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9 章

關燈
第 59 章

因著身子嬌貴,沈卿之足足在家待了兩日,才稍稍緩解了不適。

第三日清晨,兩人醒了後,許來照常趴在媳婦兒耳邊表白。

“媳婦兒,今天還是只愛你啊~”

自從那次媳婦兒怕她還會納妾以後,她就說過要告訴媳婦兒好多好多遍這輩子只要她一個人,只不過先前每日清晨說的都是'喜歡',如今換成了'愛'。

沈卿之勾唇,重新闔上眼,埋了埋頭,“這幾日你怎的沒貪睡?”

以往都是她起的早,這幾日小混蛋也沒折騰她,她恢覆了些,今日照舊自律的時辰醒了,卻是沒見小混蛋睡著。

眼神還清明的很。

“媳婦兒,你…還疼嗎?”許來側身,撐著腦袋看懷裏的人。

她這幾天就用媳婦兒會不會早醒來判斷媳婦兒身子好沒好了,今兒媳婦兒醒的早,是好了?

她能再伺候了?!

許來想著,眼神晶亮,盯著沈卿之的臉等她回答。

沈卿之沒睜眼,聲音懶懶的,“嗯,好多了,只有些…澀。”

說著,又貓了身子,埋了埋臉。

她不知道許來是憋了三天了想做點兒什麽,只以為她關心自己,便誠實答了。

許來聽了她這話,沒等她再假寐,撐著身子就伏了過來,趴在沈卿之耳邊說了句話,說完就要往被子裏鉆。

“你個混蛋!說什麽呢你!走開!”沈卿之不淡定了,刷的睜開眼,沒等她鉆被子,直接把她頭打偏到了枕上。

“口無遮攔!恬不知恥!”

“媳婦兒~”許來腦袋被摁在枕頭上,壓扁的嘴含糊不清的叫了聲媳婦兒,巴巴看她。

沈卿之羞紅的臉躲都沒躲,直直的瞪著她。

“言語汙穢!粗俗無禮!以後給我讀書!”

混蛋!葷話說的那麽自然,再不管教,早晚浪|蕩成性。

許來眨了眨眼,無辜極了,“媳婦兒,你不是澀麽…管用。”

“閉嘴!腦子裏烏煙瘴氣,整日想什麽呢!”

“想你~媳婦兒,好想好想你~”許來說著,歪嘴啄了啄壓著她臉的手,可憐巴巴的瞅媳婦兒。

沈卿之咬了咬唇,心道,這混蛋是看準了她心腸軟,越來越會演了。

“不行!我還不舒服。”

“我沒打算用手。”雖然被一口拒絕了,但許來看到了媳婦兒眼裏的柔軟,自覺有戲,繼續楚楚可憐。

她方才本來表達的就不是用手!

“不行!嘴也不…”沈卿之先是慣性斥止,而後突然想到了什麽。

這幾日光顧著養酸痛了,她竟忘了細思,小混蛋用唇舌時多日不見落紅,她就懷疑過是不是這般行房,直到真正交付,她才知道不是。

怕不是小混蛋之前學岔了吧?

其實無需用唇舌?

若是錯了,那就好了,以後糾正過來,她也不必每日都忍著羞臊清洗許久,被疼愛時也無需再顧忌會不會太糗,小混蛋會不會嫌棄,也不用每次都內疚汙了小混蛋的臉了。

“你以往是不是學岔了,無需用嘴對不對?”沈卿之看到了希望,松開壓著許來臉的手,趴到她面前,眸光閃閃。

這些日子她可是負擔很大,畢竟那樣羞人之地…自己都未曾看過,全數讓小混蛋瞧去了。

許來一語就打碎了她的希望,“媳婦兒你相信我,這次絕對沒學岔,要用,都要用!書上說了的。”

“什麽書?”沈卿之不信,往上趴了趴,正對著她的臉。

被遺忘三天的書,經倆人這麽一聊,終於喚醒了許來的記憶,她下意識的往枕頭瞄了眼,隨即把頭搖成了撥浪鼓。

“沒什麽書沒什麽書…”

