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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厭衡想到了楚辰玉會過不如意,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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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厭衡想到了楚辰玉會過不如意,但...

餘厭衡想到了楚辰玉會過不如意,但卻想不到楚辰玉過成這樣。

“你,你對他做了什麽?”餘厭衡的眼中跳動著憤怒的火苗,上前一把揪住了白無月的衣領,狠狠地質問道。

白無月沒有反抗,任由餘厭衡抓著他晃動,他甚至想讓餘厭衡打自己一頓,可無論怎麽做,師尊都不理他。

“是我生他的氣,沒有護好他。”白無月轉頭看了看床上的楚辰玉,眼中流露出悲傷卻又溫柔的神情。

隨後在餘厭衡的逼問下,白無月將幾日前發生的事情如實說了出來。

餘厭衡聽後,真是氣不打一處來,想到當初楚辰玉堅持要留下來,結果落得這麽個下場。

餘厭衡真後悔當初,當初他怎麽就同意了呢,他就應該將不由分說,將楚辰玉拉回玄靈山才對。

餘厭衡無力地松開了白無月的衣領,來到楚辰玉的床邊坐下,握住了楚辰玉的手,有些恨鐵不成鋼地說道:“你真是瞎了狗眼,看上了這麽個東西,我要是知道你留下李遭罪,當初絕對不會同意你留下來,哼。”

白無月聽到餘厭衡仿佛自言自語一般的話,不由得一楞,“你說什麽?”

餘厭衡連頭也沒有回,只是自顧自地說道:“還能是什麽,你以為當初他明明可以跟我一起走,卻偏偏留在了這個鬼地方是為了什麽?”

白無月想都沒想便回道:“難道不是為了你們能夠逃出去嗎?”

餘厭衡一聽,握住楚辰玉的手不自覺地收緊了一分。

終於餘厭衡沒忍住,回身對著白無月的臉上就是一拳,餘厭衡的力道不輕,白無月直接被打得倒退了兩步,才堪堪穩住身形。

窗外的天空陰沈沈的,不一會兒便下起紛紛大雨,雨滴砸落在外面的青石上,發出破碎的聲響。

白無月用舌頭頂了頂受傷的右臉,隨後擡手擦掉了嘴角的一絲血跡,擡頭看向憤怒的餘厭衡。

餘厭衡很想跟白無月打一架,雖然明知道自己肯定打不過如今的白無月,但他依舊很想打一架,不為別的,就因為這玩應是在是太氣人了。

嘰嘰來到餘厭衡身旁,輕輕撫摸著餘厭衡的後背,“不許打架,打架也沒用,等他醒了,讓他自己去打。”

餘厭衡感受著後背上向小貓一樣,帶著安慰性地撫摸,終於平靜了下來,嘰嘰說的有道理,等楚辰玉醒了,讓他自己去揍白無月。

嘰嘰攔下餘厭衡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他也怕白無月發飆,再將自家老攻給滅掉了,畢竟白無月如今可是滿級歸來的大佬,打餘厭衡那不就是伸手就來。

其實嘰嘰完全是想多了,如今的白無月,就算餘厭衡將他打成半殘,恐怕都不會還手。

餘厭衡冷靜下來後,逐漸恢覆了理智,他看了一眼如丟了魂一般的白無月,緩緩說道:“他說,你變成今天這個樣子都是他造成的,他要留下來的目的不言而喻,你是真的不知道,還是裝作不知道?”

“都叫他不要認死理,可他就是不聽,結果將自己活成了這樣,真是……”餘厭衡有些說不下去了。

而白無月則痛苦地抱住了自己的頭,他想到自己當初是如何對師尊惡語相向的,想到師尊看向自己時失望的神情,心中不由泛起如刀攪般的痛楚。

師尊當時該多難受啊,自己的一番苦心全都給了他這個惡狼,他為什麽不能相信師尊說的話,為什麽一定要認為師尊時時刻刻都想扔下自己。

此時正巧念念撐著小傘走了進來,白無月擡頭,不經意間便看見了念念腰間掛著的玉佩,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塊兒玉佩。

白無月瞬間變來到念念跟前,看清了念念腰間的玉佩,眼睛頓時便紅了。

念念被嚇了一跳,一邊沖著門外甩了甩油紙傘上面的水珠,一邊不解地看著白無月。

白無月一言不發,隨後一把將念念腰間的玉佩一把拽了下來,捧在手上細細的看著。

念念一看自己的玉佩被人搶走了,頓時便急了,“主人你,你幹嘛搶人家東西,快點還給我。”

只是念念還是太小了,身高的差距讓她只能碰到白無月的腰間。

“哪來的?”白無月的聲音中帶著嘶啞。

念念不解,弱弱地回了一句,“師,師尊給的。”

