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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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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沈卿之這一夜睡得不甚踏實,雖然累極了,但被人半壓著睡,總睡得有些累,小混蛋的睫毛又一直在她敏感的頸上掃,時不時的還拿臉蹭來蹭去,極是不老實,直到天快亮時,身上輕快了不少,她才沈沈的睡了過去。

天已大亮時,陽光透過窗紙打在床上,沈卿之才悠悠轉醒。

屋外的春拂自是知道自家小姐昨夜裏和姑爺同房了,平日起床的時辰到了,見小姐沒起身,她也沒敢去喚,腦子裏想的都是小姐和姑爺同房了,同房了,那…小姐起不來也是正常的。

沈卿之不知道自己丫環腦子裏的小九九,睜眼看到陽光掃在了床上,無奈的扶額。

她這是也睡了個懶覺?

都怪小混蛋,折昨晚騰死她了!也怪自己,沒事兒瞎好奇什麽,捅了小混蛋的秘密簍子,害自己又氣又累的折騰到半夜。

沈卿之嘆了口氣,轉頭想去找那個罪魁禍首,欺瞞了她這麽大的事,她總得讓小混蛋受些皮肉之苦才算公平些。

只她一轉頭才發現,小混蛋沒在床上。

“小混蛋呢?”沈卿之推開門看到春拂,下意識的先問了許來。

春拂見她家小姐面有疲態,聲音也軟綿綿的沒有力氣,更加確信了自己的猜測,小姐和姑爺圓房了!

“問你話呢!”沈卿之肚子裏還揣著氣,見春拂不答話,沒了耐性。

“哦,在偏房忙活給小姐弄洗澡水呢。”她一大早就守在這裏,後來見姑爺從外面回來,開始還嘀咕是不是她想錯了,姑爺囑咐小姐睡的晚別叫醒她,又早早的去忙活給小姐沐浴用的湯水,她才一發不可收拾的想到了兩人圓房了的事,既想到了此處,答話的時候便面露了揶揄之色。

沈卿之見她笑得一臉不懷好意,甚覺她這丫環也染了小混蛋的習性,“一大早沐浴個甚!”

春拂吐了吐舌頭,依著許來的指示,小姐一醒就拉她去浴房沐浴,便扶著沈卿之往浴房走,“姑爺說,小姐昨夜…嗯,累到了,起來會疲乏,泡個熱水浴,會舒服很多。”

姑爺還真是體貼啊,知道小姐會累,懶覺都不睡了,還比她起的都早,真是好姑爺!

沈卿之聞言挑了挑眉,還知道昨夜把她折騰的夠嗆,這殷勤她當受,誰讓這混蛋欺瞞她這麽大的事,還一副自己受委屈的樣,讓她當了半夜的老媽子又當了半夜的抱枕!

只是沈卿之沒想到,許來這殷勤獻的真是誇張透了!浴桶裏厚厚的一層,足足有一指厚的花瓣漂在上面,要不是知道這是沐浴的湯水,她一手下去沒探到水,還以為這是半桶的花瓣!

至於這麽過火?

“嘿嘿,花瓣浴泡完香香的,都是帶著晨露的新鮮花瓣,老好聞了。”許來已經完全活了過來,絲毫不見昨夜裏不能自理的樣兒,身上橫七豎八的都是蹭的花田裏的花花綠綠,狼狽之餘,倒是生氣的很。

沈卿之剜了她一眼,冷聲應了,便把人趕了出去。

晨露浸過的花瓣香氣清新,看這花瓣成色,小混蛋知道的還挺多,采的都是含苞未放又將要綻放的,新鮮柔潤又不過於厚嫩無味。

沈卿之很是滿意,除了這花瓣用了太多之外。

用太多?

坐在浴桶中閉目養神的沈卿之突然睜開了眼。

這半桶的花瓣,得摘多少含苞的花朵!這混蛋,該不是把花田裏的花都采了來吧?那可是種來賣往各高門大戶人家賺錢的上好花卉!

