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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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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墨韶華腳步頓了下,壓下一口嘆息,皺著眉下了樓,徑直走向白荏苒他們所在的雅間。

他推開雅間的門,裏面胡吃海喝的幾人疑惑看過來。

桌上到處扔著雞骨頭,風卷雲殘,一片狼藉。

白荏苒坐在旁邊,慢條斯理的吃著面前的蜜釀桂花酥肉,墨韶華來了,她也只是擡了下眼皮。

墨韶華帶著日晷和星塵走進來,三墩見來了陌生人,提著雞骨架擋在了白荏苒的身前。

“幹什麽的,離我家小姐遠點。”

他一個大肉墩子,往白荏苒身前一站,碩大的身體把白荏苒擋了個全乎,油花花的大臉上滿是怒意,怒瞪著墨韶華三人。

白荏苒知道來人惹不起,主動站起來,拍了拍三墩的大手,“繼續去吃。”

三墩很聽白荏苒的話,瞅了墨韶華一眼,提著雞架子回去坐下了。

墨韶華瞥了眼房中幾人,沒等白荏苒說話,抓住她的手腕,強行把她拉出了雅間。

回到他的雅間,他猛的關上門,把日晷和星塵關在了外面。

把白荏苒抵在墻角,目光如炬的盯著她淡定的小臉。

白荏苒對上他的目光,墨韶華的呼吸帶著淡淡龍涎香噴在她的臉上。

他眉目如畫,帶著些許壓抑的怒意,如蓄勢待發的海浪,竟讓白荏苒心中隱隱有些期待。

這麽好看的臉靠她這麽近,她難得的有點緊張了,“寧王殿下是來興師問罪的嗎?首先,我沒有勾引你弟弟,其次,我對他也沒興趣,再者,你該管的是你弟弟,不是我。”

墨韶華看著她叭叭的小嘴,眸光沈了沈,“你到底是真瘋,還是裝瘋?”

他不信一個人的性情會突然大變,這個女人的變化很詭異。

白荏苒看著他懷疑的目光,彎起了嫣紅的唇,“我真瘋假瘋都與王爺無關了不是嗎?我發誓,我對王爺絕對沒有不軌之心,你我已經和離,我一個小老百姓做什麽,王爺都該漠不關心才對,哪怕我真的改嫁了,又與王爺有什麽關系?”

她真的不知道雲禮是墨韶華的弟弟,她要是知道的話,打死也不跟他搭上關系。

別說吃飯了,在一起呼吸她都不願意。

“改嫁?”

墨韶華眸光泛冷,心中怒意上湧,盯著她的紅唇,忽的吻了上去。

白荏苒:“……”

臥槽!這什麽招?

墨韶華:“……”

她的唇好軟!

白荏苒看著他竟然想閉眼了,膝蓋猛地曲起,對著他的子孫根毫不猶豫的擊了上去。

墨韶華沒來得及閃躲,被她擊中,疼的倒吸了口涼氣。

他彎下腰,指著白荏苒,咬著牙根,“你,你,本王還未有子嗣,若是廢了,你……”

“別你了,我用了多少力氣,我心裏會沒數?”

白荏苒擡起手,似是漫不經心的擦了下嘴,面無表情,眼底卻滿是厭惡。

“寧王殿下,您是皇子,想做什麽都無人敢阻攔,但用你那張親了無數人的臟嘴親我,就太惡心人了。”

白荏苒怒了,因為墨韶華親她。

之前,原主這具身體跟他睡過了,她沒有辦法了,但現在這具身體屬於她了。

她多有骨氣一個人,寧可去嫖小倌,也不願意被墨韶華為所欲為。

風流到她頭上來了,真的是石頭放在雞窩裏,混蛋一個。

她嫌惡的眼神,讓墨韶華臉色黑了下來。

他這張臟嘴?

親了無數人的?

白荏苒氣完墨韶華就想跑,被他一把扯了回來,緊緊的禁錮在了懷中。

墨韶華咬著牙,嘴角的笑冷的有些瘆人,“本王今日非要用這親了無數人的臟嘴惡心你。”

他一把扣住白荏苒的後腦,低頭,噙住她的唇,長驅直入。

既然惡心,那就惡心到底!

