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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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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5 章

一場交談因著許來的話而結束,對沈卿之而言是好事,對許來而言卻不是。

所謂交談只她一個人說的多,她想知道程相亦的想法,要麽說服,要麽再想法子解決,現在這不上不下的算什麽。

“不開心?”沈卿之看出了她悶悶不樂,捉了她為她揉腿的手。

“媳婦兒,一會兒我背你吧?”許來還在想再找機會和程相亦談談,現下沒想好,就不想說,轉了話頭。

“不行!你能抱得了我,我卻抱不動你,已是不公平,山路難行還要你背,成心讓我更內疚嗎!”這混蛋說了好幾次要背她了!

沈卿之剜了她一眼,將放在她腿上的雙腿移了下去。

她漸漸的,已願意將心中所想道與許來聽了。

許來聽完,也寬慰了她,只是這寬慰,有點兒變味兒。

“嘿嘿,媳婦兒,你不用內疚,我沈,抱不動正常,我背你,等我累了,讓陸遠背我啊~”說著又把沈卿之雙腿拉回了懷裏。

她沈是事實,常年東跑西顛,雖然瘦,卻是一身實誠肉,沈卿之又鮮少幹重活,力氣小,抱得動才怪。

“你敢!”沈卿之怒了,怎的,她背不動,就要外人代勞?

這混蛋竟然讓別的男子背,還絲毫不覺得不妥!之前招惹樓江寒就是因為她不知男女大防…

對了,這事還沒教導這混蛋呢!

“許平生!以後你若再跟人勾肩搭背不知分寸,我就…我就跟你學!”這兩日勞累的不行,今日又見識了許來成熟的一面,沈卿之已是童氣盡顯了,不教導,直接置氣。

“啊?學啥?”許來有點兒懵,她沒幹啥啊。

“陸遠能背你,是不是也能背我?一會兒便讓他…”

“不行!你你你…不準讓他背!”許來立馬急了,沒等沈卿之說完,就厲聲命令,滿臉兇神惡煞。

沈卿之挑了挑眉,“你能我也能,我不管你,你也別管我。”說完轉頭看了亭外不遠處的背影,作勢要叫。

“閉嘴!不準叫他!”許來一看這架勢,直接撲了過去,懷裏的腿也扔了。

“唔~”沈卿之因著腿被許來推了出去,有些不穩,分神間被撲了個正著。

霸道的混蛋!

不遠處的陸遠背對二人,聽到這動靜回頭看了眼,立馬又轉回身來,蹲到地上,狂擼阿呸。

“你做甚你…停下!混蛋…許來…許平生!……阿來~我錯…錯了,別解…夫君~!”

沈卿之慌亂的去擋松了她嘴後就欺身而上的人,攔了半晌沒攔住,許來在氣頭上不管不顧,雖然程相亦帶著一眾人都走遠了,可還有一個陸遠在啊!還在這荒山野嶺裏,這混蛋就要解她衣裳!

沈卿之慌了,斥責不管用,最後只能求饒。

“你叫我什麽?”許來趴在她懷裏,仰起頭來看她。

“小混蛋!”沈卿之緋紅著臉,咬牙切齒的推了推她的腦袋。

最後一句是她方才是情急亂叫的,怎再開口!

許來又來了勁,低頭張嘴,隔著衣裳嗷嗚咬了一口。

她沒有真的去解媳婦兒衣裳,荒山野嶺的,還有陸遠在,讓人看到咋整!

陸遠沒看,聽這動靜,直把阿呸擼禿了頭。

沈卿之猝不及防被咬了一口,咬唇顫了顫身子,把懷裏的腦袋抱住了。

“別動!”

