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庭（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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箱庭（十三）
看著輕而易舉就找到了的耳環，夏葉都有些不可置信。
“這麽容易就……找到了？可是那個女人不是說她的耳環是鬼怪藏起來的，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游緒指了指供龕上的神明像，“如果說是神明藏起來的，玩家還會幫她找到歸還嗎？”
“但還是有不對的地方。”江尤歪著頭，皺起的眉頭看著格外苦惱，“如果是神明藏起來的，神明像又怎麽會出現在雜物間？如果是管家帶走的又為什麽沒拿走耳環？”
游緒伸手一根手指擺了擺，“你不要忘了，現在的管家是百目怪。百目怪並不是一開始就是管家，而是管家死了以後，披著管家的皮囊。”
“所以是管家將神明像拿出去的。可能是因為只有神明像才可以打開這裏，所以神明像必須帶出去。但他被百目怪殺害，皮囊被借用，有了人類皮囊的百目怪並不知神明像還有這個作用，只是單純因為神明像對他們有鎮壓作用，所以扔到了雜物間。”
游緒點了點頭，肯定他的猜測。
縱使有了人類的皮囊，但神明像有著神明的力量，也不是他可以隨意損壞的。
無法損壞，只能扔在角落，眼不見為凈。
可又一個問題就來了，女主人是怎麽損壞神明像的？
是因為耳環？
幾個人將密室裏又翻了個遍，再沒有其他有用的東西。
只是零散的放了些祭祀用的東西，看來這裏確實是曾經用來祭祀神明的地方。
不過……在這種地方祭祀神明，未免太過奇怪。
用來供奉的佛香在這種不見天日的地方已經受了潮，摸起來就有些濕的感覺，更不可能點燃了。
游緒想了一會兒，手裏突兀出現三根佛香。
找江尤借了火點燃，插進供龕前的香爐裏。
香煙裊裊。
環視一圈，游緒喊江尤過來，“拜拜。”
江尤：“？”
“點了佛香，自然需要跪拜。”
“你自己怎麽不拜？”
“不想。”
還真是……十分不講理但特別符合人設的理由呢。
江尤倒沒什麽奇怪的執著，只是拜拜神明而已。
游緒不願，他就上前在蒲團上面，認認真真的做了拜禮。
在最後一個頭磕下去的時候，神明像似乎更亮了。
耳邊似有靡靡之音。
有一種什麽東西回來的感覺，神明像不再是原本材質黯淡無光的黑色，在金光照耀下，似乎抹了一層釉色，很亮，也更有莊嚴肅穆的感覺。
有一聲輕輕地嘆息響起來。
不重，空靈，縹緲，仿若還有些悔意。
“你就是這個神明？”
其他人震驚之下都沒開口，只有游緒，態度如常，並沒有因為這是神明而局促。
“是。”那個聲音回答，“佛香供奉，我可暫時歸於神像，但時間不多，我長話短說。”
關於，這個宅子的一切。
要從很久很久之前說起。
神明並非真正的神明，只是力量強大的妖怪，人類信奉他，他幫人類除掉作惡的鬼怪。
但日久天長，他逐漸也有了私心，不知是因為被鬼怪影響，還是本身就不滿於現狀。
畢竟是妖怪，不是真正的神明，他想擺脫妖怪之身，成為真正的神明，就需要更多的信仰。
黑澤家是鎮子上的大善人，也是出了名的手藝人。
他們家主要做箱庭，包括箱庭的打掃和修覆，在這一片都頗受歡迎。
同時黑澤家也是十分信奉神明的信眾。
神明承諾，黑澤家給他建造箱庭，並且供奉他，讓他香火不斷，他就永遠庇護黑澤家。
於是黑澤家家主做了一個最精致的箱庭，作為神明棲息之地。
神明抓了些小妖怪在箱庭裏灑掃。
不知道多少年過去，神明發現自己的力量出了問題。