沈卿之是誰,就她那點兒小道行,還能看不明白。

“手給我。”她沒急著掀枕頭,要了許來的兩只手,轉手塞到了許來背後,一手握著兩只腕子,胸懷壓了下去。

許來不知道媳婦兒要幹嘛,只呆呆的看向胸前,一陣心猿意馬。

直到感覺一只手鉆到了她枕頭下。

“媳婦兒媳婦兒~媳婦兒…”危險臨近,許來挺著腦袋抵抗,沒成。

這幾日沒行房,床褥沒換,春拂收拾床鋪時也就沒挪動枕頭,那本書,好好的躺在那裏,沈卿之一摸就摸到了,迅速的搶到手,而後躲開許來,坐了起來。

“媳婦兒你別看…誒,別搶…誒呀,別躲,撕壞了春拂沒法交代…”許來跟著爬起來,只能捉著媳婦兒手腕奪。

翠濃說了,她是偷出來的,媽媽不允許技藝外傳,她還得完好還回去。

“沒法交代你還搶,搶壞了算你的。”沈卿之被壓彎了身子,抱著書不松手。

“媳婦兒聽話,你不能看…”

“你能看為何我不能…嘶,扯我頭發了。”

“啊…我給你理理…”

媳婦兒喊疼,許來立馬松了一只手給媳婦兒將亂了的長發撥到一邊去,低頭瞅了眼一臉警惕抱著書看她的人。

猶豫了下,又轉頭看媳婦兒雪白的脖頸。

搶不行,還是強吧!

許來沒能強行伺候,沈卿之等了等,等著她在她頸間忙碌到不能自拔,忘了這茬,忍著酥麻的快意,翻開了手裏的書…

因為頸間觸感導致手上顫抖,一翻開,就是中間的書頁,入目兩幅難以描述的圖畫…

許來嘬著嘬著,感覺媳婦兒沒反應,睜眼順著沈卿之的視線看過去,立馬下意識的抱緊了。

“媳…媳婦兒,你先別…別生氣,你聽我說…”偷眼又瞅了下還沒合上的書,許來話說的哆哆嗦嗦的。

平日裏媳婦兒稍微主動那麽一下下,都會羞到不行,聽了她調情的話都會羞惱打她,看到這樣的畫…

她覺得她完了。

“媳…媳婦兒,你…在聽嗎?”

自打開書到現在,沈卿之一動不動,許來開口說話她都沒動,就那麽盯著書上的畫面,手都抖成了篩糠。

許來試探的去碰那書,沈卿之沒動。

將書合上,沈卿之沒動。

將書收起放到床邊腳凳,沈卿之動了動眸子,視線追上了那書。

而後又轉回頭,咬唇瞪著許來,不說話。

“媳婦兒你先別哭,我沒看過…不是,我看過兩頁才知道後面是這個,我沒再往後看,你相信我。”

眼見著媳婦兒的眼睛變紅了,許來說完,沒敢重新抱住媳婦兒,縮著脖子湊近了。

“你相信我,圖畫我真的只看過兩頁,就沒再看了。”

“為何沒看。”沈卿之終於松開了唇瓣,聲音顫抖,話問得木訥,是走神了。

她一直怕自己閨教太深重,無法讓小混蛋滿意,時時記得母親囑咐的'放開些',以免小混蛋覺得她房中過於沈悶拘謹。

她已學會逢迎時不壓抑著自己,也接受了自己每每情濃總要將小混蛋的頭壓向自己,她甚至主動邀過她了。

她一直覺得夠放開了,卻原來,放開要做到這般?

她從未見過,現下見了,也不想做,她接受不了。

自解衣衫,門戶大開,媚眼邀歡…

以身為食,送己入口,跪伏搖曳…

她不知道旁人夫妻房中如何,可她做不到。

這對她來說,太過顛覆,她排斥。

“你說什麽?”因為震驚於'放得開'的尺度,沈卿之有些懵,沒聽到許來的解釋。

“我說我覺得太…不適合我們,就沒往下看。”許來又說了一遍。

她也不知道別人是不是都這樣,她只是覺得這畫面跟她們不搭,喜歡不起來,就沒想學。

“所以…是覺得我做不到,才不適合的。”沈卿之不滿意她的回答,她覺得許來只是在遷就她。

小混蛋懂她的矜持,是覺得她做不到,才說了這麽句不上不下的'不合適'吧。

“不是,”見媳婦兒悶悶沈沈的走神一樣,許來掰正了沈卿之的臉,“是不喜歡的不合適,媳婦兒,相信我,不是遷就你才這麽說的。”

“媳婦兒,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喜好,我喜歡你的樣子,只覺得你那樣才是最美的。書上是別人喜歡的美好,我們有我們的美好。”

沈卿之沒回話,眨眼審視了她半晌,看她答的並不牽強,沒有隱忍之色,才真的信了她,松了口氣。

她怕小混蛋內心裏喜歡那樣,她做不到,滿足不了她,一直吊著口氣不知道怎麽辦才好。

現下好了,一朝松氣,憤憤便上來了。

“那你還留著書!”說完一巴掌拍了過去。

許來才深情解釋完,被打了一巴掌,偏了偏腦袋,有點兒懵。

媳婦兒這臉變得,也太快了吧?上一刻還委屈巴巴要哭的樣子,這會兒就…

“看什麽看,混蛋!啪!”