“唔…我不!”許來抗議,搖頭晃腦,鉆的起勁。

沈卿之受不了了,咬著唇瓣漲紅了臉,眼看著呼吸不暢要軟下去了,終於投降。

“夫…夫君~”

“唔~再叫一遍。”許來埋首怒了努嘴,得寸進尺。

她突然覺得這稱呼好好聽,尤其是媳婦兒嬌滴滴的叫出來。

“夫~君,我…難受。”這混蛋太用力,她都濕了。

沈卿之垂首趴到許來耳邊,小聲呢喃,話一說完就漲紅了臉。

許來終於歪了歪頭,捉了她近在咫尺的唇,又是一陣疼愛。

“乖,忍忍,夫君晚上疼你啊~”許來親完,坐直了身子擁佳人入懷,心滿意足的開口哄了。

沈卿之被她說得羞臊,張嘴要咬她的脖子,觸到衣領時才想起來,小混蛋今兒個穿的高領衫子。

許來卻是會意錯了,低頭又送上一吻,親完擰著眉毛一臉犯愁,“媳婦兒,在這裏真的不行,會被人看到的,晚上啊~”她以為媳婦兒想要,是來親她的。

“你…混蛋!”滿腦子不正經!

沈卿之推開礙眼的人,理了理衣衫,要起身。

“餵!不能讓陸遠背!”許來見她要走,又把她拉了回來。

她還惦記著這茬。

沈卿之一陣氣結,她就不該刺激這混蛋,活脫脫一無賴,只管州官放火,不準百姓點燈!還折騰她!

“你要敢,我就敢!”怕許來再撲上來,沈卿之先掙脫了她的手,站起身來後退一步才開口。

許來坐在凳上,聽了這話,貓起身子瞪媳婦兒,蓄勢待發。

“是你要讓他背的!憑什麽只準你氣我,我就不能氣你!”沈卿之怕了她了,趕忙解釋。

許來這才冷靜下來,明白了。媳婦兒這是吃味兒了!

“媳婦兒我錯了,不讓他背不讓他背,就我背你,好不好~”瞬間變狗腿,搖著尾巴抱住了媳婦兒。

“走開!”

“我不!”

“別抱我!”

“我就抱!”

“以後你抱誰我就抱誰!”

“我只抱媳婦兒!”

“你抱誰胳膊我也抱誰胳膊,你攬誰肩膀我也…”沈卿之想起了她對樓江寒的舉動。

“只有媳婦兒只有媳婦兒!”許來沒等她說完,急表忠心。

“總之,你同誰親近,別怪我也學了去!”沈卿之知道教導禮儀,這混蛋不是忘了就是找不到分寸,她直接用了這個霸道的醋壇子,釀一缸醋,讓這混蛋記牢了!

“好!”許來滿口答應,“那媳婦兒,你再叫一次夫君唄~”

沈卿之白了她一眼,“上山!”

混蛋!得寸進尺,貪得無厭!

沈卿之終究沒讓許來背。都是女子,她再被慣成了個孩子,也不忍勞累她。

上山的路還有一半,比之前的路要陡些,許來攬著媳婦兒走得緩慢,陸遠也跟的近了些。

走著走著,許來光知道看媳婦兒腳下的路了,一腳踩到了低窪處,往外歪了身子。

沒等沈卿之撈她的手使力,陸遠已是一個箭步捉了她胳膊,扶穩了她。

“你幹嘛!”許來看了眼抓著她胳膊的手,立馬跳開。

兩個驚魂未定的人看了她這出,都有點兒懵。

“不能碰我!”她是真記牢了媳婦兒剛才的話,怕媳婦兒學她,她肯定會醋壇子打翻一山頭!

陸遠聞言燦燦的收回手,有些尷尬。

他也沒幹什麽啊!想都沒想好不好!

沈卿之聽了她的話,也想起來了她這是為何,一陣扶額。

這混蛋,果真不知分寸何在!

“你做什麽你!人家是怕你摔了,好心扶你你還這般,無禮!”說著上前拍了她一巴掌。

這混蛋倒是聽話,但就是太把囑咐當回事,不知分寸,不去判斷,一竿子全打死!

