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互道愛意:“司南/洛洛,我愛你。”

關燈
☆、互道愛意:“司南/洛洛,我愛你。”

喬安然支起身體,不停地在地上,一下一下地,死命地將頭磕在地板上,“姑姑求求你,她是你的表妹啊!她是我的孩子!你放過她,好不好?她也是黎洛的妹妹桀”

喬司愕然地看著自己的姑姑。

童欣,是童博銘和喬安然的女兒?

喬安然涕淚橫流地匍匐在地,“司南,我知道她做錯了事,但是,能不能不要傷害她?我在巴黎的時候,有一次心臟病發,去了醫院,然後我在我的主治醫生那裏,看到了她的病歷。”

她轉頭,看著童博銘,“搏銘,當年那個孩子,是欣欣”

喬安然胡亂擦了一把臉上的淚,又看向喬司南,“司南,當年我身體不好,又是非婚生,那個年代,孩子生下來只能被唾棄,所以我把孩子給了他們。欣欣真的是我的女兒,你別傷害她,姑姑求求你濫”

童博銘如遭雷擊一樣楞在原地,只有童伯軍和喻琇,臉上沒有一絲驚訝地待在原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你不是說,那個孩子,已經沒了嗎?”,童博銘沈步上前,雙腿如灌了鉛一樣那樣沈重,“欣欣就是”

“孩子遺傳了我的先心病,我那時候剛剛被趕出喬家,連哥哥都不敢接濟我。無法給她穩定的生活,而你,又去了南極考察,根本聯系不上”,喬安然泣不成聲,匍匐上前抓住喬司南的褲腿,“司南,我求求你”

“你要保護你的孩子,那麽黎洛呢?我們的孩子呢?又算什麽?”

喬司南依舊陰冷,絲毫不肯放松地看著她,幾近嘶吼,“我們的孩子,算什麽?!”

難怪喬安然萬般阻撓他們在一起,原來根本不是因為什麽上一代的恩怨!

只是,因為這個!

雖然喬家那個老傭人已經說過喬安然並非喬蓉親生,可誰曾想她居然是童欣的生母!她也只是一個普通自私的母親,她想要的,只是童欣的幸福!

真諷刺!

他看著自己腳下的喬安然,嗤笑,“你在黎洛面前,裝了那麽久的溫和長輩,不累麽?你有沒有想過,黎洛也會因為你,而受傷?”

他永遠記得,她聽到自己辦公室的裏面的錄音筆之後,眼中的那種孤獨寂寥。她還一直以為,喬安然只是一個破壞自己父母婚姻的第三者。

可誰蹭想到,她又是一個卑鄙的母親!

喬安然雙目失神地看著他,“什麽孩子?黎洛的孩子,沒有了?”

“是!”

喬司南的手,一點一點地放開,“所以,我要她陪葬!”

“不要!”,喬安然尖叫一聲,上前一把抱住喬司南的腿,發了狂一樣,再也繃不住地嘶喊,“司南,欣欣已經被懲罰過了!前幾天我們在醫院外面的巷子裏,找到她的時候她被人已經被人侮辱了。而且不止一個。她現在除了你,誰也不認識了!她已經瘋了”

要一個母親說出這樣的話,會有多艱難?

喬安然已經無法去分辨,她死死扣住喬司南的手腕,“我只有這麽一個孩子,小黎是搏銘收養的遺孤,我司南,她是姑姑唯一的孩子我求求你,求求你放過她,好不好?!”

童欣被人

喬司南睖睜了一下,一時消化不了太多的訊息。

童博銘眼疾手快,上前一把將他的手摁住,然後將童欣從窗口拖了回來——

所有的動作在電光火石之間完成,喬安然連忙將童欣護在懷裏,低聲安慰著。

而喬司南,則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的哭嚎,最後轉身,“我不會再動你們。就當是我還給童寧的人情。”

因為,他們這樣的人,連死,都不配!

他要讓他們,生不如死!

臥室的門,被重重拉開,喬司南擡眸,看到站在門口的,一臉慘然的顧小黎。

他在這裏站了多久,聽到了多少,根本不是喬司南關心的問題。



tang步,匆匆地,下樓,離開童家。

頭也不回地離開這個骯臟無比的地方。

——————()————————————————————

黎洛三天後出院,卻沒有回城北別墅,而是被喬飛直接送進了老城區的住所。

請來的月嫂盡職盡責地照顧著她所有的起居,可無論外人怎麽開口哄勸,她都不肯開口說話。

哪怕是一個簡單的音節,都不肯發出。

每一日,就這麽怔怔地坐在窗前,看著春日裏的陽光,一坐到天黑。就連年舒和夏唯朵,也被拒之門外,不得見。

月嫂唉聲嘆氣,暗地裏給喬司南打了不少電話,連每日裏黎洛吃什麽,何時睡覺,都事無巨細地告訴他。

可他,卻始終都只是沈默地聽著,聽完便掛斷電話。

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麽。

最後一日,接完電話,他直接出了城北別墅,來到老城區的時候,黎洛還在睡覺。

月嫂暗暗吃驚,原來一直雇傭自己的神秘男主人長得如此俊俏,和黎小姐還真是般配得不得了,只是這對夫妻

她嘆了一口氣,“喬先生,孩子還會再有,您勸勸黎小姐吧。”