他從未如此沖動過,被白荏苒氣得狠了,便有些抑制不住的沖動了。

白荏苒眸光倏然冷了下來,正要讓他嘗嘗血是什麽味道,墨韶華突然撤離,放開了她。

白荏苒氣得胸口劇烈起伏,身側的手緊握,指間銀光閃動,卻突然松開了拳頭,冷冷看了眼墨韶華,轉身拉開了門。

門外兩個木樁子還沒反應過來,就聽到白荏苒冷喝了聲,“滾開!”

兩人往雅間看了眼,墨韶華的視線從白荏苒身上移開,擡眸望了兩人一眼。

兩人明白,往兩邊踏了一步,給白荏苒讓了道。

白荏苒邊走邊擡袖子插嘴,本就有些圓的臉,這會氣呼呼的更是圓了。

大傻逼!

瘋子!

腦幹缺失者!

真的是氣死她了!

皇帝生了一窩什麽玩意?一個比一個神經病!

她走回房間推開門,對著都吃好了在的等她的幾人招呼了一聲,帶著人下去結賬了。

她剛問掌櫃的多少銀子,掌櫃的就笑瞇瞇的跟她說賬已經結過了。

白荏苒沒再多說話,帶著幾人出了禦香樓。

這裏,她再也特麽的不想來了。

幾人都看出白荏苒不高興了,互相看了看,也不敢多說話。

他們雖然才認識不久,但是一頓飯的工夫就熟悉了,已經生出了默契。

三墩先開了口,“小姐,他欺負你了嗎?讓三墩去打爆他的腦殼。”

聽到三墩要去打爆墨韶華的腦殼,白荏苒忽的就笑了,“他的腦殼可不能打爆,把他腦殼打爆了,我們一家子就沒有一個能活的了。”

吵歸吵,鬧歸鬧,可不能拿家人性命開玩笑。

她拍了拍三墩的大手背,“好了,不跟傻逼生氣了。”

她望向了楊壯,吩咐他道:“我帶著他們去啟承街的藥鋪抓點藥,你去買輛馬車和馬,一會來接我們。”

這邊走路到城南啟承街還要些時間,距離牛馬市倒不算太遠,楊壯買了馬車和馬過去,也差不多時間。

白荏苒也不知道馬車多少錢,給楊壯拿了二十兩,讓他看著買,馬車不要太大的,能坐三兩個人就行,但是馬要買稍微好點的。

馬比人還貴,實在是有些好笑又可悲了。

白荏苒帶著三個人走了很久,三墩覺得白荏苒累了,路上幾次要背著她,都被她拒絕了。

她是不太要臉,可也不想讓人當猴看。

她邊走路,邊跟三人聊天。

閑聊中,她得知三墩竟然還沒有她大。

三墩提及自己的父母,眼底露出傷心的神情。

他不記得太多,只記得是他們親手把他賣了的。

之後,他就被各種轉賣,各種虐待打罵。

算起來,今年他應該是十六七歲。

他知道,父母是因為他與旁人的不同,加上他太能吃,一直把他當作異類,對他從來都是滿眼厭惡的,惱怒時非打即罵,最後還拿他換了些銀錢。

旁的買主買了他,也不過是看他長得另類,帶回去淩虐打罵玩幾天,覺得沒意思了,就把他轉手給人牙子繼續賣。

從來沒有人把他當人看,唯有白荏苒溫柔的問他疼不疼。

白荏苒簡單一句關心,好似灰暗天空的一抹霞光,照亮了他的整顆心。

傾城則是自願賣身的。

她長得太醜了,跟她訂親的幾個男子都被她嚇得不輕。

第一個成親前偷偷去看了她,當天就退婚了。

第二個沒揭開蓋頭前猴急的很,揭了蓋頭直接就嚇得不行了,留下休書,連夜扛著包袱跑了。

第三個直接被嚇死了,她新婚當夜就成了個寡婦。

她娘家回不去,生無可戀,才甘願淪為奴籍。

小丫頭本身就是奴籍,父母是大戶人家的下人,本身她長大可以繼續在那勞作的,可是父母不知道犯了什麽事,直接被主人打死了。

她被主子扔給了牙婆,白荏苒是第一個買她的。

幾人說著話,不知不覺就到了城南藥鋪。

白荏苒正要進去,眼角忽然瞥見門旁的立牌上寫著鋪面轉讓。

昨天她才問了掌櫃的,掌櫃的那意思明明是不轉的,怎麽才過一夜就要轉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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