“阿時，陪我去城墻上看看吧。”
近日氣溫逐漸升高，城墻上的空氣都是溫的。
兩人並肩上城墻，看著城門大開，大軍出城。
“這麽大的動靜，附近肯定有探子會告訴柳應。”
“無妨，就是要他知道。”
游緒他們在谷陽城，對大軍的事情只能靠傳信。
半日過去，展開密信：已到城下。
游緒彎了彎眉眼，行動開始。
青天白日，一道光直射天空，炸響。
即便相隔遙遠，還是讓人看得清楚。
“放信號。”
谷陽城城池上，同樣的光沖天而起，回應著對方。
安行之轉頭看著不遠處的城門，“眾士兵，隨我沖！”
而另一邊的山谷裏，李蒙嘿嘿一笑，“推下去。”
巨石從山谷上滾進山谷裏，這高度讓人根本無法抵擋，原本正將士兵召集起來要出發的支援城池的人，猝不及防看著巨石，眼中被恐懼掩蓋。
“快散開！快散開！”
易守難攻的山谷，此時成了催命符，根本無處可逃。
轉瞬之間被巨石砸傷壓死不少人。
李蒙暢快的笑著，從來沒帶這麽少的人殺死對方那麽多人，一個樂極生悲，腳下一滑，差點也跟著滾下山谷。
“將軍，沒石頭了。”有士兵向他來報。
他瞬間正色。
他們上來就不容易，能搞到那幾個石頭滾下去更不容易，帶的五十人就這麽只剩三十幾人。
而現在附近只剩下弄不動的大石頭，或者是很小沒什麽用的，沒法故技重施。
環視一圈後，他揮手，“那就放箭！等等，先扔些幹草樹枝下去，給這些家夥來把火。”
這天氣，有點火星子就容易成大火。
放火此舉，著實有些損了。
但不得不承認，很好用。
原本就很狼狽躲著巨石的柳應，見巨石終於沒滾過來，一口氣還沒松，不遠處就又著了火。
意識到山谷不能待了的他，喘著氣大喊，“劉肅呢！讓劉肅趕緊將所有人聚集起來，出谷！”
“軍師，劉將軍被你關起來了！”有人回應。
說是關起來，其實也就是禁足在營帳裏，讓人看守著罷了。事發突然，劉肅其實已經出來了。
聽到柳應喊自己的名字，嗤之以鼻，但大局為重，確實該集合所有人撤出山谷，否則他們都要栽在這山谷裏。
“所有人，不要慌！往外逃！全部去出口。”
有了主心骨，士兵也不再四處逃散。
有的已經逃出去了，離山谷口遠的此時也開始往出口去。
劉肅沒管柳應，但沒想到柳應命大，幾次突襲都躲了過去。
所有人都離開山谷了，一點人數，損失了幾百人，這還沒算受傷的。
劉肅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當初他和王異就不同意在山谷裏駐紮，是柳應執意如此。
他說這個山谷易守難攻，兩邊陡峭，不可能上得去，他們在山谷裏，大安的人絕對沒辦法。
不可能上去這種話，對他們這些人來說就不存在！
可柳應屢次搬出太子，他們只能捏著鼻子認了，現在果然，因為駐紮在此出事了。
整合了所有人，劉肅帶領他們要去洛城。
洛城便是剩下那一座還沒收覆的城池。
“不行！去谷陽城！”柳應反對，“現在大安大軍都在洛城，你想去送死嗎！”
“你閉嘴！谷陽城？你想靠這些人攻下谷陽城嗎？就憑你，別異想天開了！”劉肅此時一點面子都不給。
去洛城只要不戀戰，只撤進城內，好歹還有落腳之處，去谷陽城，不僅沒有落腳之處，劉肅還擔心會被兩面夾擊。
“劉肅！你瘋了嗎？”
“你現在最好別指手畫腳，太子殿下讓你指揮，如今十萬大軍不足五萬，你以為就算活著回朝，太子殿下會放過你嗎？”
柳應確實擔心這個。
但他也無法容忍劉肅對自己這個態度。
“在此之前，我還是總指揮！”
“現在不是了。”劉肅冷著臉，“來人，把他抓起來。”
“是！”
這次，士兵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將柳應綁了起來。
沒了阻礙，劉肅帶著剩下的人往洛城去。
並沒有走出太遠，就有士兵落入陷阱，周圍時不時也有暗箭。
派人去追，暗處的人又迅速隱遁。
“將軍，恐怕是大安的人。”
“除了他們，也不會有別人了。”