喬司南抿唇,眸潭中閃過深刻的落寞,“沒你事了,你下去吧。”

月嫂暗嘆了退出臥室。

喬司南上前,在床頭站定,背影裏有說不出的無限落寞和委頓。

他靜靜地看著她,像這段時日來的每個夜晚一樣,一夜看到天明。

才十日功夫,她已經瘦了很多,原本就瘦削的下巴更尖,沒有血色的臉上更加蒼白,整個人,像易碎的瓷娃娃。

喬司南伸出指尖,緩緩地,觸碰了她的發絲,繞在左手的無名指上,絲絲入扣。

半晌之後,又將手緩緩抽了回去。

她二十七歲,未來的路還很長。再起起伏伏,大悲大喜的事,也都會被時間磨平,變成可以一笑置之的往事。

喬司南旋身,離開臥室。

“喬先生?”

月嫂端著姜茶從廚房出來,看到喬司南要走,又想開口留人。

這對夫妻,怎麽這麽怪異?

“不許讓她知道我來過。”

喬司南叮囑一句,轉身離開。

月嫂心口涼了涼,心嘆,這男人啊都是薄情的

公寓樓下。

喬司南打開車門,彎腰還未來得及坐進車內,便看到南錚遠遠而來。

他停在原地,手掌握住車門,待南錚在自己身邊站定,才低醇出聲,“謝謝你趕回來。”

自己在國外參加一個學術研討會,是被喬司南打電話叫回來的,而他生病的事,南錚已經知道。

心中,無限唏噓。

他看著喬司南眼底的病容,“何苦?”

“值得,”他言簡意賅,不想在這個話題上過多糾纏。

“她怎麽樣?”

“不肯說話,睡覺也沒什麽規律,”喬司南嗓音黯啞了好幾分,“只能靠你了。”

南錚臉色一變,“又不肯說話?”

又?

喬司南看著他,“她”

“她曾經產後抑郁,還有花花被搶走的時候,都出現過這種情況,”南錚俊眉緊鎖,“最嚴重的時候,她直接用自己的頭去撞墻”

喬司南心口狠抽,眼前黑眩更甚,大掌扣住車門,沈默了許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後來呢?”

“嚴重下去,可能會得焦慮癥,到時候情況就不好把控了,”南錚擡眸看了一眼樓上的小窗口,“前兩次都有焦慮癥前兆,精神恍惚地開始忘記時間和人,但都平安度過了,可這一次,我沒有把握。”

“請你務必盡力,”喬司南穩住微晃的身形,從未有過的低聲下氣。

他,是在求南錚。

南錚點頭,兩個男人此刻已經無暇顧及其他,全部身心都只在黎洛身上,“我有個建議,就是她不能再待在洛城。離開這個讓她傷感的環境,會對她有幫助。”

離開?

自己,連見一見她,都要成為奢侈了麽?

南錚望進他眼底的無限悲戚,“她現在還不能隨便走動,等出了小月子,我帶她走吧。”

小月子?

那不是只有不到幾日的光景了?

喬司南呼吸緊窒,想要問,他會帶著黎洛去哪兒?

薄實的嘴唇微微動了動,到最後,卻沒有問出聲來。

他點頭,“好。我的事,不要對她提起。”

說罷,轉身鉆入車內。

黑色的房車徐徐離開老城區,南錚收回視線,輕嘆一聲,折身上樓

不過幾日的光景,洛城便已經接近初夏,窗外落花滿地,氣溫漸漸攀升。

春天,從來短暫到讓人心碎。

明日,黎洛便要出小月子了。

南錚已經打來電話,告訴喬司南,機票已經買好。他會帶她,去最溫暖,最美麗的國家。

而他,永遠都不會知道,那在哪裏。

窗外明月如鉤,他依舊如多日來的那樣,靜靜地,站在她的床頭,看著她睡著的側臉,一言不發。

潔白的枕頭上,有她掉落的發絲,他一根一根地撿起,放在自己的掌心裏,緊握,成拳。

結發夫妻。

他由始至終,只有她這一個妻子。

只是,他永遠,都不會讓她知道。

發絲烙入掌心,帶來綿密的疼,如游弋在血管中的細針,最後,統統紮進了心臟處。

原來,已經被掏空的心口,還是會疼。

多看她一眼,便多疼一分。

他,疼得快要死去了吧?

眼前突地一片黑暗,世界瞬間陷入一片寂靜的黑暗,他死死地扶住床頭,強撐著,不讓自己倒下去。

可越是漆黑,她的樣子,就越是清晰

她嫁到喬家的那一天,穿著婚紗徐徐朝自己走來;

她躺在自己身下,嬌俏地問他要不要銀貨兩訖;

她醉酒,那一夜的纏綿,嬌/喘吟/哦的樣子;

還有,她躺在溫泉邊,問自己,會不會一路到白頭

所有的影子,交疊在一起,最後,只能支離破碎

過了許久,眼前才慢慢出現一點亮光,他終於,能再多看她一眼——

眸光,帶著最後的貪婪,朝床上看去——

可黎洛,卻不知道什麽時候醒了,雙眼像浸了水的黑珍珠,就這麽潤潤楞楞地,看著他。

喬司南脊背緊繃,幾乎是要落荒而逃!

