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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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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4 章

一出烏龍過後,二人終於又恢覆了'平靜'的日子。

至少沈卿之不再執著於房事上做到最好,一定要讓許來十分滿足了。

也勉強接受了每次挑起許來的興趣都需要自己先被勞累一番,然後無需做什麽前戲,直接撿現成的動情小混蛋。

雖然毫無成就感,也感覺不到許來為她動情的幸福,至少許來每次都很滿足的模樣,也算安撫了她的失落。

雖說恢覆了'平靜'的生活,可因為有許來,許府的平靜,總是與旁人不同。

這不,年節將至,棲雲縣大街小巷熱鬧非凡,街坊鄰居全都閑賦在家,自然而然的聚堆聊起了見聞趣事。

要說最近最大的趣事,那當之無愧,還是出在許家。

只是這次不是許家小少爺,是許家小少爺養的傳奇的雞。

老祖宗說,飛上枝頭當鳳凰,原本以為指的是飛黃騰達,誰成想,許家小少爺實實在在的實現了老祖宗的大白話…養出了鳳凰雞…

據說許家小少爺養的雞,都已經飛上枝頭,飛到房頂,飛出牢籠,飛向更廣闊的世界了~

成就如此傳奇的起因,源於出游回家後沈卿之執著的想給許來滿意,而許來由此想到了以後的'幸福'是需要強健體魄的。

於是,她又打起了雞的主意,尤其是看到二兩把雞養的十分健壯時,更是想躍躍欲試的挑戰雞的極限了。

二兩是嚴格按照嚴大夫的指示餵養的,而許來…

沈卿之想,可能是這混蛋夜裏終是嘗到了甜頭,日日裏心情亢奮,她又忙著各商號年節的節禮,沒空去溜這混蛋,給她散散這一身的精氣神,才導致這混蛋把激情全給了雞的。

總之,許來挑戰了雞的極限,每日多加一些滋補藥材,到第三日的時候,雞就已經暴走了,可沒有再七竅流血而亡。

於是…

第五日,雞開始不眠不休強身健體。

第六日,母雞也參與了鬥雞角逐。

第八日,有雞飛墻越獄,許來拉著二兩和阿呸追了半條街,驚動了整條街的鄰裏。

第十一日,才架起的網頂被啄破,房頂枝頭出現鳳凰雞。

第十五日,終於有雞頂不住,撒手人寰。

自許來第一次在偏院養雞開始,到偏院真真正正安寧下來,再無撒手人寰之兆,耗費了一月之久,跨越了新年,連過年都沒消停,雞比鞭炮喊的都響亮。

嚴大夫說,是體內火氣太旺的原因。

小混蛋才是火氣最旺的!數她最亢奮!沈卿之想。

她最近苦不堪言,天天夜裏被折騰夠嗆,怕是這雞再滋補都不管用!

沈卿之的苦延續了半月之久,直到上元燈會,陰差陽錯的,她終於找到了'制服'許來的辦法。

所謂陰差陽錯,源於沈卿之的醋意。

而緣由,起於上元燈會。

自出生以來,京城繁盛國都,她又是權貴小姐,從未有機會在上元燈會如其他普通人家的姑娘一般錦夜繁都,流連城巷,在璀璨燈火攘攘人潮中穿梭,體驗上元“接漢疑星落,依樓似月懸。”的美。

來到棲雲縣第一個上元,雖說南方更開放些,她也不再是權貴高胄,依然因母親守舊,未能體驗。這次上元,是她生平第一次見識萬人觀燈。

燈火綿延,如銀河塵落,軟紅十丈,似盛平錦瑟。

這煙柳畫橋,風簾翠幕,參差萬人家…若不是身邊的混蛋太擾人興致,定是她生平見過的最美的人間煙火。

沈卿之氣悶的想。

許來很無辜,她以為上次為了對付程相亦,在外面說多了媳婦兒壞話,她早就不受待見了。可事實竟然如此奇妙。

時日久了,棲雲縣未婚待嫁的姑娘們或是從父母,或是彼此交談中,皆覺出了這許少爺此前編排內人乃是醋缸腌酸黃瓜,酸到心了,是不喜歡自家妻子同愛慕者哪怕說幾句家常,才如此行事的。

