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粱一夢（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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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粱一夢（一）
游緒有意識的時候，感覺腦袋一突一突的疼，睜開眼，入目的古色古香讓他怔楞了一瞬。
“殿下，您醒了！”突然其來的驚呼聲，帶著歡喜，讓游緒驚了的同時，剛才一瞬間的怔楞也沒了。
“嗯。”
他記得自己是和靖遠侯世子起了爭執，被推下水。
說實話，雖然有記憶，但莫名的，總覺得哪裏怪怪的。
以他的性子，不應該被靖遠侯世子那拙劣的激將法激怒，更不可能還被他推下水來不及反應的。
不過，他確信自己有這些記憶。
搖了搖頭，不再多想。
連這住了十幾年的宮殿，伺候了他這麽久的大宮女他都覺得有些陌生，再覺得和靖遠侯世子的事情有些怪怪的也不足為奇。
“殿下可要用點膳？”
確實有些餓了，也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游緒點點頭，“我躺了多久？”
“殿下昏迷一日了。那靖遠侯世子真是膽大妄為，仗著與皇後娘娘的關系，竟對殿下下手……”
“好了，拂雩，這種話，不可再說。”
“是。”
宮裏人多嘴雜，隔墻有耳，萬一有些東西傳出去了，就不好了。
只是拂雩還是有些忿忿不平，游緒落了水，皇上只差了太醫來看，明明是大皇子，卻一點大皇子該有的殊榮都沒有。
游緒倒是不怎麽在意，反正他也是在蟄伏。
皇後那邊，總得防著，他不能光芒太露，皇帝這麽做，也是為了保護他。
用了膳，他覺得好了一些，只不過頭還是不太舒服，更衣後，打算出去走走。
此時已經深秋，外頭風有些涼，加上他落了水受了寒，拂雩楞是翻了披風給他披上才讓出門。
禦花園裏，總有人照料，哪怕此時，風景依舊很好。
游緒走了一會兒，在涼亭裏坐下來。
“大皇子殿下怎麽出來了，沒在殿裏好好修養？”
“淑妃娘娘。”游緒起身拱了拱手，“我想出來透口氣而已。”
“殿下還是要多註意，風寒還未好，還是要以身體為重。”
“我知道了。”
淑妃是游緒生母的好友，對游緒自然也是愛屋及烏的關心，只是不能表現得太過。
如今皇後母家如日中天，若非她自己有一子，不能做得太明顯，加上皇帝暗中對游緒也有頗多保護，恐怕他很難活到今天。
“殿下落水一事，皇上並不好深究，殿下心中應該有數。”
“娘娘放心。”
淑妃點到為止，很快就離開。
游緒也覺得無趣，起身回宮。
一連三日，除了在殿裏打發時間，就只能去禦花園走走。
游緒總覺得這樣的日子不太對勁，明明自己這樣過了十幾年了，怎麽突然就覺得不應該是這樣呢？
風寒總算好得差不多，他打算出宮走走。
換了衣裳，只帶了拂雩一個人。
出宮後，宮墻外頭的熱鬧才讓他有幾分實感。
四處叫賣的攤子，迎來送往的客棧，打量了一圈，他帶著拂雩進了一家酒樓。
酒樓是京城最好的酒樓，一樓是大堂，面積很大，還有說書的給他們打發時間，二樓雖也是大堂那樣的布置，但多了屏風隔開，有的位置還能看江，二樓以上則是雅間，專為達官顯貴準備。
游緒微服出來，也沒打算太招搖，只選了二樓可以看江的位置。
等著上菜的功夫，店小二又引了人上來。
游緒隨意的瞥了一眼過去，首先入眼的，是雪一樣的白色。
再看時，那人已經上了樓，在樓梯口頓了頓，掃了一圈，看向游緒這邊。
“就這兒吧。”他開口。
聲音清清冷冷，如水濺玉石，容貌出眾，如松如竹，蕭蕭肅肅，端方雅正。
