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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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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

許來因著意外偷香高興了一整天,連帶著繡坊的人都跟著沾了光。

玉器坊的夥計就沒這麽幸運了,沈卿之因著被小混蛋輕薄而羞惱,平日裏總是溫文淺笑的臉板了一天。

沈卿之很氣惱,因為她無心理事。

上次被輕薄,她是睡著的,不知道小混蛋在她耳朵上作妖,這次可是清醒的很,觸感清晰,記憶猶新,每每想起都羞赧萬分,偏偏又時不時的就想起來,擾的她無法專心做事!

小混蛋,連喜歡她都還不自知,就無由撩撥她,流氓行徑,必須懲治!

於是,當天晚上,她狠下了心腸,將那個從沒打算用的鐵箍嘴拴在了小混蛋嘴上,並威脅她,若是敢拿下來,就回偏房去睡,再也別到她房裏來!

第二日早上,看到小混蛋摘下箍嘴後滿嘴的紅痕,她才解了些氣。

只是解氣沒多久,過了晌午,沈卿之照舊處理玉器坊事務時,腦中又冒出了昨天早上那幕,這都過去一日了,還是這般擾她心神,惱人的很!

靜不下心神理事,沈卿之越坐越煩躁,幹脆就偷了懶,早早的離開了玉器坊,本想直接回家的,想著小混蛋應該還在繡坊,還得兩個時辰才回家,她又讓車夫折轉了方向。

嗯,怪不得以前她出門,小混蛋都趴在床頭巴巴看著,每次她回到家,高興的跟數日不見似的,原來等人還挺熬人的,她都不想等。

繡坊的賬房在門面二樓,繡娘們則是在後院做事,現下還未秋深,天氣還不算冷,繡娘們都坐在了院中做活。

沈卿之到了繡坊便直直的朝賬房而去,腳步急促,夥計以為她是忙著理事,便沒告訴她許來去處,是以她撲了了空,許來沒在賬房。

小混蛋不會跑到後院搗亂去了吧?沈卿之這麽想著,擡手推開了對著後院的窗。

許來的身影在眾繡娘中異常醒目,她正扭著屁股走到一繡娘身旁,彎下身子說著什麽,時不時的往繡框上摸摸,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的,碰到了繡娘的手,惹得人家縮了縮手指,羞怯一笑。

盞茶的功夫後,她又跑到另一繡娘旁,此繡娘已是成婚女子,不如之前的繡娘避嫌之心盛重,小混蛋往她身邊一站,她也沒躲開太遠,從樓上望下去,兩人頗有些舉案齊眉的意味。

沈卿之磨了磨牙,看著許來跟那繡娘抵額交談了一會兒,又轉身去找了下一個…直這麽招惹了四五個繡娘,才又折轉身子扭著屁股走回了她的位子。

太師椅上摞了厚厚的一疊軟毯,阿呸正趴在一旁昏昏欲睡,一看就知道是她的地方。

只見許來慢慢悠悠的回到自己座位,等著管事的將她碰歪了的繡框給她擺到舒服的位置,便開始低頭繡了起來。

繡了起來?小混蛋真在繡花?

沈卿之有些不可置信的回頭瞅了眼春拂:我是不是看錯了?

春拂點頭回應:真在繡花!

她看得清清楚楚仔仔細細,混蛋姑爺不僅調戲繡娘,還自己繡花,一個大男人,竟然在繡花!

“嗷~”

兩人驚奇之餘,忽然聽到許來一聲哀嚎,垂頭向下望去,看到她將手指往繡框內的錦緞上蹭了蹭,又繼續繡起來。

被紮了吧!

