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1 章

關燈
第 21 章

自那日收糧回來,沈卿之有意和許來保持距離,當夜並未讓許來留宿,是以許來回來後便被趕到偏院花木繁盛之地了,蟲鳥也就多了些。

只是…按理說秋日裏的蚱蜢應是氣數快盡了,沒那麽活脫了才對,不至於總往寢房無草處跑。

這時不時的冒出幾只蚱蜢蟈蟈的,要不是許來還臥床不起,沈卿之都以為又是她在作亂了。

被打到下不來床,沈卿之本就有些心軟,許來磨了幾次後,她便答應了偶爾宿在偏院,發現蟈蟈是在幾日後留宿的夜裏,被叫聲吵醒了。

白日裏來看許來,就時不時見只蚱蜢在地上跳,現在蟈蟈都跳上了床,這還得了?

睡著睡著壓死一只蟲,屍體還在床上…沈卿之越想越難耐,輾轉反側的躺不住了。

小混蛋總要在屋子裏,除蟲難免讓她呼吸不暢,沒辦法,她只能著人將許來擡到了後院她的寢房。

看著小混蛋被折騰著擡來擡去,大半夜被叫醒也沒發脾氣,呲牙裂嘴的忍著疼,眉眼間還都是喜悅之色,沈卿之有些無奈。

同她宿在一處,就這麽高興?真不知道自己這般心軟是好是壞。

她總是怕,怕許來無法懸崖勒馬。

可她又隱約覺得,自己只是在拿小混蛋的任性為自己無法懸崖勒馬作無謂的遮擋。

對自己的心境,她不敢深想,哪怕已有些意識到什麽。

第二日起床的時候,因著半夜折騰了半晌,後半夜又在因著許來對她動情的事而難以入眠,沈卿之神色有些倦怠。

進門伺候她梳洗的春拂見了,小臉氣得鼓鼓的,跟許來炸毛的時候如出一轍。

“你這是怎的了?”沈卿之穿好衣衫出了內房,坐在梳妝鏡前看著鏡子裏春拂鼓成包子的臉,有些訝異。

這丫頭最近火氣特別大,尤其是兔子禍端後。

“小姐就是太心軟了,姑爺沒心沒肺的,不知道您白天那麽忙,午間還要趕回來陪他就已經夠累了,晚上還折騰您,他的心是讓狗吃了嗎!”

春拂一見小姐看到她不高興了,立馬就數落開了。

沈卿之不明所以的回頭看了眼春拂,昨夜不就搬小混蛋過來花了半個時辰嗎,怎的聽這丫頭的口氣,跟折騰了半夜似的?

“真是的,色胚子!都傷成那樣了還色心不改,什麽混蛋姑爺!”春拂邊嘟噥邊有意的將沈卿之耳後的一縷絲發攏的松散些,小心的遮了什麽。

沈卿之沒註意到春拂的動作,聽了她的嘟噥,她才明白,這丫頭腦子裏想了什麽叫人臉紅心跳的戲碼。

“胡思亂想些什麽!我和她…我們…”

我們什麽?都是女子肯定是不能說的,清清白白?整個許家大院估計也就婆婆信。再說了,兩人要是真的什麽都沒有,又宿在一起,春拂心思單純不會多想,若是傳出去了,別人難免揣測些什麽。

招人疑竇的話,還是少說為好。

“今日盤發怎的這麽慢?”百口莫辯,還是轉移話題的好。

沈卿之看著鏡中才給她梳好頭發比量著怎樣盤發才好的春拂,有些莫名其妙。

這丫頭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盤了這許久的發了,怎的今日還難倒她了?

“還不是混蛋姑爺,明知道您白日還要去商號理事,還不知道分寸,都不好遮!”

“嗯?”沈卿之沒聽明白。

“吶,您看看,這怎麽遮啊。”春拂說著,自抽屜裏拿出一面銅鏡對著沈卿之頸後照過去。

沈卿之看著眼前的鏡子裏耳後的面貌自身後銅鏡顯出,瞬間騰的紅了臉。

只見耳後原本白皙光潔的皮膚上,似紅梅落雪似的密密麻麻往後頸蜿蜒了足有一指長的紅痕。

突然隱約記起天快亮時迷迷糊糊進入夢鄉,夢裏一直舔她耳朵的小狗…

她說她怎麽做了個這麽莫名其妙的夢,夢裏她還…氣死她了!