許來才回頭看了眼媳婦兒,就又被打到了床上。

“媳~”

“閉嘴!起來!把書還了去!”

“…好嘞好嘞~”

許來一聽只是還書,沒其他懲罰,如臨大赦般趕緊往床下爬,沒等她慶幸多久,沈卿之幽幽發了話。

“還完不用回來了,今晚睡偏院!”

小混蛋!如此書籍,竟然還能忘記,還放在枕下!還讓她看了去!

她方才提心吊膽嚇得不輕,就怕這混蛋真的喜歡,而她又真的做不到。她知道自己的教養有些陳腐,可沒想著要改到這般地步!

跟婆婆坦白時嚇她那場她饒了這混蛋,這次又驚她一場,能輕易饒了這混蛋才怪!

“媳婦兒我錯了,能不能不要去偏院,改成…”

“那就明晚也去。”沈卿之淡淡的回絕。

“不要不要,媳…”

“三晚。”

“我錯了,就今晚好不…”

“四晚!”

許來灰溜溜的出門了,衣裳都沒穿整齊,午飯都沒敢在家吃。

她怕她再待下去,媳婦兒要判終身驅逐了…

嗯,四晚也很長的,她不能妥協,還是晚上再來哄哄吧。

許來計劃失敗了,她午間在外用了飯,等著過午春意樓開門後還了書,回家路上正趕上她爺爺也回家。

許老太爺特意天不亮就出城,佯裝從城外回來的,見了許來沒等她張嘴,先開口堵了她,怕他這沒心眼的孫子說漏嘴。

“小兔崽子,又去哪兒鬼混了?”

“就去了趟春意樓,爺爺,你憔悴了好多。”半月不見,許來挺想她爺爺的,說著就往她爺爺身邊湊。

奈何許老太爺聽了她又去青樓的話,直接一拐杖招呼了過去。

“你還混跡花街柳巷,你個兔崽子!”孫媳婦兒的事他聽說了,這才解決了搶孫媳婦兒的人,這兔崽子立馬原形畢露又跑青樓,不成器的玩意兒!

“誒呀爺爺,我就去…”額,不能說還書,那爺爺得問她什麽書了,“去看了下翠濃,好久沒看她了。”

會見'老相好',這理由…

越描越黑,許來是被打著進家門的,直到許老太爺進了正堂,想起正事,才停了手,讓許來叫她娘和媳婦兒來。

許來再次帶著媳婦兒和她娘進了正堂的時候,氣氛明顯嚴正了許多。

她猶豫了下,沒走。

畢竟長大了,有正事要學著參與,媳婦兒都在,她也該跟著學學。

許來沒能學成,許老太爺沈默著遞過來的一疊賬簿,許來只拿了一本,看了半天沒能看出什麽來。

藥行她還沒接觸過,這賬本她看不懂。

正想請教媳婦兒,沈卿之轉了頭,“今夜不是讓你去偏院住了?自己命人燒地龍除濕氣去。”

“媳婦兒,我錯了,我知道錯了,能不能不罰…”

“那是真想住四晚?”

“不不不,不想,媳婦兒,換個懲罰好不好,戴箍嘴好不好?”

“那就四晚!”

沈卿之訓夫訓的自然冷厲,絲毫沒顧忌許家長輩在場,許老太爺和許夫人楞了,一時沒言語。

許來看了眼爺爺和娘,又去看媳婦兒,孤立無援,弱小無助的很。

“藥行的事你未參與過,杵在這也無甚作用,去著人收拾偏院屋子去,好好聽話,說不定能早日回房。”沈卿之經她眼神提醒,想起長輩在,太嚴厲了不好,便換了淡淡的語氣,也不看許來,翻著賬本,吩咐的平淡。

也很有作用,許來老老實實的放下賬本出去了。

沈卿之轉頭看著她自回廊消失,起身朝二老福了身子,“卿兒僭越了,阿來…不適合參與此事。”

她自作主張打發了小混蛋,這個許家未來當家做主的人。無論是知道小混蛋身份的婆婆,還是爺爺,她都不該當著他們的面教訓他們的孩子。

可若等爺爺開口商談了,再打發小混蛋,怕是打發不走了。

許老太爺聽了她的話神情一凜,他不是在意他那不成器的孫子被孫媳婦訓斥,方才就從青樓回來的,生氣分房也正常。他凜的是孫媳婦不過才翻了兩數賬本,就看出不妥來了?