這麽想著,沈卿之算是坐不住了,看著這半桶粉粉白白的花瓣一陣心疼,趕忙起身穿衣出了門。

果然,如她所料,小混蛋把花田裏所有擡頭的花苞都給采了個幹凈,莊園管事的正對著這祖宗選好了讓他送到廚房做糕點菜式的一堆更嫩的花苞欲哭無淚。

他也沒想到,往年來了就折騰果樹的小祖宗,今年怎麽就瞄向了那兩畝花田呢!光著人盯著果園,免得小祖宗爬樹踩枝擼條子了,花田可是一個人都沒派,那兩只大狗還是認識小祖宗的,也攔不了啊!

“折都折了,李伯,還是給她做了吃食吧,不然浪費不說,她要不開心了,剩下的花也活不成。”沈卿之很是同情管事的,但也知道許來的德行,窩裏橫,不高興了撒潑耍氣更有的受。

況且,以她估計,花田裏應該還有半數幸存的,以免小混蛋不高興再去當采花賊,把剩下的也搭進去,還不如遂了她的願。

只是她這話說完,一旁的許來嘿嘿笑著往她身邊湊,管事的卻是臉都擰成了麻繩。

“少夫人啊,哪還有剩下的,一個沒剩啊!”他家少爺他還不知道,破壞啥都是破壞一半,那些花,每棵都摘了幾個,一個沒落,花是給高門大戶的,講究的很,連花株形態都要料理周正的,誰會要被采過兩株的啊!

“什麽?”沈卿之聞言,也顧不得管湊過來的許來了,只在她靠近時聞到她身上濃重的花香皺了皺眉頭,眼直看著管家,以確信他話的可靠性。

雖然花田的花株不是盡都長成了的,可這裏的花苞,加上她沐浴用的那些,也沒那麽多啊!

“少爺給少夫人沐浴用的都是將開的花苞,他自己沐浴用的都是開盡了的,加上天不亮就出去,看不清,采的不甚滿意扔在了院子外的,這田裏哪還有好的!”

沈卿之這下算是明白了為什麽許來一靠近就一股濃重的香氣了,她還以為是去花田裏蹭的,敢情是泡的!

沈卿之轉頭看著一臉無辜只顧著趕不知道什麽地方飛來繞著她轉的蜜蜂的許來,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少夫人不知道,咱家少爺摘什麽都摘一些留一些,這花也是,下面的人都去檢查過了,每株都摘了,手法還不甚輕巧,剩下的也好不到哪兒去,當真是全毀了啊!”管事的還在控訴,就差一把鼻涕一把淚了。

這茬花卉,算是賺不了錢了,白白忙活仨月,他能不心疼嗎!

“養蜂的人跟本少爺說過,拿一半留一半,給人留一線生機,不能趕盡殺絕。”許來自以為乖巧的答,順便擡手趕走了不知道第幾只飛來的蜜蜂。

管事哭的更慘了,這養蜂人的話他都聽了多少年了,以往這祖宗是糟蹋果樹,他也沒糾正,這道理哪能用到花卉上!

沈卿之聽了也是一陣扶額,她不是氣許來胡鬧,而是氣自己聽了這頗有處事之道的話甚感欣慰!

小混蛋闖了這麽大禍,還許家白白損失了上百兩銀子,她竟然還覺得小混蛋處事直正,值得鼓勵!

她這真是和小混蛋待的多了,被傳染了主次不明輕重不分了!

“沈卿之,我餓。”許來見管事的只顧著哭訴,不給她做花瓣糕點,有些不滿意了,拉著沈卿之的胳膊就告狀。

周圍已經有了好幾只蜜蜂,還有兩只不知名的小飛蛾一直繞著她飛,她不但餓,還被擾煩了,手一個勁兒的在空中比劃。

“李伯,還是先去張羅早飯吧,這邊有我,等回了府,爺爺那也自有我去說。”沈卿之覺察到自己眼神不夠嚴厲,輕咳了兩聲,先把'痛不欲生'的管事打發了。

轉身看一臉不耐跟蜜蜂鬥法的許來時,已肅目厲言起來,“花卉乃觀賞之物,講究體態術藝,花田裏的花都是園藝師傅精心打理的,你這般采來采去,全毀了你知道嗎!”