“大安此舉是為什麽？”
劉肅想了想，緩慢搖了搖頭。
大安這次領軍的人是他們從未接觸過的游緒，所以他和王異都不敢隨意定論游緒的想法，只不得不承認，安慶帝這個兒子，非同凡響。
“可他們這樣，煩不勝煩……”
“不用管，讓大家小心周圍，我們盡快趕到洛城。”
“是。”
幾百人對幾萬人的騷擾，到底還是有限。
付回已經很努力，但劉肅他們也有了防備，所以玉國的損失並沒有很多。
付回當機立斷，帶人先一步去洛城和安行之匯合。
安行之強攻城池正在白熱化。
山谷離洛城有將近半日的行軍距離，他要盡量半日內攻下洛城，這樣就算玉國大軍援馳洛城，也只是徒勞。
“玉國連敗幾場，剩餘之人所剩不多，你們不要妄想他們能趕過來了！”邊打安行之邊大喊擾亂人心。
管他有沒有用呢。
“我們王爺說了，只要你們投降，從輕發落！”
……
語言的攻勢不是什麽時候都有用，此時卻很有用。
除了突襲三城，玉國後面就一直輸。
明知大軍趕來需要時間，但在等待中看著同伴越來越少，大安士兵前仆後繼的攻上城墻，人心便很容易動搖。
終於，城門開了。
白色的旗子在風中飄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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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著吧，等我這次成功了，到時候讓你們好看。
柳應做著美夢，想著自己收到的消息，只覺得大好的前程在等著自己。
這次他點了一些人，雖然不滿，但柳應還是太子的代言人，他們不得不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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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快一個月過去，他的身體基本恢覆自如，但滿身的傷口不可能一個月就恢覆如初，只是已經結了痂。
時徊星幫他換藥時，看著他滿身的傷口，手下的動作不自覺的重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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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徊星手中動作馬上輕了。
這樣養尊處優，就算練武也只是頂著陽光曬成小麥色皮膚的人，此時身上的痕跡格外觸目驚心。加上這段時間都在休養，不怎麽見陽光，又白了一些，更是明顯。
“說不準會留疤……”
“留疤而已，男子上戰場留著疤痕，再正常不過。”
“正常？”時徊星手指碰在被箭刺得最深的地方，那是好得最慢的，當初為了取箭，大夫可費了不少心力，才沒有讓他在取箭時血崩而死。
現在那裏還不算徹底結痂，只是有些粉色，上面像傷疤，又不像。
摸上去，讓游緒刺痛中還帶著癢意。
“這箭再偏上兩分，就是心口。”
“我當時已經避過去了。”
那箭，確實是朝著心口射的，游緒並不想告訴他的。
“你總是仗著自己的武功肆無忌憚。”
“阿時是在心疼我？”
上完藥，開始重新包紮。
時徊星沒有回答。
游緒也沒在意，等他包紮好，穿上褻衣的同時，自顧自的開口，“我的身體自己活動是沒有太大問題了。三座城池還有一座始終沒有收覆，也差不多該收回來了。”
若非重傷一場，這座城，早該回來的。
游緒是這次的總指揮，他不在，其他人也不會貿然攻城。
現在柳應幾次失敗，游緒斷定玉國現在人心渙散，加上也死了不少人了，現在正是收尾的時候。