這要是公婆當年不攔著她交友,只囑咐她跟人交往註意分寸,這混蛋也得跟個驚弓之鳥一樣,更惹人懷疑,早早就暴露。

“哦,那媳婦兒這個不會學吧?”許來依舊問得小心。

“親近之人關懷你,你要還這般防備,傷不傷人心!如此蠢笨,我還要你幹嘛!”這混蛋還好意思問!

她突然特別能理解公婆當年的極端做法了,這般浮誇的閃躲,朋友交不到,仇人倒是能交一大把!

沈卿之說完就自己舉步上行了,許來要來攙著,也被她打掉了手。

在後面虛扶了一會兒,許來想明白了,叫住了沈卿之讓她等一下,然後回頭拍了拍陸遠的肩膀。

“對不起了大哥,我剛才不該那樣。”她和陸遠太親近,作揖道歉就太見外了,於是拍了他的肩。

拍完回頭看媳婦兒沒生氣,又轉回頭來,“謝謝。”

陸遠第一次聽她叫大哥,楞了下。以前都是陸遠陸無恙的直呼其名,突然聽到這稱呼還有點兒陌生。

“走吧,我還不知道你。”楞完了,又催了許來快走。

從城裏來到這就過午了,這會兒天都快黑了。

沈卿之見許來知道道歉了,也不再攔著她扶,兩人繼續相攜上山。

陸遠是小混蛋的親人,小混蛋應當道歉,方才她不直接開口讓她道歉,是想她自己明白,真心道歉,才不會讓他難過,親人間心裏生了疙瘩。

還好這混蛋還不是無藥可救。

就是腦子太懶!問別人問慣了,懶得自己思考!

三人一狗走到許安小院的時候,天色漸暗,院裏院外已搭起了一堆帳篷,篝火四起,許來差點兒沒認出來她這到訪過無數次的,沒一點兒人氣的地方。

“不是你帶女眷,懶得讓你入住!”許安站在程相亦旁邊,不耐煩的擡手指了一間屋子。

許來知他在演戲,配合的哼了一聲,拉著媳婦兒往裏走。

以往她沒媳婦兒的時候可是沒少住,這分開的獨屋本就是給她建的。

其實,若不是她帶女眷,一共只有兩間空房,定是要給程相亦和樓江寒的,也正因著媳婦兒跟來,她才無需真的去住冷帳篷,還要和別人擠。

許來美滋滋的拉著媳婦兒進了屋,熟門熟路的巡視了一圈,摸到了床邊看了看。

嗯~不錯,不愧是潔凈成病的小安,半年多沒來,幹凈的很,床褥也換新了。

“媳婦兒,你先歇會兒,到小安這得自給自足,我去給你燒水,你好好泡泡身子,能解乏。”許來說著,將媳婦兒按在了座位上。

沈卿之沒拒絕,她這一路是夠累的,腿都打了顫,想逞強也逞不了。

許安這房間少,再帶一個春拂也是女眷,不方便睡,這次就沒帶著。

至於二兩,前天沒給許來松綁,許來記仇,也沒帶他出來放風。

這會兒大家都在做飯,許來只能自己燒水。

她也沒自己燒,還有事要做

出了屋,扯過吳有為來吩咐他去燒水了。

上次吃飯聽說這家夥沒事兒老往這跑,她也不給他指廚房在哪,吩咐完就去找程相亦了。

吳有為罵罵咧咧的,卻是老實去了,知道她要解決麻煩,沒計較她使喚得不見外。

不見外多好,說明他也是許家人啊~

吳有為這麽想著,偷眼瞧了眼兔子安。

許來打定主意還要和程相亦長談,程相亦卻是沒讓她這麽麻煩,三言兩語就打發完了。

“寧致這藥材打理的不錯,從栽種到晾曬都甚懂,鑒藥之能亦高,若是朝廷吩咐,他當能把握好時間與藥材類目的控制,連同采選外購,也能把控優劣。”說的很明顯,想啟用許安做官商。

許來眨了眨眼,想笑,被許安一瞪,又鼓起了腮幫子,“你什麽意思?”