證據就是那位程大人走後,許少夫人仍舊可以隨意出門,打理許家生意,仍舊被許少爺捧在手心,事事順遂。

於是,這年燈會,許來也享受了個生平第一次,她的第一次,是收香囊收到手哆嗦嘴打瓢。

她一個曾被無數姑娘避之唯恐不及,哪怕再富裕都不受待見的人,第一次這麽受歡迎,都反應不過來要拒絕,直接抱著香囊傻眼了。

沈卿之見她呆楞楞的只顧賠笑,氣得咬牙切齒,丟下她就往前走。

“媳婦兒媳婦兒,等等我~誒!”眼見著媳婦兒跑了,許來一股腦把香囊全塞給了二兩,擡腿就追。

二兩看著懷裏一堆香囊,也懵了,傻楞楞的抱著就追他家少爺。

“你幹嘛不等我啊,小心被人撞著。”許來只顧狗腿護妻。

沈卿之本想剜她一眼,嫌棄她一句自己沒嬌弱似花,扭頭卻看到二兩懷裏沒還回去的香囊,磨了磨牙,瞇眼瞧著許來彎腰張手護她的模樣。

混蛋!姿勢這般醜,笑得這般傻,竟然還能得如此多的青睞,太討厭了。

越看許來越不順眼,沈卿之直接在人潮攢動的街上就給了許來一腳。

“二兩,尋到香囊主人,少爺既都收了信物,改日也該去'下聘'了!”

一句'下聘'說的氣流翻湧,直逼許來門面,許來下意識的閉眼承受了媳婦兒的芬芳甘霖。

“媳婦兒,你噴我一臉~”當著街坊的面說媳婦兒噴口水,十分膽大妄為了。

沈卿之的臉,倏然之間,已可以與一旁火紅的燈籠爭奇鬥艷了。

她咬唇不語,擡腿又給了她一腳。

“別氣別氣…二兩,全還回去還回去…媳婦兒放心,我不會娶別人的,媳婦兒最美,媳婦兒最好,媳婦兒最優秀了~誰也比不過我媳婦兒~木~”說著就努起了嘴巴,當街要親親哄媳婦兒。

沈卿之一手捂住了湊過來的嘴,嫌棄的推了出去,扭頭想要走…

轉眸間,樓江寒隔著兩數圍觀的人,正一臉審視的看著她們。

怕是…瞞不住了。沈卿之下意識的收了眉心。

“阿來,我有話問你!”正當她思慮間,樓江寒看到了她眼中一閃而過的不安,心下有了計較,兩步撞開人群,拉住許來的袖子就走。

於樓江寒,今夜也經歷了生平第一次——第一次無禮無教。

“誒誒誒,我媳婦兒…春拂你護著點兒啊…樓江寒你幹嘛!”許來被突如其來的大力一拉,順勢就被拉出了丈餘,只能回頭揚聲囑咐了春拂。

樓江寒沒有回話,頭也沒回。他腦中全是方才那一幕,沈卿之的醋意,許來的呵護。

兩人眉目間的情意,他早在出游那幾日就有所疑慮,回程時他還問過陸遠,有沒有覺得她們二人的閨友情誼太過濃重,有些說不上來的惑人。

那時陸遠說:“樓公子,她們信任你,才不會在你面前顧忌。”

他當時以為他的意思是她們信任他,才不怕他會想些亂七八糟的,思岔了去。

可方才那一幕,讓他一瞬就想起了心月的畸戀,還有吳有為,他不得不想到,他喜歡的女子,有著悖逆人倫的喜好。

“你和沈小姐什麽關系?”上元佳節大街小巷都人來人往,樓江寒直走到許府院中,才松開一路掙紮的許來。

他就這麽不邀自入的進了許府的門,還擅自做主,將許府的下人趕出了前院。

許來看了看退出院子的下人,又看了眼一路跑著跟回來的沈卿之,看她累得站在廊口扶著廊柱喘了半晌才轉入後院,皺了皺眉頭。

“你累到她了。”回頭一臉肅穆。

樓江寒還沈浸在驚愕和氣憤裏,不知她所雲,楞了下。

“你走太快,她跟不上,都累到了!”