他有了私心，只想享受香火供奉，不再像當初那樣純粹，於是純正的力量混雜了黑暗，如果不能解決，他成為真正的神明無望。
恰逢當時黑澤家的女主人在黑澤家受了虐待，乞求神明能幫助她，給她一絲力量自保。
於是他將負面力量化作一對耳環，給了她。
那力量女人是用不了的，但確實可以護佑她，還能剝除他身體裏的負面能量，他覺得，這樣很好。
但他忘了，連他都會有負面情緒，導致力量出了問題，更何況是人類。
人類比萬物都覆雜。
女人得了力量，又用不了。
雖不再被家暴，但她還想擁有更多。
那時候的黑澤家已經衰敗，沒有過往的榮耀，地位和金錢。
她覺得是神明的問題，神明還在，所以她無法使用這力量，於是她在供奉神明的時候，趁神明不備推倒了神明像。
惡念橫生，恰與耳環的力量相呼應。
神明像被同出一源的力量推倒，雖沒粉碎，但也摔出缺口。
他負面力量早就超出了原本的力量，剝去之後剩餘的力量全部寄身在神明像，只待香火供奉足夠就可以恢覆原本的力量，也能繼續修煉成為真正的神明。
奈何一步錯，步步錯。
女人沒想到神明像底下還鎮壓著鬼怪。
神明對於作惡的鬼怪從不留情，但那幾個鬼怪是他力量出現問題時對付的，他當時沒殺得了，只能鎮壓。
神像破碎，神明力量逸散，被鎮壓的鬼怪逃了出來，殺死了在場的女人。
女人竹籃打水一場空。
那幾個鬼怪並不知女人和神明的交易，被鎮壓著的他們感知不到外界，自然也就不知耳環裏藏著神明的力量。
他們逃出來後，大肆虐殺鎮子上的人，無一活口。
神明自知犯了大錯，被天譴反噬，也無力救下鎮子上的人，只能拼著逸散的力量，附身在管家身上，造了密室，將耳環藏了起來，再將自己的神明像放在供龕上鎮壓，以防鬼怪進入箱庭，找到耳環。
誰知他力量離開管家身體後，被百目怪發現這具身體並不簡單，故而也附身在管家身上，然後，發現了管家身上的鑰匙。
游緒和碎片一起發現的鑰匙之所以找不到對應的東西打開，是因為箱庭裏本就沒有需要這把鑰匙打開的地方。
這把鑰匙，是打開鎖住箱庭的櫃子的。
百目怪找到箱庭後，自然也能感應到箱庭裏不同尋常的力量。
而且他們在鎮子上大肆屠戮鎮民，要避開除妖師的搜捕，箱庭也是個不錯的躲藏之處。
他們想進入箱庭，箱庭裏有神明像，那是神明最後的力量了。
被阻止進入，他們並不意外，能被特意藏起來，神明不可能一點後手都沒有。
百目怪想到了鎮壓他們的地方，那裏也殘留著神明的力量，但對他們來說已經不足為懼。
帶著箱庭回到鎮壓了他們不知道多久的地方。
神明殘餘的力量與小尊神明像起了呼應，竟是讓後山整個變小，與箱庭融為一體。
百目怪還穿著管家的皮囊，他撿起了神明像的碎片，和鑰匙一起藏了起來。
他是這幾個鬼怪裏最聰明的，其他人都有奇怪的執念，比如阿菊數盤子，八尺大人喜歡在森林偷襲，裂口女總是用剪刀剪開人臉，只有他沒有。
所以他沒過多久就不滿足和這些沒有什麽智慧的家夥一起。
但他也打不過她們幾個聯手，所以他想到利用那些除妖師什麽的。
他並不知道宅子裏還有女人在。
女人死後怨念太重，化成冤魂徘徊不散。
但她失去了耳環的力量，現身都不容易，還要避開那些家夥。
唯一的辦法就是找回耳環，有了耳環的力量，她就可以報仇。
從那之後，只要有被管家騙來的人，她就會出現，求那些人幫她找耳環。
可惜那些人下場通常都很慘。
這就是這個宅子曾經發生的一切。
也是這只原本力量強大，最後因為私欲毀了一切的妖怪悔恨的事情。
“我別無所求，只希望你們能殺死那幾個妖怪，就當……是我為死去的鎮民做的最後一件事吧。”
“人都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現在說這些也太晚了。”游緒不帶任何感情的評價。