“你確定沒問題了？”
“不親自上場肯定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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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之，這次攻城由你帶大軍強攻。”
“強攻？”
“對，玉國城內的人並不多，強攻同時，你可以攻心。柳應完全沒管他們了，他們抵抗不了很久。”
“是。”
“付回帶兩百精兵，為游擊小隊，蹲守在山谷附近，一旦玉國有人支援，你就帶人騷擾，不必戀戰，以你們的安全為重，最好可以事先設置陷阱。”
“是。”
“李蒙帶五十人，想辦法攀上山谷，可以做到嗎？”
“王爺放心，末將已經琢磨過山谷地形，有幾個地方借助工具，勉強可以上去。”
“好。你們上去之後，等信號，往山谷裏扔石頭，射箭，放火之類，怎麽容易怎麽來。”
“末將領命。”
“剩下幾位將軍，各自帶一百人，守住山谷出口，同時掩護付回。你們的任務，不是起正面沖突，而是盡量騷擾玉國大軍的同時，掌控他們的動向，不讓他們支援城池。如果實在沒法阻止，也不要拼命，傳信給我和行之。”
“末將領命！”
“現在，可以去點兵，準備出發。”
“是。”
谷陽城游緒並沒有安排人守著，還是谷陽城原本的守城士兵。
一旦開戰，柳應如果想趁機攻谷陽城，有游緒自己鎮守，他自信可以等到回援。
“你怎麽沒有先對玉國大軍下手？”
“我這次的任務，主要是收覆失城。一日不收回城池，城中百姓一日不得安寧。因為我之前的失誤重傷，已經讓他們受了這麽久的苦，豈能讓他們繼續被玉國侵擾下去？”
時徊星看著他，這才發現，游緒並非他想象中那麽隨意，那麽與世無爭。
他灑脫，是性格使然，他與世無爭，是不想要那個位置。
但他還是游緒，是大安的大皇子，定王殿下，他心中亦有黎明百姓，那是大愛。
而玉國，並沒有這樣的人。
如果大安能一統天下，未必不是好事。
只是要看，坐上那個位置的人。
“其實，游祁再成長一些，很適合那個位置。”游緒突兀的開口。
時徊星見他轉過頭，輕輕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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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並肩上城墻，看著城門大開，大軍出城。
“這麽大的動靜，附近肯定有探子會告訴柳應。”
“無妨，就是要他知道。”
游緒他們在谷陽城，對大軍的事情只能靠傳信。
半日過去，展開密信：已到城下。
游緒彎了彎眉眼，行動開始。
青天白日，一道光直射天空，炸響。
即便相隔遙遠，還是讓人看得清楚。
“放信號。”
谷陽城城池上，同樣的光沖天而起，回應著對方。
安行之轉頭看著不遠處的城門，“眾士兵，隨我沖！”
而另一邊的山谷裏，李蒙嘿嘿一笑，“推下去。”
巨石從山谷上滾進山谷裏，這高度讓人根本無法抵擋，原本正將士兵召集起來要出發的支援城池的人，猝不及防看著巨石，眼中被恐懼掩蓋。
“快散開！快散開！”
易守難攻的山谷，此時成了催命符，根本無處可逃。
轉瞬之間被巨石砸傷壓死不少人。
李蒙暢快的笑著，從來沒帶這麽少的人殺死對方那麽多人，一個樂極生悲，腳下一滑，差點也跟著滾下山谷。
“將軍，沒石頭了。”有士兵向他來報。
他瞬間正色。
他們上來就不容易，能搞到那幾個石頭滾下去更不容易，帶的五十人就這麽只剩三十幾人。
而現在附近只剩下弄不動的大石頭，或者是很小沒什麽用的，沒法故技重施。