說完往後院瞅了瞅,“也嚇到了!”

媳婦兒剛才撇她那一眼,分明帶著不安。

她話裏隱隱帶著怒意,直直的盯著樓江寒。

“而且,這是她第一次看燈!”

方才的問題已無需再問,只這三句指責,已是無可置疑的解答。

他如此質問她隱秘的畸戀,她卻毫不在意,她只看得到,她的心上人一路追回來有多累,沒有好好賞燈有多遺憾。

“阿來,你知道我喜歡你嗎?很久了,久到可能還沒知道你身世前,就喜歡你了。”陡然的頹落,讓樓江寒的氣憤消失殆盡,他看著她,帶著懇切的疼。

“…不知道。”第一次被表白,許來楞了楞,才回答。

答的生硬,還未從隱怒中緩過神來。

樓江寒苦笑一聲,她這回答,是不欲多聊的敷衍。

“知道你身世的第二日,我是來提親的,看了你的身子,想到當對你負責,欣喜到一夜未睡,第二日一大早就來向你提親了,我還以為…”

“那你那一晚上,就沒想過問問我是不是喜歡嗎?”許來看她是無法馬上脫身去安慰媳婦兒了,扭了扭身子,正對了樓江寒。

本想早點脫身的她,身子一直對著後院的放向。

樓江寒聞言,楞了半晌。

她這一問,讓他突然就發現,時至今日,他一直以為自己在體諒她,尊重她心有所屬,不去打擾,卻原來,從最開始,他竟都沒先想想,她是否會願意。

他尊重她的選擇,不過是君子不奪人所愛的教養,而非愛意無私。

“我方才拉你回來的路上,還在後悔那日提親不該跟沈小姐說的,該直接找長輩。”他低頭喃喃說著,自嘲的笑了。

直到剛才,他想的都是那日提親若不是告訴沈小姐,沒有被沈小姐按下,或許他早能娶到阿來了。

“許少夫人!不是沈小姐。”許來認真的看著她,一字一句說的分明。

直到他擡頭看她,她才繼續,“她不告訴我,是為我好,也是為你好。”

說完,呼出一口沈氣。她不喜歡他把她媳婦兒想的那麽不堪。

“我媳婦兒不是個自私的人,她怕我孤單,希望我能有朋友,你是第一個願意和我做朋友的人,她明知道你喜歡我,還願意我和你做朋友,她已經很大度了。”

“而且,那時候她對於我們的感情還很不安,很擔心,不光擔心我的身份,更擔心我會再喜歡上別人,尤其是如果我喜歡上男人,以後的日子會容易很多,她害怕我會拋棄她,去選擇那條容易的路。那樣的境地下,她都沒有告訴我你喜歡我,就只是怕我沒朋友…”說著說著,已漸是哽咽之聲。

她從未看到過媳婦兒對她如此的付出,沈默的,細心的,面面俱到的呵護。

“其實她也是為你好,那時候我還在極力證明我愛她,只想要她,她如果告訴我你喜歡我,我肯定不會再跟你做朋友的。”

樓江寒看著她,久久的,只看著她眼中的晶瑩,默然無語。

他不知道,如此不拘小節,大大咧咧的人,卻原來,看到的,解讀到的,能有這般多。

“樓江寒,是我追求的她,你要怪,要氣,都沖著我來,你要拆散,我也不怕,她說過,如果我想做回女兒身,她來籌謀我們的將來。”

如果她想做回女兒身,她來籌謀。

如此豪勇,如此無畏…

讓他想起提親那日,那女子說,阿來的愛人,會護她遠離這世俗煩擾,會保護她一世澄明。

那時,他以為她是個英雄豪邁的男子,頂天立地,胸有千軍,無所畏懼。

卻原來,是個女子。

卻原來,是個連世俗相抗都毫不退卻的女子。

他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麽。他接受她們悖逆倫常的愛?不,他接受不了,他只是佩服這樣的女子。

“所以樓江寒,我不怕,你如果招來全縣反對,我護著她,對抗這上萬人,你如果帶來全天下反對,我守著她,抵抗這萬萬人,沈卿之的妻子,配得上她的勇敢。”許來一步向前,逼視著他眼神的閃爍。