他這半月不白忙活了!

一旁的許夫人聞言也有些驚訝,她驚訝的不是沈卿之的能力,而是她這兒媳,初察覺到不妥,第一反應,就是不讓阿來攪和進來,徒添煩擾。

護佑之心,細處見真情,許夫人深受感動。

“兒媳也覺得,阿來太單純了,如此大事,那孩子不適合參與。”許夫人也附和了沈卿之的話。

是的,這是大事,能讓公公做假賬的,事情並不簡單,多一個人知道,也只是多一個人跟著犯愁而已。

許夫人和沈卿之都想到了此處,不約而同的望了許老太爺。

“事情辦妥了,就這賬簿,你們看看夠不夠妥善。”許老太爺說完,又嘆了口氣,“看來是不夠妥善。”

兒媳孫媳倆人都看出來了,能妥善嗎?

“公公,依兒媳看來,外人不了解我們商行,輕易也看不出來。”先開口的是許夫人,沒有問是什麽事情。

她雖久不理事,也畢竟做了許多年,以往這個節氣該儲備什麽運出城銷往北邊什麽,她也是清楚的,是以看得出來也屬正常。

“卿兒才接手仨月,也看出來了,還那麽快就看出了不妥。”許老太爺沒被安慰到,依舊嘆氣。

“爺爺,卿兒接手前曾翻閱過往年賬目,跟藥行主事了解了許多,對季節時令下藥材的進出還算有些了解,加之這次運出的藥材,需要購進的藥材卿兒皆過了手,能看出來,實屬因為太過熟悉。”

沈卿之的話終究安慰到了許老太爺,他撚著胡子又沈思了半晌,才又開口。

“官家藥商的身份我們不能沾,聽說來的大官也不打算給咱們,挺好。現在就怕他做樣子也要做全了,到許家藥行查賬看藥,就怕萬一往前查的久了,不是好事。”

許夫人和沈卿之沒有插畫,許老太爺看著明顯是已有了安排,只是在道與她們聽。

“這段日子卿兒就別參與商號的事了,在家待著吧,我老頭子也出城待些日子,把攤子給小兔崽子,她會鬧,查賬的時候讓她攪和了去,她有那本事,說不準沒等查賬,藥園藥行都跑不下來,那位大人就氣走了。”說起孫子敗事有餘的本事,許老太爺很是自信,說來說去板著的臉都笑了。

想不到有一天,他孫子的沒本事,還成了大本事了。

果然,人各有所長,總有點兒用處的。

“可公公,阿來怕是…沒個分寸,再得罪了…”許夫人一聽讓許來擔著這事,沒等許老太爺吩咐管家叫許來,趕忙先攔下了。

“有小遠呢,護送了那程大人半個月,他總得念著情,再加上卿兒父親對他的再造之恩,橫豎不會惹太大的禍事,大不了賠些銀子藥材的,朝廷現在需要這些,比打板子下獄更得利。”

“咱家裏…也無多少銀兩了。”許夫人有些為難,公公挪用銀子,家裏庫房也空的差不多了,只留了府裏能過了年的開銷,哪經得起折騰。

“婆婆,有沈家恩情在,相亦好臉面,現在人盡皆知沈程兩家的情分,他不會罰太重,只是…爺爺,許家突然在朝廷選官商這樣大的事面前把阿來推上來管事,怕是…不夠自然。”沈卿之沈默良久,終於開了口。

讓小混蛋出這頭,她也不樂意,可查賬這事,她們誰也沒法攔著,她去處理,也只能賭他們查不出什麽,萬一查出一二,她也無法不言說出個像樣的理由。她管理商號的本事,若是說不出個一二來,難免就讓人生疑。

這會子,她的才能倒成了拖累了。

可若是小混蛋出頭,橫豎來個三不知,再胡攪蠻纏一番,程相亦無心給許家機會,自不會多查。

她再不願,小混蛋都是最好的人選。只是爺爺將小混蛋推出去,太刻意了,也並不順理成章。

誰都知道小混蛋游手好閑一無是處,只會惹是生非,官商之位各家都重視到請出老一輩家主,許家卻在這個時候將管事權給小混蛋,怎麽看都覺得許家不想要這頭銜,故意搗亂好黃了這事。