他要的位置，正在游緒旁邊。
見他坐下點了菜，游緒主動開口，“兄臺不像京城之人。”
“確實不是。”
“在下慕緒，兄臺如何稱呼？”
“時徊星。”
游緒覺得，和時徊星一見如故。
他單方面的。
可他覺得時徊星願意搭理他，就是對他印象也不錯。
“不如拼個桌？”
時徊星遲疑了一下，“好。”
“時兄第一次來京城？”
“不錯。”
“若需要一個帶你四處轉轉的人，我可以為時兄效勞。”
“如此，那就多謝了。”
一頓飯的功夫，游緒成功和時徊星同行。
“要說這京城出了名兒的地方，一是賭坊，雁回時的名字，時兄不知可曾聽過？”
“自然聽過。”
明明是個賭坊，偏生取了個這麽文雅的名字，不知道的，恐怕會當成什麽文人墨客常來往之處。不過雁回時的名字，很少有人不知道的。
“其二，是花樓，如夢軒。”說到花樓，游緒停頓了一下，“這花樓並非常人以為的那般，裏頭的女子賣藝還是賣身，皆有自己選擇。並非汙濁不堪之地，絲竹雅樂，尚能入耳。”
“慕兄如此熟悉，是常去？”
“時兄誤會了，我只去過一次。是聽說花樓裏的花魁姑娘要奏一曲已失傳多年的曲子，這才去了一次。”
時徊星點點頭，“還有呢？”
“這兩個地方，都是燈火闌珊時更熱鬧，現在白日裏，時兄要去游湖嗎？”
“好。”
說是湖，實則是江。
正是在酒樓可以窺得部分的江。
時徊星跟著游緒，尋到了岸邊，游緒上前，“船家，你這船，如何租？”
“公子想租什麽樣的？”
“就那艘吧。”游緒指向不遠處，只剩下一艘的花船。
雖然不算特別大，但是最精致的。
“公子，這艘船可貴著哩。”
“你直說便是。”
“一兩銀子。”
租一艘船，一兩銀子，確實貴了些。
“能租多久？”
“就今天一天。”
游緒痛痛快快的就取了銀子給船家，“行。”
這個時節，游湖當真是再好不過。
溫度適宜，清風拂面。
游緒給時徊星介紹著京城的風土人情，同時也試探著時徊星的身份。
時徊星似乎並沒有察覺，表情沒有變化，但也滴水不漏，沒給游緒透露太多東西。
暮色低垂，約好了明日再見，兩人各自回去。
時徊星住在客棧上房。
關上房間門，他坐下倒了一杯茶水，入口溫度剛好。
“出來。”
“主上。”房間裏突兀的出現了一個人，單膝跪在地上。
“何事？”
“小姐……進了如夢軒。”
時徊星手中的茶杯化為粉末。
一條手帕及時呈了過來，他接來擦了擦手，“讓餘蓅好好看著她，別再到處亂跑。”
“是。”
“今天那個男人，知道是什麽人嗎？”
“屬下這就去查。”
“罷了，不用了。”
暗一楞了一下。
時徊星對突然出現在身邊的人，向來都是要調查得清清楚楚，縱使如此也不放心，總是和人有距離感。
今天怎麽……
“還有什麽事情？”
“流雲閣那邊又傳信過來，問主上何時……”
一道勁風從脖頸擦著過去，馬上就是一抹鮮紅。
“是我不管事了，讓他們覺得我脾氣好了？還有，暗一，我以為你知道什麽該說的。”
“屬下知罪。”
“自去領罰，不可再有下次。”
“是。”
房間裏的人重新變成時徊星一個人。
又拿了一個杯子，倒上水。
“慕緒麽……”
“阿嚏！”狠狠打了一個噴嚏的游緒揉了揉鼻子，總覺得有人在念叨自己呢。
“殿下，我就說您今日不該出去的，瞧著這就又病了，還病得不輕。”
“行了，哪有那麽嬌氣。”
“殿下身份尊貴，雖說是隱瞞了身份，但怎能與旁人如此屈尊降貴，還說要帶他四處熟悉？”
“拂雩，人呢，就要找志趣相投，看得順眼的朋友。宮裏宮外，我可就找著了這麽一個，以後這話啊，不許再說。他可是你家殿下……很有好感的人。”
“奴婢知道了。”
洗漱完盤坐在床榻上，游緒琢磨著明兒帶時徊星去哪兒。
今日因時徊星說還有事，沒能去賭坊和花樓，游緒有種說不出松了口氣，那兩個地方在京城雖出名，但他打心底不願帶時徊星去那種地方。