她知道,媳婦兒的不安不是懼怕有人阻擋,她只是怕,怕太多的人說太多難聽的話,會傷到她。

她的媳婦兒,最怕的是她受到傷害,就像她娘一樣,怕的是她被人說的太難聽。

可她何嘗不是怕媳婦兒,怕娘親,怕她所有的親人被人說的難堪。

如果可以,她希望不至於走到那一步,所以對樓江寒,她需要爭取。

“可我仍然想要懇求你,就算接受不了,求你放我們安寧,我們不怕惡語相向,但也不喜歡,我希望我的家人,都能安安靜靜的。我們不打擾你,也不打擾這個世界的規則,也請你,不要帶著這個世界的惡意來擾亂我們,我們只是平凡的老百姓,不生事,不作惡,爺爺甚至還行了很多善,他不該被這世界傷害。”

樓江寒沒有回話,本是來質問的,本是要糾正她的,本想爭取的,最後卻一直是她在說。

她一直在說她的妻,她的家人,她們的勇敢和對親人受傷的畏懼,在他表明心跡後。

她從沒在他的愛意上,多停留片刻,哪怕拒絕。

所以他未發一言,轉身離開。

許來亦沒有咄咄逼問,只看著他轉過黃竹拐角,消失在暈紅的門前石階。

他雖未答應,卻也最終沒有出言怒斥她悖逆倫常,違背天道的禁情。

她福至心靈,看著他沈默單薄的背影,深深解讀到,沈默,是最好的放逐,放逐她們過自己的日子。

從此他與她再無關系,陌路遲遠。

暮冬料峭,寒風低旋,門廊火紅的籠燈輕盈的轉起俏皮的圈,將十步三丈映滿了暖烘烘的緋色,連黃敗的細竹都暈了粉。

上元點紅,柔了寒風,襯出了暖夜。

“媳婦兒~我們繼續去看…”

燈啊…沒能說出口。

許來放下失去朋友的低落,腳步輕快的往後院蹦噠,才轉過墻角,就被沈卿之摁在了墻上,堵了嘴。

聽墻,誰不會?她這次聽的可是實實在在的墻,冷冰冰的,硬的很。

許來沒感覺到墻硬,只感覺到了強硬。

媳婦兒又霸道了!好喜歡~

喜歡到腿軟。

“媳…媳婦兒~”

軟綿綿的身子掛到沈卿之身上時,沈卿之楞了下。

這混蛋,這麽快?

“你…喜歡我霸道?”不是喜歡她重一些?

許來小鳥依人,軟綿綿的點頭。

“媳婦兒~我帶你繼續去看燈吧?”

沈卿之睨了一眼,低頭果斷的含了她的唇,淺香深畫。

小混蛋,看什麽燈,那般受姑娘喜愛,她光找氣去了,哪有心情看燈!

“我看你很是招人喜歡啊!”半晌,沈卿之費力的摟著搖搖欲癱的人,看著她已吻得紅腫的唇,恨恨的道。

外頭一堆二八小姑娘,還有一個蘭竹君子樓江寒,知她們如此感情亦未趁人之危以做威脅,再想想她,只招了個偽君子程相亦,她心下哪能平順!

“媳婦兒~我只喜歡媳婦兒,其他都不喜歡,你放心。”繼續小鳥依人,歪頭鉆脖子。

媳婦兒剛才親她好用力,親好久啊~

沈卿之:我管你喜不喜歡她們,我是忿忿不平!

“回房!”

許來踩著軟塌塌的步子被撈回了房,直接扔在了床上。

沈卿之前所未有的來了力氣,氣的。

“許來,你沒的選了,這輩子,只能是我沈卿之一個人的妻!”趴在許來耳邊,惡狠狠的道。

道完,本想輕啄下她晶瑩的小耳朵以示懲罰,卻在輕觸間,惹來身下之人低聲回響。

沈卿之:???

這混蛋不是怕癢?