被人看出來無心官商之位,怕是更會惹程相亦多心。

“唉,這事我這兩日也和小遠商量過了,除了…唉,沒什麽好法子,今兒也不是光給你們看賬簿,也問問你們有沒有好主意,能讓小兔崽子順理成章些。”

“爺爺可是有什麽辦法?可是與卿兒為難?”沈卿之看到許老太爺欲言又止時看了她一眼,未先想法子,而是問了許老太爺是什麽法子。

“爺爺沒法子,小兔崽子不是霸道嗎,她不用理由,直接束你在家就行了。實在沒由頭了,就當她無理取鬧好了。”

許老太爺說話時眼神閃躲,話也經不起推敲,沈卿之並未相信,暗自琢磨著是什麽法子讓爺爺無法開口。

無理取鬧的理由站不住腳,就算爺爺出城了,還有婆婆,還有她,兩人都是知輕重的,她又有悍婦之名,不可能縱容小混蛋大事面前無理取鬧。

爺爺的話裏只提了她…

與她有關…

義正辭嚴的束她在家…

長輩不管,外間還能覺得是理所當然…

沒等沈卿之見再細思,許老太爺打斷了她。

“也無需現下就想出法子,我今兒個不出城,過兩天托個病再出去,順便把小安扯出這漩渦,去他那休養,這兩日就再想想有沒有妥善法子吧…對了,讓小兔崽子也跟著想…”

“不用!”“不用!”

異口同聲的拒絕,許夫人是母性終於回歸了,沈卿之是自始至終不想此等大事煩擾許來。

看這賬簿,應是一大批珍貴藥材不知去向,挪了單子各種填補,再加上這些時日銀兩調撥…

兩事聯系起來,許夫人和沈卿之都心裏有了計較,怕許來也跟著忐忑,也怕她心無城府再禿嚕嘴。

她們自始至終都知道分寸,未問及藥材去了哪兒,銀子去了何處,但讓許來多參與,她們還是毫不猶豫的悖了許老太爺的意。

可以讓小崽子出去當個擋箭牌,但沒必要非得讓她知道全貌,這樣她去攪和,也不會有太大負擔,不會擔驚受怕。

許老太爺知道兩人為母為妻,女子多柔善,能為他孫子多考慮,悖逆他意思他也沒在意,笑著順了她們。

正事談完,沈卿之出了正堂後沒有先回自家小院,而是去了罰許來的偏院。

小混蛋這些日子成長不少,怕是拐個彎兒就能想到方才她是故意支開她的,她還是去看看的好,免得這混蛋自己瞎琢磨。

去偏院的路上,沈卿之一路都在想她方才告退時,爺爺突然問起她娘家是否還有銀兩過活,需不需要再送些過去。

雖說成婚時爺爺跟大娘簽協議表明不再養著沈家,只是因為怕大娘得寸進尺索要頗多,沒打算真的撒手不管,可那五百兩聘禮,也夠沈家過到明年去了。

家裏下人除了京城帶來的四五數,其餘全是許家送去的,月銀吃喝也是許家出,她娘的銀子又都是她給的,要說大娘過得是否舒適,爺爺該是最清楚的。

他為何這個時候問起?似是還要再送些銀兩過去…許家現下,可也沒多少存銀了。

而且,爺爺不是最怕大娘貪婪無度,如此照料,不是助長大娘的貪勢?

按理說,爺爺該不會這麽做。

沈卿之不知為何,想著想著,突然就想到了她的父親。

走到偏院門口的腳步頓了頓,轉而又回了正堂找爺爺。

許老太爺否認了她的猜測,說他未見過她父親,只是想著快過年了,問問。

沈卿之沒在正堂再逗留多久,本來覺得父親有消息了,結果希望不過片刻就破滅了,她懷著失落又回了偏院去找許來。

撲了個空,許來沒去偏院,壓根兒就沒吩咐人生火除濕。

低落的心情瞬間被氣惱取代,沈卿之跺了跺腳,內心腹誹:這混蛋,學會用苦肉計了!知道她不忍心讓她在濕潮裏過夜,故意不聽話!

“給她燒上地龍,換好床褥!”沈卿之厲聲吩咐了下人,又補了句,“開窗透透風,散散裏面的潮氣。”

小混蛋!就你那點兒小心思,讓你得逞,我沈卿之白活了這麽些年了!