沈卿之雖然看不到她的臉,但看她氣急敗壞跺腳的樣子,也知道她現在什麽表情。

折轉下樓走到後院時,沈卿之又聽到了許來的嚎叫,周圍的繡娘好似已經習慣了似的,聽到她的哀嚎只是勾了勾嘴角,並未停下做工的動作。

連趴在地上睡覺的阿呸都沒擡一下眼皮。

看來不是第一次被紮了。

“繡的什麽?”既然大家都習慣她的嚎叫了,那估計也不是第一天繡花了,現在教訓她顧及男子身份別繡已經晚了,沈卿之更關心她繡的什麽。

但看著許來大叉著雙腿弓著腰,臉都貼到繡框上的樣子,想也知道她繡不出什麽好東西。

別人繡花賞心悅目,她是磨人耳目,架勢不好看,還嗷嗷亂叫。

“沈卿之,你來啦~”許來正跟滑手的繡花針較著勁,聽到沈卿之的聲音,立馬松了手,蹭的站了起來。

沈卿之躲過她要湊上來的身子,警告的瞪了她一眼。大庭廣眾,再胡來的話,她可不會顧及有外人在的,一樣踹。

看小混蛋老老實實站在了一邊,沈卿之低頭瞅了眼她的繡框,只有一只幹癟的像是鳥的東西,旁邊的枝丫流水魚兒還只是底畫,一針都還沒繡。

沈卿之對著那只勉強看得出是鳥的東西抽了抽嘴角,移開了視線。

“這是什麽?”絹布的空白處,密密麻麻的都是紅色的印記,沈卿之湊上去看了眼,立馬火冒三丈。

“幹不了這活就別幹,沒事兒瞎逞什麽能,閑的嗎!”絹布上星星點點的,簇擁著手掌大的一片血跡,小混蛋這是被紮了多少次!

成事不足虐自己的勁兒倒是足的很!

院中眾人被少夫人嚴厲的訓斥驚的都放下了手中的活計,齊齊的望了過來。

少夫人竟然在訓斥少爺?犯夫啊!

一旁的阿呸也嚇到了,它本來看到沈卿之來了,湊在她身邊一個勁兒的轉圈,聽到她厲聲斥責的話立馬夾起了尾巴,樣子跟被訓的許來一模一樣。

“手伸出來!”沈卿之目不斜視,盯著許來低垂的發頂,冷冷的下令。

眾繡娘悄悄吸了口氣:少夫人對少爺真兇。

許來低著頭,聽話的伸出了雙手,血都及時蹭掉了的,針紮的看不出來傷口,就是洗手的時候難受點兒。

不過媳婦兒這是在心疼她嗎?

許來大著膽子偷看了眼,她媳婦兒秀眉微擰,正捏著她的手指看得仔細,指腹來回摩挲著她的手指,有點兒癢,癢的很舒服。

沈卿之看她手指除了有些紅,好像也沒什麽大事,松開了眉頭,擡眼間看到小混蛋一臉舒服的瞇著眼對著她傻笑,又擰了眉心,“笑什麽笑!”

許來聽話的又低下了頭。

眾繡娘面面相覷:少爺好聽話啊!

“讓你來學著打理繡坊,不是讓你學繡花來的,說著上進,該幹什麽都不知道,上的哪門子進!”朽木難雕,沈卿之氣結。

“可你也是一開始就是繡花的啊。”她跟媳婦兒學的,怎麽也能錯。

“我會,你會嗎!不是,你會不會繡花重要嗎!”操心死她了,腦子都不清明了。

“不會繡怎麽管啊,你會看那什麽好啊壞啊貴啊便宜啊的,我不會繡,哪看得懂啊…”許來委屈巴巴,低頭嘟噥。

“誰說非得會繡才會看的,文人雅士懂得繡品的多的是,你見哪個會繡的?”

“那他們是…”

“閉嘴!”看這樣子,一個不慎就要暴露身份了,沈卿之厲聲將她的話打斷了。

總忘了她們是在外面,她知道她的身份,別人不知道,小混蛋根本想不到別人,對著她說自己是女人說得毫無顧忌,她要不攔著,昨兒早上才昧著良心誘導婆婆,這會兒就讓小混蛋全毀了。

繡娘們被那句‘閉嘴’驚得倒吸了一大口氣。

沈卿之聽到眾人抽氣的聲音,才反應過來,她也忘了場合了,竟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訓斥小混蛋。

看來這悍婦的名聲算是留下了,從此與溫婉賢淑無緣了。

都怪小混蛋,沒事兒繡什麽花,繡一手的傷,害她忘了分寸!

想到這,沈卿之擡手擰了把許來的胳膊。

反正顏面已經挽回不了了,幹脆一不做二不休,解氣為要。

誰讓你害我丟了名聲,活該!

許來很是配合的叫了聲,揉了揉捏的並不疼的胳膊。心想不是咬就行,昨天早上她媳婦兒那一口,咬的真是狠,都出血了。

“沈卿之,我們回家吧。”她媳婦兒說不用學刺繡了,她就不學了,反正昨天她娘說繡坊是留給媳婦兒以後…嗯,反正是留給媳婦兒的,她本來說今兒不然換個地方的,是她媳婦兒說的不用換,她才沒換的。

“姐姐妹妹們改天再來看你們啊~”許來跟眾人打著招呼,邊拉著沈卿之往外走。

眼見著小混蛋笑瞇瞇的跟眾人道別,有幾個未出閣的小繡娘還被她笑得嬌羞掩面,又忍不住偷看,想起方才樓上看到的一幕,沈卿之深深的看了眼拽著她往外走的人。

這才四日不到,以前總是躲著小混蛋的人就對她另眼相看了?小混蛋有這麽大魅力?