許來心思簡單,卻是不傻,頓時明白了管事的為什麽那麽心疼了,一時間也慌了,低著頭不敢看沈卿之,連蜜蜂都不趕了。

一旁的夥計們看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臉驚奇。

小少爺哪次被說闖禍了不是叉腰挺胸的兇回去,什麽時候這麽聽話了?

他們不明白,許來以往她做錯了可沒人跟她說為什麽,而現在沈卿之跟她說了為什麽,她明白了,知道錯了,也就不囂張了。

她雖然頑劣,可也是知道有錯就理虧,理虧就該聽話的。

沈卿之見了她的反應,知道她認識到錯了,也還算滿意,只她實在受不了她身上這股子濃重的香氣,小混蛋還靠這麽近,直蹭著她的袖子,熏死她了!

還有不知道哪兒來的蜜蜂,也擾的她煩躁。

“你說你,知道給我沐浴挑含苞的花,怎的自己用,選的都這般味重!”

“花苞不多啊,而且…”昨晚和沈卿之一起睡,人家身上香香的,她身上頂多算沒汗臭味兒,她也想香香的。

同樣的湯水洗澡,她身上不香,人家身上那麽好聞,肯定是因為沈卿之是大戶人家的小姐,養的好,年歲九了就成了體香,不用香料都能那麽好聞,她也想那樣,所以就選了開花生粉了的花,也打算泡出體香來。

“而且什麽?”沈卿之見她難得的吞吞吐吐欲說還休,不免生了好奇心。

只她不問還好,聽了小混蛋的回答,差點兒沒咬了自己舌頭。

許來擡手揮舞趕著繞她飛的蜜蜂,語不驚人死不休,“而且,我想跟你一樣香香的,以後我們睡覺,你就不嫌棄我了。”

聽聽聽聽,這都什麽話!同床共枕了一夜,這混蛋就開始蹬鼻子上臉想著以後了,當真是得寸進尺臭不要臉的很!

許來這話一說完,周圍的人連同阿呸都悄悄的遁了,遁走的時候沈卿之分明的看到了那些人意味深長的眼神,再一看自家'遁'走的春拂,她突然就明白了早上初見時這丫頭不懷好意的笑。

敢情這些人以為她和小混蛋有些什麽?!

沈卿之一個羞惱難忍,擡腳就踩了許來一腳。

“嗷~”許來一聲哀嚎,直震的周圍三五成群的蜜蜂和彩蛾都驚飛了。

終於,在許來緩過疼來想要發作的時候,沈卿之註意到了周圍的不對。

怎麽這麽多蜜蜂飛蛾的?

壞了,是小混蛋身上膩人的香氣,這些蜜蜂把她當花了!

沈卿之擡眼看了看不遠處莊園裏養的自家的蜂,心裏一陣顫抖,這小混蛋,可別往後躥!

她這樣想著,趕忙去拉許來。

可許來剛才剛被她踩了一腳,見她一臉猙獰的伸手過來,立馬麻利的往後跳去。

“快過來!”沈卿之真是佩服自己的預言能力,怕什麽來什麽,剛想著小混蛋可別往蜂箱跑,她就往那跳去,而且,她越是喊著去拉,小混蛋退的越是起勁。

等她急急的提醒許來後面有蜂箱的時候,小混蛋也精準無誤的撞倒了蜂箱。

霎時間,漫天飛舞,成群結隊,萬家爭鳴的蜜蜂就驚飛了出來,全數朝著破壞它們家園的'妖花'而去。

許來一見這陣仗,手舞足蹈嗷嗷直叫,只她越拍打,那誓死保衛家園又喜花香的成千上萬的軍隊越是朝她狂追猛攻。

沈卿之被眼前的景象給驚呆了,別說她深閨數年見識少,連聞聲跑過來的二兩眾人都跟她一樣驚的呆若木雞。

這景象,怕是許多人一輩子都見不到這麽一次!