“意思是…”程相亦回頭示意許安回避,又走近了許來,“你休想兩全其美,得佳人,就得承受的起失去。”

他真正死心,不是許來戳穿了他京中境遇,而是他走出亭子時卿兒那句“阿來昨夜太折騰,民婦乏累,想拖著阿來緩行,還望大人體諒。”

她毫不介意的提起暧昧之事,讓他震驚之餘,生了絕望。

這樣的話只有已成婚的女子在閨中密友間才會言道,卿兒又是矜持內斂之人,極易害羞,不是被逼無奈,是不會如此開放的。

且她被母熏染,閨譽甚嚴,未行房的話也斷不會如此詆毀自己,尤其是對他這個想要給她幸福的人。

她這般說,是真的對他無情了,也真的…再無冰清玉潔之身。

他心裏憤憤難平被許來這樣不學無術的無賴比下去,哪怕卿兒失了身,心還在他身上他都不會如此憤怒,可現下,他憤恨不已,不想讓許來好過。

許來卻是樂見其成,就算官商之位真的丟了,她只要保護好了媳婦兒,也無所謂。

不過還得裝憤怒。

“陸遠白保護你一路了,沈家白養你那麽多年,你個白眼狼!”

“沈將軍的恩我自會報給沈家,至於陸遠…那半月誰保護誰,你看不出來嗎!”

“看得出來,聽說你從京城帶了三千人來,現在就剩不到一千了,我都不用出我們縣城,光聽你這損失就知道戰亂多嚴重了…唉,我就納悶了,你不是皇親國戚麽,怎麽他們跟和你有仇似的,給你派個這要命的活兒?”許來這次不是故意氣他,是分析來分析去,突然覺得這人好像挺慘的。

要不是陸遠跑江湖久了,什麽七七八八的叛軍也都有良心不禍害百姓,區區百人就讓這位大人半個月沒再損失親衛,他也指不定還得更慘。

許來的話再一次直戳痛處,程相亦無心再談,甩袖就走,“朝廷管藥,無關人等便碰不得,官商擇藥,亦要棄糟粕。”他把許來家藥行列為糟粕,言外之意,要許家再做不得藥材生意。

“好像…小安的法子也可能奏不了效了?”許來低頭思索了下。

她這些日子和媳婦兒學理賬,知道所有東西都有進出,能追根溯源,小安要瞞天過海,許家這藥材可是一大批一大批的,怎麽做賬?他這藥園可就這麽大點兒,都做到藥園裏,怎麽可能。

“談的不好?”陸遠見程相亦走了她還杵在原地,走上前來。

“他可能要讓許家不能做藥材生意了…你別告訴媳婦兒啊。”許來沒避諱讓他知道。

陸遠聞言一楞,“或許…是好事。”

“怎麽說?”

“戰亂局勢於朝廷不利,有一數叛軍深得民心,怕是…所以,這官商,不見得是好身份。”他沒言明,是怕有心人聽到再拿捏。

“那爺爺呢?”畢竟爺爺是一家之主,她這'孫子'就算知道這利害,也不能做決定。

“且等等吧,爺爺快回來了。”爺爺這些時日只聽說朝廷選官商,分析過這頭銜不見得是好事,還不知程相亦的威脅,言語中並未有明斷,他也不好說。

不過爺爺這兩日等凝衣最後一趟回來,也該回家了,到時就好說了。

“那小安…還是別接這茬了吧,對他也不好。”許來惦記許安,聽了他的分析,覺得不是好事,不想讓他摻和。

“程相亦還未走訪其他家,總要做足面子再下召令,還有半月呢,別急,等爺爺回來再做決斷,他老人家見多識廣思考的多,放心,不會害小安的。”