“是啊……”
“所以黑澤家的委托其實是你放出來的，不是百目怪？”
“是。我知道你們不是除妖師，是某種力量讓你們來的，那股力量找上了我，只要能完成委托，我就將剩餘的力量交給它。”
“是系統？”夏葉小聲問游緒，“這個副本居然是這麽來的。”
游緒默不作聲。
他並不想讓這只妖的力量流向系統，但他不知道怎麽樣才能斬斷這場交易。
“你和它的交易，是被動的？”
妖並不是很理解他的意思，只是道：“它承諾的是，委托完成後，要我散掉力量，護住這裏。”
“護住這裏？”
“現在這裏，是因為它的力量才會存在。”
這其中的彎彎繞繞，就不是他們理解的。
牽扯到系統，就並不是那麽簡單，想知道這個地方為什麽是因為系統存在，系統要這只妖的力量有什麽用……
也許，時徊星知道。
雖然不清楚時徊星的身份，但游緒腦子裏就是冒出來這樣的想法。
沒有開口讓這只妖不要護住這裏。
這個副本對他們來說沒有什麽值得留念的地方，但於他而言，承載了太多東西。
他們不能將自己的想法強加在他人身上。
只能出去之後，和時徊星提提這裏的事情了。
這麽想著，游緒忽然又想起來，夏葉問他的那句，“你有沒有想過，那是喜歡”。
思緒一下子就被打亂，時徊星那張漂亮但不女氣，清冷卻又帶著悲憫的臉占據了腦海。或許別人很少見，但他見過太多次，那張臉上的微笑。
肯定是有好感的吧？
他問自己。
這樣的人，怎麽能讓人不產生好感？
游緒還是不清楚自己對時徊星究竟是出於朋友的欣賞，還是戀人之間的喜歡，他只能肯定，他確實對時徊星有好感。
罷了，這種事情，不是現在該想的。
他搖了搖頭，將紛雜思緒晃出去。
“既然一切都已經明晰，接下來，我們該完成最後的任務了。”
將錦盒中的耳環取出來。
不出游緒所料，“叮”的一聲，系統就已經提示支線任務完成。
這個支線任務說難也不難，說簡單也不簡單。只是找到了之後就顯得格外簡單，每個人在手中拿一下，支線就顯示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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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還是有不對的地方。”江尤歪著頭，皺起的眉頭看著格外苦惱，“如果是神明藏起來的，神明像又怎麽會出現在雜物間？如果是管家帶走的又為什麽沒拿走耳環？”
游緒伸手一根手指擺了擺，“你不要忘了，現在的管家是百目怪。百目怪並不是一開始就是管家，而是管家死了以後，披著管家的皮囊。”
“所以是管家將神明像拿出去的。可能是因為只有神明像才可以打開這裏，所以神明像必須帶出去。但他被百目怪殺害，皮囊被借用，有了人類皮囊的百目怪並不知神明像還有這個作用，只是單純因為神明像對他們有鎮壓作用，所以扔到了雜物間。”
游緒點了點頭，肯定他的猜測。
縱使有了人類的皮囊，但神明像有著神明的力量，也不是他可以隨意損壞的。
無法損壞，只能扔在角落，眼不見為凈。
可又一個問題就來了，女主人是怎麽損壞神明像的？
是因為耳環？
幾個人將密室裏又翻了個遍，再沒有其他有用的東西。
只是零散的放了些祭祀用的東西，看來這裏確實是曾經用來祭祀神明的地方。
不過……在這種地方祭祀神明，未免太過奇怪。
用來供奉的佛香在這種不見天日的地方已經受了潮，摸起來就有些濕的感覺，更不可能點燃了。
游緒想了一會兒，手裏突兀出現三根佛香。
找江尤借了火點燃，插進供龕前的香爐裏。
香煙裊裊。
環視一圈，游緒喊江尤過來，“拜拜。”
江尤：“？”