許來雖然沒有去偏院燒地龍,卻也是在燒火——在書房。

沈卿之到的時候,她還沒舍得燒她畫的那幅畫,蹲在書房椅子上杵著下巴緬懷的入神。

媳婦兒看到那書,就要罰她四天睡偏院,要是看到這畫…太可怕,必須燒!

許來太自信了,沈卿之根本沒看出來她畫的是什麽。

因為有火盆在,書房的門沒關,臨近傍晚時分,二兩又去給阿呸準備吃的去了,沈卿之進門很順利。

知道許來這個時節不需要火盆取暖,沈卿之入門時看了眼中間的火盆,走到桌前看了眼桌上的畫。

直覺告訴她,不是什麽好畫,這混蛋備了火盆,是要燒掉。

桌上又是一幅大圈連小圈的畫,約莫能看出是個人形,沈卿之抽了抽嘴角,跟二兩一樣,先是想到了哪咤的藕身。

只是她湊近了後,看清上面密密麻麻從頭到腳的唇印,以及疊在上面的簇簇擁擁的標記,一陣頭皮發麻。

小混蛋這畫的什麽鬼怪,莫名瘆得慌。

“畫的這是何物?”只看了兩眼,沈卿之就渾身刺撓,隨即打斷了看得入神的人。

怕什麽來什麽,許來一聽媳婦兒的聲音,沒等擡頭,求生欲已經讓她趴到了畫上,抱住了'媳婦兒'。

沈卿之見她這反應,抖了抖眉毛。

這鬼怪…跟她有關?

“藏個甚!我都看到了。”

“媳婦兒你怎麽來了?”許來終於開了口,趴在畫上仰著頭看媳婦兒。

“我不能來?”沈卿之怕她仰著脖子太難受,俯身趴到了她面前,托著下巴看她。

方才有一瞬以為爹有了消息,心情起落,她就想看看小混蛋。

“媳婦兒,你有心事?”兩人隔著桌子面對著面,許來覺得媳婦兒看她的眼神有些深沈,好像在想事情。

“你畫上是何物?”沈卿之不起身,也不答她,眼神朝她身下壓著的畫看了兩眼。

“啵~”許來見媳婦兒托著下巴歪頭看她,俏皮極了,先湊上去啄了一口,“是不是爺爺那有棘手的事,不開心啊?”

許來也學著她的樣子不答話,又反問了她。

沈卿之不高興了。

小混蛋!學會在她面前顧左右而言他了!

眼看著歪頭趴在她面前,可愛俏皮的媳婦兒冷了臉,直起身了,許來麻溜的爬上桌子,抱住了要轉身的人。

接著準確的捉住了她抿起的唇瓣。

“啵啵啵~”先是響亮的三聲,“媳婦兒親親,不生氣~”而後撬開了柔唇。

因著跪坐在桌上,沒法托住媳婦兒,許來吻著吻著,感覺到媳婦兒胳膊撐在了桌上,有了下落的趨勢,趕緊摸索著翻過桌面站到了媳婦兒旁邊。

“唔…累…累了,歇…會兒~”沈卿之被抱上桌時,看她還要繼續的架勢,急忙掙脫了熱切的嘴。

這混蛋,一上嘴就失控,這是在書房!

許來回頭看了眼沒關的門,又看了眼順氣的媳婦兒,沒答應,直接湊上去一頓急嘬。

直到感覺媳婦兒抖了身子,鼻息溢出一聲嚶嚀,她才將媳婦兒壓倒在了桌上,而後…

風一般的跑去關了門,趕在媳婦兒清醒過來前又迅速的回到桌上,重新趴過去…

被壓在身下的畫有一角露在外面,許來瞅了眼那張特意印在空白處的,豎立的紅唇,以及紅唇一角上的小虎牙。

畫的膚淺,腦中喚起的卻是細致美好——紅唇微張,內含桃夭,角有芽蕊,深有涔涔。

“小混蛋,下…下去!”

許來俯身解她裙衫時,沈卿之被放開了唇齒,趕忙起身要去攔著。

“別…還未沐浴…許平生!”

“許來!”

“小…混蛋~”

“阿~來~”

“來來來…唔…正在來呢媳婦兒~嘖~要快點兒麽…”

沈卿之:無恥混蛋!色胚子!臭流氓!

作者有話說:

總覺得這幾章羞羞太多了(捂臉)

多嘴一句,上章不只是個烏龍,更像個現實(戲臺子上的愛情苦,你不敢戀愛,戲臺子上的愛情太甜,你也不敢戀愛~)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