琢磨良久，有了大概計劃，他滿意的點點頭，這才躺下。
第二天興沖沖又帶了更多銀錢在身上，去時徊星說的客棧找他。
“客官，就是這兒了。”小二敲了敲門，若非時徊星吩咐過，他可不會隨便帶人來找他。
“什麽事？”
“公子，有位公子來找你。”
門被人打開。
時徊星身後多了一人，女子，一身勁裝，紮著高馬尾，頗為幹練。
“時兄，這是……”
“我的護衛。”
“昨兒但是沒見到。”
“昨天有事讓她去辦了。”
本來跟著時徊星的應該是暗一，但是暗一因為有些僭越，被時徊星罰了，便由其他暗衛代替。
游緒沒有多想，時徊星一看便知身份不凡，身邊有人跟著，也是正常的。
“今天我們去爬山吧。”
“爬山？”
“京郊落霞山，風景獨一份，你見了就知道了。”
時徊星思忖半晌，“也好。”
租了馬車去山腳下，兩人才下車步行。
落霞山種了許多紅葉樹，這個時節，正是好時候。
從山腳看上去，一片火色，若是到了傍晚，晚霞落在上面，該是更驚艷。
山路並不難走，大概是因為常有人來往。
除了他們，也有其他人。
只是上山的路不止一條，走著走著，這邊也只剩他們了。
到了半山腰，有一個涼亭。
“時兄，我們過去休息一會兒？”
“好。”
在涼亭裏看風景，吹著山風，也是不錯的感受。
只可惜，缺了一壺茶，和幾碟點心。
“時兄覺得我京城如何？”
“百姓安平，挺好。”
游緒笑了笑。
他這麽問，是猜測著時徊星應該是玉國之人。
玉國和他們大安並不對付。
這也正常，一山不容二虎。
大安山清水秀，玉國地理位置則差了些，有一部分還是在草原，百姓並不好生活。
如今的玉國國君，聽說纏綿病榻許久，底下皇子一個個虎視眈眈，定然是會有一場戰鬥的。
大安皇室雖也好不到哪兒去，但就憑如今大安皇帝的身體，便已是勝了一籌。
“時兄有考慮過，來大安定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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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雖然有記憶，但莫名的，總覺得哪裏怪怪的。
以他的性子，不應該被靖遠侯世子那拙劣的激將法激怒，更不可能還被他推下水來不及反應的。
不過，他確信自己有這些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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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可要用點膳？”
確實有些餓了，也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游緒點點頭，“我躺了多久？”
“殿下昏迷一日了。那靖遠侯世子真是膽大妄為，仗著與皇後娘娘的關系，竟對殿下下手……”
“好了，拂雩，這種話，不可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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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拂雩還是有些忿忿不平，游緒落了水，皇上只差了太醫來看，明明是大皇子，卻一點大皇子該有的殊榮都沒有。
游緒倒是不怎麽在意，反正他也是在蟄伏。
皇後那邊，總得防著，他不能光芒太露，皇帝這麽做，也是為了保護他。