白無月握住玉佩的手微微顫抖著,仿佛手中的這塊玉佩燙人一般。

他想轉過頭,不敢去看床上的楚辰玉,直直地跑向鋪天蓋地的雨幕,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裏,想去哪裏,只是一直向前,跑進了林子裏。

念念有些心虛,她不知道這塊玉佩代表著什麽,只是這玉佩是師尊給她的,但不允許她帶在身上。

念念雖然不知道原因,但一直按照楚辰玉的要求照做。

只是如今師尊昏迷不醒,念念總想著帶點什麽在身邊,就像師尊一直陪伴著自己一樣,便將師尊送給自己的玉佩帶在了身上。

白無月走了,念念這才看到屋中的餘厭衡和嘰嘰,幾人大眼瞪小眼,都不知道白無月這是怎麽了。

……

細密的參天大樹也擋不住傾盆大雨,在枝葉的空隙處,雨珠仿佛滑滑梯一般,紛紛滑下,落在白無月的臉上,衣衫上。

白無月此時已經分不清,臉上的到底是淚水,還是雨水。

或許。

都有吧。

拿出一直緊緊攥在手心中的玉佩,細細地看著,隨後從自己身上拿出另一塊玉佩。

雖然白無月不知道楚辰玉那塊玉佩上面雕刻的是什麽靈獸,但卻與當初師尊送給自己的那塊玉佩極其相似。

一樣的款式,一樣的顏色,只有雕刻的圖案和穗子的顏色不同。

當初他以為,是那塊玉佩受到遺跡中的影響,有了意識。

直到今日拿到念念腰間戴著的這塊玉佩,他才明白,哪有什麽玉石精怪,只不過是兩塊用來傳音的工具罷了。

無數個暗無天日的日日夜夜,原來都是師尊在陪伴著他。

可師尊為什麽不願意告訴他,同他說話聊天的人就是師尊自己呢?

為什麽等他出來後,依舊不願意告訴自己呢?

可師尊明明是在乎他的,他知道,他一直都知道,但他還是忍不住一次又一次地將師尊推開。

他控制不住自己,一邊控制不住地想著師尊,另一邊卻也控制不住傷師尊的心,體會著報覆的快感。

但無論他做什麽,都彌補不了內心深處的那份空缺。

如今他才知道,那份空缺只有師尊才能將其填滿,只有師尊可以。

可是師尊似乎生氣了,再也不想理他了,白無月很害怕,怕師尊永遠也不理他,那他又該怎麽辦呢。

靠在粗壯的樹幹上,任由冰冷的雨水拍著臉頰,白無月將兩塊兒玉佩合在一起,放在胸口的位置。

仿佛這樣做可以讓他好受一些

不知道過了多久,白無月抹掉臉上的水珠,緩緩往回走……

白無月回到他原來居住的屋子,手下看到他渾身濕透狼狽的樣子,趕緊拿來一套幹爽的衣物以及幹巾過來。

“餘厭衡他們呢?”白無月帶著掩藏不住的倦意問道。

手下連忙回道:“回殿主,已經安排他們在客房住下了。”

白無月點了點頭,“好好招待,莫要慢待了。”

“是。”手下領命後便退了出去。

白無月換上幹凈的衣衫躺在床上,雖然身體疲憊萬分,卻輾轉反側,怎麽也睡不著。

白無月睜開眼睛望著屋頂,細細回想著這些年發生的一切。

從他重生以來,見到楚辰玉的第一面開始想起。

還記得那時自己對師尊的戒備,當時自己不明白師尊的行為,時常和師尊唱反調,可師尊一直耐心地同自己解釋,用行動證明他的誠意。

經過一段時間的觀察,他便發現,這個師尊似乎,和上一世不太一樣。

準確地來說,應該是兩個人。

只是當楚辰玉親手將他送進那個無人的遺跡時,他卻不得不對楚辰玉產生了懷疑。

在上一世經歷了那十年的痛苦後,這一世卻還要他繼續感受一遍,那是一種什麽樣的感受。

雖然因為有著上一世的經驗,他並沒有在那個鬼地方待上十年,而是用了五年的時間便出來了,但被破修魔的他依舊沒能躲過心魔的折磨。

他就在這矛盾的境地中過了許久。

本來兩人的關系已經有所緩和,卻為什麽會演變成如今的局面。

白無月揉了揉額頭,現在最要緊的,是讓師尊醒過來。

如今只能同餘厭衡商量一番了。

白無月打定主意後,便決定明日一早,便去找餘厭衡。

……

在夜色的籠罩下,嘰嘰化身成一只通體烏黑的靈貓,靈活的身子穿行在屋脊上,來帶寢殿的位置後便停了下來。

白天的時候,嘰嘰便已經觀察好位置,如今進入寢殿對他來說並不是什麽難題。

進入寢殿後,嘰嘰便直接跳到了楚辰玉的床上,幽藍的豎瞳看了看床上的楚辰玉,隨後擡起自己的一只爪子,輕輕搭在楚辰玉的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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