許來聽了他安慰的話,沈思了半晌,還是決定不讓許安摻和了,本來就是她家的事,若不是她,小安的藥園是萬萬選不上的。

她沒聽陸遠的,執意去找了許安,可許安也沒聽她的,要等爺爺回來。

“爺爺回家後叫我去趟,你說了不算。”許安只給了她這麽一句話,就把她攆走了。

晚飯各自用的,許安沒叫她和媳婦兒去堂中同程相亦一起用飯,他作為藥園主人,可以決定不邀請她,繼續端了個不和的架勢。

許來也沒再去給他添亂,樂得和媳婦兒,陸遠吃個家常便飯。

外加一個恬不知恥的吳有為。

樓江寒沒能來她屋裏吃個輕松飯,繼續苦哈哈的陪程相亦去了。

沈卿之飯前雖泡過了身子,解了些乏累,腿還有些酸痛,用過飯以後神情已是倦怠了,許來見了,直接把陸遠和死賴著不走的吳有為給攆了出去。

吳有為死賴在她屋是因為他晚上要睡帳篷,本來想在這地龍暖屋裏多暖和暖和,死活不走,最後是被許來拖著後領勒著脖子扔出去的。

“這個重色輕友的王八蛋!”吳有為沖著關上的房門罵了句,又轉頭看了眼許安的屋子,一臉幽怨。

要不,夜裏去翻個窗找兔子安賣個苦,萬一能成好事呢?

這廂裏吳有為起了歪心思,那邊許來在房裏也蠢蠢欲動了。

“媳婦兒,夫君先給你揉揉,再來疼你啊~”她不但惦記媳婦兒腿疼,還惦記媳婦兒在亭子裏說的那句'難受'。

“不然你去睡帳篷吧。”沈卿之懨懨的,沒厲聲斥她,嫌棄的話都說的沒力氣。

清早就馬車顛了半日,過午又翻山走這麽長的路,她是真的渾身酸痛。

“媳婦兒你快趴著吧,我給你揉揉。”許來見她這樣,很是心疼,趕忙扶了她上床,親自給她寬衣。

沈卿之懶得動彈,坐在床頭,下巴磕在她肩頭,任她侍候,褪完了衣裳她也不動,被許來哄著才轉身趴到床上去。

“裏衣要不要褪了?我用熱水給你敷敷腰背。”許來跪在床上低頭趴在媳婦兒耳邊問。

“不要~”嬌柔的聲音,帶著孩兒氣。

許來笑著啄了啄她嘟起的唇瓣,沒再堅持,起身仔細的給她揉按起來。

“趴累了。”按著按著,沈卿之踢了踢已跪到她腿邊的人。

已經按了半個時辰了,她趴的難受。

許來趕緊爬上去,“那躺著?”

沈卿之搖頭,巴巴看她。

“那抱著!”許來說著,坐到了一邊,將她撈了起來,抱到懷裏。

“你小腿肚都硬邦邦的了,是累極擰著勁了,需要揉開才好。”低頭看懷裏的人昏昏欲睡,她又哄了哄,撈著膝蓋將她的腿曲了起來,繼續揉按。

“疼~輕點兒~”揉的太用力,沈卿之皺著眉頭擡眼抗議。

許來未放下床帳,她收眼間看到床邊一簇黑影,驚了下,待看清那影子頭頂的束冠形狀,又掩下震驚,撐著身子去放下了帳簾。

因為行路疲憊,大家都草草吃過飯早早就睡了,程相亦起夜的時候路過她們窗前,又是拐角的窗戶,聽到沈卿之嬌媚的埋怨,忽的就頓了足。

他沒打算偷聽,但就是擡不了腳了。

“媳婦兒你忍忍,揉開了就不疼了。”許來蒙在鼓裏,只低頭看媳婦兒臉色,認真哄著。

“我不要疼~”沈卿之壓下對聽墻之人突來的厭惡,依舊嬌柔了語氣,擡頭看許來。

“好好好,我輕點兒,輕點兒。”

“不行!”

“啊?”輕點兒不行,重了嫌疼,許來有點兒不知道怎麽辦了。

“吻我~”沈卿之透過床帳的縫隙看了眼,仰頭撒嬌。

“還要…”半晌,她又開口。

媳婦兒腿還沒揉軟,許來惦記著,無心現在就更進一步,聽話的吻了一遍又一遍,只是媳婦兒每次都要說一句還要,讓她忍得很難受。

媳婦兒難得這麽主動說出口,好誘人,她忍的好難!