“許!平!生!”沈卿之咬牙切齒,騰的站起身來回了內室。

小混蛋,這才搬回來第一天,就不想活了這是!

許來正在內間跟條蟲似的一拱一拱的往沈卿之躺過的地方爬,聽到她叫她的字,趕忙擡起頭看。

以她為數不多的經驗來看,媳婦兒一叫她的字,就代表十分生氣。

果然,氣得臉都紅透了,連脖子耳朵都沒幸免。

沈卿之帶著外室的風沖到了床邊,看到許來蹭松散的衣服,還沒來得及發火,又趕緊轉頭將跟進來的春拂呵斥了出去。

“怎…怎麽了?我就是…就是想換個地方趴著…”許來心虛的往自己枕頭爬了兩寸。

“你、昨、夜、做、了什麽!”沈卿之咬牙切齒,從牙縫裏擠出這麽一句早已真相昭彰的廢話。

“我…我什麽都…沒做。”許來磕磕巴巴,說完看到她媳婦兒瞇起了好看的桃花眼,又補了一句,“早…早上做的。”

不承認也沒辦法,她媳婦兒皮膚太嫩了,啃完沒多久就紅了,她只能掩耳盜鈴的將她的長發撩了撩,蓋住了一點兒…還是躺著的時候。

盤頭發肯定能看到的。

聽到她那句‘早上做的’,沈卿之差點兒沒咬斷自己舌頭。

“衣服理好,一會兒讓二兩擡你回你屋去!”

“鞥鞥~不要!”許來說著就扒住了床沿,“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沒忍住下嘴重了,下次不敢了。”

原本只是看著媳婦兒的耳朵生的玲瓏剔透的,跟水晶包似的,就鬼使神差的湊上去舔了舔,誰知道後來就沒把控住,只記得別往前啃,沈卿之照鏡子的時候會發現。

好像…往後啃也沒用,依然被發現了了。

可是…

“你明明很舒服的,還哼哼了!”許來像是想起什麽救命稻草一般,突然抻長了腦袋強行脫罪。

沈卿之本就因著她那句‘沒忍住下嘴重了,下次不敢了’而氣到手抖,這混蛋還想著下次?!

誰知道小混蛋就是小混蛋,氣死人不償命,一句話便讓她惱羞成怒失了理智,擡手一巴掌拍在了她受傷的屁股上。

“嗷~”

這一日午間,沈卿之沒有同往常一樣回來陪許來用午飯。

許來趴在床上看著旁邊凳子上放著的菜,覺得自己可憐的像阿呸,不對,比阿呸可憐多了,阿呸都不用戴嚼子。

她媳婦兒走的時候說今兒午間不回來,要去找人做箍嘴,就牛箍嘴那種箍嘴,按她嘴的尺寸做。

她現在想回偏院自己睡都不成了,她媳婦兒要折磨她,給她戴箍嘴。

嗚嗚,好可怕!