“點了佛香，自然需要跪拜。”
“你自己怎麽不拜？”
“不想。”
還真是……十分不講理但特別符合人設的理由呢。
江尤倒沒什麽奇怪的執著，只是拜拜神明而已。
游緒不願，他就上前在蒲團上面，認認真真的做了拜禮。
在最後一個頭磕下去的時候，神明像似乎更亮了。
耳邊似有靡靡之音。
有一種什麽東西回來的感覺，神明像不再是原本材質黯淡無光的黑色，在金光照耀下，似乎抹了一層釉色，很亮，也更有莊嚴肅穆的感覺。
有一聲輕輕地嘆息響起來。
不重，空靈，縹緲，仿若還有些悔意。
“你就是這個神明？”
其他人震驚之下都沒開口，只有游緒，態度如常，並沒有因為這是神明而局促。
“是。”那個聲音回答，“佛香供奉，我可暫時歸於神像，但時間不多，我長話短說。”
關於，這個宅子的一切。
要從很久很久之前說起。
神明並非真正的神明，只是力量強大的妖怪，人類信奉他，他幫人類除掉作惡的鬼怪。
但日久天長，他逐漸也有了私心，不知是因為被鬼怪影響，還是本身就不滿於現狀。
畢竟是妖怪，不是真正的神明，他想擺脫妖怪之身，成為真正的神明，就需要更多的信仰。
黑澤家是鎮子上的大善人，也是出了名的手藝人。
他們家主要做箱庭，包括箱庭的打掃和修覆，在這一片都頗受歡迎。
同時黑澤家也是十分信奉神明的信眾。
神明承諾，黑澤家給他建造箱庭，並且供奉他，讓他香火不斷，他就永遠庇護黑澤家。
於是黑澤家家主做了一個最精致的箱庭，作為神明棲息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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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他將負面力量化作一對耳環，給了她。
那力量女人是用不了的，但確實可以護佑她，還能剝除他身體裏的負面能量，他覺得，這樣很好。
但他忘了，連他都會有負面情緒，導致力量出了問題，更何況是人類。
人類比萬物都覆雜。
女人得了力量，又用不了。
雖不再被家暴，但她還想擁有更多。
那時候的黑澤家已經衰敗，沒有過往的榮耀，地位和金錢。
她覺得是神明的問題，神明還在，所以她無法使用這力量，於是她在供奉神明的時候，趁神明不備推倒了神明像。
惡念橫生，恰與耳環的力量相呼應。
神明像被同出一源的力量推倒，雖沒粉碎，但也摔出缺口。
他負面力量早就超出了原本的力量，剝去之後剩餘的力量全部寄身在神明像，只待香火供奉足夠就可以恢覆原本的力量，也能繼續修煉成為真正的神明。
奈何一步錯，步步錯。
女人沒想到神明像底下還鎮壓著鬼怪。
神明對於作惡的鬼怪從不留情，但那幾個鬼怪是他力量出現問題時對付的，他當時沒殺得了，只能鎮壓。
神像破碎，神明力量逸散，被鎮壓的鬼怪逃了出來，殺死了在場的女人。
女人竹籃打水一場空。
那幾個鬼怪並不知女人和神明的交易，被鎮壓著的他們感知不到外界，自然也就不知耳環裏藏著神明的力量。
他們逃出來後，大肆虐殺鎮子上的人，無一活口。
神明自知犯了大錯，被天譴反噬，也無力救下鎮子上的人，只能拼著逸散的力量，附身在管家身上，造了密室，將耳環藏了起來，再將自己的神明像放在供龕上鎮壓，以防鬼怪進入箱庭，找到耳環。
誰知他力量離開管家身體後，被百目怪發現這具身體並不簡單，故而也附身在管家身上，然後，發現了管家身上的鑰匙。
游緒和碎片一起發現的鑰匙之所以找不到對應的東西打開，是因為箱庭裏本就沒有需要這把鑰匙打開的地方。
這把鑰匙，是打開鎖住箱庭的櫃子的。
百目怪找到箱庭後，自然也能感應到箱庭裏不同尋常的力量。