“你喜歡聽情話?”有了重大發現,沈卿之顧不得乘勝追擊,好奇寶寶一般的趴回到許來臉前,認認真真的請教。

許來:……

迷蒙著雙眼迫不及待的點了點頭,“媳婦兒~”

沈卿之何曾聽她這般嬌氣,近些時日可都是哼哼唧唧的!

“小混蛋~穹雲追日,銀河攬星,我,愛你,綿綿挽盡意無休。”再不猶疑,乘勝追擊。

許來哪聽得懂這彎彎繞繞,只一句“我,愛你。”就已經喚醒了她沈睡的情誼。

她好喜歡,好喜歡媳婦兒說我愛你的時候,中間斷一斷,好像纏纏綿綿的情誼拉長了一樣…

沈卿之:敢情這混蛋喜歡她說情話,無論是忿忿的還是溫柔的。嗯,溫柔的好像更有成效。

她這次換了溫柔的調子,收效甚佳!

低低的話情呢喃,許來的回應,細嫩低岑。

松雪輕揺,微觸間,風扶松擺,抖落一樹落白。

沈卿之欣喜之餘,忍不住想,這難伺候的混蛋,既喜歡她霸道,又喜歡她溫柔輕喚!

不過幸好,再難伺候,終究是尋到了情意深埋的暗湧。

她終於可以溫柔以待,也能給她快樂了。

流鳶春水,漾蕩生波。

……

並蒂升蓮,一場幸事。

許久後,沈卿之盯著那終日晶亮,此刻卻雲繞泓挽的眸子,看了良久。

久到許來緩過了神,柔軟乖巧的窩到她頸間,才回了神。

“渴不渴?”沈卿之攬緊懷裏人,問的輕柔。

許來輕輕搖了搖頭,第一次含了羞,咬著手指往她懷裏鉆。

“去沐浴?”

“不~~”晃了晃肩膀表示抗議。

“嗯?”

許來繞著媳婦兒的發,仰頭湊到媳婦兒耳邊低語一聲。

沈卿之:……

不愧是小混蛋!依舊厚顏無恥。

還以為她因著腿抽筋了,羞臊到無臉看她,才一個勁兒的往她懷裏鉆。卻原來,只因開心,便如孩童般粘膩了。

“好,再來!”

……

這一夜,沈卿之深切理解了許來以往的不知收斂。

看著所愛之人因你而快樂,那種情意綿綿的訴說,感人心懷,會上癮。

許來第二日日上三竿才醒,沈卿之沒有起身,一直看著她熟睡的臉,直到她睜開朦朧的眸子。

“餓不餓?”輕柔婉轉。

“渴不渴,餓不餓,累不累…媳婦兒,你好像娘哦~”許來承情過後醒來,膽大包天開了。

直言媳婦兒母愛泛濫。

沈卿之心情好,不跟她一般見識,用力揉了揉她睡亂的頭,起身喚春拂準備午飯去了。

許來第一次盡興,上了癮,一連好幾日,癡纏不盡。

她身子骨好,又沒臉沒皮,一句“我想要”說的坦坦蕩蕩,跟說“我餓了”一樣的平常,唯一不平常的就是說完就開始撒嬌,盡顯矯揉造作!

沈卿之雖體會到了其中之樂,畢竟是個矜持守禮之人,許來不分白天黑夜,不管場合,她可是做不到。是以白日裏任許來如何撒嬌,都要等到晚上才滿足她。

這幾日,她算是又幸福又愁心,不是許來的癡纏,是這混蛋嘗到了甜頭,愈發的顯露了女兒家的嬌態,偶爾嬌羞頷首,時常嬌笑癡癡,眸含春光,頰暈粉桃…這一身男裝已是遮不住她的綻放之勢了。

她幸福於能給小混蛋歡愉快樂,又愁心旁人看出端倪。

可她並不想去打破她的快樂。小混蛋如此幸福,她若提醒她註意隱藏,會給她許多的壓力,讓她無法盡情開懷。

沈卿之的愁心並未延續很久。

棲雲縣悠閑之地,節後上工的晚些,直過了二月初二,各家才陸續開工,而隨著開工而來的,是許家安寧的松動。

第一個投石靜湖的,是出乎所有意料的——吳有為的父親。

許來曾借了吳有為的銀子買雞,卻沒成想上門要債的會是他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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