許來這一天過得很是心驚膽戰,一想到晚上要被戴鐵箍嘴,就一個激靈連著一個激靈,連被沈卿之打了一巴掌的傷口都忘了疼了。

沈卿之這一天過得也不太好,主要是被許來氣的,還有她自己睡夢中無意識的回應,直讓她羞惱到無臉見人。

她雖心有桀驁不願被鎖在深閨,也不懼打破規矩對女子的束縛拋頭露面,可她畢竟還是個黃花大閨女。

出嫁時她娘因著這婚約是權宜之計,只囑托她若是不願委身就保護好自己,也未有平常姑娘家出閣時的房事教導。

是以她並不知道自己此番反應是為何,只直覺著羞人的緊。

越是不甚了解房事,她越覺得自己的反應超乎尋常,尤其是…知道許來這樣對她後,她明顯感覺到自己心跳加快,帶著些無法忽視的歡喜。

沈卿之今日沒有忙商號的事,只是坐在蒸療館賬房裏看著賬本深思遠遁,午飯都沒怎麽用。

春拂見小姐神思不屬,一會兒愁容滿面,一會兒又露出小女兒家的嬌羞,紅了臉,賬本半天也不見翻動。

照小姐的聰穎,這會兒功夫,這月的賬本早該看了一半了,現下卻還在第一頁,明顯就是無心審看。

“小姐,姑爺就是個沒長大的孩子,但還是聽您話的,下次…下次囑咐下別過分,他會聽的。”春拂無奈,只好開口安慰。

她以為自家小姐是因為姑爺今日做的太過分了,讓她無法出門,才不高興的。

其實照她看來,她是十萬個不喜歡這個姑爺的,雖然挺善良的,也沒有少爺架子,可他太幼稚了,根本長不大,小姐天天在外奔忙,午間還要抽空回去陪他,他也不知道心疼。

不但一無是處,連體貼人都不會,怎麽配得上她家小姐!

“姑爺也是,都成親了還不懂事,沒心沒肺的,只知道自己開心!”

沈卿之聞言擡眸瞅了眼春拂,“她沒有沒心沒肺。”相反的,心善至純。

收糧時的事自不必說,雖傻氣了些,卻是善良的。

平常雖然總是惹是生非,但真惹爺爺生氣了也會老老實實挨打,這次闖了大禍被打,怕二老難過,被打的最狠的一次卻是一聲沒敢當著他們的面哭。

她對阿呸很好,因為在外面虛張聲勢的搗蛋,總是阿呸保護她。

二兩的名字據說是小時候她玩樂的月錢每月只有二兩,全給了當時還是個小乞丐的二兩,一連給了半年,直到二兩的母親病逝。

素不相識,正是貪吃貪玩的年紀,家裏管的嚴,她還能傾囊相助,一助就是半年。

她關心她,被豬撞傷那次,因為著急她的傷勢掉下樹也還是第一時間要查看她是否受傷;幾日前她初初被打時,自己無意識的嘆氣,她會趕緊問怎麽了,連自己的傷都忘了。

雖然平日裏總是任性妄為,但這些日子知道她在外面忙,每次回去看她,她都很乖,也不像以前活蹦亂跳的時候一樣黏著她不放。

她是還沒長大,幼稚,孩子氣,頑劣任性,總是惹是生非,可她並不是沒心沒肺。或許是從小太孤單的原因,相反的,她十分在意身邊的人。

“她只是還沒長大,沒關系,總會長大的。”沈卿之連自己都沒發覺,她對許來有著怎樣的耐心和希冀。

春拂看出來了,只能低頭自顧自嘟噥一句,“果然情人眼裏出西施,看對了眼,土鱉也能變金龜。”

想到姑爺每次見小姐回家,趴在床上蓋著被子伸長了腦袋的樣子,春拂覺得自己的形容很是貼切。

嗯,可以把繡錦雲青的被面換成金綢被面,更貼切。

這邊春拂腦中描繪著許來金龜的模樣,那邊趴在床上的許來已經蔫兒嗒嗒的縮到了龜殼裏。

媳婦兒要給她戴箍嘴,鐵的…

隨著傍晚的到來,許來第一次沒有那麽期待沈卿之回來,她一想起早上她走的時候露出的陰森森的笑意,她就一陣顫抖。

媳婦兒的笑喚醒了她久遠的記憶,那個新婚之夜鬧洞房時的一幕,她也是這麽笑的,然後所有人都吐到虛脫。

鐵箍嘴…嚼子…牲畜…

她要完了!她是人,有手的,媳婦兒要給她戴箍嘴,肯定會綁了她的手不讓她摘下來,或者…或者可能會給她箍嘴上鎖,摘不下來那種!

她屁股上的傷還沒好,戴箍嘴趴著睡肯定會咯死的!

許來難得腦子又一次百轉千回的想了一大圈,連趴在床上的這幾日用來消遣的東西都無心管顧了,二兩拿著翁子被趕出了屋,一陣莫名其妙。

樓江寒踏著夕陽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蒙著腦袋唉聲嘆氣的許來。

他今日裏幫著爹爹理了一天文書事務,到這時了才抽出空探望許來,怕再晚些再叨擾了晚飯,來得甚是匆匆。

聽說昨日裏許少夫人讓許來進她寢房了,樓江寒先是一喜,而後又一陣莫名的低落,看到窩在被子裏的許來時,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直楞了一會兒,看到被子動了動,他才趕忙回神開了口。