而且他們在鎮子上大肆屠戮鎮民，要避開除妖師的搜捕，箱庭也是個不錯的躲藏之處。
他們想進入箱庭，箱庭裏有神明像，那是神明最後的力量了。
被阻止進入，他們並不意外，能被特意藏起來，神明不可能一點後手都沒有。
百目怪想到了鎮壓他們的地方，那裏也殘留著神明的力量，但對他們來說已經不足為懼。
帶著箱庭回到鎮壓了他們不知道多久的地方。
神明殘餘的力量與小尊神明像起了呼應，竟是讓後山整個變小，與箱庭融為一體。
百目怪還穿著管家的皮囊，他撿起了神明像的碎片，和鑰匙一起藏了起來。
他是這幾個鬼怪裏最聰明的，其他人都有奇怪的執念，比如阿菊數盤子，八尺大人喜歡在森林偷襲，裂口女總是用剪刀剪開人臉，只有他沒有。
所以他沒過多久就不滿足和這些沒有什麽智慧的家夥一起。
但他也打不過她們幾個聯手，所以他想到利用那些除妖師什麽的。
他並不知道宅子裏還有女人在。
女人死後怨念太重，化成冤魂徘徊不散。
但她失去了耳環的力量，現身都不容易，還要避開那些家夥。
唯一的辦法就是找回耳環，有了耳環的力量，她就可以報仇。
從那之後，只要有被管家騙來的人，她就會出現，求那些人幫她找耳環。
可惜那些人下場通常都很慘。
這就是這個宅子曾經發生的一切。
也是這只原本力量強大，最後因為私欲毀了一切的妖怪悔恨的事情。
“我別無所求，只希望你們能殺死那幾個妖怪，就當……是我為死去的鎮民做的最後一件事吧。”
“人都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現在說這些也太晚了。”游緒不帶任何感情的評價。
“是啊……”
“所以黑澤家的委托其實是你放出來的，不是百目怪？”
“是。我知道你們不是除妖師，是某種力量讓你們來的，那股力量找上了我，只要能完成委托，我就將剩餘的力量交給它。”
“是系統？”夏葉小聲問游緒，“這個副本居然是這麽來的。”
游緒默不作聲。
他並不想讓這只妖的力量流向系統，但他不知道怎麽樣才能斬斷這場交易。
“你和它的交易，是被動的？”
妖並不是很理解他的意思，只是道：“它承諾的是，委托完成後，要我散掉力量，護住這裏。”
“護住這裏？”
“現在這裏，是因為它的力量才會存在。”
這其中的彎彎繞繞，就不是他們理解的。
牽扯到系統，就並不是那麽簡單，想知道這個地方為什麽是因為系統存在，系統要這只妖的力量有什麽用……
也許，時徊星知道。
雖然不清楚時徊星的身份，但游緒腦子裏就是冒出來這樣的想法。
沒有開口讓這只妖不要護住這裏。
這個副本對他們來說沒有什麽值得留念的地方，但於他而言，承載了太多東西。
他們不能將自己的想法強加在他人身上。
只能出去之後，和時徊星提提這裏的事情了。
這麽想著，游緒忽然又想起來，夏葉問他的那句，“你有沒有想過，那是喜歡”。
思緒一下子就被打亂，時徊星那張漂亮但不女氣，清冷卻又帶著悲憫的臉占據了腦海。或許別人很少見，但他見過太多次，那張臉上的微笑。
肯定是有好感的吧？
他問自己。
這樣的人，怎麽能讓人不產生好感？
游緒還是不清楚自己對時徊星究竟是出於朋友的欣賞，還是戀人之間的喜歡，他只能肯定，他確實對時徊星有好感。
罷了，這種事情，不是現在該想的。
他搖了搖頭，將紛雜思緒晃出去。
“既然一切都已經明晰，接下來，我們該完成最後的任務了。”
將錦盒中的耳環取出來。
不出游緒所料，“叮”的一聲，系統就已經提示支線任務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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