也幸好她忍住了,沈卿之本就沒想讓外頭的人聽到她動情的聲音,許來吻她時她都忍住了,要是許來做些什麽,吃虧的是許來自己。

“媳婦兒,再親親我就忍不住了~”許來也可憐巴巴的望了回去。

幸虧她就算親媳婦兒,都沒停下揉腿的動作,一直提醒她還不到時候,不然她就情不自禁,忘了這茬了。

“忍不住什麽?”沈卿之窩到她懷裏,望著朦朧的床帳外。

屋外篝火雖遠,她透過床帳的縫隙,還能勉強看得到窗戶上的影子。

“啊?”忍不住什麽媳婦兒還能不知道?

“啊什麽,說~”還不走!

“忍不住想疼你。”許來一直低頭註意媳婦兒,不知道外頭有人,見媳婦兒不開心了,趕忙直言。

“還有?”聽墻,齷齪!

“還有?”許來驚了,媳婦兒啥時候這麽放得開了?她忍不住歪下頭去看仔細些。

“不說睡了!”沈卿之怕她看到自己在盯著窗外,扭過了頭去,卻是沒躺下。

“說說說,想疼你,想親親摸摸,想讓你…舒服,”許來試著說了舒服二字,見媳婦兒沒生氣斥責,立馬興奮的倒歪了腦袋去看媳婦兒,“想聽媳婦兒舒服的聲音,想吃…”

“閉嘴!”眼見著要被人聽去便宜了,沈卿之趕忙回頭打斷了她。

“哦…”許來有些迷惑,媳婦兒變臉太快了吧?

再看去,窗外的人還在。

沈卿之咬了咬牙,“一會兒你輕點兒,別太用力,讓外頭聽到,損失的是你!”

窗外的人影晃了晃,似是要走。

許來眼前一亮,猛點頭,點完又急著去給媳婦兒揉了兩下腿,想想媳婦兒舒服完睡著了再揉就沒那麽疼了,又停了下來,將腿給她放平了,翻身面對了沈卿之。

跑到樹叢裏去捉活物的阿呸終於適時的趕了回來,汪汪幾聲將窗外的人嚇跑了,解救了沈卿之。

“下去!睡覺!”

才坐到對面準備疼愛媳婦兒的許來聞言,一頭霧水。

“媳婦兒,不是你…”

“閉嘴!”她是為了讓程相亦死心,才如此不顧羞臊的,誰真要了!

傍晚和程相亦的對話小混蛋跟她坦白過了,可她還是不放心,既然程相亦做了聽墻的齷齪勾當,她也就順道利用一番,助他徹底死心。

只是她這利用,害苦了許來,她這會兒抓心撓肺的難受。

“媳~”

“你別鬧!”沈卿之推開她不老實的手,“我累,不要了好不好?”又換了柔弱的語氣。

“哦…”許來失落的低了頭。

沈卿之見她可憐巴巴的蔫兒了,嘆了口氣,心軟了。

只是她太累,又是在別人家裏,不想行羞人之事,只好把方才看到的一幕告訴了許來,而後趕在她要跳下床去之前又把自己送了上去,吻了暴跳如雷的人。

“媳婦兒,回來再親,我要宰了這王八蛋!”許來不買賬,親完了還要跑。

沈卿之也怒了,張口咬住了她的胳膊。

她不顧矜持做的戲,小混蛋一出去鬧,不成了刻意的了?不滿盤皆輸把一天的成果全廢了才怪!

“還出不出去?”

“要!”許來被咬完了,扯下袖子轉身又要下床。

聽她媳婦兒床,上次吳有為她沒找,就窩一肚子火,這個程相亦還是惦記她媳婦兒的人,她能忍得下才怪!