環視一圈後，他揮手，“那就放箭！等等，先扔些幹草樹枝下去，給這些家夥來把火。”
這天氣，有點火星子就容易成大火。
放火此舉，著實有些損了。
但不得不承認，很好用。
原本就很狼狽躲著巨石的柳應，見巨石終於沒滾過來，一口氣還沒松，不遠處就又著了火。
意識到山谷不能待了的他，喘著氣大喊，“劉肅呢！讓劉肅趕緊將所有人聚集起來，出谷！”
“軍師，劉將軍被你關起來了！”有人回應。
說是關起來，其實也就是禁足在營帳裏，讓人看守著罷了。事發突然，劉肅其實已經出來了。
聽到柳應喊自己的名字，嗤之以鼻，但大局為重，確實該集合所有人撤出山谷，否則他們都要栽在這山谷裏。
“所有人，不要慌！往外逃！全部去出口。”
有了主心骨，士兵也不再四處逃散。
有的已經逃出去了，離山谷口遠的此時也開始往出口去。
劉肅沒管柳應，但沒想到柳應命大，幾次突襲都躲了過去。
所有人都離開山谷了，一點人數，損失了幾百人，這還沒算受傷的。
劉肅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當初他和王異就不同意在山谷裏駐紮，是柳應執意如此。
他說這個山谷易守難攻，兩邊陡峭，不可能上得去，他們在山谷裏，大安的人絕對沒辦法。
不可能上去這種話，對他們這些人來說就不存在！
可柳應屢次搬出太子，他們只能捏著鼻子認了，現在果然，因為駐紮在此出事了。
整合了所有人，劉肅帶領他們要去洛城。
洛城便是剩下那一座還沒收覆的城池。
“不行！去谷陽城！”柳應反對，“現在大安大軍都在洛城，你想去送死嗎！”
“你閉嘴！谷陽城？你想靠這些人攻下谷陽城嗎？就憑你，別異想天開了！”劉肅此時一點面子都不給。
去洛城只要不戀戰，只撤進城內，好歹還有落腳之處，去谷陽城，不僅沒有落腳之處，劉肅還擔心會被兩面夾擊。
“劉肅！你瘋了嗎？”
“你現在最好別指手畫腳，太子殿下讓你指揮，如今十萬大軍不足五萬，你以為就算活著回朝，太子殿下會放過你嗎？”
柳應確實擔心這個。
但他也無法容忍劉肅對自己這個態度。
“在此之前，我還是總指揮！”
“現在不是了。”劉肅冷著臉，“來人，把他抓起來。”
“是！”
這次，士兵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將柳應綁了起來。
沒了阻礙，劉肅帶著剩下的人往洛城去。
並沒有走出太遠，就有士兵落入陷阱，周圍時不時也有暗箭。
派人去追，暗處的人又迅速隱遁。
“將軍，恐怕是大安的人。”
“除了他們，也不會有別人了。”
“大安此舉是為什麽？”
劉肅想了想，緩慢搖了搖頭。
大安這次領軍的人是他們從未接觸過的游緒，所以他和王異都不敢隨意定論游緒的想法，只不得不承認，安慶帝這個兒子，非同凡響。
“可他們這樣，煩不勝煩……”
“不用管，讓大家小心周圍，我們盡快趕到洛城。”
“是。”
幾百人對幾萬人的騷擾，到底還是有限。
付回已經很努力，但劉肅他們也有了防備，所以玉國的損失並沒有很多。
付回當機立斷，帶人先一步去洛城和安行之匯合。
安行之強攻城池正在白熱化。
山谷離洛城有將近半日的行軍距離，他要盡量半日內攻下洛城，這樣就算玉國大軍援馳洛城，也只是徒勞。
“玉國連敗幾場，剩餘之人所剩不多，你們不要妄想他們能趕過來了！”邊打安行之邊大喊擾亂人心。
管他有沒有用呢。
“我們王爺說了，只要你們投降，從輕發落！”
……
語言的攻勢不是什麽時候都有用，此時卻很有用。
除了突襲三城，玉國後面就一直輸。
明知大軍趕來需要時間，但在等待中看著同伴越來越少，大安士兵前仆後繼的攻上城墻，人心便很容易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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