就在眾人都還回不了神的檔口,還是沈卿之先穩了心神,四下張望,看到不遠處的水缸後,也顧不得女兒家該溫言得體了,提了聲就喊許來過去。

許來正發瘋一樣的起舞,聽了她的話,多年浪蕩街頭上竄下跳練就的靈活功夫終於派上了救命的用場,滿弓離弦般的朝水缸沖了過去,無比迅速的跳到了缸裏,連頭都埋了進去。

沒辦法,她臉比身上還要暴露,剛才泡花浴的時候因為泡不著臉,還特意撈了滿手花瓣往臉上搓,她這臉可比身上還香!

沈卿之見她躲好了,一邊趕忙跑上前去查看,一邊喚醒驚呆的人趕緊過去趕蜜蜂。

很好,又是一出雞飛狗跳的戲碼,只是這一次沒雞,都是人!

沈卿之腹誹之餘,又讓春拂拿來院子另一頭晾曬的床單,預備著給許來當盾牌。

大家夥都在趕蜜蜂,只沈卿之在缸前等了一會兒,還不見許來上來,一陣害怕。

這混蛋該不會溺水了吧?

一想到這,沈卿之急忙伸手去撈許來,撈了兩次才撈到她的腦袋,使力把她拉了上來。

只缸周圍還有蜜蜂,許來被撈出水面,瞇著眼一看又有蜜蜂飛過來,深深吸了一大口氣,又把腦袋縮了回去。

沈卿之見狀,直接讓春拂和二兩撐了床單,趕走周圍的的蜜蜂,迅速的把床單攏了下來,把缸和她都攏了進去。

“出來吧,無事了。”沈卿之喚了一聲,才反應過來,她這真是忙亂傻了,小混蛋在水裏怎麽聽得到!

想及此,又趕緊伸手去撈,使盡了力氣才把許來拉上來。

這混蛋是嚇怕了,直抵抗她,還要往下沈。

好不容易把她拉上來,又用袖子給她擦了眼,待她看清真的沒事了,嘩啦從水裏躥了出來,一把就抱住了沈卿之。

“沈卿之,嗚嗚,好疼。”能不疼嗎,被蟄了無數個包了。

沈卿之無奈,半拖半抱著把許來拖出了缸,小混蛋一出缸就抱著她不放,這情形,像極了昨夜裏纏人的樣兒!

可今日情形不同,她被一同罩在了床單裏,根本看不到路,沒法拖她回房。

“放開我。”

“不放!”

“快放開!”

“不要!”

沈卿之“…”

不放怎麽回去!

還是春拂懂她家小姐,見狀引著二人回了房,還體貼的關上了門。

沈卿之聽到關門的聲音,扯下床單迅速的扒掉了半掛在她身上的人。

混蛋,這都鬧的什麽事,害她眾目睽睽下被罩著床單這般行路!這臉算是丟盡了,什麽禮儀周正,端莊雅形,統統被這混蛋給破壞了個幹凈!

好你個許來,好樣的!

沈卿之因著在眾人面前形象受損,看向許來的眼神冷的結冰。

只這冰才結,一看到許來被蟄的已起了紅腫的臉,又迅速的化了。

這冤家,怕不是上輩子她欠下的債,現在來尋仇的吧!

沈卿之忍著羞怒,轉身出門吩咐春拂找管事的拿了治蜂蟄的藥,深吸了口氣,又硬著頭皮進了屋。

她這一進門,半盞茶的功夫沒到,小混蛋就已經蹲在了地上,胳膊搭在膝蓋上,腫成了包子的兩只手耷拉著,像只落水的小奶狗一樣。

沈卿之見狀,又是一陣扶額。

很好,這混蛋就是她的克星,總能知道怎麽讓她心軟!

沈卿之蹲下身子,伸手去推許來埋著的腦袋,待許來老老實實的擡起了頭來,這一眼看去,差點兒沒驚的她坐在地上。

這還是她眉清目秀的小混蛋嗎?這簡直就是春意樓那翠濃的翻版!