“阿來今日感覺如何?”幾日來他每天都來探望一番,不知不覺中稱呼起來也親近了許多。

“不好,很不好!”被子裏的人頭都沒鉆出來。

許來對於熟悉了的人,向來不見外,沒有待客那套虛禮。樓江寒不但不覺得她失禮,倒更是喜歡她的真摯不做作。

“怎的不好了?”一聽就不是傷口不好,倒像是心情不好。

“沈卿之要給我上箍嘴,牛箍嘴那種。”許來伸出腦袋撇著嘴道。

樓江寒本來聽到‘牛箍嘴’時驚訝的合不上嘴,一看許來擰成八字的滑稽眉毛,一個沒忍住,噗嗤就笑了。

笑完看到許來板起了臉,趕忙拿折扇擋住嘴角壓不下的笑意。

“咳咳,阿來方才說…牛箍嘴?”許少夫人這是玩兒的哪一套?怎麽都用上牲畜家夥了。

“昂。”許來可憐巴巴的眨了眨眼。

“為什麽啊?”肯定是又闖禍了。

躺在床上還能闖禍,許兄弟能幹得出來。樓江寒想。

“我…就是沒忍住,啃了她幾口。”許來給了樓江寒一個無辜的眼神。

啃…啃了幾口?

樓江寒雖因著早前生病還未成婚,但男女之事男子本就比女子了解的早,加之他周圍都是文人才子,談吐用詞皆是文雅,乍一聽了許來這‘啃’之描述,臉上一陣紅一陣青的,都不知該作何表情了。

咳咳,還好還好,許少夫人不在這裏,不然讓一個婦道人家聽到夫君將房事告知另一男子,肯定會羞到不敢見人。

“咳咳…呃…那個…對了,阿來終於搬回夫人房間了,恭喜啊恭喜。”許來不知羞,他知啊,別人房事不可言道,還是轉移話題為好。

“恭喜啥,晚上要被戴牛箍嘴,我好慘~啊!”許來仰天長嘆一聲,蔫兒噠噠的又趴了下去。

樓江寒正不知道怎麽安慰,就見著沈卿之轉到了內室。

前幾日他來探望,還是在許來住的偏院,想著同是男子,進內室也無所謂,今日倒是忘了,這間寢室乃是許少夫人自住的。

樓江寒反應過來後,覺得有些尷尬,轉身欲要告辭。

許來垂頭看了眼沈卿之手上鋥光發亮的新牛箍嘴…不是,給她的箍嘴,嚇得一個激靈,傷都忘了,噌的竄下床捉住了樓江寒的胳膊。

“別走…嗷…牛嚼子做好了,我怕~”

一下床就扯痛了傷口,許來一個沒站穩,才抓住胳膊的手直接抱住了樓江寒。

沈卿之自顧自煩擾了一天,商號的事物半點都沒做,很是頹敗,眼看著夕陽西下,想著中午沒回家,小混蛋該是盼的著急了,趕緊回了家。

只是沒想到,她顧及著小混蛋等著急了,急急的趕了回來,小混蛋見了她卻是蹭的竄起來抱住了樓江寒?

小混蛋只穿著內衫,竟然抱著一個男子!

男女授受不親,這混蛋是成心氣她的?!

“許!平!生!”沈卿之早已忘了手上要拿來嚇唬小混蛋用的鐵箍嘴,死死的盯著許來的胳膊。

抱那麽緊,豈有此理!

許來聽到她又叫自己的字了,猛的一個激靈,手上力道更緊了,看得沈卿之眼冒火光,就差當場將她火化了。

“樓江寒你得保護我,沈卿之要焚屍…不不不,焚活人了。”許來將腦袋往樓江寒肩上躲了躲,不自覺的咽了咽口水。

沈卿之眼看著她的腦袋往樓江寒肩膀上靠,一口銀牙咬的咯嘣作響,再一看她抵著樓江寒胳膊的胸口,更是氣血翻湧。

等等…胸口…

沈卿之氣到魂飛天外,終於找到了一絲理智,靠這麽近,該不會身份被發現吧?