沈卿之不知道是自己當眾訓斥許來的舉動讓繡娘們心生了羨慕,已嫁人的只能艷羨,還未出閣的…能出來做活的女子都是貧苦人家出身,本來沒想過攀上富貴人家的,但看到沈卿之也曾是繡娘,卻能嫁給小少爺,她們竟也生出了些許憧憬。

小少爺雖然沒什麽本事,但好像也沒街坊鄰裏說的惹是生非無惡不作啊,脾氣也沒以前街上碰到時的那麽蠻橫,其實還挺隨和的,剛才少夫人都訓成那樣了他都沒生氣,這要別的男子,早上手打了,說不準還會去衙門告她犯夫,可見少爺脾氣不但不差,還好得離譜!

而且,仔細一看,長得也是眉清目秀的…

沈卿之成功將一個臭名昭著讓人退避三舍了十幾年的街頭小混混變成了繡坊姑娘們心目中的好夫君人選,而且以後還會從繡坊的姑娘們延伸到整條街,隔壁街…棲雲縣的大街小巷…而沈卿之自己還不知道。

她現在正在馬車上冷冷的看著笑得見牙不見眼的許來掀著簾子跟繡坊管事道別,那架勢跟再也不回來了一樣。

許來忙活完了,回身跪坐到軟墊上,擡眼看去,才發現她媳婦兒表情冷的要死。

“怎…怎麽了?”難道還沒翻篇?她都說了不學刺繡了啊。

“方才在幹嘛?”沈卿之聲音清冷。

“繡花啊。”

“繡花之餘!”

“沒有之餘啊。”許來不明所以。

沈卿之暗了暗眸子,“擾繡娘們做工,以為我沒看到?”

“啊?…哦,我沒有啊,我在請教她們怎麽繡啊。”許來知道她說的什麽了。

沈卿之想了想,好像方才她找的那幾個都是擅繡山水鳥獸的繡娘,此話可信。但是!重點不是這個!

“請教就請教,離那麽近作甚!”

許來眨了眨眼…

又眨了眨眼…

突然眼神一亮,“你是不是不喜歡啊,吃醋了對不對!對不對?”

“不對!”小混蛋連情/愛都不懂,她能懂吃不吃醋的?

“對,肯定對!陸凝衣跟我娘撒嬌的時候我就吃醋,就是這樣的,你就是吃醋!”許來跪直了身子和沈卿之平視。

沈卿之撇開頭去,“別自作多情,我是讓你註意分寸,免得壞人家姑娘名聲。”

許來眨了眨眼,看著沈卿之緋紅的臉頰楞了神。

她臉頰上緋紅的顏色讓她想起了戲臺上唱戲的花旦,唱戲…戲文裏總有些嬌羞的動作和表情,就像沈卿之現在這樣,被她說中了,頷首垂眸,戲文裏還有…

沈卿之見她半天沒再回話,回頭看向許來,只見小混蛋一臉迷茫的盯著她,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怎麽了?這也委屈?”等了一會兒,眼看著小混蛋眼裏開始有了眼淚,以為她是因為自己說她自作多情委屈傷心了。

“沈卿之,你看過戲沒?”

許來冷不丁的問話讓沈卿之有些懵,卻還是順著她答了,“甚少。”

她女子身份,戲園子肯定是沒去過的,只是偶爾逢年過節爹在家的話會請個戲班子活絡下節氣。

“我看過很多戲,沈卿之,我看過很多很多。”

“然後?”沈卿之饒是再聰慧,也猜不出許來這話的意思了。

“沈卿之,我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跟戲文裏一樣,喜歡到想哭。”

許來毫無預兆的頓悟讓沈卿之一時楞在了當場,半晌都沒有反應。

“沈卿之,我不想和你分開,好多戲文裏的人都分開了,我不想和你分開。”許來說著說著,已是跪著行到了沈卿之身前,擡手抱住了她。

“昨天娘說你以後要嫁給別人,我一想你會離開,心裏就好難過,好疼,就好像,就好像你是長在我心裏的一顆樹,一顆很大很大的樹,越大的樹根長得越深越遠,你要嫁給別人,就像拔掉我心裏的大樹一樣,好像要把我扯碎了一樣的疼。”

昨天娘說給沈卿之留嫁妝的時候,她腦子裏都是她和樓江寒拜堂成親,然後樓江寒會像她一樣和她睡在一起,也會像她一樣半夜偷偷爬起來聞她的頭發,啄她的耳唇…一想到那樣的畫面,她的心就一抽一抽的,疼得她喘不上氣來。

沈卿之懂她的意思,情根深種處,此心已唯卿。小混蛋說的樸素無華,聽來卻比任何詠情的詩篇更動人,至少,她已熱淚盈眶。

“沈卿之,可不可以不走?”許來越抱越緊,趴在沈卿之的脖頸裏喃喃的問。

怎麽會走!