臉腫的見眉不見眼的,小嘴都因為臉變大了而顯得跟顆小紅豆一樣,不高興的一撇嘴,嘴邊的肉都擠不開,直生生把想撇開的嘴擠得一抖一抖的。

眼前這一幕,把沈卿之從昨晚到今天剛才那一出生的氣全都趕了個精光,她現在,連笑不露齒不抻聲都都做不到了,直笑得花枝亂顫捂起了肚子。

許來見她不冷著臉了,還笑得那麽開心,不哭了,也嘿嘿跟著笑了起來。

“你笑甚!都狼狽成這樣了還笑得出來!”沈卿之見她笑得艱難,剜了她一眼,停了笑聲,只彎著嘴角一邊給她上藥一邊忍著憋笑憋出的手抖毛病。

待這手忙腳亂直讓人又筋疲力盡的一出終於歇停了,沈卿之長長的舒了口氣。

小混蛋啊小混蛋,你可真是天天有驚喜時時惹禍端!

沈卿之又一次感嘆了她和小混蛋這精彩絕倫的日子,感嘆完又斂了笑。

小混蛋隱瞞身份的原因她都知道了,按小混蛋的說法,她也知道爺爺因著公爹的死深受打擊,這兩年身體一直不好,根本受不住再一次的打擊,她無法據實相告解除了這荒唐的婚姻。那麽,按婆婆的計劃,她和小混蛋會生活上一兩年。

她知道,婆婆是怕耽誤她再嫁,兩年已是拖著她的極限,到時若是爺爺身子還不見好,為了她的幸福,也不得不據實相告,再給她找個好人家。

若她願意,其實也還是能再和小混蛋多處些年歲的。

多處些年歲麽?她竟然有這樣的想法?

非良人可托終身,為何還要多處些年歲,這兩年的時光,怕是小混蛋都會把她帶的規矩全無只懂縱情享受生活的樂趣,若再處的久了,她再嫁,怕是適應不了這深閨束縛了。

罷了罷了,且體驗兩年就離去吧,能有兩年縱情時光,她就比別的女子要幸運許多了。

只是…比不過小混蛋罷了,她可是享受了十七年的。

來莊園的時候,沈卿之才生出有小混蛋的未來可期的感覺,這回程,卻是又陷入了迷茫。

她的未來,還能遇上這般讓人又惱又喜的冤家嗎?還能像現在一樣不只鎖在深閨嗎?

沈卿之邊惆悵著,邊低頭去看了躺在她膝上睡得深沈的'豬頭',這混蛋撒嬌耍賴扮可憐的遂願躺在了她腿上,這般被占了便宜,她竟還心生暖意。

既是知道了她的女子身份,還這般錯覺做甚!

當真是惱人!

“小姐,吃些糕點吧,姑爺特意吩咐人給小姐做的。”春拂見自家小姐一邊撫摸著姑爺的頭發,一邊又愁容罩面,以為她終於和姑爺圓房後又念起了過往,心下悵然,便取出了許來囑咐她收好的糕點,希望小姐看到姑爺的一片心意,能開懷些。

只沈卿之看著春拂遞過來的糕點上嘻嘻碎碎的花瓣又發了呆。

小混蛋吵吵嚷嚷著讓做花瓣糕點,名義上是她自己要吃,其實也不過吃了兩口便不吃了,剩下的全數獻寶一樣的給她嘗,剩下的除了留給婆婆的,也全數給了春拂收著,這般殷切的對她,只可惜了她不是男子之身,只是個假夫君。

沈卿之嘆息一聲,終是擡手接下了糕點。

她匡小混蛋說以前從未吃過,怎麽可能,京城之地,比這可口的糕點她也是吃過的,只她也不知道為什麽,不想讓小混蛋失望,便扯了謊。

入口馨香濕軟,無一絲澀意,一嘗便知花瓣選得極是鮮嫩適宜。

沈卿之含了一口細細咀嚼,手又不自覺的攏上了許來軟軟的發絲,心下暖意蔓延,唇便起了輕揚的暖意。

只她自己不自察罷了。

作者有話說:

今天用力過猛啊,一碼碼了上萬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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