沈卿之見她氣得臉都紅了,一陣心驚肉跳,就怕她再敗事有餘,咬了咬牙,擡手將她怒氣沖沖的腦袋掰了過來,摁在了胸口。

“給你!”咬牙切齒。

這混蛋一沖動就什麽都不聽,只能安撫完了再苦口婆心了。

…………

第二日清晨,兩人穿戴好了,才一出門,就被神神秘秘的吳有為攔住了。

吳有為煞有介事的看了眼院中忙著洗漱的一眾人等,賊頭賊腦的湊近了許來。

“你們倆,昨晚上沒翻什麽覆什麽吧?”

他說的一點兒都不含蓄,一旁的沈卿之聽了,斂起秀眉,舉步就要走。

許來聽了他的話,也沒打算搭理他,擡腳就要跟著媳婦兒走。

別說昨夜她怕還有聽墻的,沒更進一步,就算真怎麽樣,媳婦兒也早囑咐了她房事不能跟外人說,她怎麽可能回答吳有為的問題。

“誒誒誒,你們別走,我不是八卦,”說著又回頭看了眼遠遠近近的人,壓低了聲音,“我是起夜撞見了姓程的聽墻,怕你們有啥動靜被聽了,白白便宜姓程的做春|夢。”

說完又低頭嘟噥了一句,“我怎麽覺得我最近跟聽墻很是有緣,還全跟你倆有關。”

許來聽到了他的嘟噥,沒好氣的踢了他一腳。

跟她們什麽關系,前兩天她和媳婦兒是無意聽見他和小安的話的,蒸房那次也是這家夥聽的,她不認!

許來昨夜被媳婦兒'溫柔耐心'的勸解過了,沒那麽沖動了,權當不知道程相亦聽墻的事,沒再張牙舞爪要去找程相亦麻煩,現在聽了,也沒再發怒,只嫌棄了吳有為嘴碎。

“誒你別踢啊,這我過年衣裳。”吳有為也嫌棄的瞪了她一眼,撩起袍腳仔仔細細的拍了拍灰塵。

許來看他那小心樣兒,撇歪了嘴,“寒酸的你,一身衣裳穿兩回了也不知道換。”

“你不也是!”

吳有為說完,許來低頭看了看自己,又看向他,兩人都是嘿嘿兩聲賊笑。

他倆是心照不宣,知道對方跟自己一個德行,一年到頭不喜歡穿高領厚衫,嫌難受不好活動。

可一旁的沈卿之看來,這對視就有點兒眉目傳情的味道了,這笑得也頗有心有靈犀之意。

她吃味兒了,手偷偷伸到還沒笑夠的許來身後,狠狠擰了一大把。

“誒喲~媳婦兒,你捏我屁股幹嘛?”聲音不小,一院子人都聽到了。

沈卿之沒想到她這麽直白說出來,本來是怕外人看見,身後是房門沒事,她才尋了那處軟肉擰的,結果倒好,誰也沒避成,全讓人知道了。

“混蛋!”沈卿之一個跺腳,轉身就回了屋。

許來傻眼了,媳婦兒臉紅了,她又惹媳婦兒出糗了…

“都怪你!王八蛋!”她不知道沈卿之擰她的真正原因,只覺得媳婦兒是因為她和吳有為說話冷落了她,不高興了。

她剛才說話太大聲,也怪這個無用!

“吳擁!你個沒有用,找打!”

吳有為因為沈卿之那出楞了神,而後又被許來莫名其妙怪罪,楞是沒從呆滯裏回神,直到聽許來又叫他的名字,還上手打他,才一個激靈。

“你幹嘛啊你…喲,疼…關我啥事兒…疼疼疼…我好心沒好報啊!”吳有為擋了幾下,顧頭顧不了腿,受不住了,扭頭就跑。

邊跑邊內心懺悔,他昨晚不該去爬兔子安的窗,不該跟許來扯謊說自己是起夜看到程相亦的,報應啊!現世報啊!

許來見他跑了,也沒再去追,撇了眼程相亦氣鐵青的臉,扭頭回了屋。

哄媳婦兒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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