可在他挪動腳步之前,黎洛已經輕啟櫻唇,開口喚道,“司南”

他一怔,她已經再度出聲,“司南,你又回來晚了。窗外下雪了嗎?你說,聖誕節要帶我去看雪的。昨夜,你又哄著我睡著了,是不是忘記了要帶我去看雪?”

喬司南眸瞳一沈,看著她臉上的所有天真,“你說什麽?”

“你又調皮了,”黎洛眉眼彎彎地一笑,露出臉頰的兩個小酒窩,“帶我去看雪,好不好?”

現在已經是初夏,她卻說,要看雪。

喬司南腦中驀地閃過南錚說過的話,心尖,發涼,如墜冰窖。

黎洛已經起身,從床上站起,“司南,帶我去看雪,抱抱”

她撒嬌地嘟了嘟唇,像個討不到

糖果孩子一樣,瘦削的雙臂直接環住他的脖頸,“司南,帶我去過聖誕節,我要禮物,很多禮物。”

喬司南全身僵直,過了半刻,才緩緩出聲,將她抱得那樣緊,像是要將她摁進自己的血肉裏去一樣,“我帶你去看雪。”

他彎腰抓過一旁的大毛毯,將她整個人裹起來,然後抱起,往門外走去。

月嫂看到兩個人嚇了一跳,“喬先生。”

“聖誕快樂,”喬司南看著月嫂,十分認真地開口。

月嫂睖睜了一下,聖誕?這男人,是瘋了不成?

話還沒問出口,喬司南已經抱著黎洛,消失在放門口。

酒紅色的瑪莎拉蒂碾碎一地月光,飛快地朝南山走去,兩個人一路到了山頂。

他將車子停穩,然後,小心翼翼地,將她抱了出來。

山頂月明風清,連一絲雲朵都沒有。

黎洛開始不滿,像個小貓一樣在他的胸口蹭了蹭,“雪呢?我要看雪。”

喬司南用冰涼的唇瓣貼在她的前額,“馬上,就會有雪花來了。”

話音剛落,天際處便傳來轟鳴的聲音,黎洛順著聲音擡頭,一架直升機緩緩出現在他們視線內,然後,在他們上方停滯了下來。

她還沒看清楚是怎麽回事,半空中依舊有雪花揚揚灑灑地飄落下來,映著皎月,飄飄灑灑地,緩緩旋落,最後,落在了她的頭發上,還有,肩頭——

黎洛伸手,接住它們,雪花落在掌中,沒有融化。

空中,瞬間白成了一片。

她高興得大叫出聲,“司南,司南下雪了!聖誕快樂!”

喬司南心口抽痛,嘴角卻溫和地揚起,眼中的寵溺再也隱藏不住,肆無忌憚地蔓延開來,“喜歡嗎?”

“不是喜歡,”黎洛看著他,語氣執拗,“是愛!司南,我愛你!”

我愛你——

滾燙的字,如烙紅的鐵一樣,摁進他的胸口。

以為永遠都不會再聽到的話,他居然有幸,又聽到了一遍。

喬司南長臂一伸,狠狠將她扣在自己懷中,溫熱的氣息彌漫在她的耳垂,“洛洛,我愛你愛你”

愛你

每多說一個字,心痛,就多十分,那樣深刻地絞痛著,將他的靈魂都要剝離出來,可巧思那還是,一直說——

他一直說著,她,也一直笑著。

笑得那樣燦爛,仿佛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他們,擁有著最初的感動,心,也還是最初的那一顆。

他不厭其煩地說,她不厭其煩地點頭。

“我愛你。”

“嗯。”

“我愛你!”

“嗯!”

雪花,越鋪越厚,直到最後,她聽得累了,他才漸漸地,放開她,然後將她整個人抱起,坐在自己懷中。

任憑白色的雪,落了一身。

黎洛睡意迷蒙,卻不忘用一雙手扣住他的衣襟,用朦朧的視線看著他,微微一笑,“司南,你頭發白了。我們到白頭了真好”

是啊,真好!

真好

喬司南用力將她抱得更緊,“累了嗎?睡吧。”

“好。”

黎洛甜甜一笑,一雙小手鉆進他的衣襟,取暖,“好冷。”

“乖,有我在,”喬司南安撫著,低哄著。

她心滿意足地勾唇,終於將頭靠近他懷裏,沈沈睡去

而她不知道的是,當她睡著了以後,男人眼眶裏隱忍了許久的淚,終於跌出眼圈,順著那絕美無雙的俊顏,滴滴淌落,最後溫汩地,滑進她的脖頸之中

他們像交頸而眠

的天鵝,纏綿地在雪中相擁,任憑白色的雪花,灑落了一身

PS:這幾天孩子依舊反覆發燒,有空就一定來加更,謝謝大家支持~,今天更6000先。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