用了膳，他覺得好了一些，只不過頭還是不太舒服，更衣後，打算出去走走。
此時已經深秋，外頭風有些涼，加上他落了水受了寒，拂雩楞是翻了披風給他披上才讓出門。
禦花園裏，總有人照料，哪怕此時，風景依舊很好。
游緒走了一會兒，在涼亭裏坐下來。
“大皇子殿下怎麽出來了，沒在殿裏好好修養？”
“淑妃娘娘。”游緒起身拱了拱手，“我想出來透口氣而已。”
“殿下還是要多註意，風寒還未好，還是要以身體為重。”
“我知道了。”
淑妃是游緒生母的好友，對游緒自然也是愛屋及烏的關心，只是不能表現得太過。
如今皇後母家如日中天，若非她自己有一子，不能做得太明顯，加上皇帝暗中對游緒也有頗多保護，恐怕他很難活到今天。
“殿下落水一事，皇上並不好深究，殿下心中應該有數。”
“娘娘放心。”
淑妃點到為止，很快就離開。
游緒也覺得無趣，起身回宮。
一連三日，除了在殿裏打發時間，就只能去禦花園走走。
游緒總覺得這樣的日子不太對勁，明明自己這樣過了十幾年了，怎麽突然就覺得不應該是這樣呢？
風寒總算好得差不多，他打算出宮走走。
換了衣裳，只帶了拂雩一個人。
出宮後，宮墻外頭的熱鬧才讓他有幾分實感。
四處叫賣的攤子，迎來送往的客棧，打量了一圈，他帶著拂雩進了一家酒樓。
酒樓是京城最好的酒樓，一樓是大堂，面積很大，還有說書的給他們打發時間，二樓雖也是大堂那樣的布置，但多了屏風隔開，有的位置還能看江，二樓以上則是雅間，專為達官顯貴準備。
游緒微服出來，也沒打算太招搖，只選了二樓可以看江的位置。
等著上菜的功夫，店小二又引了人上來。
游緒隨意的瞥了一眼過去，首先入眼的，是雪一樣的白色。
再看時，那人已經上了樓，在樓梯口頓了頓，掃了一圈，看向游緒這邊。
“就這兒吧。”他開口。
聲音清清冷冷，如水濺玉石，容貌出眾，如松如竹，蕭蕭肅肅，端方雅正。
他要的位置，正在游緒旁邊。
見他坐下點了菜，游緒主動開口，“兄臺不像京城之人。”
“確實不是。”
“在下慕緒，兄臺如何稱呼？”
“時徊星。”
游緒覺得，和時徊星一見如故。
他單方面的。
可他覺得時徊星願意搭理他，就是對他印象也不錯。
“不如拼個桌？”
時徊星遲疑了一下，“好。”
“時兄第一次來京城？”
“不錯。”
“若需要一個帶你四處轉轉的人，我可以為時兄效勞。”
“如此，那就多謝了。”
一頓飯的功夫，游緒成功和時徊星同行。
“要說這京城出了名兒的地方，一是賭坊，雁回時的名字，時兄不知可曾聽過？”
“自然聽過。”
明明是個賭坊，偏生取了個這麽文雅的名字，不知道的，恐怕會當成什麽文人墨客常來往之處。不過雁回時的名字，很少有人不知道的。
“其二，是花樓，如夢軒。”說到花樓，游緒停頓了一下，“這花樓並非常人以為的那般，裏頭的女子賣藝還是賣身，皆有自己選擇。並非汙濁不堪之地，絲竹雅樂，尚能入耳。”
“慕兄如此熟悉，是常去？”
“時兄誤會了，我只去過一次。是聽說花樓裏的花魁姑娘要奏一曲已失傳多年的曲子，這才去了一次。”
時徊星點點頭，“還有呢？”
“這兩個地方，都是燈火闌珊時更熱鬧，現在白日裏，時兄要去游湖嗎？”
“好。”
說是湖，實則是江。
正是在酒樓可以窺得部分的江。
時徊星跟著游緒，尋到了岸邊，游緒上前，“船家，你這船，如何租？”
“公子想租什麽樣的？”
“就那艘吧。”游緒指向不遠處，只剩下一艘的花船。
雖然不算特別大，但是最精致的。
“公子，這艘船可貴著哩。”
“你直說便是。”
“一兩銀子。”
租一艘船，一兩銀子，確實貴了些。
“能租多久？”
“就今天一天。”
游緒痛痛快快的就取了銀子給船家，“行。”
這個時節，游湖當真是再好不過。
溫度適宜，清風拂面。
游緒給時徊星介紹著京城的風土人情，同時也試探著時徊星的身份。