想到這裏,沈卿之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尤其是看到樓江寒有些迷惑又有些羞赧的臉色。

從收糧那日到現在,她敏感的察覺到樓江寒看小混蛋的眼神有些許不明意味,就算她是錯覺,樓江寒是縣令之子,若發現小混蛋女扮男裝,就算因著友誼徇私不追究罪責,也終要改了小混蛋的戶籍,那她和她的婚約也就到了頭。

緣分便盡了。

沈卿之自未察覺到自己有多害怕這份緣分盡了,只看到樓江寒投向許來的探尋眼神時,直丟了手上的東西,一個箭步沖上去掰開了許來的手。

怕她再掙開自己,想也沒想,一個用力將她拉到了自己懷裏,而後不自覺的緊了緊懷抱。

許來被突如其來的擁抱甜懵了,尤其是感覺到環著她腰的手緊了又緊,心裏升起無名的東西,鼓鼓囊囊的占據了她整顆心,也不自覺的抱緊了沈卿之的脖子。

樓江寒正因為許來突然抱住他時柔軟的觸感而迷茫,一個男子,怎麽好像渾身都軟軟的,而且還讓他莫名的心潮澎湃?

尤其是他腦袋往他肩上靠時,他都能感覺到自己心跳加快!

感覺到抱著他的人松開了他,一陣失落後,擡眼就看到了沈卿之投來的淩厲眼神,直擊的他一個激靈,立馬回了神。

許少夫人這眼神太冷了,像是要殺了他一樣。

回了神的樓江寒看人家小兩口抱的親熱,一陣尷尬,趕忙行禮告辭,逃離了是非之地。

他可還記得許來那句虎狼之詞,‘啃了她’。再待下去,他怕不只聽到,要親眼見到了。

“沈卿之,我好想你,好奇怪,你抱著我,我卻更想你了。”許來趴在沈卿之肩上,感受著媳婦兒柔軟馨香的感覺,總覺得心裏很滿,又很空,很想將她媳婦兒抱得緊緊的,塞到自己心裏去。

沈卿之還未從緣盡的恐慌中回神,聽了她懵懂無知的表達,心裏一陣委屈之感,轉瞬便紅了眼眶。

白日裏她還信心十足的跟春拂說,她總會長大的,現下她就心生了委屈。

為什麽,為什麽你沒有長大,為什麽你不明白世間情/愛為何物,不知道女女動情乃是悖逆綱常天地不容,為什麽只有我一個人要去努力讓我們保持距離。

為什麽我明明那麽努力想帶你走上正途,而你卻不管不顧我的成果,非要一次次靠近,一次次撩撥,你不知道推開你有多累嗎?

“為什麽你這麽幼稚,為什麽永遠都長不大,為什麽做錯事付錯情卻讓我來承受,為什麽要把所有壓力都讓我承受?許來,這不公平。”

沈卿之第一次對許來的單純稚氣心生了怨念,也第一次在她面前泣不成聲。

她壓抑了一天,給自己找了一堆借口,以期消除連自己都察覺到的,荒唐的心動。可最後,小混蛋又一次輕而易舉的便擊潰了她的所有防線。

許來不明白她的話,聽到她的哭聲,急著想要掙開她的懷抱去看她,她只能抱得更緊。

多少年了,她早已鮮少落淚,尤其是這般如同稚子一樣的哭泣。她不想讓人看到,連許來都不行。

許來掙脫不得,只能將她抱得緊緊的,嘴裏不住的說著對不起。

她並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只下意識的一遍遍道歉,從小到大,她總是做錯事,已經習慣了道歉,只是這一次,她道歉的時候,腦中想的都是沈卿之那句話——‘為什麽你這麽幼稚,為什麽永遠都長不大,為什麽做錯事付錯情卻要讓我來糾正,為什麽要把所有壓力都讓我承受?許來,這不公平。’

她的話,她並不能全部懂得,可她知道,沈卿之很累,她該長大了。

作者有話說:

評論區有小可愛說許來沒心沒肺的性格需要有大事件來促成成長。

作者君覺得,阿來過了十幾年沒風沒浪的日子,突來大打擊首先會消沈,變得沈默寡言,即使最終成長了,也會變得沈靜許多,有很多東西,是會丟的。

上章作者君說過,想要許來不失少年感,所以,此章開始,阿來慢慢長大,不是大事件的推動,她只是因為慢慢懂得了愛。

另外,大家好像關註點都在許來,評論區只有一個小夥伴感嘆“少夫人真好”,作者君心疼奶夫辛苦的沈卿之三秒~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