昨日在婆婆面前委婉的爭取時,她還不知道自己是否是多此一舉,小混蛋根本不明白自己的心,以後也可能還沒等明白,就移情別戀了。

感情上,她不是個主動的人,娘性子軟弱,不喜爭鬥,她從小就懂事的很,怕自己惹禍只能讓娘傷心,很少開口表達自己,想要什麽,也是想著法子去得到而不是開口要。

況且,她和小混蛋之間,女女相戀,悖逆倫常,她知道這是不對的,更不會主動表達心跡,若是小混蛋不懂自己的心,本來以後能坦白身份嫁人,她說穿了,小混蛋以後後悔了,埋怨她怎麽辦?

所以,昨日她同婆婆聊完後,心下迷茫的很,不知道這樣做是否有意義,而今不過才一天,小混蛋就給了她答案,不枉她努力一場。

可不可以不走?小混蛋這話問的,她若想走,昨日怎麽還會昧著良心意有所圖的跟婆婆談心了。

“可以。”

許來等了半晌,終於聽到她媳婦兒淡淡的兩個字,‘可以’。

“真的?”她高興的退開身子,盯著她媳婦兒漂亮的眉眼看得仔細。

“可以,但是…你先想清楚,決定了,此生便無可後悔了,你…”

“不後悔不後悔。”許來沒等她說完就急急的表示。

“答這麽急作甚,我讓你想清楚想仔細。”

“清楚清楚,仔細仔細,不後悔。”

許來又搶話,沈卿之忍住要勾起的唇角,一臉嚴肅的拍了下她的腦門,“別打岔,聽我說完!我且問你,你我皆是女兒身,我可以答應你此生不會再嫁,你是否也可以做到?”

許來猛點頭,她都有媳婦兒了,怎麽還會再嫁人。

“若有一天別人知曉了你的身份,知你我同是女子還相…”本想說相愛,可小混蛋說的是喜歡她沒說愛她,“相互喜歡,想要和彼此共度一生,他們定會惡語相向,口誅筆伐,或許還會施以暴力,你可能夠承受?”

“有陸遠和陸凝衣呢,肯定沒人打的了我們。”

遠在城外莊子帶著鏢局兄弟們為許家鞍前馬後賣命刨馬蹄的陸凝衣莫名其妙打了冷顫。擡頭茫然四顧,她直覺是小祖宗又在盤算她什麽。

“到時天下不容,或會難有容身之處。”

“南邊群山溝溝裏有一處桑園,老大了,是太/祖爺爺養蠶發家用過的地皮,只有爺爺和我娘知道,我們可以去那裏,沒人找得到,我們也可以養蠶,我小時候去學過的。”

沈卿之…

我是那意思嗎?我是問你為天下人所不恥,是否會害怕,會後悔,會難過,結果你把我問題當困難來解決,生計都安排好了?

沈卿之呼了口氣,雖理解有誤,不過小混蛋能去想解決之法,便是不怕這世道討伐的,這便足夠了。

“那你是想好了絕不後悔?”

“不後悔。”許來挺直了腰板把頭搖成了撥浪鼓。

“許來,若想後悔,只有今日這一次機會,我沈卿之不是兒戲之人,既定盟約,此生為期,你可想好了。”

許來看著她認真的眉眼,她如琥珀幽潭的眸子深深的看過來,聲音溫柔而鄭重,她說,既定盟約,此生為期。

她媳婦兒,要和她過一輩子。

不再是兩年了,也不是爺爺百年之後,是一輩子,一輩子…

她第一次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一輩子’的真實,不是虛無縹緲的時間,是註定美好的日子。

許來沒出息的哭了,她哭著抱住沈卿之,“沈卿之,我好開心。”

沈卿之這一次沒有嫌棄許來埋頭在她頸間,而是尋了個舒服的姿勢趴在她的肩上,擡手輕輕的環住了她的腰。

“那你是答應了?”她可沒有小混蛋這麽沒出息的高興過了頭,她還記得她沒回答呢。

“答應答應答應,只要你不走,什麽都答應。”

許來趴在她頸間不住的點頭,點完還又蹭了蹭,沈卿之覺得有些癢,縮了縮脖子,沒有推開她。

脖子被蹭了兩下後,小混蛋的身子頓了頓,沈卿之還以為她老實了,卻見她楞完後,趴在她頸間聞了聞,又蹭了蹭,接著又聞了聞…而後好像小狗聞到了骨頭味兒似的…

沈卿之唰的推開了許來,直接把她推倒在了車板上,趕緊理了理被蹭松散的衣領。

混蛋!又伸舌頭!