時徊星似乎並沒有察覺，表情沒有變化，但也滴水不漏，沒給游緒透露太多東西。
暮色低垂，約好了明日再見，兩人各自回去。
時徊星住在客棧上房。
關上房間門，他坐下倒了一杯茶水，入口溫度剛好。
“出來。”
“主上。”房間裏突兀的出現了一個人，單膝跪在地上。
“何事？”
“小姐……進了如夢軒。”
時徊星手中的茶杯化為粉末。
一條手帕及時呈了過來，他接來擦了擦手，“讓餘蓅好好看著她，別再到處亂跑。”
“是。”
“今天那個男人，知道是什麽人嗎？”
“屬下這就去查。”
“罷了，不用了。”
暗一楞了一下。
時徊星對突然出現在身邊的人，向來都是要調查得清清楚楚，縱使如此也不放心，總是和人有距離感。
今天怎麽……
“還有什麽事情？”
“流雲閣那邊又傳信過來，問主上何時……”
一道勁風從脖頸擦著過去，馬上就是一抹鮮紅。
“是我不管事了，讓他們覺得我脾氣好了？還有，暗一，我以為你知道什麽該說的。”
“屬下知罪。”
“自去領罰，不可再有下次。”
“是。”
房間裏的人重新變成時徊星一個人。
又拿了一個杯子，倒上水。
“慕緒麽……”
“阿嚏！”狠狠打了一個噴嚏的游緒揉了揉鼻子，總覺得有人在念叨自己呢。
“殿下，我就說您今日不該出去的，瞧著這就又病了，還病得不輕。”
“行了，哪有那麽嬌氣。”
“殿下身份尊貴，雖說是隱瞞了身份，但怎能與旁人如此屈尊降貴，還說要帶他四處熟悉？”
“拂雩，人呢，就要找志趣相投，看得順眼的朋友。宮裏宮外，我可就找著了這麽一個，以後這話啊，不許再說。他可是你家殿下……很有好感的人。”
“奴婢知道了。”
洗漱完盤坐在床榻上，游緒琢磨著明兒帶時徊星去哪兒。
今日因時徊星說還有事，沒能去賭坊和花樓，游緒有種說不出松了口氣，那兩個地方在京城雖出名，但他打心底不願帶時徊星去那種地方。
琢磨良久，有了大概計劃，他滿意的點點頭，這才躺下。
第二天興沖沖又帶了更多銀錢在身上，去時徊星說的客棧找他。
“客官，就是這兒了。”小二敲了敲門，若非時徊星吩咐過，他可不會隨便帶人來找他。
“什麽事？”
“公子，有位公子來找你。”
門被人打開。
時徊星身後多了一人，女子，一身勁裝，紮著高馬尾，頗為幹練。
“時兄，這是……”
“我的護衛。”
“昨兒但是沒見到。”
“昨天有事讓她去辦了。”
本來跟著時徊星的應該是暗一，但是暗一因為有些僭越，被時徊星罰了，便由其他暗衛代替。
游緒沒有多想，時徊星一看便知身份不凡，身邊有人跟著，也是正常的。
“今天我們去爬山吧。”
“爬山？”
“京郊落霞山，風景獨一份，你見了就知道了。”
時徊星思忖半晌，“也好。”
租了馬車去山腳下，兩人才下車步行。
落霞山種了許多紅葉樹，這個時節，正是好時候。
從山腳看上去，一片火色，若是到了傍晚，晚霞落在上面，該是更驚艷。
山路並不難走，大概是因為常有人來往。
除了他們，也有其他人。
只是上山的路不止一條，走著走著，這邊也只剩他們了。
到了半山腰，有一個涼亭。
“時兄，我們過去休息一會兒？”
“好。”
在涼亭裏看風景，吹著山風，也是不錯的感受。
只可惜，缺了一壺茶，和幾碟點心。
“時兄覺得我京城如何？”
“百姓安平，挺好。”
游緒笑了笑。
他這麽問，是猜測著時徊星應該是玉國之人。
玉國和他們大安並不對付。
這也正常，一山不容二虎。
大安山清水秀，玉國地理位置則差了些，有一部分還是在草原，百姓並不好生活。
如今的玉國國君，聽說纏綿病榻許久，底下皇子一個個虎視眈眈，定然是會有一場戰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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