“厚顏無恥!”小混蛋蹬鼻子上臉的毛病越來越嚴重了,青天白日馬車上,窗簾都遮的不嚴密,就敢占她便宜!讓人看到,臉都要丟盡了。

許來爬起來,嘿嘿的笑著又要往上貼。

她媳婦兒脖子裏也好好聞,好軟,好甜…

“晚上又想戴嘴套了?”沈卿之見她又要湊上來,瞇了瞇眼,沈聲問。

牛箍嘴可是還放在床頭呢,昨晚體驗了一把,應該不好受吧。

她以為小混蛋會嚇得老實了,卻見著許來猛的眼前一亮,“不戴不戴!”

媳婦兒這意思就是沒打算再給她戴!

“戴!”沈卿之經她這麽一提醒,才發覺自己言外之意是不給她帶嘴套。

“媳婦兒~”許來開始撒嬌。

沈卿之一楞,“你…叫我什麽?”

“沈卿之。”許來以為她生氣了,趕忙改口。

“方才!”

“媳..媳婦兒?”許來試著叫了一聲,看她媳婦兒眼裏小星星閃啊閃的,立馬來了勁,“媳婦兒媳婦兒媳婦兒~”

她早就想這麽叫了…不對,早就在心裏叫了無數遍了,原來她媳婦兒喜歡她這麽叫啊,早知道她成婚開始就這麽叫了!

“媳婦兒~”

“嗯。”沈卿之強自淡定。

“媳婦兒~~”

“嗯。”沈卿之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媳婦兒!”

…沈卿之看了眼她的唇。

“媳婦兒~!”

沈卿之……沒再猶豫,直接傾身吻了上去。

聽著小混蛋一遍一遍不厭其煩的叫她,雙唇一張一合,帶出清亮悅耳的聲音,沈卿之沒有忍住。

這一次,換她沒有顧及青天白日馬車上了。

雙唇貼合的一瞬,兩人都楞在了當場,誰也沒有動。馬車行在街道上,雖然穩,也難免有些微的晃,兩人的唇齒也不由自主的隨著馬車輕輕的摩挲,摩挲的兩人俱都頭皮發麻。

上一次許來被蛇咬,把她的嘴當做了水壺,沈卿之只感覺到被嘬的用力,沒有細細的感受到,原來小混蛋的雙唇這麽柔軟。

不知道過了多久,許來正沈浸在她媳婦兒的嘴唇裏,突然感覺到馬車停了下來,應該是到家了。

到家了?她還舍不得她媳婦兒的嘴唇呢!

心裏一急,嘴上也跟著急了,原本只是雙唇相抵,許來一急,擡手箍住沈卿之的頭,張嘴就含了下去,吮了吮,然後趕在她媳婦兒生氣之前,退了回去。

只要晚上不戴箍嘴,她還能有機會的。

沈卿之猝不及防的又被狠狠嘬了一口,給嘬回了神,本就是自己主動的,她也沒有因著許來的用力斥責她,只是擡眼看著許來,看她的反應。

小混蛋占她便宜的時候她總是推拒,還懲罰她,現在她主動了,小混蛋估計又要感動的哭鼻子了。

沈卿之這麽想著,悄悄的伸手取出了帕子。她可不想再被蹭一肩膀鼻涕眼淚的。

只是,她萬萬沒想到,小混蛋不但沒感動的痛哭流涕,還一開口就氣得她想咬死她!

只見許來砸了砸嘴,楞了一下,突然回想起來為什麽這味道這麽熟悉。

“甜甜的水,我記得這個味道,媳婦兒媳婦兒,原來你偷親過我,我被蛇咬的時候!”

沈卿之???!!!

混蛋!流氓!無賴!恬不知恥沒臉沒皮不可理喻!明明是你占的我便宜!

馬車外,阿呸正趴在車轅上搖著尾巴翹首以盼等著兩人下車回家,冷不丁的被許來砸了個正著,嚇得它立馬夾起尾巴先竄進了家門。

作者有話說:

陸凝衣:所以我友情冒出來一下下是幹嘛的?

作者君:為你家小祖宗送馬蹄的。

陸凝衣:我的真命天女呢,我太苦了,需要安慰!

作者君:你還在關心下小祖宗吧,她又被踹下馬車了。

陸凝衣:踹的好,少夫人威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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